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小滿是福來自己相中的,兩個人自由戀愛,這都處了快一年了,感情挺好的,他們也沒必要反對。


    隻是,就這麽訂婚的話,也太著急了吧。


    王翠翠說:“保金,你說這會不會太倉促了?不如等農閑了,再……”


    王bbzl保金立刻說:“不倉促,兩個孩子處對象也處了不少時候了,也該商量訂婚的事情了。”


    之前,他不著急,是他作為沈福來未來的老丈人,沈長柱未來的親家,多多少少要擺擺架子的。


    他辛辛苦苦養大的閨女,就這麽許給沈福來怎麽能行。


    當初,聽閨女說他和沈福來處對象了,王保金倒是也沒反對,主要是他知道沈長柱王翠翠夫妻品性好,沈福來也是個能吃苦的。


    閨女嫁人,不僅得看女婿的人品,更是得看女婿爹娘的人品。王保金還是疼閨女的,也不指望閨女嫁個多富貴的人家,也攀不上那樣的人家。


    隻要閨女家裏公婆,大姑子小姑子小叔子都好相處,這就行了。


    後來,聽說沈福來的妹妹被推薦上大學了,王保金更是覺得自家閨女有眼光。這一家人,不管現在瞧著怎麽樣,隻要家裏出個有本事的,一家子都能跟著起來。


    要不說怎麽有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話,有時候,不用人家怎麽給你走後門,隻稍微指點指點,這輩子就不一樣了。


    有個大學生妹妹,將來畢業了不管去什麽單位,那都是當幹部的。閨女嫁給沈福來,以後的日子還能差到哪裏去。


    隻是,王保金沒想到,沈福來這麽快就要發達了,要去縣裏當工人了。


    閨女馬上就成了工人同誌的妻子,他馬上就成了工人同誌的老丈人。


    沈福來的一個堂舅媽是王保金老婆從小玩到大的好姐妹。王翠翠去她家借錢,她昨天晚上來家裏,把這事兒一說,王保金當時就決定,要把閨女和沈福來的親事給定下來。再把家裏的錢全借給沈福來。


    他家裏隻有一個閨女兩個兒子,兒子現在還小,一個十三一個九歲,還不用操心給他們娶老婆蓋房子的事兒。


    那還不如把錢都拿出來借給女婿先用,反正以後也不是不還,還能在女婿跟前落得個好,讓女婿一家更記閨女的恩,對女兒更好。


    沈長柱和王翠翠已經把錢都湊齊了,自然不會再拿王保金的錢。


    不過王保金想讓兩個孩子訂婚這事兒,他們也沒有拒絕,再拒絕下去,說不定人家覺得他家福來變心了呢。


    本來是想著明年給兒子娶媳婦,早上半年也沒什麽不好。


    最後兩家大人決定,找個好日子,遣媒人上門,正式把這婚事給敲定了。


    沈夏來瞧著,心想,大哥這可真是雙喜臨門,既能有正式工作,還馬上要娶老婆了,真是有福氣。


    不知道等中午大哥從地裏下工迴來,會高興成什麽樣。


    等王保金走了,沈夏來和爹娘說了一聲,先去找陸江南了。


    她和陸江南說好了,今天上午去找他,結果這都中午了,也不知道陸江南等了多久。


    大隊長聽了陸江南的建議,同意他在大隊裏辦個小學,隻要他不要工資,而是記工分。


    沈夏來去了陸江南的院子,敲了敲門,見院門開著,但沒bbzl人出來,她走了進去。


    陸江南已經開始準備給學生們上課了,現在他屋子的外間掛了一塊黑板。


    至於學生的課桌板凳,大隊長把這活兒交給了大隊的木匠。大隊裏有木材,大隊長自己打了條子就能批,至於木匠做課桌的工錢,也是記工分。


    聽陸江南路上說,等國慶的時候課桌應該就能做好了,現在學生們上課的話,還是需要自備一個小板凳。


    陸江南這個大隊小學雖然剛開張,但是因為不花錢隻花工分,倒是有不少人願意把孩子送來。


    隻是很多大人舍不得給孩子出錢買課本,陸江南隻能把上課的內容抄寫在黑板上,一點一點的教。


    陸江南的屋子有裏外兩間,裏間的屋子門關著,還掛著一把小鎖,看來陸江南並不在。


    沈夏來幹脆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開始等他迴來。


    等了二十來分鍾,陸江南才終於迴來了。


    一見沈夏來,他忙問:“夏來,讓你久等了吧?”


    “沒有,我家裏來了個客人,等客人走了我才來你這邊。對了,你去哪兒了?”


    陸江南說:“剛才高翔他們找我,說和我商量點事兒。”


    高翔是大隊裏一個男知青,他和陸江南的關係不錯。


    沈夏來問陸江南:“你現在當了兩天老師,感覺怎麽樣?”


    “還不錯,現在剛開始,我才測試了測試一些學生的水平,按著年齡,學習程度給他們分了年級。我本來打算是,給某個年級上課的事情,其他年紀的學生們寫作業,這樣輪流著上課。”


    “你也隻有一間教室,確實隻能這麽輪流著上課。”


    其實就算是公社小學,也並不是每個年級都有一個班,而是一共隻有三個班。


    一年級的學生還沒有適應學校生活,坐不住,單獨一個班,二三年級一個班,四五年級一個班。


    陸江南又說:“咱們大隊挺大的,人也多,如果適齡的孩子都來上小學,我一個人教五個年級,根本教不過來。而且,隻一間屋子,也有些擁擠。”


    沈夏來問他:“那你的打算是?”


    “我想把裏間也空出來,給學生做教室用。”


    “那你怎麽辦?”


    “我隻需要晚上睡一覺,等學生們放學了,我還是在這裏。”


    沈夏來不太讚同:“陸江南,我覺得你私人生活的空間和教室還是要分開的。學生們年紀畢竟不大,你書架上的書,你的筆,本子,甚至你的床,被子,衣服,都放在學生們的教室裏,那萬一有調皮一些的孩子。”


    沈夏來不想把話說的太過,隻是的確有些孩子行為習慣不是太好,父母不重視教育,平時也不注重言傳身教。


    陸江南有些發愁:“可是這樣一來,學生比我想象的多,全擠在這個屋子裏有些擁擠。”


    沈夏來說:“剛才你說高翔找你,我想,應該也是想來當老師吧?”


    教這麽多學生這並不是一件輕鬆的活兒,但是,對一些人來說,腦bbzl力活精力活還是比純體力活要輕鬆一些的。而且雖然掙的也還是工分,但是老師這個名頭要更好聽一些。


    陸江南點點頭:“是,高翔也是高中畢業,來教小學生還是綽綽有餘的。隻是,我沒答應他。”


    沈夏來倒是覺得多個知青來當老師也挺好的,她和陸江南說:“你如果覺得讓高翔來是在走後門,那不如考個試,選出有耐心的,會教孩子的人來。畢竟,小學生需要的也不是多麽高深的文化,而是實實在在的,耐心的教導。”


    陸江南點點頭:“我一個人也確實帶不了這麽多學生。”


    沈夏來問他:“你的課表是怎麽安排的呀?其實如果課表安排合適的話,也不是不能把五個年紀的學生都合理的放在一個教室裏。”


    陸江南有些為難:“我也發愁這事兒呢,現在公社的小學是每周學習兩天,然後剩下四天是半天勞動半天學習。另外呢,課程是五門,政治語文課,算術課,革.命文藝課,軍事體育課和勞動課。勞動課是算在半天勞動裏,我也拿來了公社小學的課程表,想根據咱們這裏實際的情況改一改。”


    沈夏來說:“既然這樣,那我們不如把課程直接分開,像革.命文藝課,也就是教學生們唱歌,念一念革.命的詩歌文章。軍事體育課,也就是教孩子們做運動,打打乒乓球,跑跑步,練習一下投彈,刺殺。那完全把孩子們分成兩撥,一撥上午上語文課算數課,下午體育音樂勞動,另一撥反過來。”


    陸江南說:“這樣也可以,把革.命文藝課和軍事體育課都變成室外課,教室裏的學生就能少一些。”


    “其實,如果大隊長同意的話,再來兩個老師,一年級的孩子學業可以不那麽重,音樂課和體育課可以多一些,或者音樂課學生們一起上。然後把學生們分成三撥,在教室上文化課的,在室外上音樂課體育課的,還有在地裏勞動,上勞動課的。”


    陸江南說:“這樣一來,教室裏的學生不那麽擁擠了。”


    “對,而且你還可以布置作業,這樣教室裏一部分學生上課的時候,另一部分學生乖乖寫作業,也挺好的。”


    “可是不知道大隊長願不願意再給安排兩個老師。”


    沈夏來說:“其實勞動課的老師完全可以由大隊裏的人來擔任,至於人選大隊長決定。然後再從知青裏選一個,你和這個新老師,一個人負責教語文音樂,一個人負責教數學體育。你的要求合情,大隊長為什麽不答應。”


    陸江南點點頭:“行,我先把課程表弄好,然後去找大隊長。”


    “累嗎?”沈夏來問他。


    陸江南很有信心的說:“累是有些累的,不過等步入正軌,學校正式建起來,學生們有序的上課,就不那麽累了。”


    沈夏來拍拍陸江南的肩膀:“陸江南,你是個了不起的人,你真的為大隊bbzl為鄉親們做了很有用的事。”


    大隊裏來上學的孩子越多,出人才的幾率就越大,大隊也會越來越好。


    陸江南被沈夏來誇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沒有你說的那麽了不起。”


    沈夏來說:“有,來,我幫你,咱們看看怎麽定這個課程表,能把時間規劃的最合理。”


    兩人繼續商量這事兒,陸江南打開了裏間的門,拿了吃的遞給沈夏來。


    沈夏來隨便看了一眼,見陸江南的屋子收拾的整整齊齊的,一張單人床,一個寫字桌,一個衣櫃,一個書櫃,還有臉盆架子。


    沈夏來誇他:“小陸老師,你屋子收拾的不錯。”


    “你要進來看一下嗎?”


    “你都邀請了,我自然要參觀參觀。”


    進了屋裏,沈夏來能看到更多的細節,屋子裏一塵不染,疊成方塊的被褥,擺成一條線的鞋,書架上的書也是由高到低,依次排列。


    書櫃上已經擺了不少書,有沈夏來幫陸江南弄來的大學課本,也有陸江南自己買的。


    沈夏來有些驚訝:“陸江南,你居然有強迫症?”


    陸江南沒聽懂:“什麽?”


    “就是你的這些東西,必須收拾的很規整,不然你會很難受。”


    陸江南搖搖頭:“我是喜歡把屋子收拾的很整齊,不過如果屋子不是那麽整齊的話,我也不會很難受。”


    沈夏來不信:“男知青宿舍,你難受嗎?”


    沈夏來有幾個女知青朋友,有空時候也會去知青點坐坐。男女知青的宿舍挨著,所以她也有幸去過。


    男知青宿舍,亂,很亂,亂七八糟。


    陸江南沉默一會兒,還是老實說:“有一點難受,不過可以忍耐。”


    沈夏來放下心來,她雖不至於像一些男知青那麽邋遢,但是也隻是普通人,做不到像陸江南,把被子都疊豆腐塊。


    她可不想,自己和陸江南相處時候,三觀一致,可是生活習慣磨合不了。


    不過,她現在和陸江南還隻是在處對象,倒也不必考慮的這麽長遠。


    沈夏來又看到鋪在桌上的本子,寫了一半的,不知道是文章還是信。旁邊還有拿報紙包著筆頭的毛筆和蓋著的硯台。


    仔細一聞,屋裏的確有淡淡的墨香味,不是鋼筆墨水的香味,而是另一種,更清遠悠然的香。


    令沈夏來有些意外的是:“陸江南,你居然是拿毛筆寫字的。”


    陸江南有些不解沈夏來的意外,現在用毛筆寫字的人也很多,畢竟鋼筆昂貴,有時又會有這樣那樣的問題。


    “對,我最開始學習寫字,是我爺爺教的。我小時候也沒有鋼筆,隻有毛筆和鉛筆,鉛筆寫的字很難保存下來,我就習慣用毛筆了。”


    “你爺爺?我好像都沒怎麽聽你提起過。”


    “我爺爺去世的比較早,在我五歲時候就去世了,現在已經去世十幾年了。”


    沈夏來有些歉意:“抱歉啊,提起你的傷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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