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言,小花,你們來了,快快進來。”蘇謹言夫妻二人尚在門口,季幼霖便快步迎了上來。


    之後,三人便是一陣交談寒暄,不多時,季幼霖忽然道:“我給你們看個東西。”


    說完,季幼霖拿過一本相冊,打開其中的一頁,指著照片上的一個人對蘇謹言與小花二人道:“你們快看,這個人像不像前幾日的那個石軍?”


    順著季幼霖的指向,蘇謹言與小花看了過去,那是一張大大的全家福,裏麵有十幾個人,幾個富貴樣的男女坐在中間,其他幾個衣著簡樸的人站在兩邊,而季幼霖指著的這個人正站在了最左邊的角落,而他的旁邊則站著一個小男孩。


    他細細看了一下,照片裏的那個男人果然長得十分像石軍,若不是年齡對不上,他還以為是同一個人呢。


    “這是?”蘇謹言發出疑問。


    “像吧?”


    蘇謹言點點頭,就連一旁的小花也跟著季幼霖的話連連點頭。


    “我那天在警局的時候就覺得那個石軍十分麵善,好像是在哪裏見過的樣子,迴來偶然間翻老照片的時候,就看到了這個人。


    這個人是我們家以前的司機。他叫趙春生,旁邊那個是他的兒子,不過我們家當初一家搬到香港去的時候,就將他們一家給辭退了。現在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裏。”


    季幼霖莫名有些感慨,當初他們一家若是沒有匆匆搬去香港,小妹或許也不會丟了。可是,他們家當初若是沒有去香港,現在一家子可能早就已經支離破碎了吧。


    所以,他也沒有辦法說當初一家去香港到底是對是錯。不過家裏人一直都想再迴來,現在政策寬鬆了,他這才得以迴來找妹妹。他想以後的形勢會越來越好的,一切也會變好。


    季幼霖沒有參與過那動蕩的十年,因此他根據所知的信息,也更容易對國家的未來產生好的期待。不過,他的期待並沒有錯,未來一切都會變好。


    聽著季幼霖的解釋,蘇謹言反而將視線放到了那男人邊上的小男孩身上。照片裏的小男孩麵無表情,長得卻很像邊上的男人。這個小男孩若是長大了,或許也就是這個男人的樣子。


    所以,石軍會不會是這個男人的兒子呢?蘇謹言有所猜測。


    “他兒子叫什麽?”蘇謹言指著男孩問道。


    “我知道你想什麽,你覺得石軍就是這個小男孩對吧?其實我也有這樣的猜測,隻是,照片裏的這個小男孩不叫石軍啊,我小時候還跟他一起玩過,我記得他好像是叫趙有根吧。就算趙有根長大了改名,總不會連姓氏都改了吧。”


    季幼霖覺得這不太可能,現如今的人都十分看中自己的姓氏,哪個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孩子不跟自己姓呢。


    不過蘇謹言卻不這麽覺得,從後世而來的他對孩子跟不跟父親姓,跟母親姓這種事情司空見慣。


    “所以,他媽媽姓什麽?”蘇謹言突然又問。


    “你不會是覺得這個小男孩是跟他媽媽姓吧?這不可能,他媽媽明明姓……”季幼霖笑著反駁,可是笑著笑著卻突然愣住了,是的他突然想起來,那趙有根的媽媽就是姓石的呀,他記得他小時候還總是喊他石媽媽的。


    “所以……這個男孩就是石軍?”


    蘇謹言覺得十有八九差不離了,至於他為什麽改名字,這十年動蕩,什麽理由都有可能。


    季幼霖卻突然站了起來,這些年他為了找妹妹,迴來滬市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那些曾經在他們家工作過的人。


    他之前找趙春生一家找了很久,可惜一直沒有找到,為此他還很是難過,最後不得法,隻能放棄,可如今,找到了石軍,是不是他能從他的身上得到一些線索?


    季幼霖激動了起來,不過他很快又鎮定了,這些年他經曆過無數次的希望和失望,為人已經很是淡定了。他將調查石軍過往納入了計劃。


    三人很快略過石軍不再交談,兩人就社會形勢展開了討論。最終對於未來的形勢都是一致地看好。


    “你看著吧,我看國家很快就有新的政策要下來了。到時候就是祖國騰飛的開始。”可不是麽,78年就會開始改革開放,這一天很快就會到來的。


    季幼霖很是讚成:“我現在外賓身份迴來的,最近我從各種看來的消息也發現,改革和開放已經刻不容緩了。發展經濟已經是首要的問題了。等有了新政策之後,我會逐漸將產業轉迴來,我想,一切都會變好的。”


    事實上,季幼霖已經在跟政府有一些經濟上的接觸了,等各方都適宜了,他會在這裏建立工廠。


    “等我把產業轉迴來,到時候你要不要來給我幫忙?我家也是有醫藥方麵的產業的。”季幼霖隨口提了一句。


    他是很喜歡蘇謹言的,蘇謹言的為人處世各方麵都很不錯,若不是蘇謹言早就已經結婚了,他甚至還想把自己的堂妹介紹給蘇謹言。


    所以,若是未來蘇謹言能來他們家的企業工作,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蘇謹言卻搖了搖頭:“多謝你的好意了,我有自己的打算,不過若是你們缺投資,我倒是願意投資。”雖然他知道季幼霖家很有錢,但再有錢的人也不會嫌棄別人的投資的。


    這些年他在做醫生的時候攢了不少錢,尤其是通過江淮恩的關係治好了趙重明之後,他又陸陸續續被推薦救治了不少這種被下放的但是下放之前很有些家世的人。


    這些人如今大部分都平反了,他們都給了他不少的報酬,這些個錢放著也是放著,若是能拿出來做投資也不錯。


    “行啊。”季幼霖並不拒絕,不過是嘴上說說罷了,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


    兩人交談很是愉快,臨走前蘇謹言給季幼霖送了一份感謝禮,雖然季幼霖極力推脫,但到底最終還是沒有拒絕。


    隻是經此一行,季幼霖與蘇謹言一家的關係好像又密切了幾分。


    第64章 談話


    蘇謹言將徐嬌嬌, 石軍,錢友芬的名字寫在紙上,梳理著這幾人的關係。他總覺得在書中這三個人能聚在一起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是朋友, 這其中一定有其他理由。


    這一定是個不為人知的秘密,但是有人一定心知肚明,他將石軍的名字圈了起來。


    不經意間, 他又將季幼霖的名字寫在了石軍的旁邊,將小花的名字寫在了徐嬌嬌的旁邊, 他總覺得秘密觸手可及,卻始終沒辦法捅破那最後一層紙,得到那隱藏已久的真相。


    “謹言, 外麵有人找!”教室裏,忽然有同學叫了蘇謹言的名字,蘇謹言抬頭,將寫著名字的紙夾到了書本裏,走出了教室。


    教室外,季幼霖穿著西裝, 一副紳士的派頭, 路過的同學都隱晦地看著他, 偶爾有個別的人一邊看著他,一邊交頭接耳, 似乎對他指指點點。


    可是季幼霖絲毫不在意這些人的眼光,一看到蘇謹言出來,神情立馬輕鬆起來。


    “季幼霖?你怎麽來了?”蘇謹言怎麽也沒有想到找他的人居然會是季幼霖, 他還以為是小花有什麽事情來找他了呢。


    “確實是有一點事情, 我們邊走邊說吧。”


    季幼霖似乎有些著急, 見他這幅神態, 蘇謹言自然也不遲疑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我前段時間調查了石軍,確實發現了一些東西,我想讓你幫我找到他,我跟他確認這事。這事若能確認,或許,我很快就能找到我妹妹了。”蘇謹言聽得出來,季幼霖語氣裏很是期待。


    蘇謹言自然也不推辭,帶著季幼霖找到了小花,小花又帶著他們找到了正在食堂吃飯的石軍。隻是奇怪的是,他們發現坐在石軍旁邊的人居然是錢友芬。


    季幼霖不知道錢友芬是誰,可徐小花和蘇謹言卻立馬意識到這其中的不對勁,這兩個人怎麽走到一塊了?


    尤其是小花,有一瞬間,她忽然覺得前幾日遇到的事情會不會跟錢友芬有關?不然的話,她為什麽在兩人關係明明很不好的情況下,聚餐的時候還非要拉著她說一些不著四六的話?硬生生地耽誤了她迴家的時間?若不是錢友芬將她耽擱到那麽晚,她或許根本就碰不上那些人。


    這想法一產生就在小花的心裏生根發芽,再也拔不出來了。蘇謹言也產生了同樣的想法,他的出發點是那日他找小花的時候,錢友芬故意跟他說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話,她話裏有話,像是知道些什麽,亦或者她自己就是主導者一切的人?


    季幼霖不知道蘇謹言與小花兩人的想法,徑直走到石軍的麵前。


    “你好石軍同學,我叫季幼霖,上次我們在警局見過一麵,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我今天找你是有點事情想跟你了解一下,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可以單獨跟我聊一聊。”


    季幼霖很是客氣,石軍卻飯也不吃了,放下了碗筷,態度十分強硬:“我不認識你,我覺得我們兩個之間沒有什麽需要私下交談的地方。”


    他很是強硬地就拒絕了,任誰都能看出他的堅決。


    而一旁的錢友芬在看到季幼霖的一瞬間就呆住了,她本來以為蘇謹言就足夠俊秀足夠優秀了,可沒想到還有長得比蘇謹言更好看的男子。


    更重要的是,麵前的這個男人一身西裝筆挺,手上還帶著一塊大大的手表,她雖然不知道這手表是什麽牌子,什麽價格。可一看就知道這手表很不便宜。這個男人是個富足的男人。


    這是錢友芬見到季幼霖第一眼得到的結論,她忽然覺得自己何必執著於蘇謹言,蘇謹言雖好,卻是個有主的,而且蘇謹言往後再怎麽有前途,那也是以後才有的事情。


    而眼前的這個男人一看就知道現在就已經事業有成了,若是她能夠得到這個男人,豈不是比徐小花要厲害許多?


    錢友芬一下子又改變了目標,不過她再怎麽改變目標,她對小花的記恨卻永遠也不會變。


    “哎呀,石軍,你態度別這麽僵麽?人家先生好心好意地想跟你聊聊天,你又何必要拒人於千裏之外呢?”錢友芬突然諂媚出聲,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季幼霖。


    “閉嘴!”石軍都煩死了這個錢友芬了。


    “我覺得這位女同誌說的不錯,石軍同學,你沒必要拒絕我,或者,我不應該稱唿你為石軍,而是趙有根同學?”


    季幼霖雖然性子好,但這也是在交好的人麵前的。倘若他認為一個人並不值得他交好,那他的態度也會變得強硬,且不好相處起來。


    “哈哈哈,趙有根?這名字也太土了吧?聽著像是我爸爸那一輩的名字。”錢友芬哈哈大笑,石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他知道當季幼霖叫出他原本名字的那一刻,這一次的談話就跑不了。


    他變得從容:“不知季先生想要跟我去哪裏交談?這食堂人來人往的,想必並不是交談的好地方吧?你跟我來吧,我知道一個清淨的地方,不如我們兩個人去那裏。”


    季幼霖點了點頭,跟著石軍走了出去。


    見二人要走,錢友芬就想跟著去,她還不知道這男人是幹什麽的呢?至於結沒結婚?她不在意。


    可誰想,她剛踏出一步,就被蘇謹言與小花二人攔住了去路。


    已經有了新的心頭好,蘇謹言這個昨日好立馬就被錢友芬拋過牆。


    她橫眉冷對:“幹什麽?好狗不擋道?你們兩個擋著我幹什麽?”


    “錢友芬同學,我想我們之間也需要交談交談。”蘇謹言高大的身軀擋住了錢友芬的去路,錢友芬被迫停了下來。


    “對,我們也需要談一談。”小花也很嚴肅,她與錢友芬之間確實有許多事情需要解決。


    “我不知道,我們之前有什麽好談的,快讓開,不然我喊人了啊。”錢友芬沒有耐心了,眼看著石軍與季幼霖越走越遠,她開始心急了。


    “哦?你不想跟我們兩個談?那或許你和我談談一個名叫錢淑芬的人?”


    說來也是巧合,他們學校剛好有一個人跟錢友芬是老鄉,更巧的是還是一個村子裏的。於是,蘇謹言便向他的同學打聽了錢友芬的事情。


    巧合的是,他的同學告訴他,蘇謹言所描述的這個錢友芬跟他認識的那個錢友芬一點也不像,反倒是跟他們村的一位名叫錢淑芬的女人很像。


    他立馬就覺得這件事的不正常,便追問了那位名叫錢淑芬的事情。


    不得不說,他同學口中的錢淑芬確實符合他所知道的這個錢友芬的形象與行事作風。


    在他同學的口中,錢友芬和錢淑芬兩人是同一個地方下放的知青,因為是同一個地方來的,名字也很相近,所以剛開始的是在兩個人好了一陣。


    隻不過,錢友芬是個踏實肯幹,艱苦耐勞的人,哪裏的活艱苦,哪裏就有她的人影,並且任勞任怨,嘴上從來沒有任何的抱怨。


    相反,錢淑芬就是個偷奸耍滑的人,活是能不幹就不幹,可以磨洋工就磨洋工,為了偷懶,下地的時候不是這裏疼,就是那裏痛,總之找各種理由不去幹活。


    開始的時候錢友芬還以為錢淑芬沒有適應農村的生活,幫她幹了好多活,哪想到,錢友芬一幫忙,錢淑芬幹脆什麽都不幹了。


    錢淑芬仗著有幾分姿色,在村子裏亂搞男女關係,當然,她沒有明著來,暗地裏吊著好幾個男人,讓他們來幫她幹活。之後為了過好日子,幹脆嫁給了村長的傻兒子,還為那傻子兒子生了個兒子。


    有了孫子的村長對她更是縱容,錢淑芬的日子過得很是暢快。


    隻是後來恢複高考,詭異的是刻苦複習的錢友芬沒有考上大學,反而整日貪圖享受,從來沒有看過書的錢淑芬考上了大學。


    大家都說老天爺瞎了眼了,錢友芬失魂落魄,而錢淑芬卻高高興興地去上大學了,她的公公怕她上了大學心野了,還讓他的侄子跟著一起過來看著她,不讓她在外麵亂來,好讓她讀了大學就迴去。


    蘇謹言聽完這個故事便覺得很有意思,他覺得這個錢淑芬挺有能耐的。


    那錢友芬真的沒有考上大學嗎?他看未必,不然小花的同學錢友芬又是誰呢?


    無非就是個冒名頂替的罷了,是的,蘇謹言一聽完這個故事就知道他同學口中的錢淑芬就是小花的同學“錢友芬”。


    而真正的錢友芬可能都不知道自己考上了大學,村子裏的人還都以為考上大學的就是錢淑芬。


    要說她那個村長公公沒有在裏麵做了些什麽的話,他是一點也不信的。


    因此,在他這個事情梳理完畢之後,立馬就給真正的錢友芬寫了一封信,真相永遠不該被掩埋,正義也終將要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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