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輝見張炫搖搖欲墜,大步上前,道:“大哥,你太嗦了,我先送你去罷。你也不用擔心,二哥待會就會來陪你!”說罷運掌,麵露猙獰。張炫麵露畏懼之色,摔倒在地。

    張輝行於張炫身前,微微一笑,一掌朝他天靈蓋拍下。正此時,變故陡生,隻見張炫極速避開,一指點向張輝胸口“陰都穴”。張輝疏於防範,竟被他一指點中,後退數步,癱倒在地。張炫出了這一招,再無一絲力氣,躺在地上,大口喘氣。

    張耀暗喜:“想不到大哥平日裏直頭直腦,此時竟能想出如此良策!嘿嘿,嘿嘿嘿……”姬芸也鬆了口氣。

    張輝被張炫點倒,心中並未有幾多驚懼。他想自己所下奇毒厲害無比,張炫幾人少說也要十二個時辰才能行動自如,而自己雖被點中穴道,但張炫勁力不足,自己運功調息,隻怕一兩個時辰便可解開。

    兩個個時辰很快過去了。張輝吐了一口濁氣,睜開雙眼,道:“大哥二哥,小弟身上穴道已解了,待會可要得罪了。”說著站起身來,走到張耀身前,道:“大哥先前拚著重傷點我穴道,可是把希望全放在你身上了。”

    張耀抬起頭來,笑道:“你這話是甚麽意思?”

    張輝也笑道:“我是甚麽意思,二哥還不知道嗎?”說著右手已運氣內力。

    “哈哈,哈哈哈……”張耀突然笑起來,聲音漸漸變大。張輝心中一凜,問道:“你笑甚麽?”

    張耀笑道:“我的好三弟,你按下你胸下的‘巨闕穴’試試?”張輝突有一種不詳預感,疑惑地瞧向張耀,道:“你又想耍甚麽把戲?”

    張耀道:“這幾個月裏,每至黃昏,你是不是覺得胸下一片隱隱作痛?”張輝大驚,問道:“你怎麽知道?”那邊張炫也道:“是,我這段時間也是這樣!”

    “大哥,你也按下‘巨闕穴’試試,”張耀對張炫道。張炫依言一按,突然“哎呦”連連叫出,顯是痛楚難當。張輝見張炫這般,也輕輕在“巨闕穴”上按了一下,突覺一股錐心之痛襲遍全身,一會又轉瞬不見。

    張輝大懼,他如何也料不到自己這二哥也是個極有城府之人,竟曾不知不覺地在自己和大哥身上下了毒,看向張耀,恨恨道:“是你下的毒手!你這個偽君子!”張炫似乎也明白了一些,問道:“二弟,你也要殺我們麽?”

    張耀道:“大哥,我沒三弟那麽狠,隻要你們乖乖的,我自會放過你們。”那邊姬芸這才反應過來,聽得他們

    對話,一下子猶如置身冰窖,冰凍了全身,也冰凍了心神。

    張耀見張輝似是在做掙紮,道:“怎麽,三弟,你不想拿解藥來換取我的解藥麽?”

    張輝心思急轉,道:“哼,我若放了你,你日後定不會放過我,與其如此,倒不如先殺了你,我再慢慢尋找解藥!”

    “唉,真是冥頑不靈啊!”張耀道,說著竟緩緩站起身來。張輝大驚,口中叫道:“不可能,不可能!”

    張耀道:“你時常與我提起這生輝穀,這名字古怪得緊,我怎會不起疑心。我早私下前來查探過,發現此處有香花迷毒。此次我本有防備,不料你竟又在花中摻了‘迷柔香’,我倒著了你的道。好在我曾會過這‘迷柔香’,知道如何趨解。”

    張輝心中驚懼萬分,忙跪下道:“二哥、二哥,求你饒了我!我年少無知,不意鑄成……”他話未說完,忽地撲向張耀,手中已多了一把匕首。

    他雖出手偷襲,張耀卻早有防備,一掌劈在張輝右臂上,匕首立時脫手,落在地上。張耀又是一點,打在了張輝胸口“陰都穴”上。張輝隻覺身子一軟,再也動不了了。

    張耀撿起匕首,在張輝胸膛上緩緩滑動,道:“咱們是好兄弟,動刀子可不好。”說著將匕首遠遠拋開,站起身來。那張輝心頭卻是猛地一跳。

    張耀向姬芸行去,瞧著她白皙的肌膚,目露淫穢。姬芸嚇了一跳,道:“二表哥……”

    張耀道:“這些年來,我故作君子,終得到張家家業,可你知道麽,我這些年過得多苦?”姬芸隻覺眼前的二表哥變得異常陌生,心中害怕之極,又喊了聲:“二表哥……”

    張耀一笑,道:“芸兒,是三弟欺辱了你,你需怪不得我。”說罷伸手向姬芸酥胸摸去。

    正此時,一粒石子破空而來,張耀尚未碰到姬芸身子,隻覺背心“靈台穴”劇痛,身子再無一分力氣,倒在姬芸身邊。他大驚:“隔空打穴!誰有這麽大本事?”一道黑影同時飛來,卻是一件黑色衣衫,那衣衫恰巧落在姬芸身上,遮住了頭下部位。

    “壞人!都是壞人!”一聲嬌怒傳出,正是欣然聲音。蕭麟與欣然二人現出身來。此時蕭麟沒了黑衫,身上穿的是一身灰白衣裳,更有幾分飄逸瀟灑。

    “現下你知道人心險惡了罷,”蕭麟道。原來之前蕭麟二人本欲離開,欣然兀自有些擔心,說迴去看看熱鬧也好。蕭麟二人便循著張炫等人足跡一路追到此穀。他二人到時,

    正是張輝四度撕扯姬芸衣衫之時。蕭麟本欲出手相救,卻又見張炫緩緩站起,張耀含力不發,遂又靜觀其變,直到張耀露出本性,意欲傷害姬芸之時才出手現身。

    那迷毒在風中並未散盡,蕭麟二人到時,也是聞到醉人花香。但蕭麟何等人物,自是無礙,欣然卻昏然欲倒。蕭麟將一絲陽剛真氣注入她體內,欣然便也無事。欣然聽蕭麟之言,問道:“蕭大哥,他們不是親兄弟麽?怎麽還會互相加害?”

    蕭麟道:“人心險惡,世間多有自私自利之人,為了一個‘利’字便甚麽也不顧了。”他說著走向張炫,蹲下身來在張炫肩上一拍。張炫隻覺一股龐大真氣瞬時遊遍全身,身上酥麻感覺登時消了。他站起身來,對蕭麟抱拳欠身,道:“多謝你啦!”欣然不解,又問:“可人不是隻需吃飽穿暖就可以了麽?要那麽多利又有甚麽用?”

    蕭麟又向張輝行去,口中答道:“世人貪得無厭,哪裏知道滿足,得十思百,得百思千。至於何用,不過是滿足一是欲望罷了。”他也在張輝肩頭一拍,張輝隻覺穴道立解,可不知為何一股倦意襲遍全身,他起身暗暗運氣,卻發現體內一絲力氣也沒有了。他心中大駭,卻又暗暗歡喜:“他既廢了我武功,自不會再殺我了。”站在一邊不敢亂動。

    欣然道:“我就不懂。蕭大哥,我知道你就不是那樣的!”

    “我?”蕭麟搖了搖頭,又走向張耀,在他肩頭一拍。張耀與張輝感覺一般,暗自心驚。蕭麟又對欣然道:“欣然,你少經世事,日後……我擔心你得緊啊!”

    欣然聽他說擔心自己,心中大喜,原本因張耀幾人相鬥而帶來的鬱悶也減了大半,笑道:“那你保護我?”

    蕭麟不答,又向姬芸行去。姬芸今日連受兩名男子欺負,心神混亂,隻道天下男子沒一個好人。她見蕭麟走近,認定他也是要欺辱自己,眼含驚懼,流下淚來。蕭麟隻若未見,一般地在她肩頭一拍,轉過身去,擋在她身前,道:“你把衣服穿好罷。”

    姬芸被他一拍,隻覺全身一暖,說不出的舒服受用,身上酥麻感覺也一並消去。她臉色一紅,知道自己錯怪了蕭麟,又見蕭麟為自己遮擋,一時間又想哭泣。她起身將蕭麟的黑衫穿在身上,雙手緊緊握著衣衫,半響,道:“謝謝!”

    蕭麟走到欣然身旁,向張炫四人一一看去,張炫笑了笑,餘下三人卻低下了頭。“你過來一下,”蕭麟對張炫道。張炫依言走到他身旁。“你也過來,”蕭麟又對張輝道。張輝不知他意

    欲何為,卻又不敢違抗,隻得過去。

    “坐下,”蕭麟道,二人依言坐下。那邊張耀已然猜出蕭麟是要給二人驅毒。

    蕭麟行至二人背後,提真氣給他二人驅毒。約莫過了兩刻,二人先後吐出一口黑血,驅毒才算完畢。二人連連道謝,自不必說。張耀自嘲道:“我尋了許久的奇毒,竟給他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化掉了。”

    蕭麟麵向張炫道:“我已廢了他二人的武功,要如何處置你自行決定罷。”張炫道:“嗯,俺把他們帶迴去交給爹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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