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沈家偉認真的模樣,沈外公歎了口氣:“兒孫大了啊,都有自己想法了,我對你跟之前對暖暖的態度一樣,我支持,但不是每個人做生意都能成功的,家偉,你真的想清楚了嗎?在外做生意有風險,失敗了你承擔的起嗎,如果你真的決定了,那就去做吧,趁著年輕多嚐試也是好的。”


    家裏人都很開明,還細細叮囑了他一番。


    “兒子,媽媽也不攔你,不過幹的不好可不要哭鼻子啊。”


    周蓉看著沈家偉,心裏不由也感歎:兒子長大了啊。


    沈家偉反駁道:“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別小瞧我!”


    頓了頓,他看著家裏人,認真道:“我會努力幹出一片天地,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跟家裏人說清楚,沈家偉和江暖便開始計劃開小吃店的事。


    經過幾天思考與考察了軒茗街裏的小吃店,江暖決定就做麻辣燙。


    後世,麻辣燙尋常可見,由於它食材多樣,有葷有素,符合大眾口味,並且還很實惠,也符合普通老百姓的消費水平,客流量很大。


    考慮時下人的消費能力,江暖還增加了串串香,這也是在後世十分受歡迎的美食,它跟麻辣燙的區別是它的定位是休閑少吃,做法是要先將穿在簽子上的食物提前煮熟,然後才讓客戶選擇他們喜歡的菜品,吃多少買多少,其成本要比麻辣燙低很多。


    七十年代物資匱乏,工資也不高,時下人如果舍不得買麻辣燙,就買一兩根串串香試試解解饞也行。


    後續店裏發展起來了,有了資金,江暖建議再把麻辣燙和串串香分開經營。


    敲定好做啥後,江暖便買了很多食材,在家把這兩種食物都做出來給家裏人試嚐先。


    得到大家一致認可後,她便把底料方子詳細的寫出來,剩下的找店、找廚師啥的就歸她表哥管了。


    她還要準備“唯衣”冬季上新的事情呢。


    店裏秋款的衣服賣的暢銷,短短一個多月,她血賺了一番。


    如今她的存款已經有兩萬塊了!是一個妥妥的萬元戶!是富婆!


    店裏的秋款衣服到了收尾階段,現在她們製衣小廠已經開始生產冬款衣服。


    冬款衣服棉花用量大,布料市場棉花稀缺,由於路一禾也是做服裝生意的,有這方麵的人脈關係,便把棉花貨源介紹給了江暖,這個問題才得以解決。


    當然,為了表示感謝,江暖給他開的男裝店也提供了點幫助,路一禾做的是年輕男性的生意,在另一條巷子,前不久才剛分了女人街和男人街,江暖那時還去那邊逛了逛,想給許晏和家裏的男人們買些衣服,一條街眾多店鋪,就那麽幾家能看的上眼,路一禾家的衣服算是其中之一,不過衣服真真太老氣了,怎麽說呢?那些衣服在後世隻有中年人才會穿。


    江暖看在他幫了她那麽大忙又是許晏發小還是閨蜜李元元喜歡的人的份上,江暖給他的店算是當了個免費的設計顧問,提高提高他的審美,路一禾很聰明,也懂舉一反三,如今他的生意也越做越旺。


    江暖看著看起來心中隻有事業,斷情絕愛的路一禾,有點心疼閨蜜的追愛之路不知會有多麽漫長。


    說起為什麽李元元為啥會看上路一禾的,就是因為上次她跟莊研來店裏逛,到了飯點時分,江暖便請她們去範齊的飯店裏吃午飯,沒想到路一禾和範齊剛好也在,抵不過範齊的熱情,飯桌上便多了她們三。


    誰能想到,一踏進飯店門,李元元便對看起來斯文幹淨路一禾一見鍾情了!


    不過路一禾的話不多,對異性有點冷冷的,很有距離感,但李元元性格開朗活潑,對於她看上的男人也發起了進攻,於是他們也算是成為朋友了,李元元表示未來可期。


    時間一晃而過,漸漸從秋季步入冬季,天氣越發寒冷。


    江暖蓋著厚棉被靠在床上看書,看著看著突然把書用力蓋上,心裏想著某個已經好久好久沒聯係她的某人。


    算起來許晏出任務已經差不多有三個月了,除了第一個月打來一個電話,此外,再也沒打過,她已經有兩個多月沒接到許晏的電話了。


    起初她是很生氣的,明明說過一個月起碼可以有一兩次打電話的機會,現在都過去多久了,還沒有一個電話打來,而且她寄的信都沒有迴音,仿佛石沉大海一般。


    可是等了那麽久還沒一個電話也沒有一份信,江暖內心止不住往不好的方向想,許晏哥他不會出事了吧?


    她很關注國內新聞,自然也關注了前兩天報紙上的大半板塊都在登吉市那邊發生大地震的事,一夜之間,眾多樓房夷為平地,死傷嚴重,周圍人都在沸沸揚揚地議論這件事,江暖也持續關注著。


    全國動員支援,京市有很多人自發募捐了許多物資運往吉市,江暖等人也購買了許多糧食、衣物等裝滿了幾輛大貨車,齊齊送往吉市。


    她知道許晏出任務的地方在遼市,跟吉市靠的特別近,也被地震波及了,但是震感沒有很強烈,沒有出現有人受傷的情況。


    江暖猜想可能許晏他們部隊被派去那邊救災了。


    他會不會在救災時受傷了?江暖越想越擔心,恨不得有雙翅膀可以飛過去看看。


    ……


    京市軍醫院的單人間病房內。


    護士將午餐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就退出去了,病床上靠著一劍眉星目,氣質冷淡俊朗的男人,隻不過他的臉色很蒼白,看起來很是虛弱。


    “許團長,你的手不方便,張峰他不在,要不我幫你吧。”


    夏薇擔心地看著床上頭部和手臂上都包著紗布,臉色甚是蒼白,昨天才剛做完手術的男人,忍不住說。


    江暖的猜想隻猜對了一半,許晏第一次給江暖打了電話後,就又被派去吉市那裏出任務,任務緊急,那邊也沒有通訊條件跟江暖說,江暖的信是寄到了遼市部隊,所以兩人才兩個多月沒聯係上。


    就在前晚地震發生前一刻,許晏警覺到了有危險來臨,便及時叫醒了還在深睡的同伴,他們出任務的人多,住的房間也分散。


    被叫醒的人拚命敲著鐵盆,試圖快點叫醒更多同伴,許晏跑著去更遠的住處,那邊離得遠,恐怕聽不到這邊的聲音,而且還住著好幾個年紀稍大聽力不太好的老軍長。


    等他來到,腳下土地傳來的震感越來越強烈,眼前的屋子搖晃了幾下,許晏趕緊衝進去,大喊了幾聲,屋內幾位軍長才反應過來,急忙往屋外跑,許晏拉住手腳較慢的老軍長遲了一步,眼看屋內的梁倒了下來,許晏速度很快的拉著老軍長往旁躲開,但剛躲開屋內大石頭拚命往下滾落。


    許晏身體掩著老軍長,當兩人逃離屋子後,許晏的臉和衣服都被血液浸紅,撐不住倒地了。


    在昏迷的前一刻,他的右手捂著左胸口,左胸口的上衣口袋裏,露出了半張黑白照片……


    第五十一章 [v]


    午餐來了,許晏右手骨折了,夏薇就想幫他喂他吃。


    見許晏遲遲沒有迴應,以為這是默認了讓她幫忙。她剛伸出手,還沒碰到桌上的飯盒,就被許晏冷淡的話語打斷,伸出的手生生停在半空。


    “不用了,夏同誌,感謝遼市部隊的探望,你可以迴部隊了。”


    如此生疏公事公辦的口吻,她的一腔熱情宛如被潑了幾盆冷水,狠狠刺痛了她的心。


    之前他還在遼市部隊的時候,她根本沒有機會和他單獨相處,可氣的是兩人還沒說上話,兩人還沒發生點什麽呢他就被派去吉市了!


    而這次聽聞他為了救軍長受傷的消息,她便費勁心思求她爸讓她爸跟領導說一聲派她來醫院看望他,本想著可以乘機而入,以此機會照顧他,讓他感受到她的溫柔賢惠她的種種好,俘獲他的心。


    夏薇看著病床上即使受了傷還是和平常一樣豐神俊朗的男人,即使對她冷漠疏離,她還是對此欲罷不能,越難搞定的男人她越將他拿下。


    她維持著溫柔體貼的形象,貼心道:“好吧,我下次再跟其他同誌來看你,那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張峰剛從外麵迴來就看見夏薇從病房出來,眼神很明顯的透露著依依不舍,張峰撇了撇嘴,看向她的目光閃過一絲鄙夷。


    這夏同誌真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知道團長有對象了還不要臉的湊上來,她怎麽有那麽大的自信認為自己可以比得過嫂子?退一萬步說,即使團長還是單身,她也沒機會。


    張峰轉頭看了眼外麵,太陽明晃晃的,她咋就開始做夢了呢?但凡有粒花生米還不至於醉成這樣吧。


    見夏薇走遠,張峰才走進病房。


    張峰喊了聲“團長”,便麻利的把小木桌放在床上,將飯盒打開放在木桌上,許晏很嫻熟的使用左手吃飯。


    等他吃完後,張峰便把口袋裏的幾封信拿出來遞給他,解釋道:“這兩個月嫂子給你寄的,一共三封。”


    見團長冷淡的眼神裏多了絲柔情,張峰貼心的把三信封打開,方便許晏拿取。


    張峰無聊的靠在椅子上吃著部隊送來的水果,眼睛偷偷觀察團長,看著團長翻來覆去的把三封信看了好幾遍,眉眼盡顯溫柔。


    他不禁在心裏感歎: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鐺!突然想起他在團長出事那天自作主張往京市加急寄了一封信,現在他的心止不住發虛。


    那天夜裏,團長帶著老軍長逃出來後,全身滿是鮮血,軍醫止了好久才止住,緊接著張峰跟一位軍醫一位兵同伴一同駕車連夜趕往遼市醫院。


    半路上,團長發高燒,情況十分嚴重,嘴裏一直在囈語,不停叫著嫂子的名字,手裏一直抓著嫂子的照片。


    車裏幾位鐵血錚錚的漢子幾度落淚,成功把團長送往手術室後,張峰趕忙寫了一封信加急寄給遠在京市的嫂子。


    幸好團長身體素質強,忍耐力強,還有及時趕到醫院,手術過後,團長的情況才得以轉危為安。


    想到這件自作主張的事還瞞著團長,張峰決定坦白從寬。


    聽他說完後,看到團長的眼神突然沉了下來,張峰抖了抖,歉意的說:“團長,我當時看著你的情況不好,昏迷的時候一直念著嫂子,我怕……所以才慌不擇路寫了信。”


    許晏沉吟片刻,將江暖家的電話號碼告訴他,“沒事,你現在先去打電話,告訴她我很好,讓她不必擔心。”他知道張峰也是好心,他隻是害怕那封信真的寄到了京市,暖暖她收到了,他擔心她看到會惹她難受。


    張峰應了聲,趕緊跑出去,希望能趕在信到達嫂子手上之前。


    ……


    另一邊,京市沈家。


    沈家人吃飽飯沒多久,外麵天冷,他們都在客廳待著。


    這時電話響起。


    沈家偉就坐在電話旁,他順手接起:“喂,你好,找誰?”


    “你好,我找嫂…江暖同誌,請問她現在方便接電話嗎?我有急事找她。”


    那邊的語氣有點焦急,沈家偉想可能是暖暖的朋友遇到難事了要找暖暖幫忙,他連忙答道:“暖暖她不在,她去外地了,一時半會迴不來,你有急事可以跟我說,或許我能幫到你。”


    “去…去外地了?!是去遼市了嗎?”


    那邊聲音突然高了八度,刺的他的耳朵嗡嗡作響。


    暖暖是去遼市了,還是一大早上匆忙讓他爸幫忙開了介紹信去的,聽暖暖說她好像參加了京市自發組織的誌願服務隊,有一大批災民安置在遼市,暖暖就是要去那裏做後勤保障誌願工作。


    但家裏人都不放心她一個女孩子去,而且暖暖是一大清早就突然說要去,讓他們都感到猝不及防。


    當時她的表情繃的很緊,看起來極為嚴肅,是他們從未見過的樣子。


    在她極力保證誌願隊裏有認識的人,而且她會注意安全的,到時會給他們打電話,家裏人拗不過她,細細叮囑了一番,就同意她去了。


    如今這個點,暖暖再過不久就快到遼市火車站了吧。


    欸,電話那頭的人是怎麽知道的?


    他疑惑地問:“你咋知道暖暖是要去遼市的?你是誰?居心何在?”


    麵對沈家偉的連珠炮,大冬天的張峰的冷汗直冒,他隻好表明自己的身份,說是許晏帶的兵。


    那邊鬆了一口氣,輕快道:“你早說嘛,許晏哥也在遼市,你幫我跟他說一下暖暖要過去那邊做誌願者啊,讓他照顧著點,暖暖現在這個點應該很快到遼市火車站了。”


    說完,那邊頓了頓,又問道:“那你說有急事要找暖暖,是什麽事啊?”


    張峰抹了一把額上的汗水、隨便找了個借口胡謅:“那個啊,沒啥急事,就是團長也在救災,讓我打個電話給嫂子讓她放心,團長這邊安好。”


    “好,我也會跟許爺爺一聲的,對了,許晏哥的信今早也寄到了,暖暖她收到了。”他想起今天郵遞員老早就把信送到家,那時他看了眼信封上寄信人是許晏哥,他便把信交給了暖暖,所以順嘴跟電話那頭說了聲。


    “啊?!”


    又高八度了,沈家偉把電話離遠了點,耳膜再次被震的有點疼,心裏忍不住吐槽,這人應該去唱歌才對,這聲線高的,可以當個男高音了。


    他耐心問:“又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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