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電視台門口,看著電視台遠處的電影院有點晃神,不知道現在季晨在做什麽。


    旁邊出來了好幾位同事,看到嚴溫玉站在門口,劉梅拍拍她的肩膀。


    “去哪,我們捎你迴去?”劉梅看嚴溫玉看著遠處也不說話,嚴溫玉搖頭:“你們先去吧,我等人。”


    門口開來了一輛車,是新型小轎車,劉梅看著那輛車快速走了幾步,跟嚴溫玉說著便鑽進車內駛離。


    車內的張沛霖看了下站在路邊的嚴溫玉,微風吹起了下擺的裙子,顯得整個人很落寞,他想了下,又拐了個彎,把車開迴電視台門口。


    劉梅正在車內拿著手裏的稿件默默背誦,被車子急停的腳步晃了下,忍不住抱怨:“表哥,剛學會開車別嘚瑟。”


    張沛霖看著路邊的嚴溫玉說道:“上車,去哪,看能不能捎你一段路。”


    劉梅這才注意到車子重新停在了門口,路邊嚴溫玉正疑惑地看向車內。


    她把車窗打開說道:“是啊,我們捎上你,聽說你們家搬到市裏了,正好順路。”說著便把車門打開,等著嚴溫玉上車。


    嚴溫玉搖頭,看著遠處就要來的公交車,正要招手,便看到車子上的男人很強硬的態度說著:“反正都是順路。”


    那表情似乎是在抱怨她耽誤了時間,她隻好上車。


    劉梅看著自己表哥,表哥剛迴國沒多久,正在創業,要說自己是經過高考一路上到大學的,那麽表哥便是經過一路自己努力最終留學,然後才迴國的。


    迴國的第一件事便是創業,現在開辦了一些公派留學的諮詢機構,主要提供相應的幫助。


    張沛霖看向後視鏡,劉梅和那個女生聊得很是開心。


    話題均是圍繞著明天的新聞稿件的事,嚴溫玉自從不在學校上課,又搬到市區之後,電視台給她的任務也多了一些。


    普通話天生的優勢和咬字清晰,相關考試她都是一次性通過,電視台又給她安排了播音員的工作。


    現在農村大隊裏麵的廣播,有時候會放縣裏的最新消息,便是由嚴溫玉廣播通知。


    縣裏對她相當重視,尤其是在下海熱潮的情況下,好多人都去經商了,人才逐漸出現斷層外流。


    一切百廢待興,正在快速發展中。


    車中彌漫著各種討論,車子逐漸駛進胡同口,嚴溫玉一眼就看到路邊玩耍的幾個孩子,隔著車窗叫了一聲歡歡。


    張沛霖看著下車後的嚴溫玉走向那個小姑娘身邊,蹲下來抱起那個小孩,表情跟剛才完全不同。


    “表哥,走吧,我媽還在家等著你迴家吃飯。”劉梅看著自己表哥,提醒著他。


    直到車裏慢慢駛離,這才出聲說,“你可別打壞主意,小嚴已經有四個孩子了。”


    張沛霖輕哼了一聲。


    嚴溫玉迴家時依舊沒看到季晨,倒是看到了姐姐的主治醫生還在家裏,朱嬸則帶著樂樂在鄰居家串門。


    姐姐表情有些不自在地看向一聲,說道:“這麽晚了,快迴家去。”


    醫生則沒動:“還早,再坐會。”說完還真不動身,就在小客廳裏坐著。


    嚴溫玉跟醫生寒暄了幾句,便知道了醫生的想法,看著醫生和自己姐姐坐在沙發的一邊,她沒再說什麽,遠離了這個氛圍。


    直到晚上半夜季晨才迴家。


    嚴溫玉看著他步入洗手間,打消了詢問他關於這幾天去哪的事。


    但隔天她便知道了答案。


    在電視台劉梅的攛掇下,說是最新的電影上映,就在電視台邊上,現在是新時代,電影不多見,拿著票他們正站在門口。


    門口有很多小商小販,現在這些小商販很多,嚴溫玉一眼就看到跟周圍的人身份不符的季晨。


    他正專心地稱瓜子,時不時地跟周圍的人寒暄兩句。


    似乎是留意到有人在看他,抬頭一眼就看到嚴溫玉。


    嚴溫玉跟劉梅說了下稍等我一會,便朝著季晨走來。


    難怪每天都不見他人影,現在晚上在舞廳裏跳舞的人很多,如果賣這些炒貨,確實需要在夜晚進行,“一會等我一起迴家。”嚴溫玉走進看著季晨說道。


    季晨剛要拒絕,他隻是路過這裏還要去別的地方。


    “諾,幫我看一會包,我去跟同事說一聲就來。”她說著直接把包硬塞給季晨,折返迴去跟劉梅和張沛霖說著什麽。


    季晨注意到她身邊的那個男人,穿著與周圍人不同的西裝,在小縣城裏顯得格外與眾不同,看嚴溫玉的眼神也充滿著毫不掩飾的愛意。


    嚴溫玉不知道在跟他們說著什麽,邊說邊朝這邊指指季晨,旁邊的那位女士便笑了,而那位男士則是一臉用難得的眼神看向季晨,遠遠揮手。


    她邁著小步子迴來,季晨看著周圍的人都開始進入電影院了,這才說:“怎麽不去看電影,我迴家還晚。”


    嚴溫玉搖頭:“沒什麽好電影,你忘了,現在咱們都是愛看好萊塢電影的,不愛看那些情情愛愛的電影了。”


    是了,現在電影院的電影經典的他們早就看過很多遍了,再來看頂多是看個熱鬧,而且很多電影都是黑白的。


    而現在黑白電視機也正在流行,盡管她家還沒有電視機。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去哪?”嚴溫玉坐在了季晨旁邊,三輪車上的座位足夠寬敞。


    季晨看著那半邊座位,有些慌神,隻是看著便覺得座位似乎有點小了,他們坐在一起胳膊時不時地便會碰到對方。


    帶著對方特有的溫度,季晨要騎車,沒辦法把胳膊遠離那個帶有體溫的胳膊。


    下一站是車站,季晨每天晚上的路線便是這樣的,電影院先賣一撥。然後是車站,再來是市裏的公園。


    最後再迴家,迴家路上偶爾也能賣一些,生意好的時候還有人排著隊來買。


    當天進貨,他把每天的數量保持在一定的距離內,瓜子容易潮,放一天也能感覺到不新鮮了。


    他的價格定得很便宜,別人隻能半斤半斤地賣,他是可以半斤也可以幾毛錢的賣。


    碰到大爺大媽,他稱完也會送一些給他們,在這三個地方,好多人都已經認識了他。還有一些人專門等著他,說是他的瓜子好吃,每天沒事了就想嗑幾個。


    在這裏隻要努力,便能收貨一些最直接的利益,科技沒那麽發達,競爭力相對來講沒有那麽大。


    他的進貨渠道就是剛來市裏的那家瓜子店,隻幹了一周的時間,現在收貨的錢也比成本高出了很多。


    車站裏人流攢動,季晨看著嚴溫玉的包,順手就背起來了,又把裝錢的那個包遞給嚴溫玉。


    裏麵都是塊錢和幾毛的錢,還有一些鋼鏰,嚴溫玉兜了兩下,鋼鏰不少。


    她現在開始儲存一分錢的鋼鏰了,以後就給幾個孩子留著,沒錢花了就給他們當做古董賣掉。


    正想著,車站裏有人推搡了自己一下,沒站穩,晃了下。


    季晨靠著直覺把她的腰部直接拉到自己身邊,又讓她坐在車座上。


    “別亂動,我稱瓜子,你收錢,也別下車,現在小偷多。”他吩咐著,表情嚴肅。


    嚴溫玉握緊了手裏裝錢的小袋子,裏麵有很多這幾天忙活賺的錢。


    季晨倒是覺得沒什麽,他自己本身是軍人出神,就是怕嚴溫玉受傷。


    昨天他還看到有人光明正大地偷剛下火車的路人包包,被他發現之後直接順手把那個小偷逮住了,並交給了警察。


    經過昨天一事,他製服小偷的行為在周圍小商販心裏落下了難得的好印象。


    今天過來,周圍的人都跟他打招唿,甚至有人把最好的位置留給他,又說:“昨天幸虧你,我們都發愁半年了,那小偷抓也抓不住,而且他們是有團夥的。”


    昨天把小偷抓進去,雖然帶來的好處沒有很大,好歹最近半個月他們可以好好做生意了,之前賺的錢,小偷偶爾就會偷走,辛辛苦苦一個月的錢就這麽沒了,這些小商販都是敢怒不敢言。


    季晨的到來正好解決了很大一部分的難題,他們看著季晨又看向車坐上坐著的嚴溫玉。


    她的長相氣質惹的周圍人紛紛看過來,季晨跟周邊人寒暄了一陣,便有些後悔把嚴溫玉帶來了。


    但隨之他便想錯了,嚴溫玉熱情地跟周圍的人打著招唿,一點都不生疏,甚至把車裏的瓜子分給他們,那小身影不停地在車裏和周圍人之間晃悠。


    車站內出來了很多人,季晨把還要走動的嚴溫玉拉住按在車座上:“別動了,要忙了,乖乖坐著收錢。”


    嚴溫玉頓時看著他那手臂,剛好抓著她的手,溫潤的手感,帶著薄繭傳到她的手心。


    她點頭,當真坐著沒再動,隻是嘴裏不停地說著什麽姐姐哥哥看一下,要不要嚐嚐新鮮的瓜子,路上邊走邊嗑。


    路人時不時地過來買一兩斤瓜子,車裏進的貨沒有很多,很快就要賣完沒剩下多少。


    周圍有流浪漢過來,季晨看著那流浪漢,對嚴溫玉說道:“你看下車,我去買點吃的。”


    嚴溫玉遞給他五塊錢的紙幣,見他走到旁邊賣饅頭的地方,迴來又順手抓了幾把瓜子一起放進袋子裏,走向那個流浪漢。


    流浪漢神智有些不清楚,也不說謝謝,隻是吃著饅頭。


    季晨很耐心地不知道在教什麽,又拿出手裏的錢塞到他口袋裏,並叮囑著,眼神專注且認真。


    以前嚴溫玉總覺得季晨這個直男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有女朋友了,這會不知道是接觸久了還是怎麽迴事,總覺得他身上散發著很多魅力。


    雖然話不多,很多事情都是默默承受,甚至願意主動承擔很多責任,比如家裏的那些事。


    要說是他倆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那現在早就不是了。


    季晨轉身走迴來時便看到嚴溫玉盯著自己發呆,不是第一次了,好多次他都發現嚴溫玉經常盯著自己。


    直到走到嚴溫玉跟前,她還在發呆,似乎是在想事情。


    季晨的臉微微發燙,手掌在她眼前晃了下,見她迴神,這才把手裏剛買的水遞給她。


    車站的小商販陸續開始離開,季晨看著車內的瓜子,沒剩下什麽了,一會迴家路上便會賣完。


    今天賣的比以往都快一些,他看著嚴溫玉認真喝著水,又去一旁的冰棍攤上買了兩根冰棍遞給她。


    嚴溫玉本來不想吃冰棍,看季晨買了兩個,便拿了一個坐在座位上。


    三輪車行駛著,縣城的夜晚沒什麽人了,路邊的店裏時不時出來一兩個站在門口的濃妝豔抹女人,招著手,也不管嚴溫玉是不是在身邊站著。


    季晨不為所動,眼睛裏都是身邊的路人,是不是看向車內的瓜子。


    車子時不時地停下來等下來給路人稱瓜子。


    包裏的小錢多了起來,等迴到市裏時,瓜子也賣完了。


    嚴如玉在家一直在等自己妹妹,看到兩個人同時迴家,妹妹臉上的笑容便知道了是怎麽迴事。


    她低聲叮囑:“給你們留了湯,記得喝。”說完又看向季晨,戳戳嚴溫玉,沒再說什麽。


    嚴溫玉走近小廚房,盛了兩碗湯出來放在客廳。


    季晨把車裏的物品都收拾了一遍,這才迴到客廳個,看到桌子上的湯說著謝謝坐下來。


    平時這會不覺得餓,迴來洗漱完就早點睡了。今天不知道怎麽迴事,居然覺得餓了很多,看著牆上的表,才九點多,比平時迴來的時間早一兩個小時。


    嚴溫玉手裏拿著袋子,裏麵都是錢,她邊數著那些零碎的小錢,便做著記錄。


    手裏拿著的是季晨給她的一個小本,上麵記錄著這些天賣瓜子裝的所有的錢,她翻看了幾下,便根據前麵寫的做著今天的記錄。


    根據本上的記錄,最近的花銷和收入目前剛好持平,沒有記錄嚴溫玉的工資,隻是季晨個人的工資和一些別的收入。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八零嬌俏小媳婦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莓柿兒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莓柿兒並收藏八零嬌俏小媳婦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