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看見葉惠容站起來要離開張肇基的客廳了,徐蕙蘭就輕悠悠說道:“姑媽,我跟你一起進去。”說完,就走上前去,挽住了葉惠容的手臂,兩個人一起走了進去。

    珠兒出去玩了。葉惠容就帶著徐蕙蘭一起走進了裏麵起居室裏,又關了起居室的門。

    剛要坐下,葉惠容就輕悠悠說道:“蕙蘭,我覺得有些累了。你泡茶。”說著,就“唉……”地一聲,在沙發上坐下了。

    徐蕙蘭就走到旁邊的一隻櫃子前,泡了兩杯茶,端過來,一杯給了葉惠容,還輕聲說道:“姑媽,喝茶。”一杯酒拿在自己手裏,掀開蓋子,吹了吹裏麵的茶葉,又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坐下後,徐蕙蘭看了看葉惠容的臉,說道:“姑媽,你今天好像臉色不太好。要不要讓杏園給你把把脈,開一副藥,熬湯喝,調理調理?”

    葉惠容靠在沙發上,輕悠悠說道:“不要緊的。這幾天為了過年,忙了一些,就是覺得有些累。”又側身看著徐蕙蘭,笑嘻嘻說道:“蕙蘭,我已經又有一段日子沒有迴去過了。你們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徐蕙蘭看著葉惠容,輕聲說道:“姑媽,沒有怎麽樣,還是老樣子,看來在表麵上現在是太平無事。”

    葉惠容看著徐蕙蘭的眼睛,輕聲說道:“杏園跟你有來往嗎?他跟那個阿秀怎麽樣?我想他是應該要吸取教訓了。我那天在家庭會上,話說得這麽明白。他應該要認識到錯在哪兒了。”

    徐蕙蘭看了看葉惠容,微微歎了口氣,把目光轉移開去,輕聲說道:“江山好易,秉性難改。”

    聽了徐蕙蘭這句話,葉惠容立刻問道:“怎麽?他還是跟她打得火熱?真是豈有之理!你們兩個人就生了那麽兩個孩子,怎麽行?葉家要枝繁葉茂,他難道真的就不管了?”

    徐蕙蘭“嗨……”地歎了口氣,看了看葉惠容,又低著頭,輕聲說道:“他不想枝繁葉茂,那又有什麽辦法。腳生在他腿上,他想往哪兒跑就往哪兒跑。”

    葉惠容覺得徐蕙蘭的話裏明顯有著一種情緒,隱隱約約又覺得她好像對跟葉杏園的關係還有著那麽一點兒惋惜和期待,就看著她,輕悠悠說道:“他就是這麽一個人。你能不能就主動一點兒,使得他能夠迴心轉意,往你房裏跑。”

    徐蕙蘭卻是抬起頭來,看了看葉惠容,說道:“姑媽,你也是過來之人。一個男人另外有了喜歡的女人,他還會願意往你房裏跑嗎?”

    徐蕙蘭此話無疑是說中了葉惠容的要害。張肇基自從池玉屏進門以後就再也沒有到她房裏來過。葉惠容就微微鼓著胸脯,輕輕地“嗨……”了一聲,又看著徐蕙蘭,輕悠悠說道:“你是能夠生養孩子的,跟我不一樣。阿繡也是不能生養孩子的。一個男人想要孩子是肯定的。你要再爭取爭取。”

    徐蕙蘭看著葉惠容,輕聲說道:“姑媽,我在診所裏一天忙下來已經很累了,晚上還要值班,哪兒還有精力去爭取什麽呀?又不像她,一天三頓飯以外,就沒有其他事情了。男人要是想到你,他就會往你房裏跑的。他要是想不到你,那又有什麽辦法?”

    聽了徐蕙蘭這些話,葉惠容就說道:“你不要著急。我過一會兒找他談談。”

    徐蕙蘭卻立刻說道:“姑媽,找他幹什麽呀?強扭的瓜不甜。你就隨他去吧!”又“唉……”地歎著氣,說道:“我除了忙著診所裏的事情,還要忙著照顧杏林,到了晚上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葉惠容就看著徐蕙蘭,輕悠悠說道:“杏林的身體怎麽樣?你們兩個人的感情應該是很好的。”

    徐蕙蘭又是“嗨……”地微微歎了口氣,輕聲說道:“他的身體也就那樣了。”

    葉惠容看著徐蕙蘭,輕聲問道:“怎麽?他難道還是不行嗎?你們兩個人的感情不是很好的嗎?”

    徐蕙蘭看著葉惠容,起伏著胸脯,又把目光避開了去,“嗨……”的一聲歎了口氣,輕聲說道:“姑媽,你也知道的。這種事情光靠感情是沒有用的,主要還是靠身體。不瞞你說。我看見他是有些害怕了。”

    葉惠容聽了,輕聲問道:“怎麽?你害怕了?害怕他什麽了?”

    徐蕙蘭又是“嗨……”的一聲歎了口氣,眼睛裏麵盈著淚水,低著頭,輕聲說道:“他總是心想事不成,就有些心急。越是心急,就越是心想事不成。越是心想事不成,就越是心急,弄得我筋疲力盡的。嗨!姑媽,這日子好難過!”說完,就簌簌落落掉下了眼淚。

    葉惠容卻說道:“這說明他是非常愛你的。那你應該要幫幫他呀!”

    徐蕙蘭低著頭,輕聲說道:“姑媽,我是千方百計想盡辦法幫他了,可是他還總是那個樣子。難得有一次是成功了,也就那麽一小會兒。他心裏覺得難過,又看見我有些不尷不尬的,也就開始亂來了,不擇手段了。嗨……!我覺得他現在好像有些變態了。”

    葉惠容著急了,立刻“啊……”了一聲,說道:

    “這怎麽行呢?他是做醫生的,又是外科醫生,難道這也不懂嗎?萬一弄傷了你怎麽辦?”

    徐蕙蘭眼淚汪汪地抬頭看著屋頂,輕聲說道:“自從弄上癮以後,他幾乎每天晚上都要那麽弄我。我被他弄得筋疲力盡,死去活來的。他才滿足了,也以為我也滿足了。”

    葉惠容輕聲喊道:“噢!天呢!這個孩子。他怎麽可以這麽不懂事情呢?女人也是人呢!你不要著急,我會跟他說的。要他跟你分開睡,首先養好身體,慢慢來,不能著急。”

    徐蕙蘭卻說道:“姑媽,你不要跟他說這種事情。他這個人自尊心特別強。他會恨我的。我知道他這是愛我,又沒有辦法,結果就養成了這樣的習慣。嗨!既然他喜歡,那就隨他去吧。”

    葉惠容愣住了,看著徐蕙蘭,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就問道:“你難道真的就這麽喜歡他嗎?”

    徐蕙蘭看了看葉惠容,輕聲說道:“姑媽,我現在對感情兩個字好像已經沒有辦法正確理解了。我命中注定他們兄弟兩個人,而其實他們兄弟兩個人好像都不知道應該怎麽愛惜我。嗨……!”

    這是葉杏林迴家以後,徐蕙蘭第一次在葉惠容麵前如此評價葉杏園和葉杏林兄弟兩個人,而同樣遭受婚姻失敗、被張肇基冷落冷遇了幾十年的葉惠容豈會不理解徐蕙蘭此時的心情?朝徐蕙蘭看了一會兒,葉惠容終於輕聲問道:“蕙蘭,這裏就我們兩個人,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也不是什麽無根無攀的事情,反正也是葉家子孫。為了你的幸福,我現在也隻有這麽最後一個辦法了。你要正麵迴答我。你跟全根兩個人怎麽樣?我看你們兩個人倒是蠻般配的,誌同道合,精誠合作,成就了大事情,把診所辦成了一個蠻像樣子的醫院了。我是想你還年輕,還需要生活,葉家也要枝繁葉茂,而且你們倆也合得來。”

    徐蕙蘭閉了閉眼睛,看著葉惠容,輕聲說道:“姑媽,我並不是不想要讓葉家枝繁葉茂,可是事業上的誌同道合,精誠合作,並不能代表生活上的誌同道合,精誠合作。我知道全根叔叔是個好人,可是他是我的長輩。我從他平時的言行舉止可以看得出來。他的心裏還在等待她迴心轉意。這也真是他最令我佩服的。我可不能插足其間,做第三者。這第三者可是讓我吃盡了苦頭。”

    葉惠容輕聲說道:“怎麽?你佩服他。難道全根心裏真的還是放不下她?我不在家裏的,不怎麽了解他們兩個人的事情。你平時注意他們嗎?跟我說說。”

    徐蕙蘭就看著葉惠容

    ,說道:“姑媽,從表麵上看,我覺得叔叔跟她還是一對恩恩愛愛的夫妻。叔叔挺關心她的。吃飯的時候總要把她喜歡吃的菜夾進她碗裏。冷了熱了的事事處處都是很關心她的。他曾經對我說過,說是他們的婚姻是老太太和奶奶他們錯配了婚姻造成的,害得她現在如此不倫不類、不明不白。他覺得這是我們葉家對不起她了,耽誤了她的婚姻,對她也就覺得很內疚。”

    葉惠容“嗨……”地歎了口氣,又搖了搖頭,輕聲說道:“這個全根良心這麽好。要是哪一個女人跟了他,可真是福氣,可是那個阿繡卻好像不領他的情。”又看著徐蕙蘭,輕聲問道:“那麽他們兩個人有來往嗎?他對她這麽好,她總應該要有所迴應的呀。”

    徐蕙蘭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他們好像沒有什麽來往。全根叔叔還是睡在辦公室裏。”

    葉惠容搖了搖頭,歎息著說道:“哎呀!這個全根這麽好的一個人,可真是可惜了。”又看著徐蕙蘭,輕聲說道:“蕙蘭,你以為在我們葉家目前的這三個男人中,哪一個是最好的?”

    徐蕙蘭看著葉惠容,輕聲說道:“姑媽,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也知道在家裏的三個男人中,叔叔是最具有男人氣概的,也挺關心我的,可是我不能這麽做。老實說,我每天在診所裏跟全根叔叔一起給病人看病的時候,是我心情最舒暢的時候。迴到房裏,我的心情就變了,沉重得很。”

    葉惠容看著徐蕙蘭,輕悠悠說道:“那可怎麽辦呢?我已經給你們牽線了,你卻不願意。你還這麽年輕。永巷貧空有同素室的日子還要幾十年呢!要不我再跟他說,要他主動一點兒。”

    徐蕙蘭看著葉惠容,輕聲說道:“姑媽,這樣的話這個家不是更加要亂了嗎?他知道了會鬧的。”

    葉惠容卻說道:“他憑什麽鬧?憑他跟阿繡的事情,他就沒有權力鬧。葉家難道不要枝繁葉茂,香火旺盛嗎?他這個長房長孫應該怎麽做,難道他就不懂嗎?”

    徐蕙蘭卻是眼淚汪汪地看了一會兒葉惠容,終於搖了搖頭,抱住她,嗚嗚咽咽哭了起來,又說道:“姑媽,你不要發火。你自己的身體要當心。他就是這麽一個一條死胡同走到底的人。”

    葉惠容也是眼淚汪汪地抱住徐蕙蘭,輕聲說道:“不要哭。瑞福的身體你是知道的,今天不知道明天。你要比我和玉珍好多了。你畢竟有著兩個自己親生的健健康康的孩子,將來有依靠。而我們呢?他要是走在了我們前頭,我們是一場空。”

    徐蕙蘭卻是想起了張瑞誠,抬起頭來,看著葉惠容,想要說什麽,卻又欲言又止了。

    葉惠容卻是看著徐蕙蘭,輕聲說道:“蕙蘭,不是姑媽要教壞你,而是杏園太對不起你了。杏林又是病成了這樣。可是你還年輕呢!還有幾十年的日子要過啊!這個家裏的三個男人中,唯一心智健康、身體強壯的,就是全根了。她平時不關心他,你就關心他一點兒。你們又是每天都要在一起工作的。我想他也是一個吃著五穀雜糧、有著七情六欲的人,想必是會有所感動的。你長得很漂亮,又有文化,還有能力。你還年輕。你要爭取。你不要放棄好嗎?即使有什麽事情,杏園那邊,我會壓住他的。”

    徐蕙蘭看著葉惠容,輕聲說道:“姑媽,你體諒我年紀輕,我懂。我這一輩子最不後悔的是什麽,你知道嗎?就是我嫁到你們葉家以後,碰上你姑媽這麽一個知疼知熱的人。姑媽,不過這種事情是要有感情基礎的。他還是那麽喜歡著她,我就沒有必要插足進去了。我跟杏園的婚姻,和我跟杏林的感情,都告訴我,一對男女隻有在感情上互相吸引,那才是會甜甜蜜蜜的。隻要有一方是勉勉強強的,那就沒有必要了。何況我現在還有著杏林,盡管他身體不怎麽好,可是他還那麽愛著我,我就不能拋棄他。”

    葉惠容看著徐蕙蘭,輕聲說道:“我的婚姻,你是知道的。你難道想要跟我一樣嗎?往後還有幾十年日子呢!這怎麽行?你能不能重新考慮呀?你的日子過得安穩了,我才能夠放心。”

    徐蕙蘭終於說道:“姑媽,杏林為了我病成了這樣。我怎麽可能拋棄他呢?這是感情問題,又是良心問題,更是道德問題。隻要他在世上一天,哪怕是煉獄,我都心甘情願經受煎熬。”

    葉惠容看著徐蕙蘭“嗨……”地歎了口氣,輕聲說道:“原來你是舍不得他。”

    徐蕙蘭看著葉惠容,輕聲說道:“姑媽,我跟杏林是從小學時期就開始認識的。小學,中學,大學,總共加起來可要十多年呢!我怎麽可能放得下他呀!唉!好不容易把他盼迴來了,他卻是病成了這樣。姑媽,我總在想。這恐怕就是上帝對我和對他的懲罰。”

    葉惠容卻說道:“不要這麽胡思亂想。我以前的想法跟你差不多,可是我現在不這麽想了。命中注定或許有的。有情人難成眷屬也可能有的。你現在不是沒有機會,而是你自己不想把握。”

    徐蕙蘭看著葉惠容,終於說道:“姑媽,你可曾知道全根叔叔內心的苦楚嗎?”

    葉惠容說道:“我不常迴家。他也沒有跟我說起過。怎麽?他跟你說了心裏話了?”

    徐蕙蘭看著葉惠容,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姑媽,這事情你不要說出去,也不要問他。他是個男人有自尊心的。有一次,輪到他晚上值班,我去診所裏拿東西,恰好看見他好像在哭。我就問他了。他起先不承認。經我再三追問,他終於跟我說了心裏話了。他說他曾經跟她同過房的,也就不能扔下她不管了。嗨!如此有情有意的男人也是出在我們家裏。我當時聽了,感動得眼淚都流下來了。杏園遠遠不及他。”

    葉惠容看著徐蕙蘭,問道:“這話是他自己親口對你說的?”

    徐蕙蘭點了點頭,笑嘻嘻說道:“那個阿繡可真有辦法!他跟我說,他們倆結婚那一天,阿繡把親戚們敬的酒幾乎都讓他喝了。他喝得醉醺醺地迴到房裏,糊裏糊塗地跟她同了房。後來才發現不對頭,阿繡好像不是個處女,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可是他說既然跟她同過房的,他就要對她負責一輩子。”

    葉惠容“嗨……”地歎了口氣,輕聲說道:“這事情我也聽說過的。不過我以為,他既然能夠跟你說這件事情,那就說明他對你是很信任的。你們兩個人在感情上沒有不可彌合的鴻溝。你要爭取。”

    徐蕙蘭卻是笑嘻嘻看著葉惠容,輕聲說道:“姑媽,我們換一個話題好嗎?”

    葉惠容看了看徐蕙蘭,輕悠悠說道:“你有什麽話就說吧。”說完,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等到葉惠容把茶杯放到茶幾上,徐蕙蘭就盯著她的眼睛,笑嘻嘻輕聲問道:“姑媽,你過得好嗎?”

    葉惠容也是笑嘻嘻看了看徐蕙蘭,輕聲說道:“我的事情你都知道的,也就這樣了。”

    徐蕙蘭卻是笑嘻嘻靠近葉惠容身邊,輕聲說道:“姑媽,我覺得瑞誠好像挺關心你的。”

    葉惠容立刻別轉頭來,看著徐蕙蘭,輕聲說道:“你在瞎說什麽呀!瑞誠是挺關心我的。可是他是我的小輩,我又向來比較喜歡他,關心他。他也就對我有了一份感激的心情。”

    徐蕙蘭貼到葉惠容耳朵邊上,輕聲說道:“姑媽,你進進出出總是把他帶在身邊。他跟你是如此形影不離。這一份感激的心情可想而知也就非同一般了。你總是關照我不能放棄,要把握機會,要怎麽怎麽,可是你自己呢?一個對你如此忠心耿耿的人,你為什麽不能好好考慮考慮。”

    葉惠容別過臉來,看著徐蕙蘭,

    輕聲說道:“你覺得他對我忠心耿耿了嗎?我可已經習慣了,沒有感覺到。我把他帶來帶去,是因為他侍候我慣了。換了別人,我就會覺得不習慣的。再說了,他會按摩的。我要是不把他帶在身邊,萬一頭疼了怎麽辦?”

    徐蕙蘭卻是看著葉惠容,輕聲說道:“借口!借口!純粹是借口!你以為我不知道頭疼是怎麽按摩的嗎?我經常看見杏園和全根叔叔給人家按摩的,那最起碼是要露出整個肩膀的。那按摩起來的感覺是可想而知了。你跟他兩個人鑽在房裏,讓他給你按摩,難道你們從來也沒有怎麽樣過嗎?我可不相信。”

    葉惠容紅著臉,看著徐蕙蘭,輕聲說道:“你這孩子!瞎說什麽呀!我是他伯母,又是他太太,跟他是兩代人,相差了將近三十歲,怎麽可能那樣呢?再說了,男女授受不親的祖訓,你懂嗎?”

    徐蕙蘭卻是看著葉惠容的眼睛,輕聲說道:“姑媽,他要是僅僅因為你不能生養孩子,而獨寵著玉屏太太,我沒有意見。可是他跟那幾個女人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他如此不知檢點,如此縱欲無度,如此不尊重你。你還有必要為他守著男女授受不親的古訓嗎?你應該要抓住青春的尾巴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身邊有著他這麽一個忠心耿耿的人,你就不要輕易放棄,不要到時候後悔來不及。”

    葉惠容卻輕聲說道:“什麽後悔來不及呀?我都已經快要五十歲的人了,黃土已經埋到胸口了。他對我怎麽樣,我是寒天喝冷水,點滴在心頭。一個男人要是走上了像他這樣一條貪圖女色、縱欲無度的路,想要迴頭也恐怕難呢!我知道他對我忠心耿耿,可是我不能引導他走上這麽一條路而害了他。”

    聽了葉惠容這麽一些話,徐蕙蘭輕聲說道:“姑媽,看來你是挺喜歡他的,那為什麽要煎熬自己呢?”

    葉惠容從腋窩底下抽出手帕替徐蕙蘭擦著眼睛,輕聲說道:“你不要管我過得怎麽樣。我已經習慣了。你還年輕,隻要關心好你自己就可以了。有些事情我不逼你,你自己考慮。”

    母女倆這麽悄悄地說著私房話,卻又好像都沒有把心底裏的話說出來,藏藏掖掖,躲躲閃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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