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麽好介意的?你能看得上令泰嶽?你又不像我一樣眼瞎。別以為我看不出來,當初咱在火車上的時候,你就同令泰嶽的話少,原本咱倆還能一句一句地聊,令泰嶽一插嘴你就不說了。令泰嶽神經大條感覺不出來,我感覺出來了。”


    令泰嶽摸摸鼻子,有些尷尬地說,“其實我也能感覺到,蔣芸,我是哪兒得罪你了嗎?”


    蔣芸瞅了一眼令泰嶽,又看看白敏,心知這事情不說開是不行了,隻能解釋道:“別多想,我不是對令泰嶽有什麽意見,我隻是單純不喜歡性格太跳脫話還多的人。”


    “令泰嶽,咱第一次見的時候,你就快把你想貼白敏身上給表現在臉上了,像隻要開屏的綠毛孔雀,你覺得我能喜歡嗎?”


    令泰嶽:“……”


    白敏卻是恍然大悟,“還真是這樣,難怪你會喜歡白川那種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悶葫蘆。”


    蔣芸心說,你知道個屁,一看就是被白川的表相給欺騙的人,壓根不知道白川在信裏有多浪!


    不過白川要是對誰都和對她那麽浪,她還能看得上白川嗎?怕是白川長得再貼近她的審美,她也不會主動給白川寬衣治病的!


    ?


    第61章 出山


    人一旦閑下來,就容易作妖。


    這一場大雨過後,路麵都是黃泥灘,太陽炙烤了兩天才算勉強半幹,騎著自行車不會陷進去,但要是靠著兩條腿走,鞋都能陷進泥裏拔不出來。


    眼看中秋節馬上就要到,白敏想著要烤一些月餅吃,便催促令泰嶽去縣城買麵買油買其它配料。


    令泰嶽原本是打算同蔣芸一塊兒去的,可是蔣芸想著確實是馬上就要到中秋了,該做一些月餅給白川寄過去,好讓白川嚐嚐她的手藝。


    之前她覺得自己的廚藝一般,總是靠雲廚做的東西來糊弄人,如今她的廚藝也靠著從李蘭花身上刷下來的技能書提到了滿級,自然是要露上一手的。


    她裝出一副相當嫌棄白敏和令泰嶽的樣子,“你們倆去吧,我就不打擾你們倆的二人世界了,我自個兒走路過去!”


    白敏其實也有點想去縣城,見蔣芸說不去,她也沒再推脫,高高興興地坐在後車架上抱著令泰嶽的腰便走了。


    蔣芸聞著空氣中飄來的絲絲縷縷的酸臭味,衝白敏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不就是談戀愛馬上就要結婚了嗎?


    她也快了!


    她還馬上就要脫離農村進城了!


    白川是有津貼的人,她根據白川時不時給她寄來的錢和票估算了一下,白川的津貼應該不低,這不比找一個男知青香?


    她還沒嘚瑟呢,不知道白敏有啥好嘚瑟的。


    蔣芸心裏吹了一遍自己,仰著脖子迴屋去了。


    真當她需要借自行車嗎?


    如今太陽已經出來了,避難所需要的能源也已經充滿了,她駕著避難所去,更快更便捷還不用濺自己一褲腿的泥!


    下大雨的這段時間,避難所裏的作物又成熟了不少,擠下來的牛奶全都做成了奶粉,雞蛋也攢了好幾筐。


    饒是蔣芸的飯量很大,白天還時不時給自己加個餐,她吃掉的東西同收獲的東西比起來,也隻能算是個冰山一角。


    正好進縣城出一批這些東西。


    蔣芸鎖上屋子的門,院子裏還有別的知青在,院門就沒必要鎖了,她在街上溜達了五十米左右,沒見到人影兒,一閃身就進了避難所。


    麵黃肌瘦的中年男人再次上線。


    蔣芸這迴打算多出一些物資,沒背著筐去木器廠的家屬區,而是直奔縣城外的板栗樹林。


    她到的時候,板栗樹林裏的人已經不少了,大家都蹲在灌木叢裏暗搓搓的交易,明麵上看不到人,可是時不時就有人騎車從遠處進來,走著橫穿過板栗樹林的那條小路,還會吆喝一聲,“有麵嗎?有麵嗎?家裏等著下麵呢!”


    手頭有麵的人就會站起來露個臉,買麵的那人便跟著蹲到灌木叢裏去了。


    交易都是在暗中進行的。


    蔣芸利用避難所的掃描功能給板栗樹林的方圓五百米建了個地形模型,還將有人占的灌木叢位置都標注了出來,找到一個地方略微偏的灌木叢蹲下,從避難所裏掏出一筐東西來擺在麵前。


    一個頭上裹著頭巾的老太太走進了灌木叢,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地說,“糧油店真是想錢想瘋了,這就下了半個多月的雨,糧食價格都漲起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要打仗了呢!想買點米咋這麽難?”


    蔣芸站起來,咳嗽了一聲。


    老太太猛地一迴頭,見蔣芸盯著她看,立馬就快步走了過來,蹲到蔣芸跟前,伸手就要撥拉蔣芸蓋在筐上的那塊粗布。


    蔣芸伸手按住筐,伸出一根手指來,“先說要的量!”


    老太太看了蔣芸一眼,“你先說價格!”


    兩人誰都不讓,蔣芸隻知道原來糧油店的大米價格是多少,哪知道人家漲幅多少?得漲多少錢才能配得上‘漲瘋了’這三個字啊!


    她伸出一根手指,沒有吭聲。


    老太太就好像踩到地雷一樣,眼看著脾氣就要炸了,她強壓下來,咬牙切齒地同蔣芸說,“小兄弟,你不厚道!糧油店的價格一斤才收九毛錢,你怎麽好意思要一塊?”


    蔣芸當場就被口水給嗆住了。


    她記得上迴去糧油店買大米的時候,才四毛五。


    合著下了這麽大的一場雨,大米的價格直接翻了一倍?


    蔣芸已經能夠大致猜到其它糧食的價格了。


    她遞給老太太一個安撫的眼神,“大姐,你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是,我的大米比糧油店的大米便宜一毛錢。一斤隻要八毛,要的票和糧油店一樣,你看行不?”


    老太太的心都在滴血,八毛也很貴了啊!


    不過她聽糧油店的營業員解釋說,這場大雨有好多地方遭了災,種的糧食還沒收割進糧倉就被水衝跑了,猜到很多地方都要鬧饑荒。


    政-府肯定不會坐視不理,隻能從別的地方抽調糧食過去應急。可各地的糧食都不富裕,就算是那些沒遭災的地方,糧食又能多到什麽地方去?


    鐵定是要全國上下都勒緊褲腰帶來渡過這一次難關的。


    老太太憑借自己多年的生活經驗,已經能夠做預判了,這糧食價格怕是會一直高到來年秋收後,如果來年秋收能有個好收成,糧食的價格應該會降一降,但絕對不可能降到漲價前的那價位了。


    漲上去的價格,哪可能降迴去?


    “老太太一咬牙,給我來五十斤!”


    蔣芸變戲法一樣從身子後麵抽出一杆秤來,從筐裏數出兩個大袋的大米一個小袋的大米來,當著老太太的麵過了稱,“大姐你看,這五十斤可是足量的。”


    老太太原本還想說那三個布袋也占了分量,可是看蔣芸手裏的秤挑的高高的,這刺兒她也就不敢再挑了。


    “還有別的東西嗎?”老太太問。


    蔣芸眯了眯眼,覺得自己遇到了大客戶,“其它糧食也能弄到,不過你得等我一會兒,我去找人給我送來。你還想要啥?”


    “粉條有嗎?土豆有嗎?紅薯有嗎?這些各要三十斤,還想要二十斤的小米,你能給弄到不?”這雞賊老太太也在試探蔣芸的本事。


    她要的這些東西,蔣芸避難所裏都有,粉條還是蔣芸吩咐雲廚做的地道紅薯粉,裏麵用的都是正經紅薯澱粉,不是那種勾兌木薯澱粉做出來的殘次品。


    “都有,你先把這些糧食弄迴家去,再來一趟,我都能給你搞到。”


    老太太心裏有些不信,“真假?你本事這麽厲害呢?你從哪兒弄來這麽多東西?”


    蔣芸翻了個白眼,“大姐,你別打聽了,送上門來的買賣,我沒有不做的道理。我要是做不了,直接同你說不能做就行,我還誆你幹什麽?你要是想打聽我搞這些東西的渠道,就趁早歇了心思吧,我嘴很嚴實的。”


    老太太恨恨地走了,她要是真能套出這病臉早夭鬼的上線來,不就能省一筆被中間商二道販子賺走的差價了?


    老太太一走,蔣芸就從避難所裏又倒騰出了三個筐,把麵前的四個筐都裝滿。


    沒多久,三個中年婦女結伴而來,一進板栗樹林,她們三個的說話聲音都大了起來,“你說這糧食漲價是天災鬧得,奶粉漲啥價?難道那場大雨把奶牛都給衝跑了?奇了怪了,奶粉的價格都要翻一番了!”


    蔣芸敏銳地從這三個中年婦女的話語中捕捉到了‘都要翻一番’這五個字,心中大概猜到了奶粉現在的價格,多半是八塊九塊一袋,確實不便宜了。


    她從避難所裏掏出三十袋奶粉放在筐裏,這奶粉都是雲廚產的,包裝是蔣芸之前找雲廚統一定製的那種偽裝蘇聯奶粉的包裝,放在筐裏特能唬人。


    蔣芸再度站起了身,那三個中年婦女一窩蜂地湧了過來。


    有個頭發躺著羊毛卷的婦女手相當快,一把就掀開蔣芸蓋在筐上的布,她看到那麽多的奶粉以及奶粉包裝上的俄語時,眼睛都亮了。


    “終於又找到這奶粉了啊,這奶粉的奶香味濃,喝著還不惡心,之前從我們那邊的二道販子手裏買過一袋,我兒子自打喝了這個奶粉之後就再也不喝別的奶粉了,說別的奶粉裏有牛屎味。”


    “這個奶粉我也喝過,確實好喝得厲害。就是不知道該從哪兒買,我去過外匯商店和華僑商店,根本買不到。我愛人托他那些跑采購的人出去買也沒找到類似的奶粉。”


    蔣芸聽著這對話,有些心虛。


    要是真被人找出來類似的奶粉,那樂子可就大發了……這個年代應該沒有山寨盜版這麽一說,況且就算能盜版了他這蘇聯奶粉的包裝,難不成還能盜版了雲廚從頂級牛奶中以頂級的工藝提煉出來的頂級乳粉?


    要是真有企業能做到這個水平,蔣芸覺得自己不賣這種奶粉也行。


    可惜沒有企業能做到。


    “大兄弟,你這奶粉是從哪兒買的?為哈我們問百貨大樓和外匯商店、華僑商店,都說沒見過這種奶粉?”


    蔣芸睜眼說瞎話,“這是蘇聯的奶粉啊……他們沒見過很正常,我們國-家的國土麵積這麽大,我們很多時候連個外省的東西都沒見過,咋可能對國外的東西了如指掌?再者,蘇聯那麽大,誰知道這奶粉是蘇聯的哪個工廠生產出來的?”


    “這位大妹子,我聽你說話的意思,之前應該喝過這種奶粉,味道咋樣就不用我說了吧,你比誰都清楚。”


    “這種奶粉質量,在老毛子那邊都屬於頂尖的貨,咋可能擺到華僑商店和外匯商店裏去賣?人家工廠的生產量都跟不上。我上頭的那幾位大哥想方設法才搞到這麽點兒貨,你們愛要要不要拉倒。”


    那三個中年婦女一聽蔣芸那丁點兒不像是想做生意的語氣,瞬間就啞炮了。


    ?


    作者有話說:


    第一更,剩下的兩更在白天mua


    第62章 我閃!


    這年頭,市場上的新鮮物事已經漸漸多了起來,外匯商店裏多的是沒見過的好東西。


    蔣芸拿出來的這牛乳粉是正兒八經的好東西,喝過的人都知道,就連鼻涕掛在臉上甩的小屁孩都知道喝完這種乳粉之後不喝別的,大人們就都是傻子?


    這種牛乳粉蔣芸收了九塊錢一袋,同樣是比外匯商店略便宜一點的價格,她本以為這三個婦女隻會一人要一兩袋,哪知道其中兩個婦女都是七袋八袋的拿,另外一個婦女直接把她剩下的牛乳粉給包圓了。


    蔣芸這才意識到,這年頭的城裏人其實口袋裏已經不怎麽缺錢了,尤其是那些雙職工家庭,夫妻倆都能賺錢,花錢的地方卻不算多,大家口袋裏有富餘。


    送走這三個婦女,蔣芸再次蹲了下去。


    她在板栗樹林裏蹲了一上午,時不時就會有人鬼鬼祟祟地走進板栗樹林,有些人要的東西是粗糧,比如紅薯玉米這些,蔣芸的避難所裏也沒種植多少,賣完之後她便沒再接應這些買粗糧的人,但是那些想買細糧的人,蔣芸是一個都沒漏下。


    她避難所裏種植的細糧多啊,大米小米白麵,多到倉庫都要塞滿了,可不得出一批?


    蔣芸感覺自個兒就像是打地鼠遊戲裏麵的那個地鼠,一會兒蹲下去一會兒站起來,要不是練魔改版的軍用格鬥術把腿給練出來了,她蹲這麽一上午,這兩條腿得廢掉。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七零年神醫吃瓜日常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詞酒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詞酒並收藏七零年神醫吃瓜日常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