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像是一頭吃人的野獸一般,一個披頭散發眼眶紅腫的女人,駕駛著一輛紅色的寶馬車在海邊的懸崖公路上不要命的疾馳。


    直到現在她都不敢相信,愛了那麽久,甚至願意為了他獻出一顆腎髒,犧牲自己健康換取他的健康的人,隻是把她當成一個隨時可以一腳踹掉,給她的白月光騰地兒的替身。


    不


    甚至替身都算不上。


    家裏的狗養上幾年還會有感情呢,大概在蘇恆心裏她就隻是提供腎髒的一個供體,除此之外連一條狗都不如。


    手機屏幕依舊是漆黑一片,她像是瘋了一樣在懸崖公路上不要命的瘋狂的飆車,還在心裏期待著蘇恆在心裏哪怕多他還有一點點兒的愧疚,可是已經好幾個小時過去了,他甚至都沒有打來一個電話,問問她怎麽樣了。


    哪怕隻是做做樣子都沒有。。


    身邊的人都說自從她和蘇恆在一起,她腦子就被水給泡了,她想要是蘇恆現在打電話來向她道歉,她肯定會毫不一偶遇的和他和好。


    可是她再也等不到了。


    刹車被人做了手腳,車子根本無法停下來。


    車子速度越來越快,直直衝下懸崖,墜入漆黑一片的海裏,冰冷刺骨的海水不斷地從四周的縫隙湧入車子內部。


    整個人被絕望籠罩著,肺部的空氣被一點點兒的逼出體外。


    意識逐漸模糊……


    滴~,係統99激活成功,係統99綁定宿主成功。


    窗外的陽光撒在臉上,晃得人睜不開眼睛,伸手擋了一下,看著自己的手,很是不可置信,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怎麽會在這裏?


    我重生了?我真的重生了?


    命運的十字路口。


    果斷的服下係統配置的藥丸,做完術前檢查,十分淡定的該吃吃該喝喝。就等著檢查結果出來,好看他們集體玩唱臉譜了。


    上輩子是她眼瞎,既然老天爺都看不去了願意給她一次重來的機會,她這次一定要把這對人渣白蓮欠她的,一分不落的全部加倍討迴來。


    “之前檢查結果都是正常的,怎麽這次就出問題了呢”?


    看著蘇恆那恨不得把化驗單盯出一個窟窿的樣子,顧靜遲忍不住嘲笑自己愚蠢。


    上一世,在手術前蘇恆也是對她如此的“關懷備至”的。等到手術成功之後,那個藏在心底的白月光迴歸,從此之後她成為了那個多餘的人,可悲的是還沒有一點兒的自知之明。


    那個時候的她腦子裏麵的水一定是沒有倒幹淨,要不然怎麽會看不清楚。


    現在看來,前世的她,人生是多麽的可笑,多麽的可笑又可悲啊。


    “這點事情都做不好,我蘇家每年往你們醫院投那麽多錢,這點兒小事兒都辦不好,要你們還有什麽用”?


    醫生不是上帝,沒有辦法左右命運。


    這種情況他們也沒有辦法給出合理的解釋,隻能低頭承受著蘇家公子的謾罵發泄。


    顧靜遲趴在病床邊,緊緊的握著蘇恆的手,眼睛裏滿滿都是紅血絲,眼底也是烏青一片,看著比蘇恆還要憔悴幾分。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要是我的身體稍微爭氣一點兒,我就不會救不了你了”。


    “原來昨晚我做的那個夢是真的,老天爺真的要把我們分開了,天啊老天爺他怎麽可以那麽的殘忍,阿恆一直都是真心待我,老天爺為什麽要開這樣的玩笑呢”?


    “像現在這樣一無是處的我還有什麽臉麵繼續留在你的身邊呢?都是我不好,是我給你帶來了災難”。


    蘇恆哪裏還有什麽心情知道顧靜遲做了什麽夢,你不想聽難道我就不說了嗎?


    這麽好的往心窩子裏紮刀子的機會,她怎麽可能放過呢?


    “就是昨晚的時候,我夢到了一個白胡子老爺爺,那個老爺爺說你不是真心愛我的。我們兩個的相遇都是你的早有預謀。”


    “那個老爺爺說你接近我,隻是為了得到我身上的器官。是因為你也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快要死掉了,所以才會其千方百計的接近我”。


    女人哭的眼睛腫的像核桃一樣,鼻子也因為哭泣變得紅紅的,“阿恆,你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對不對”?


    那些事情他做的很隱秘,除了身邊親近的人,沒有人知道。


    蘇恆瞬間變了臉色,這女人是怎麽知道的?


    真的是夢,還是身邊出現了叛徒?


    “原來白胡子神仙說的都是真的”,就在蘇恆失神的片刻功夫,顧靜遲眼眶紅紅的說了句,“祝你幸福”,之後便抹著眼淚跑出去了。


    “靜遲……”。


    “真的就沒有辦法了嗎”?


    顧靜遲的腎髒也出了問題,這一切都是讓蘇恆始料未及的。


    蘇恆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床框,“她的腎髒是和我匹配成功率最高的,顧靜遲現在腎髒衰竭還不是很嚴重,能不能等她康複之後再……”。


    很快院長給了否定的答案,就現在看來,別說是康複了,顧靜遲很有可能會死在蘇恆的前頭。


    此時的顧靜遲坐在天台上,一邊吹著這三九天的風,一邊看著係統的監控畫麵,不由得冷笑。


    “小統子啊,你說上輩子我腦子裏麵的水要是早一點兒倒幹淨,結局會不會就不一樣了,我會不會就不會死了”?


    大腦中傳來係統那清脆的孩童音,“宿主,根據大數據先是,宿主上輩子腦袋一直就是泡在水裏,沒有撈出來過”。


    “我……”。


    一時間忽然找不到什麽話來反駁,自家小統子嘴巴雖然是欠了一點兒,可說的沒有錯,上輩子她腦子一直泡在水裏,也不至於到死都沒有看清楚蘇恆那個人渣的真麵目,更加的不至於把自己的小命給搭進去。


    以前都是在為蘇恆活著,這次她也想要試試放飛自我的滋味兒。


    顧靜遲就是顧靜遲,這次她要為自己好好的活一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定加倍償還。


    三九天這溫度都能直接把人給凍成人棍了,也正好可以好好的清醒清醒,讓她真真實實的覺得,她確實是一個活著的人。


    這三九天醫院天台上的風再怎麽冷,也不及那海水冷的刺骨,冷得窒息。


    直到凍的鼻涕水糊了一臉,她終於是猜想明白了,那就是一定要遠離蘇恆那個人渣,和林曉柔那朵盛世白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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