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蔣芸在看到孟嫂子的新發型之後,就原諒了孟嫂子。


    孟嫂子的發型更醜。


    她忍不住忽悠著給那位理發師看了個病,從理發師身上薅出‘發型設計’技能來,直接升級擴展到了滿級。


    迴到家裏,蔣芸對著鏡子把發型精修到了滿級的水準,心情這才好轉。隻是被那理發師一剪刀剪下去的頭發接不迴來了,她隻能在現有的基礎上調整,新發型的美感被迫帶上了幹練與淩厲,整個人都表現出了精英氣質。


    原先她的美是那種五官明豔的美,像是俏麗盛放的牡丹花。


    改了個發型之後,她的美就帶上了淩厲氣勢,更像是帶刺的紅玫瑰。


    ?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更,在晚上啦~


    第165章 不是啥好人


    蔣芸站在車跟前招手招得胳膊都酸了,蔣苗明明看見了她,還喊趙紅梅看了她一眼,卻都不往車邊走,而是繼續東張西望。


    蔣芸隻能放下淑女形象,扯著嗓子衝蔣苗那邊喊,“媽!!!大姐!!!你們咋不過來?東張西望的瞅啥呢?”


    發型能改變得了個人的形象,卻改變不了嗓音。


    蔣芸這麽一吼,趙紅梅和蔣苗立馬就聽出來了。


    蔣苗驚喜地說,“媽!那個就是芸兒!我剛剛就看著像,你還說不是,你是不是該配個老花鏡帶上了!”


    趙紅梅一時間有些恍惚,“芸兒咋剪了個鬼.子頭?鬼.子裏的那些女軍官就喜歡剪這種短發,一看就不是啥好人。我得說說她,把長發給留迴來。這短發也不能披在腦袋後麵,太像女鬼.子了,還是紮起來吧。”


    蔣苗一手拎著行李一手拽著齊旺,趙紅梅也拎著大包小包,衝蔣芸的車邊走了過來。


    趙紅梅走近後,問蔣芸,“你的三輪侉子呢?咋不見你騎過來?”


    “騎什麽三輪侉子啊,這天兒多冷?年前買了車,我開車來的。上車吧!”


    “姐,你帶著娃坐前麵。媽,你坐到後麵去,幫我看一下倆娃。我已經在市裏給我姐找到了落腳的地方,蜂窩煤也買好了,直接住就行。就挨著黑市,缺什麽都能買,家那邊的糧票應該不能用了,我給備了一些票,夠用一段時間。”


    蔣苗抱著小兒子坐在車裏,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象,聽著蔣芸有條不紊地安排著這些她之前想想就頭痛的事情,道,“芸兒,你的變化真大。”


    蔣芸笑了笑,安慰蔣苗說,“姐,都會過去的,好好帶娃,朝前看,朝未來看。”


    蔣苗苦笑著點頭。


    看看蔣芸,看看她,想想當初蔣芸被蔣愛國摁著頭逼著下鄉的場麵,這才過去多久?七二年春天到七五年春天,也就三年的時間。


    她對蔣芸是打心眼裏的羨慕,也是打心眼裏的感謝。


    “旺仔,叫二姨!這就是媽同你說過的二姨啊!”


    小孩要是能完全按照大人的心意做事,那就不叫小孩了。


    蔣芸看了一眼趴在蔣苗懷裏的外甥,這小孩略微有點認生,模樣長得有點像蔣正小時候,隻是臉要比蔣正小時候瘦一些,大概是隨了那位她從未見過的姐夫那邊。


    “可能是有點認生,等慢慢熟了之後應該就不會怕我了。姐,你和媽先在市裏安頓下來,等家裏什麽都不缺之後,我教你一點手藝,你就可以在過水街上開攤兒了。對了,我得同你說一下,過水街是渠州市的黑市,不過這邊的黑市管得很寬鬆,基本上已經放開了,你就當成是做小買賣就行,坦蕩一點。”


    蔣苗點頭,“媽已經同我說過了。芸兒,你說姐應該做點什麽小買賣?”


    這個問題蔣芸之前就想過,“做吃食買賣吧,不要貪多,把口味和質量保證了,顧客慢慢會多起來的。這邊的人賺錢比咱那邊容易,在吃上是很舍得的。天氣冷的時候,你可以做一點燙菜,就咱那邊的吃法,口味我幫你改良一下,應該挺好賣。等天氣熱了,可以做一些涼皮、涼粉之類。我再教你個做.雞蛋糕的方法,逢年過節,你可以做.雞蛋糕賣,這個賣的很好。”


    趙紅梅問蔣芸,“你咋知道賣得很好?你之前買過?”


    蔣芸就喜歡這種自問自答的設問句。


    “我來這兒都兩年多了,所有的黑市都逛過。之前這邊街上有個老太太賣雞蛋糕,味道特別好,得排隊買。隻是最近沒見到那個胖老太太了,可能是搬走了吧。”


    聽蔣芸說了這麽多對未來的規劃,蔣苗心裏也有了些底氣。


    蔣苗來之前就已經同蔣芸說過了,她不想再迴原城去了,齊旺還沒給上戶口,因此她隻給自己開了戶口遷出的介紹信,還在原城民政局給開出了母子關係證明書,她打算在渠州落戶,順帶著給齊旺直接上在她的戶口本上。


    蔣芸帶著蔣苗辦落戶手續的時候,臨時起了想法,她同蔣苗說,“給娃兒換個姓,隨你姓吧,同他爸那邊直接劃清楚關係。”


    蔣苗原本還想著給齊誌留個後,起碼之後等齊旺長大了,還能去給齊誌上個墳,隻是齊家人做的事情太讓人寒心,仗著個死無對證,硬是把之前承諾的東西都給賴了下來,這會兒也徹底斷了同齊誌之間的那點兒夫妻情分,橫下心來,“行,就叫蔣旺。”


    蔣芸看著蔣苗懷裏那根本不知事的外甥,給丟了一個全身體檢掃描過去,等了一刻鍾的時間,體檢結果出來,沒什麽毛病,營養略微不.良。


    營養不.良是這個年代的小孩的通病。


    蔣芸叮囑蔣苗說,“姐,你得給你家旺仔多吃點好的。我記得旺仔比我家定海和行雲都要大上幾個月,結果比定海小了半個頭多。我迴頭給你拿來一些奶粉,隻要娃想喝,就讓一直喝。不夠了就同我說,我再拿下來。我家倆小的都是一直吊在奶瓶上長大的,到現在都奶粉不離嘴,你看個頭長得。”


    蔣苗從衣服內側的口袋裏摸出錢來,問蔣芸,“多少錢?我給你。”


    蔣芸翻了個白眼,“給啥錢啊,我這個姨給外甥買點吃的,還要什麽錢?你別同我客氣,你現在遇到難處,我拉你一把再正常不過。我要是遇到個啥急事兒,也不會同你客氣的,你得幫著我帶娃。”


    趙紅梅雖說來到了渠州市,可蔣苗這邊亂糟糟的,所有事情都得重頭開始,沒個半年絕對走不上正軌,蔣芸壓根沒打算讓趙紅梅住進家屬院裏幫她。


    蔣苗比她更需要趙紅梅幫。


    況且她基本上都在家,也沒什麽特別需要趙紅梅幫的,有趙紅梅整天住在同一個屋子裏,她的很多行為反倒會束手束腳的。


    蔣苗不知道蔣芸心裏的‘苦衷’,隻當蔣芸是為了幫她而自個兒咬牙帶倆娃,心裏感動得厲害,當場就抹起了淚。


    “你放心,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帶娃,我肯定幫。就算把旺仔給摔了,也絕對不會摔了你家倆娃。”蔣苗打保證道。


    “拉倒吧……好好帶娃,旺仔從小就沒了爸,你個當媽的更得支棱起來,給娃足夠的關懷,不然小孩子再大一點,知事之後,容易自卑。你也別整天在娃跟前就說他沒爸,說你沒錢,這樣養出來的孩子心膽小,出息也大不到哪兒去。”


    “白川平時也沒空帶娃,但他休假的時候,我會讓他全天都帶娃。媽媽帶大的娃和爸爸帶大的娃是不一樣的,白川帶著我家倆崽子又是爬山又是玩水,還搞什麽捉鬼.子的遊戲,雖然娃會弄的一身髒,但明顯膽量是要一次比一次大的,看著就精神。”


    “迴頭白川休假的時候,我來把旺仔也接上,讓白川帶著一起玩。等旺仔同我家倆崽子熟悉之後,他要是想住,也可以住在我那兒。”


    “姐,你諒解一下,家屬院裏的情況特殊,咱媽去伺候我月子,都得打報告。你去的話,白天做個客可以,但過夜就很難。小孩子沒事,他要是願意住,可以住我那兒。”


    蔣苗剛止住淚沒多久,聽到蔣芸連這個都替她考慮到了,眼淚立馬就又來了。


    ——————————


    有蔣芸幫襯著,蔣苗這邊很快就步入了正軌。


    蔣苗時不時就開著車過來胡同這邊,掛的車牌還是特殊車牌,周遭的鄰裏都知道胡同裏來了個厲害人家,沒人敢在趙紅梅和蔣芸逞地頭蛇的威風。


    蔣芸在原城燙菜的基礎上坐了一下口味的優化,在保留原城燙菜還加芝麻醬的風味基礎上,加入了一些渠州人更喜歡的海鮮風味,給蔣苗量身定製了一個燙菜的配方。


    蔣芸用的燙菜的調料配料都是蔣苗配製好之後拿過來的。


    蔣苗自己花錢買了個鐵皮筒子爐,在蔣芸的提點下,她給過水街的管理人員交了攤位費,燙菜攤子就這樣開張了。


    一開始是從附近的農貿市場買菜和肉,等在過水街這邊混熟之後,趙紅梅和蔣苗就曉得哪裏的肉便宜,哪裏的菜實惠還新鮮了。


    燙菜是個新鮮東西,在天氣還沒迴暖的時候,順路花個幾毛錢買一碗燙菜,蹲在攤位旁邊的馬路牙子上,連湯帶菜都吃下去,全身暖烘烘的。


    “嬸子,你這燙菜的味道可真好!”


    趙紅梅一邊趴在爐子上給人燙菜,一邊同食客交流,有的食客大方,會燙一些肉吃,有的食客摳搜,燙的都是菜葉子,不管是大方還是摳搜,趙紅梅都是笑臉迎人。


    腰間口袋裏的錢是越來越多。


    蔣苗心疼趙紅梅放著家屬院裏的舒坦日子不過,還得支攤兒來當丟麵子的個體戶,讓趙紅梅在火爐邊,燙菜的時候還能取個暖,她自個兒則是端著一桶水負責洗碗。


    食客們吃的很快,她的碗隻買了二十個,原先還覺得二十個碗很多,估計用不完,沒想到攤子開了兩三天後,二十個碗卻是根本不頂事的,需要她不斷地把食客用過的碗洗幹淨。


    蔣苗記得蔣芸的叮囑,一個碗得洗三遍,現在溫熱的水裏把油汙洗掉,然後放到清水裏再洗一遍,最後放到開水裏燙洗一遍。


    她雖然不知道蔣芸為什麽要這麽叮囑她,可出於對蔣芸的信任,蔣苗還是照做了。


    蔣苗就蹲在攤點旁邊的馬路牙子上洗碗,一個碗洗三遍,往來的食客怎麽會看不到?哪個食客不希望自己買到的東西是幹淨衛生的?


    因為蔣苗洗碗認真的緣故,好多食客都願意當迴頭客。


    一連賣了十幾天,每天都有不少錢進賬,刨除成本之外,十天就賺到了原先一個月才能賺到的工資,這還是一開始那幾天食客比較少的緣故,最近每天都賺得不少……蔣苗多了一個愛好——每天晚上收攤之後都要一遍一遍地數錢。


    她數的不僅是錢,還是自己一人把娃拉扯大的底氣。


    看著那源源不斷進賬的錢,蔣苗揪緊的心總算放鬆了一些,她一開始還覺得幹個體戶混黑市很丟人,現在已經絕口不提‘個體戶’這三個字了。


    憑力氣賺到的錢,不丟人!


    ?


    作者有話說:


    三更送到,晚安~


    第166章 ‘無垢泉’


    蔣芸的一整個七五年,都是在祝老送來的那些材料以及《我欲開天》中度過的。


    她對外界的感知不多,要說有什麽明顯的變化,那就是黑市越發猖獗了……在商州那邊很是風靡的‘雞毛換糖’已經彌漫到了渠州這邊來。


    蔣苗和趙紅梅平日裏沉迷賺錢無法自拔,蔣芸也就不再時常過去了,偶爾開車帶上倆娃去一趟,中午留在那邊吃個飯,白川都會一肚子的控訴——他吃慣了蔣芸做的飯,再去吃部隊食堂,多少都有些吃不慣。


    這一年的夏天格外的熱,窗戶外種著的那幾棵樹就好像是捅了蟬的窩,吱哇吱哇叫喚個一天,吵的人太陽穴都疼。


    樓下的謝嫂子依舊經常打罵孩子,不過在蟬鳴的掩蓋下,倒也聽不大真切了。


    蟬鳴的聲音實在太大,關上窗戶也擋不住,蔣芸被吵得實在煩了,從避難所裏掏出了自己剛去白家莊時用過的聲波祛除器,不過刹那功夫,她窗戶外的那些蟬就好似遇到了天敵一樣,撲騰著翅膀拚命地飛遠。


    蔣芸的耳根子總算得到了清淨。


    她靜下心來,給已經寫至終章的《我欲開天》寫下了結尾。


    她在這本書裏寄托的東西太多了,不僅有婦女要站起來的意誌,還有弱亦可勝強的信念,因而結局容不得她有任何的‘惡趣味’,必須得用‘大團圓’來寫——站在正義這一方的弱國定然會戰勝強國,女主也會成為人盡皆知的大英雄。


    可‘大團圓’結局是很難成為經典的,能被讀者所銘記的,基本上都是讓人如鯁在喉的悲劇。


    這個好辦!


    弱國戰勝強國之後,給女主安排一個轟轟烈烈的悲劇結尾,不就好了?


    女主的一生都在披荊斬棘,年少時男扮女裝入仕,同男性才俊爭,中年時幡然意識到讀書人扶不起將傾大廈,憤兒轉向修武修仙,輾轉於生死之間,憑借生死間的大恐怖來磨礪自身,嚐盡了其它人難以想象的苦,才成為了弱國飛升的仙,成為了護佑弱國百姓的天,最終有一個‘沉屙難起’的結局,好像也很合情合理。


    蔣芸手中的鋼筆已經不再是筆了,是一把尖刀。


    寫到女主纏-綿病榻,無力迴天時,她自己的心都酸酸的。


    故事推進到女主在迴光返照的最後一刻,依舊要用手中的斧頭為後來人開出一片光明天時,蔣芸自己都落淚了。


    “這結局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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