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徒然:“……”


    不是,沒記錯的話,從觸發事件到現在都還沒滿十分鍾吧?你們高三生都這麽猛的嗎?


    “還能這樣嗎?”她難掩震驚,“萬一忘了呢?”


    “不會的。”學委語氣很堅定,“有的東西,是刻進dna裏的。”


    徐徒然:……


    那你們的dna還真是夠博學的。


    她暗暗鬆了口氣,心說還好當時有張能當金水用的事件卡。不然就按學委這個硬核排查方式,她也是鐵狼。


    “可除我倆外,第一個下來的是個惡鬼,沒錯吧?”顧晨風細一琢磨,麵露詫異,“那個惡鬼,這麽學霸?”


    按照學委的判斷方式,她肯定是當時答題答得最完美的那個,甚至完美到pk掉了一堆高三生……


    “……不是!她下來時我還沒實施這套辦法呢!”學委微微漲紅了臉,“她當時花言巧語的,我們都信了,才讓她進電梯的……”


    嚴格來說,那會兒她還在準備題目,對方正是趁著這個空子,騙過眾人,先進了電梯。


    現在想想,當時就應該先抽背她兩個單詞的。畢竟,誰都會背叛你。學過的知識不會。


    “還好那惡鬼不在這兒,不然又要費一番工夫……”學委後怕地說著,忽然覺出不對。


    “等等——所以她人呢?”


    ……


    顧晨風咳了一聲,一臉無辜地指向徐徒然:“被她幹掉了。”


    ……?


    ??!


    所有目光瞬間落到徐徒然身上。後者不太好意思地騷了騷臉頰。


    “是這樣的。我不知道你們之前有篩選,所以在所有人進入電梯後,我又自己篩了一輪。”徐徒然聳了聳肩,“她沒通過,所以被我先下手為強了。”


    “……”


    除了早就知情的顧晨風,其餘人皆是一臉“我了個大草”的表情。


    下一秒,無數的疑問就朝著徐徒然鋪天蓋地湧了過來。


    也直到這時,顧晨風才終於知道,徐徒然所謂的“鑒別方法”,到底是什麽。


    詢問他人記不記得事件卡隻是第一步——事實上,這個問題其實沒多大意義。因為就她的經驗來看,不管是惡鬼還是活人,都會迴答不知道。


    但不論被詢問者究竟記不記得,其實影響都不大。


    ——因為接下去,她就會把事件卡內容向對方複述一遍,然後來一句“誒,那你想不想知道我到底看到了什麽呀?我偷偷跟你講啊……”


    顧晨風:“……”


    他迴憶起徐徒然當時問他的那句沒頭沒腦的話,可算明白她那會兒說的“實驗”是什麽意思了。


    “然後呢?”他震驚地看著徐徒然,“你真的和他們講了?”


    “當然沒啊。”徐徒然理直氣壯,“就嚇唬一下嘛。”


    麵對這種仿佛在死亡線上蹦迪的舍身一擊,活人往往會怕得比較真情實感。


    尤其是徐徒然還會搶先占據靠門的位置——這得給人多大壓力。孩子都給嚇哭了。


    “所以……隻是從表現和反應來判斷嗎?”顧筱雅覺得難以置信,“我還以為那些惡鬼挺會演的呢。”


    不想徐徒然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對啊,是挺會演的。演得還都挺像。”


    顧晨風:“?”


    “但有的東西,演不出來。”徐徒然繼續,“這點隻有我自己能感覺到。當我對活人提起這事時,我的後頸會很涼,好像有人在對著它吹氣。肩膀會覺得很沉,像是有東西壓在上麵……喏,就在這個位置。”


    她拍了拍自己的肩頭,指給其他人看:“能很明顯地感到異物,很近的。眼睛還能看到影影綽綽的黑影——但如果是對惡鬼說這事,就完全沒有感覺。”


    眾人:“……”


    沒記錯的話,這種症狀,俗稱見鬼。


    “隻要把握好度,別真的把結果說出來,就不會出事。”徐徒然最後下了結論,“這法子百試百靈,超好用的。”


    眾人:“…………”


    這不是好不好用的問題吧?你不覺得這法子太野了一點嗎?


    “野嗎?還好吧。”徐徒然是真沒覺得有什麽問題,“這不最後也沒出事嗎?”


    “話是這麽說……可這樣,不會更加激怒那個,嗯,那種東西嗎?”


    顧筱雅思索片刻,遲疑開口。她共情能力強,想得也比較多。因為不知道徐徒然究竟看到的是什麽,她隻能以“那種東西”來指代。


    代入一下對方視角的話,這個事兒的發展就是——以為終於有人要違反規則了!開飯啦,好嗨哦——興衝衝地出現,還為自己的登場起了範兒——誰想對方隻是口嗨,嗨完就沒了。


    乘興而來,敗興而歸。關鍵是這種事還出現了不止一次,自己跟頭驢一樣追著胡蘿卜跑半天,結果一口都沒吃到……


    眾人跟著一起代入想了想。媽誒,好火大。


    徐徒然:“……”


    哦,原來如此。


    她就說呢,為啥自己每次檢驗他人身份時,腦袋裏還會憑空多出幾點作死值,還是遞增的——合著是一不小心,又把人怒氣值給刷上去了。


    *


    同一時間,民宿外。


    黑色的轎車內,紅衣少女放下用來觀察的望遠鏡,不解地“唔”了一聲。


    司機好奇轉頭:“怎麽了?”


    “那層環繞‘域’的霧牆,狀態好像不太對。”紅衣少女小小的臉上寫滿大大的困惑。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膝蓋上的記錄冊,“它從十分鍾前就一直處於不太穩定的狀態,一直晃來晃去的……”而且越晃越厲害。


    “還有這種情況?”司機也是頭一次聽說已經成形的“域”還會不穩定,也拿起望遠鏡看了起來,“真的誒。怎麽迴事?”


    “不清楚。可能是……受了某種刺激?”少女不太確定地猜測著,再次舉起特製望遠鏡看向民宿。


    隻見那層霧氣般的圍牆,晃得更厲害了。


    作者有話要說:


    域:氣到發抖.jpg


    第十章


    另一邊,民宿內。


    答疑解惑的環節完成,眾人也沒有繼續待在破地下室的理由,立刻兩兩分組,分批進入電梯,重返大廳。


    大廳內此時已經空無一人。隻電梯門口還殘留著兩堆灰色粉末。眾人小心翼翼地繞開,再次來到了桌前。


    才放鬆些許的心情,在麵對那張巨大棋盤時,又一下子變得沉重。班長咳了一聲:“現在是誰的迴合?”


    眾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這才想起正輪到自己。尷尬地笑了笑,舉起骰子,往桌上一拋。


    他這次的運氣不好,棋子往前走了幾格,正好停在事件格內。他喉頭滾動一下,翻出一張事件卡,見上麵沒有鍾表圖案,登時鬆了口氣。


    再細看卡上內容,他神情又古怪起來。


    ——【事件:經過一番驚心動魄的冒險,你們終於找到了民宿的出口。令你們沒想到的是,搖搖欲墜的大門前,居然有熟悉的身影阻攔——殘酷的真相終於降臨。隻有贏得最後的抗爭,你們才能真正地離開這裏。】


    【目前已被淘汰或死亡的玩家,請參照[紅色指南]行動。】


    【目前尚未被淘汰的玩家,請參照[藍色指南]行動。】


    ……


    指南?


    什麽指南?


    聽班長念完事件卡,大家都有些傻眼。而後才發現,桌上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兩本薄薄的冊子。


    正如事件卡所描述,一本紅封皮,一本藍封皮。


    徐徒然當然知道她對應的是藍封皮,不過在作死心的驅使下,還是率先翻了下紅皮的冊子——結果卻是翻了個寂寞。裏麵紅通通的,除了亂七八糟的血跡,什麽都看不出來。


    見她翻書,體委還好奇心很重地湊了過來,見到裏麵血糊一片,忍不住“噫”了一聲。學委責備地看過來,他立刻甩鍋地指向徐徒然:“她先動的手。”


    徐徒然:……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她合理地為自己作死未遂的行為找了句補,合上冊子,走向另一邊。


    “藍皮的上麵寫的什麽?”


    “說是找到正確的出口就可以離開了!‘藍色星辰會指引正確的道路’!”班長一麵飛快地閱讀藍皮冊子,一麵迴答道,“限時四十分鍾。”


    小米蹙眉,看了眼緊閉的民宿大門:“出口?出口不一直在哪兒嗎?”


    顧筱雅也奇怪:“確定不是找鑰匙?”


    “沒。就是找出口。”班長把本子攤在桌上給他們看,“專門強調了‘正確’。所以我在想,會不會那扇大門是幹擾項?”


    都是剛經曆過高考的巔峰大腦,別的不說,在摳題方麵還是很專業的。


    徐徒然想了想,發現還真挺有道理。順手又翻了下藍皮冊子,發現後麵一頁還有內容:“這又寫的什麽?”


    “附加規則。簡單來說就是在找出口的同時還要注意避開紅皮人的追殺……也就是按照紅皮冊子行動的人。”班長解釋道,“不過我們中沒有紅皮人。所以我覺得也沒什麽說的必要。”


    這話一出,紅色指南裏的內容不言而喻——就像徐徒然說的那樣,這個桌遊背後的謀劃者,果然就是想要他們自相殘殺。


    “幸好我們之前的坑都躲過了。”顧筱雅拍拍胸口,一臉慶幸,“還好徐徒然在……”


    他們中沒人被淘汰,也沒人死亡,意味著現在沒人需要去執行那本可怕的紅皮封麵。大家隻要團結一致,努力去找出口就好了。


    這個認知讓顧筱雅多少增添了些勇氣,一旁的顧晨風卻似想起了什麽,臉色微微變了。


    另一邊,徐徒然亦是麵露思索,目光落在了棄牌堆。


    那裏有一枚棋子。一枚在櫃中女事件後憑空出現的,破碎的棋子。


    而按照桌遊的規則,會被放在棄牌堆的棋子隻有一種,就是被淘汰的玩家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她作死向來很可以的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撕枕猶眠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撕枕猶眠並收藏她作死向來很可以的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