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快,以至於眾人甚至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


    好強!


    剛剛還在囂張的賀蘭予,現在已經如同死狗一般了。


    走廊上,袁子悅也是悄悄的鬆了一口氣,她是沒想到甄應輅竟然這麽有個性,先前竟然是直接轉身就走,她絲毫不懷疑,若不是那家夥最後來了這麽一句話,這家夥真會甩都不甩她的掉頭離去“吃飯”。


    “原來你有著如此本錢,難怪老師如此看重…”袁子悅盯著場中那道身影,喃喃自語,雖說先前略作交手,讓得她明白甄應輅有著一些本事,不過她卻是並不信顏文瑄所說的她不如他。


    可是現在,她必須改變這種想法了,剛才那閃電一般的速度和力道,她自問是做不到的…


    身為開封城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袁子悅有著這般的自信,如今的她已是處於神修八品的巔峰,甚至距離神修九品,都是僅有著一步之遙,這種成就,放眼同輩當中,已是堪稱翹楚。


    雖然她聽說過甄應輅打敗魏煨的事,但在袁子悅看來,那最大的功勞,應該是甄應輅的本命靈元比較強橫,對於甄應輅能夠在這種年齡就踏入神修者可望不可即的高度,她的確是有些驚訝,不過也僅止於此,因為不管多強橫的本命靈元,到了赤琉璃塔之中都是無用,在那裏,隻有最強悍的精氣神,才能夠成為最大的庇護。


    而神修者逐漸的交手,也大多都是精氣神強弱的比拚,所以隻要甄應輅和那白衣男子一交手,袁子悅便是能夠看出他的底線。


    結果甄應輅幹脆利落地結束了這場鬧劇,甚至還有餘力…


    “下一個是誰?要是沒事了,我就要去吃飯了。”甄應輅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語氣隨意。


    “居然能打敗老七,確實有點本事,我來跟閣下討教討教。”又一個人上台來。


    “是賀蘭鑄,賀蘭氏的六公子,二十歲就踏入了神修八品!”


    “哦,賀蘭老六也來了?”


    場中,甄應輅看著對方上前,多了幾分興趣,正好借此機會探探賀蘭氏的底子有多深。


    “看你這裝束,肯定不是本地人,你是為誰家效力的?”


    “湖廣,護民山莊。”


    “略有耳聞,隻是不知哪陣風把湖廣的人刮到開封來了…”


    “總莊得到消息,說開封城藏匿了朝廷逃犯,某此次來開封,正是為了此事。”


    聽得甄應輅,那賀蘭鑄的眼睛卻是微微一眯,但卻並未對此做迴答,冷笑道:“原來你是來鬧場子的,莫非是欺我開封城無人嗎?”


    嘴上冷笑著,賀蘭鑄心中卻是有些驚意,他和老七賀蘭予不同,行事向來比較謹慎,自然不會無緣無故的跑到三族大比這麽重要的場合來囂張,而之所以會來這裏,是奉家族之命來探一下今年來參加大比年輕一輩的神修者中,究竟有些什麽本事。


    “既然這樣…那便手底下見真章吧。”甄應輅一笑,然後便是踏前兩步,淡淡的道。


    “賀蘭鑄,神修八品,閣下是什麽境界?”


    “無可奉告。”


    聽到對方言語當中遮遮掩掩的,賀蘭鑄就明白這人恐怕是湖廣來的探子,顯然也是狡詐之徒,就在他聲音尚還未完全落下時,數道寒芒便是陡然自其袖中暴射而出,閃電般的襲向甄應輅。


    “叮叮!”


    麵對著賀蘭鑄的突然襲擊,甄應輅卻是紋絲不動,屈指輕彈,數道黑芒同樣是自袖間射出,輕易的將賀蘭鑄的攻擊阻攔了下來。


    而在阻攔下賀蘭鑄的攻擊後,旁人這才發現,那寒芒乃是三柄鋒利的短劍,短劍通體雪白,甚至是有著一股股寒氣滲透而出,而且,在甄應輅的屏障與那短劍相碰時,他驚異的發現,自己的屏障都被侵染上了一層寒氣。


    “千年寒鐵打造的短劍嗎?”


    甄應輅瞥了一眼那三柄雪白,而且布滿著鋒利鋸齒的短劍,倒是將其認了出來,千年寒鐵,一種特殊的稀有金屬,生於北境極寒之地,天生帶著一種驚人寒氣,就算是精氣神形成的屏障,都會被其寒氣所傷。


    甄應輅有些沒料到,這賀蘭鑄竟然還有著這等寶貝,難怪敢上台為自己弟弟出頭。


    不過雖說甄應輅吃了那寒氣一點小虧,可賀蘭鑄心中更是大驚,在撞擊的霎那,他驚愕的發現,他所覆在寒鐵短劍之上的精氣神,竟然都是直接被震散而去,顯然,前者的精氣神,比他還強。


    “這外來戶的年輕一輩中,什麽時候又是出現了這麽個厲害角色?”賀蘭鑄在心中喃喃了一聲,旋即眼中寒芒更甚,那三柄寒鐵短劍頓時舞動起來,化為道道帶著濃鬱寒氣的劍影,刁鑽的飛向甄應輅。


    看這模樣,似乎這賀蘭鑄,頗為擅長以精氣神控物攻擊,那刁鑽的軌跡,再加上短劍之上附加的寒氣,就算是尋常的神修七品遇見了,怕都是有些棘手。


    不過,這對於甄應輅來說,卻並不具備半點的威脅,手掌一抬,十道衝擊波便是暴射而出,叮叮當當的將賀蘭鑄的三柄寒鐵短劍阻攔得近不了他周身數丈。


    比起對精氣神的操控程度,這賀蘭鑄顯然是無法跟甄應輅相比,雖說仗著寒鐵自帶的寒氣維持優勢,但卻依然無法突破十道看似微小的衝擊波防禦。


    “咻!”


    在使用衝擊波將對方的寒鐵短劍攔住時,甄應輅也是衝著那賀蘭鑄而去,腳掌一踏地麵,身形便是如箭一般掠向後者,與此同時,雄渾的精氣神波動,也是從其體內散發而出。


    見到甄應輅一瞬間就衝到了自己麵前,那賀蘭鑄也是一驚,身形急忙飄退,旋即一道衝擊波迅速從其丹田內暴湧而出,狠狠的撞向甄應輅。


    感受著那飛速湧來的衝擊波,甄應輅目光卻是一閃,並沒有閃避,反而是探出手掌,一枚本命靈元在其微妙的控製下,出現在掌心皮層之下,緊接著,那本命靈元便是再度蠕動,化為一個靈元漩渦。


    “嗤嗤!”


    甄應輅的手掌,直接是一把抓在那衝擊波之上,但讓得賀蘭鑄震驚的是,那一道衝擊波,不僅未能對甄應輅造成什麽傷勢,反而是在後者抓上去的那一霎,憑空消散。


    在賀蘭鑄為此震驚時,甄應輅心中卻是湧上一股喜意,因為他發現,那一道衝擊波,竟然是直接被隱藏在掌心的靈元漩渦給盡數吞噬了。


    “好霸道的靈元之力,竟然連別人的精氣神攻擊,都是能夠吞噬,並且化為己用。”


    在驚喜的同時,甄應輅也是有些感到震撼,如此霸道的本命靈元,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不由得讓得他有些懷疑,他這高品質的本命靈元裏,一定還有其他秘密沒有挖掘出來。


    心中的震撼,並未持續多久,甄應輅便是將其壓抑而下,抬起頭,望著那一臉震驚的賀蘭鑄,他不由得冷笑一聲,身形一動,出現在了後者麵前,隱藏著靈元漩渦的右掌,一把就是對著賀蘭鑄的腦袋抓了過去。


    見到甄應輅大手抓來,那賀蘭鑄也是急忙後退,一股股精氣神波動從其體內散發而出,不過比精氣神他不是甄應輅的對手,比元炁的話,就更加不可能了,因此他還沒退出幾步,甄應輅便是如鬼魅般的出現在身後,手掌也是搭在了他的腦袋。


    就在甄應輅的手掌搭上賀蘭鑄的腦袋時,後者的身體便是劇烈的抽搐起來,眼中湧上濃濃的駭然之色,他驚恐的發現,他丹田之內的兩枚本命靈元,居然是在此刻顫抖起來,一股股的精氣神,竟是不受控製般的流出,最後盡數被吸進了甄應輅的掌心之中。


    “噗嗤!”


    這詭異的一幕,簡直就是將賀蘭鑄駭得亡魂皆冒,當下什麽也顧不得,強行轉頭,一口血箭,便是帶起腥味,暴射向甄應輅的麵門。


    這一口血箭之中,蘊含著極強的精元波動,顯然是這家夥的拚命之舉,而此招,也的確是將甄應輅震得身形顫了顫,而那賀蘭鑄才借著這短暫的瞬間,逃離出了甄應輅的手掌。


    “咻咻!”


    就在賀蘭鑄逃離時,甄應輅的眉頭也是一皺,心神一動,雄渾的精氣神便是在麵前凝聚成十枚“化炁神箭”,一閃之下,便是出現在了麵色煞白的賀蘭鑄周身,鋒利的針尖,閃爍著淡淡的寒芒。


    “停,我認輸,我認輸!”


    望著懸浮在周身的那些化炁神箭,賀蘭鑄的身體也是僵硬了下來,不過他也是光棍,這短短數分鍾的交手,他就已是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原本的利器寒鐵短劍,更是直接被對方輕易的鎖住,動彈不得,所以,為了不受皮肉之苦,他也直接是立刻罷手,高聲喊道。


    “噓!”


    見到這家夥認輸,周圍的那些神修者也是發出一陣噓聲,不少人更是為了報剛才羞辱之仇,冷嘲熱諷的話一股腦的砸向賀蘭鑄,將他氣得麵色鐵青,但在周身那些還未散去的化炁神箭威脅間,連嘴巴都不敢張一下。


    走廊上,袁子悅也是因為這一幕驚了驚,說實話,這場戰鬥,在她看來,頗有些莫名其妙,賀蘭鑄不管怎麽說,都是正經的神修八品,甄應輅即便能勝他,也斷然不會如此輕鬆。


    而按照常理來說,也的確如此,若是甄應輅使用正常手段,或許還得糾纏一陣才能將其擊潰,但誰都未曾料到,甄應輅那詭異的“靈元漩渦”,在那短短的時間中,就賀蘭鑄丹田之內的精氣神給吸走了大半,這樣一來,還讓賀蘭鑄如何打?


    甄應輅笑眯眯的瞥了賀蘭鑄一眼,並沒有立刻散去那些“化神神箭”,而是對著半空一招手,不僅是將十道化炁神箭收迴,而且還強行把那三柄寒鐵短劍也是收入了手中。


    見到甄應輅竟然收走了自己的寶貝,那賀蘭鑄臉皮都是抖動了起來。


    “下次讓你們家族最強的人來,到時候我再把這東西還給你。”


    甄應輅笑了笑,也不理會賀蘭鑄噴火的目光,反手便是將其收入囊中,對著後者擺了擺手,然後目光一抬,淡淡的瞥了一眼走廊上的袁子悅,也懶得再說什麽,轉身便是在一幹神修者敬畏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蓉大爺的逆襲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玉洞子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玉洞子並收藏蓉大爺的逆襲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