史青婷站起站起身來,警惕的看著推門而入的人。


    心中一鬆,原來是自己父親史牢甫…


    “爹爹,原來是你呀!嚇我一跳…”


    “你這是幹什麽?好好的一具皮囊,為何將它剝了下來?”史牢甫怒不可遏。


    白骨史青婷聳了聳肩,劈裏啪啦自帶一聲搖滾效果,“爹爹不知,這個鄭商卿,去了一趟苗寨,迴來竟然已是煉體初期,服了河神內丹,更是已成為練氣初期。


    他那手腕不知為何,竟紋有不知名的紅色符篆,能催發三昧真火,去書院迴來的路上,我們被斬妖司校尉傅歸山截住,鄭商卿催發了三昧真火,混亂中女兒皮囊也被灼傷了…”


    史牢甫向地上人皮望去,果然手臂上有焦黑的灼傷。


    “這三昧真火,可不是人間俗子可以擁有的。他怎麽會?”


    “這個鄭商卿,也不知怎的?四處招惹是非,如今竟然招惹斬妖司的人…”史青婷兀自心裏憤憤不平的抱怨,還沒說完,就被史牢甫憤怒的一聲打斷。


    “史青婷,你要明白,再怎麽說,名義上他才是少爺,你一天到晚少耍刁蠻性子,別想著去頂撞他…至於你的皮囊,我會再想辦法…”史牢甫不耐煩的一揮手。


    “可是…”


    “別可是啦,我的傻女兒,等他體內的無根樹長成,我便將它取出來,為你徹徹底底的重鑄肉身,但有一個前提,萬萬不可由著性子來,要是他的身份暴露,要是老爺知道了,我們父女倆都得死。”恨恨的直跺腳,史牢甫有些恨鐵不成鋼。


    忽然察覺的門外有異,史牢甫大喝一聲,“誰?”


    同時一枚銅錢激射而出,透過薄薄的窗戶紙,直接射向屋外。


    鄭商卿嚇得急忙趴在地上,默念穿牆術,直接遁入地下。


    打開房門,史牢甫四處看了看,竟然空無一人,心中不由得疑雲大起…


    心中暗暗一想,直接便奔向鄭商卿房間,猛得一推開房門,房內空無一人。


    正驚魂未定之間,身後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你進人家房間,從來不敲門嗎?”


    向身後望去,赫然是鄭商卿…


    史牢甫迅速抓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直接掐住咽喉,“鄭商卿,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在外頭偷聽…但我告訴你,咱們是一根線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休想打什麽歪主意!”


    好不容易等他一鬆手,鄭商卿咳得大口大口喘氣,隻聽的史牢甫繼續道,“你想過安穩日子,就給我好好配合,若是有二心,殺了你也無妨……大不了我再尋一個與少爺神似之人便是。”


    說完,便恨恨的離去…


    鄭商卿跌坐在地,驚恐萬分。


    看來設法除去這對父女,必須加快速度與謀劃了…


    否則自己隨時有可能小命不保。


    可這老狐狸,顯然知道了自己最大的底牌,一上來就箍住自己手腕,以防自己催發三昧真火,把自己吃的死死的…


    怎麽辦?怎麽辦?


    自己眼下不過是練氣初期,剛剛的經曆來判斷,這史牢甫至少是金丹初期修為,那速度與反應,自己壓根兒無法直接抵抗…


    當下便想起剛剛來到這個世界,遇上的那個骷髏,便用神識嚐試溝通一下,“前輩,在嗎?”


    咦,沒反應…


    “前輩,在嗎?”


    還是沒反應…


    “前…”


    “幹嘛呀?幹嘛呀?吵死了…”鄭商卿驚訝的發現,那具骷髏沒反應,倒是把棋桌上那個下首位的胖道人太乙孫,給嚷嚷的一臉不耐煩了起來。


    “小子,你瞎嚷嚷啥?”太乙孫瞬間上線開噴。


    “額,那個…太乙孫前輩,我現在遇到麻煩了,想向前輩討教一下高招…”鄭商卿試探性問道。


    “沒空理你,另外,那老狐狸也不會害你性命,急個啥?”說完,太乙孫便掉線一般,任他怎麽唿喚都沒反應…


    得,看來搬救兵這條路已經行不通了。


    算了,自己刻苦修煉吧,當下便靜下心來,將洗心決認認真真的走了幾個大周天。


    打坐完發現自己…好像餓了。


    功力倒是沒有什麽進步。


    這時,侍劍端來一些清茶點心。


    鄭商卿睜開了眼,“對了侍劍,你是什麽時候進府的?”


    “我半個月之前才進府啊。”侍劍滿臉疑惑,不明白自家少爺此話何意?


    嘴裏滴滴咕咕了半天,鄭商卿忽然好像想到了什麽,“半個月前?為何是半個月前?”


    “公子有所不知,我是雲州人,大概一個月前,雲州遭了水災,淹死無數,餓殍遍野,我我把自個兒賣了,換了些救命糧給家中父母,因我從小識字,這才到了府裏做個丫鬟。”侍劍神情暗淡無光…


    唉,又是個苦命人。


    “那你家中都還有一些什麽人?”


    “倒也不知,當時雲州餓殍遍野,附近的州,縣都不準災民進城。雲州被餓死的不知凡幾,大概我爹娘還有那苦命的哥哥,如今怕是已……”說完侍劍便泣不成聲。


    好言好語的安慰了她一陣,便聽他講講如今大曆帝國的局勢。


    如今登基在位的,是大曆宣懷皇帝,五十有八,但身體不好,經常抱恙不朝,時常由宰相總領國事,而國內經常妖孽四起,十餘年前,朝廷便成立了斬妖司,但收效勝微,全國上下仍有妖孽橫行。


    斬妖司衙門也經常發告示,向市井之中招攬能人異士,希望能借此遏製妖魔肆虐的局麵。


    但招攬進來的,大多都要麽是好高騖遠的心高氣傲之輩,要麽是騙吃騙喝的無賴之徒。


    偶爾有一些得道高人,卻又不甘束縛,往往棄官而去。


    也有一些真正的世外高手,卻因看不下朝廷的種種貪贓枉法,勾心鬥角,而含恨離去。


    聽著,聽著,鄭商卿也不禁對這個腐朽的朝廷,有些不好的看法。


    更有坊間傳言,本次雲州水災,極有可能是妖孽作祟。


    聽到這,鄭商卿心中一驚,看來這雲州水災,多半沒那麽簡單,其中定然大有隱情。


    想當初,金蟾妖就是為了消弭雲州水災過後產生的瘟疫,活生生的耗盡真元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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