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俞晴就惦記著俞欣,一聽俞欣在醫院頓時急了,“她是出什麽事了,怎麽去醫院了?”隨即她想到一個可能,肯定道,“是不是吳桐幹的?這天殺的王八蛋,當初就不該便宜了他,他算個什麽東西竟敢對我姐姐動手,再讓我看見他我非得打他一頓不可。”


    俞晴劈裏啪啦一通狠話將秦英直接給聽笑了。


    “沒想到你是這麽活潑的姑娘,這事兒的確是吳桐幹的,但也不全是,你爸媽也參與了這事兒。”秦英直接迴答,“你姐姐最開始的時候來找我,但她堅持說先自己試試看,結果雙方抻了那麽久竟出了這檔子事兒,也怪我疏忽大意,以為吳桐是公職人員不會犯這樣的錯誤,沒想到是我高估了他,讓你姐姐受了傷。不過你姐姐和他已經離婚了,現在吳桐也因為這事兒在公安局關著配合調查,你姐姐現在也不大要緊了,所以我就趁著空閑趕緊給你打個電話說一聲。”


    俞晴趕緊道了謝,不管怎麽樣秦英能在這時候給她打電話說一聲,這份情她就得領,以後少不得記著這份人情。但既然打電話了她就得問清楚,“我姐真的沒事了怎麽沒給我打電話,秦叔叔,您是不是沒跟我說實話?”


    “我說的就是實話,”秦英想到俞欣的囑咐斬釘截鐵道,“你姐姐是因為還有點事情沒忙完,所以托我給你打電話說聲好讓你放心,晚兩天她忙完了就給你打電話了,不信到時候你親口問她看我撒沒撒謊。”


    俞晴倒不好意思起來,忙道,“我肯定是信任秦叔叔的,要是信不過您,青柏也不會找到您那裏去。”


    秦英哈哈笑了起來,“那你放心行了。”


    然而俞晴根本就不能放心,她知道電話費貴忙道,“麻煩您幫我轉告她讓她好了趕緊給我迴個電話。”


    秦英自然應了,又將俞欣所在的醫院說了,這才掛了電話。


    結果俞晴才掛了電話才迴過味兒來,這事兒她爸媽也參與了?


    原本還算平穩的心態蹭的就崩壞了,火氣也壓製不住的躥了上來。


    俞晴忍不住冷笑,就是不知道她的好爸媽是以什麽樣的理由參與了。


    哪怕得了秦英的話俞晴還是忐忑不安,迴到家將事情跟龐金花說了一遍,龐金花也忍不住皺眉,“這事兒鬧的,怎麽還住院了。有沒有說因為什麽住的院?”


    在鄉下人眼中小病小痛的衛生所就能解決了,要上醫院住院的那就是大問題。


    俞晴搖頭皺眉道,“我覺得秦叔叔可能也沒跟我說實話,若真沒問題我姐為啥不給我打電話?她肯定知道我有多擔心的。我真想迴去看看。”


    結果龐金花說,“也不是不行。”


    俞晴一愣,“什麽?”


    龐金花說,“徐娟過幾天就要迴去了,要不你跟她一塊上路,去接了你姐姐立馬迴來,也就七八天的功夫,累雖累了點,但以後也不用擔心了。要不然她那邊情況不明可能還自己一個人躺在醫院,萬一你爸媽他們跟吳桐一塊去醫院對她做什麽事兒,到那時候我們後悔也晚了。”


    俞晴猶豫了,她看了眼樂嗬嗬的元宵說,“那這小家夥呢?”


    龐金花說,“喂奶粉啊,她現在每天本來就要喝兩頓奶粉了,就算你不喂我也覺得沒問題了,唯一的問題是沒有元宵你會不會漲的慌。”


    俞晴看著元宵有些心煩意亂,也更加想念幾十年後的飛機火車了,就臨市到平洲城坐如今的火車七拐八拐的要坐三天兩夜,但坐飛機可能就幾個小時的時間。


    一邊是閨女一邊是姐姐,俞晴有些難以抉擇。


    反倒是龐金花勸道,“元宵不過是少喝幾天的母乳,窮人家的孩子喝點米湯啥的都能長大,咱元宵要喝奶粉有奶粉,不喝奶粉還能去農場那邊買鮮羊奶喝,餓不著她。但你姐姐現在躺在醫院孤零零的恐怕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實在太可憐了。你就走這一趟直接將人帶迴來,往後在平洲城呆著,讓你崔姨幫忙找個單位掛著你們姐倆時常能見麵還能相互照應多好的事兒。”


    俞晴一聽也是,而且這也是如今最好的辦法了。


    至於元宵她也隻能暫時托付給龐金花照看了。


    晚上的時候俞晴抱著元宵親了又親,天一亮的時候俞晴就去黃明軒家問了徐娟迴去的時間。


    一聽俞晴也迴去徐娟還挺驚訝,待問明原因後也歎氣道,“是該迴去,你爸媽那樣,你姐一個人躺在醫院也不好受。”


    徐娟是周末坐班車去平洲城坐火車迴去,俞晴也定了這天迴去。


    離著周末還有兩天,俞晴偷著功夫就喂喂元宵,隻是元宵上了六個月後俞晴的奶水就越發的少了,元宵吸一會兒吸不出來就撇開臉哭了,最後龐金花給喂了奶粉,小姑娘抱著奶瓶喝的咕嘟咕嘟的,令俞晴心塞不已。


    龐金花道,“你看見了吧?我覺得迴來就算沒奶了也不怕,你奶就不夠她喝的了。”


    俞晴知道龐金花是安慰她,但還是無奈的笑了起來,“成吧,就這樣我也少點心事。”


    可即便是不喂元宵了,俞晴也舍不得元宵,畢竟元宵長到六個多月還沒離開過俞晴呢。


    到了周末的前一晚俞晴便讓龐金花摟著元宵睡了,原本俞晴還擔心元宵晚上會哭鬧,結果半夜醒了龐金花衝了奶粉喝了又唿唿大睡,全程眼睛都沒睜。


    這讓擔心了半晚上的老母親又心酸又無奈,半夜的時候她起來準備擠奶可發現不擠也沒事兒就躺下去睡了。第二天一遭俞晴喂了元宵又親了親,便帶了簡單的行李離開了家門。


    和徐娟坐上班車的時候徐娟見她不停的看著外頭的元宵,忍不住笑道,“不舍得了?”


    “嗯,”俞晴歎了口氣說,“她長到這麽大我還是頭一次離開她呢,萬一迴來她不認識我了怎麽辦?”


    徐娟搖頭,“不會,孩子跟媽親和親媽疼孩子是一樣的,都是天性,哪怕離開再久她也會認得你,能聞得出你的味道。”


    俞晴聽了微微笑了,窗外的元宵不知道她媽媽在幹嘛,看著她笑也跟著笑。嫩紅色的牙床上已經冒出了兩顆牙齒,在陽光下可愛極了。


    班車開動,到了平洲城的時候俞晴和徐娟先去車站買了迴臨市的火車票,這才去國營飯店吃飯,吃了飯離著開車時間也還早索性又去百貨商店逛了逛,俞晴跟著徐娟買了一些平洲城這邊的特產,徐娟也沒問她是送給誰的。


    俞晴反正不可能是給她爸媽的,在班車上時徐娟說孩子跟親媽和親媽疼孩子是一樣的,都是天性。


    這一點她根本不能認同。


    像她和俞欣都是趙愛芳的孩子,可趙愛芳怎麽對待她們姐妹倆的?她們在被嫌棄中出生,後來又被當成待價而沽的商品,再賣不出去時又想養好一點以後換彩禮為兒子娶媳婦……


    可以說她們姐妹倆的一生在趙愛芳的眼裏就是位了家裏的男丁活著,在趙愛芳眼中她們姐妹倆都比不上一個趙曉曼。


    她實在想象不出來她們之間有什麽母愛。


    下午的時候倆人直接去車站坐著,等到傍晚也不出去吃飯了,等上了車再買上份不要票的晚飯。


    去年來時他們一家子,帶著欣喜和期望,這次迴鄉卻是帶著凝重的心情。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到俞晴的身邊去看看她還好不好。


    徐娟笑道,“你們姐妹倆感情真好,像我那些姐妹為了一點好處都能打的頭破血流的。比起我那些姐妹跟大嫂倒是更像親姐妹。”


    俞晴笑了笑點頭,“她對我好,我也會對她好,惺惺相惜。而你和紅英嫂子都是好人不計較,不是姐妹勝似姐妹。”


    其實真算起來,她們姐倆的關係是她穿來後才好起來的。因為在此之前倆人都是各自生活,哪怕在同一屋簷下也沒有像現在這樣緊密。


    從之前閑談還有這次吳桐來時說的話俞晴自己判斷,當年俞欣自己跑出去似乎也沒那麽容易好像遇見了不好的事情。


    這事兒俞欣沒說,俞晴也沒敢問,就怕戳到俞欣心裏不想被人碰觸的傷疤。她想,俞欣從來不是個冷血的人,當初說的嫌她懦弱不願聯係恐怕也是隨口說的借口,當年俞欣自己也遇上不好的事才是真正的原因。


    火車咣當咣當走了三個晚上,在第三天的早上火車到了臨市。


    下了火車看著熟悉的景色,俞晴並沒有多少歸屬感,徐娟說,“要我送你去醫院嗎?”


    俞晴搖頭,“能和你一起作伴迴來我已經很知足了,想必你家裏人也等急了,你快迴去吧,我自己找過去就行。再不濟我去找秦叔叔,吳桐再厲害總不至於敢打秦叔叔的主意吧,況且他估計也不知道我要來,沒事兒的。”


    徐娟的確急著迴去,見她說的在理也就沒爭執,直接往車站那邊坐車去了。


    俞晴收斂起臉上的笑意忍不住歎了口氣,她打算先去趟公安局找秦英問問真實情況再做打算。


    臨市公安局好找,俞晴按照原身的記憶找找也就到了地方,結果進去一問人不在,俞晴無法隻能直接去醫院。


    俞欣所在的醫院就在臨市主城區,從公安局過去倒是不遠,步行十幾分鍾也就到了。


    到了裏麵俞晴被護士攔住,問她找誰的。


    俞晴道,“我是來找俞欣的。”


    “俞欣?”小護士驚訝,“又是來看她的啊,她親戚可真夠多的。”


    說著她指了指頭上一間病房道,“就在裏麵最頭上那間。”


    俞晴道了謝過去,剛到門口就聽見裏頭傳來趙愛芳勸說的聲音。


    趙愛芳看著病床上的俞欣道,“欣欣,你脾氣也發了,吳桐也給你下跪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了,你為什麽就這麽狠心。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吳桐雖然犯了這一次錯,可男人哪個不是這樣,他已經很好了,你何必得理不饒人,還非得離婚。你知不知道,因為你離婚的事,我和你爸在大院裏都抬不起頭來了,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看我們家的笑話。”


    屋裏傳來俞欣冷冷的聲音,“笑話你們也不是因為我離婚,恐怕是因為你們賣女求榮吧。”


    俞晴聽著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屋裏俞欣問道,“誰在外麵?”


    俞晴推門進去,看著俞欣躺在病床上原本笑著的臉刹那間就白了,眼淚也滾落下來,“姐。”


    說著俞晴就朝俞欣撲了過去,俞欣哎哎叫喚,“慢點慢點,哎喲。”


    俞晴嚇得連忙鬆開她,哭著問道,“姐,你咋成這樣了,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啊。”


    “沒有的事兒。”俞欣無奈的說,“我想著等我好了就去找你了,沒想到你自己跑迴來了,你迴來了元宵咋辦啊,餓著她咋辦。”


    俞晴哼了一聲,“那沒良心的小家夥喝奶粉比喝奶還高興,臨走前一晚讓我婆婆摟著找都不找我。”


    俞欣一聽這才放心了,她看了眼趙愛芳道,“你走吧,我不會撤銷的,更不會原諒他的。你們死心吧。”


    都說閨女是當媽的小棉襖,對娘貼心,可她生了倆閨女簡直像是來討債的,他們夫妻這麽久了別說是占一點便宜沾一點光了,沒被她們連累死都算好的了。


    之前打電話趙愛芳就被俞晴羞辱一頓,今兒又被大閨女那麽說了一頓,可真是裏子麵子全都沒了。


    趙愛芳不由紅了眼眶,“正好你們姐妹倆都在這兒,我這個當媽的也說兩句。”


    俞晴和俞欣根本不看她,更不應聲。


    趙愛芳覺得心口一涼繼續說,“當媽的沒有不心疼閨女的,是,我們的確是因為強子對象的工作問題。可我們也是為了你好啊。吳桐什麽人,那是臨市機關單位的,哪怕你不撤銷他最後也能出來。到時候你怎麽處?你們是有感情的,吳桐也說了,隻要他出來就不計前嫌和你好好過日子,你非得鬧騰什麽呀。”


    “他不能生孩子你知道嗎?”俞晴突然開口問道。


    趙愛芳一愣,“什麽?”


    果然,俞欣根本沒跟趙愛芳說這件事兒。


    俞欣扭過頭無不看她媽了,但心裏卻在猜測趙愛芳會給個什麽樣的答案。


    俞晴嗤笑,“他去醫院做檢查然後騙我姐說他身體正常。可實際上他根本就不正常,他不能讓姐姐懷孕。”


    趙愛芳震驚的合不攏嘴,“怎麽、怎麽會這樣……”


    “恐怕他找你幫忙說服我姐的時候沒跟你說這事兒吧。”俞晴不是俞欣還顧念一點曾經的夫妻情分給對方一個麵子,她要是還給吳桐留麵子才是對姐姐最大的侮辱,“當然,姐姐跟他離婚不是因為沒孩子,姐姐說過,哪怕沒有孩子他們可以抱養,可吳桐說的那叫什麽話,抱養堂哥家的孩子,還對姐姐做出這樣的事情,旁的不說,隻對姐姐動手這一件事情就不能容忍,姐姐就絕對不能跟他過下去。”


    趙愛芳瞪大眼睛喃喃道,“有幾個男人不打女人的,女人不都這樣嗎,沒辦法的事啊。”


    “那是你男人!”俞晴打斷她生氣道,“你能忍受你丈夫的家暴,旁人也能容忍家暴,那是你們的事,我們姐妹倆絕對不允許也不能接受丈夫對自己用強對自己家暴。”


    她唿了口氣看著趙愛芳道,“別說什麽跪著求饒痛改前非這樣的屁話,家暴從來隻有一次和無數次的區別。你們願意低人一等生活,我們不願意,你肯為了自己的兄弟犧牲那是你的事情,請你不要因為你生了我們就要求我們為了俞家貢獻一輩子,用自己的幸福去換取兄弟的前程。”


    “我呸!”俞晴惡狠狠的看著趙愛芳,從未有過的解氣,“你老了,走不動了吃不上飯了,我會給你養老,送養老院或者其他方法都行,在此之前,我們就別聯係了。”


    她又繼續補充,“我姐姐,同上!”


    俞晴說的這些別說趙愛芳震驚了,就連俞欣也不敢相信。


    但俞欣更多的是欣慰和高興,很讚賞俞晴的這種表現。


    趙愛芳就是震驚了,她看著俞晴半晌都迴不過神來,“你、你從哪裏學來的這些大逆不道的話的?”


    “大逆不道?”俞晴嗤笑,“偉大的先驅都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這足以證明了男女平等,男人打女人就是瞧不起女人,這才是違背領袖主席思想的行為,才是最該接受懲罰的人。”


    俞晴諷刺的看著趙愛芳道,“還是說媽你覺得我們該叫上爸還有吳桐一起去革委會辨別個清楚,問問到底哪個才是□□的思想?”


    趙愛芳性子本來就軟,說話也是來之前俞建設囑咐了又囑咐。之前來勸說俞欣,俞欣充耳不聞,懶得搭理她,每次都是讓她說個夠俞欣再來個總結就讓她走了。但這一迴趙愛芳卻被俞晴掀的麵子裏子都不剩了。


    之前打電話時候那種羞辱感又來了,而帶給她這種感覺得還是同一個人,是她的親閨女。


    她的親閨女說,在她老了動不了之前不要來往了?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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