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接近中午的陽光,卻不見半點溫暖。


    遙望柳洞寺,那龐然大物如同臥虎的魔力盤旋在圓藏山,不需要魔力感知,就能清楚體會到那駭人的壓迫感。


    由大聖杯積累十年的魔力,在緩緩釋放,汪洋大海般遮蔽天空。


    “saber和艾蕾對付吉爾迦美什,我去確定聖杯和遠阪的位置。優先救出遠阪,再解決吉爾迦美什後,破壞聖杯。”


    李向說著路上商量好的策略。


    雖然聖杯儀式啟動,但並沒有湊齊六位從者,不會真正的展開魔術陣,所以就會有一段空餘的時間。


    此時柳洞寺上除了吉爾迦美什外,肯定會有言峰綺禮。


    作為聖堂教會的代行者,言峰綺禮相比十年前稍弱,但也不容小覷。


    李向尋找聖杯和遠阪凜時,說不定會遇到他,希望不會耽誤太多的時間。


    至於吉爾迦美什的話,先前的一戰,在除開寶具的情況下,確實顯得比較強橫。


    但艾蕾和阿爾托莉雅都在劃水。


    阿爾托莉雅因為節省魔力一直沒使用寶具,而艾蕾倒是沒有節省魔力,跟吉爾迦美什不要錢似的對扔武器,但壓根就沒有用其他手段。


    倒也不是艾蕾不盡心,主要是當時遠阪凜下落不明,加上吉爾迦美什也沒有使用他的天之鎖和天地乖離開辟之星。


    多種因素考慮下,才導致了先前的結果。


    “艾蕾,我還是得問你一句,你確定有辦法對付吉爾迦美什?”


    “放心,提前知道要參加第五次聖杯戰爭,自然會做準備。”


    艾蕾神秘地笑了笑,“而且我還專門諮詢了一位專業人士。”


    “什麽?”


    李向一愣,這玩意兒還有專業人士?


    “一個你想不到的人,吉爾迦美什。”


    “???”


    李向完全摸不著頭腦。


    “我不是跟你說過,那位賢王欠了我好幾個人情。而且他看過年輕的自己在聖杯戰爭中的表現,完全不認可,覺得簡直是黑曆史。”


    李向嘴角動了動,“對賢王來說,確實算得上黑曆史。”


    “嗯,所以我問過他怎麽處理天之鎖和天地乖離開辟之星,雖說不能完美應對,但有阿爾托莉雅的幫助,把握還是很大的。”


    李向點點頭,說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衛宮會在半途中趕來,憑借他的無限劍製,也差不多能贏下吉爾迦美什……”


    咦,他忽然意識到艾蕾直接說出了阿爾托莉雅的名字,而阿爾托莉雅也沒什麽反應。


    果然你們兩個不對勁。


    “事不宜遲,我們動身吧。”


    阿爾托莉雅沒有給李向多餘的思考時間,說道,“吉爾迦美什帶走了伊莉雅後,berserker也追了上去,不能耽誤時間,免得失去berserker的助力。”


    李向頓時想起了這點。


    以天之鎖的能力,單打獨鬥的赫拉克勒斯基本屬於白給。


    “走。”


    他簡潔說道,迅速沿著石梯往上走去。


    隨著接近,原來山裏清澈的空氣變得充滿腥味,像是腐爛的魚肉在烈日下暴曬許久,令人作嘔。


    被汙染的聖杯。


    黑泥。


    李向一時間想起了這個。


    再往前,空氣愈發濕潤,表麵的皮膚有種黏糊糊的感覺,宛如流動的血液。


    溢出的魔力實在是太多,柳洞寺連同圓藏山都宛若在唿吸,恍然間覺得自己行走在巨人的身軀,磅礴的生命力在圍繞。


    這無疑是有利於魔術師的天然陣地。


    空氣裏的大源充足,便更容易施放魔術式,也更節省自己的魔力。


    阿爾托莉雅在遠離衛宮士郎的情況下,魔力窘迫的境地或許能有所緩解。


    但相對的,也利於吉爾迦美什和言峰綺禮。


    山門已經近在眼前。


    透過入口,清楚看見詭異的情況。


    汙穢的魔力,宛如黑色渾濁的泥土,滲出侵入骨髓的惡寒。


    “嗯?小心!”


    阿爾托莉雅踏前一步,聖劍迎向忽然出現的超過五尺的長刀。


    “assassin?”


    她看著佐佐木小次郎,語氣有些凝重,“你為什麽還留在這裏?”


    在美狄亞死去的那晚,原本與她對戰的佐佐木小次郎就離開了。


    她原本是以為美狄亞的死亡,導致佐佐木小次郎無力維持現界,因此消失,但現在看來卻不是這樣。


    佐佐木小次郎看了一眼艾蕾,歎氣道:“那隻母狐狸死的太過幹脆,以我實力無法阻ncer,就直接撤走,留著這殘軀,看有沒有機會與你進行最後一戰。”


    他卷起袖口,露出幾乎透明的身體。


    “我與一般的從者不一樣,束縛我的並非母狐狸,而是山門,此為我的憑依物,所以即使召喚我的caster死亡,我也不會消失。不過嘛,這是有時間限製的,能堅持到此刻已經是很不容易。”


    佐佐木小次郎的長刀對準阿爾托莉雅。


    沒有殺氣沒有敵意,僅僅是想戰鬥。


    “為什麽?既然caster消失,你沒有了繼續戰鬥的理由。”


    阿爾托莉雅皺著眉頭,現在不是耽誤時間的時候,她並不想與佐佐木小次郎戰鬥。


    “沒有為什麽,本身我被召喚出來就是一種錯誤,我也並非是真正的佐佐木小次郎。”


    佐佐木小次郎用平靜的話說道,“所謂的佐佐木小次郎,本就是沒有真身的虛構劍士,有關他的記錄也僅僅是為了捏造某位劍豪的宿敵罷了。我並非佐佐木小次郎,隻是一個恰好適合披著這個名字的劍士。


    確實沒有戰鬥的理由,無論我在此地成就怎麽樣的偉業,最終隻會加持到佐佐木小次郎的身上,對於我,沒有任何的用處。


    但是作為無名劍士的我,如果有所期待,即是與上等劍士的邂逅,見證那至高無上的劍道,這是本該化作凋零的我,所希望的最後一幕。”


    “藤丸君?”


    阿爾托莉雅舉起了長劍,意思不言而喻。


    “我明白了。”


    李向點點頭,“我和艾蕾先走,等你過來。”


    虛構的劍士,在沒有寶具的情況下,與從者不相上下的劍豪。


    她知曉,此戰隻有生死。


    長刀化作飄零的櫻花,銀白色的光輝在極速之下,宛如閃光一擊。


    沒有任何聲音響起,唯有細密的冷冽穿行於石階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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