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新軍沒言語,但不代表俞晴就不說了,“我結婚前她就故意將我媽弄來給我添堵找我要錢,前些天又打電話給我哥說我有錢,攛掇他們來我這裏要錢,這也就算了,我也不計較了。結果她還以我的名義給我初中同學寫了一封求救信,讓對方直接來了。說那是我的老相好,要給陸青柏戴綠帽子。”


    “常新軍我就問問你,這一樁樁一件件你知道不知道?你若是知道又怎麽有臉來質問我。感情她破壞我的名聲我就是活該,我反擊迴去說她幾句就不成了?”俞晴很生氣,“還是說你覺得陸青柏不在家我就能任憑你們夫妻欺負了?大不了咱就鬧大了,未婚先孕的不是我,惡意中傷他人的也不是我,要不就各自寫舉報信,我正好將手裏這封信遞上去,正好讓革委會的領導調查一下,故意寫信騙下鄉知識青年,惡意抹黑退伍軍人家屬是什麽罪名,看看到底是誰沒臉。我丈夫在為廠裏做貢獻已經那麽久沒迴來了,總不能他為廠裏付出的時候自己的妻子在家平白被人欺負了。”


    外頭安安靜靜的,俞晴險些以為常新軍已經走了,過了半晌就聽常新軍說,“她懷孕了。”


    俞晴點頭,“嗯,我知道。”


    常新軍:“她還有倆來月就生了,你別和她一般見識讓讓她。”


    俞晴被氣笑了,“讓她?憑什麽?她懷孕了我還懷孕了呢。她懷孕了欺負人害人就可以了,我還不能反抗了?常新軍你趕緊滾蛋,哪裏來的滾哪去,別等著我男人迴來第一件事兒就去揍你。”


    外頭常新軍皺了皺眉頭,“俞晴,你們是表姐妹,在這家屬院裏該守望相助才對,陸青柏時常不在家,有事兒不還得找我們?你何必把事情做絕,這對你又有什麽好處。”


    “這你可放心,我肯定不會找你們的,我就是死在這裏我都不待找你們幫忙的。”俞晴見他竟然還威脅她更加惱火直接口不擇言,“另外,我覺得你和趙曉曼真是天生一對,真是般配極了,沒一個好東西。”


    常新軍有心再說幾句,可覺得跟俞晴似乎也說不通了便皺眉直接走了。


    俞晴被趙曉曼都沒這麽氣過。


    寫這本書的作者是個傻逼吧,就趙曉曼和常新軍這種三觀的人居然也能當男女主。聽聽常新軍說的啥話,她懷孕了,你讓讓她。說什麽她要是有事兒了還得指著他們。


    找他們?


    那是嫌棄自己死的太慢了,她是腦袋有坑了才找他們。


    放他娘的狗屁。


    俞晴摸著肚子讓自己努力平靜下來,結果怎麽都不行,她跑灶房去燒了一鍋水洗了澡迴屋躺炕上怎麽都睡不著了。


    她想陸青柏了,要是陸青柏在家,她不信常新軍能上門說這樣的話。


    後來迷迷糊糊睡著,在夢裏又被隔壁那倆叨叨惡心了一晚上,早上起來頭有些疼,整個人都沒精神。


    好歹吃了早飯,才準備出門去副食店看看買點東西出來。


    門才推開就看見常新軍路過她家門口,常新軍皺了皺眉正要說話,俞晴已經啪的一聲把門關上了。她現在看見趙曉曼和常新軍這對夫妻就覺得惡心,看見他們能少吃好幾頓飯,太惡心人了。


    俞晴將門關上直唿倒黴,外頭的人卻又開始敲門,俞晴沒好氣道,“常新軍,你趁早滾蛋,就我表姐那德性你不是不知道,讓我讓著她是沒可能的。你們倆不管誰再來惡心我,看看我會不會去舉報你們幹的那些缺德事兒,別以為我不知道。”


    門外靜了一下,接著開口道,“晴晴,開門,是我。”


    聽著熟悉的聲音俞晴先是一愣,接著就是驚喜,她猛地拉開門,就見陸青柏胡子拉碴的站在門外,一雙眼睛明亮又溫暖,此刻正含了暖意看著她。


    俞晴不覺眼眶一濕就要撲過去,可才抬了腿突然又停下,不好意思的摸了下肚子,“不能抱了。”


    陸青柏隻注意著她的臉倒是沒注意其他,聞言還楞了一下。


    俞晴咧嘴笑了笑,指了指肚子,“這裏有你的崽兒。”


    “崽兒?”陸青柏隨著她的視線一愣,接著就看到她的小腹微微隆起,陸青柏先驚訝後驚喜,“我們有孩子了?”


    俞晴點點頭,目光略過他看到了常新軍忍不住挑了挑眉說,“常新軍,我男人迴來了,你們以後欺負我最好掂量掂量。”


    陸青柏伸手握住她的手瞥了眼俞晴,“怎麽迴事?”


    俞晴抹了把眼淚,“你不在家他們兩口子輪番的欺負我呢。”


    陸青柏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他鬆開俞晴的手轉身到了常新軍跟前,舉起拳頭就朝常新軍的臉打了上去。


    “陸……”常新軍連陸青柏的名字都沒叫出來就被陸青柏揍了一拳,陸青柏是什麽人,一拳下去便將常新軍打的頭暈腦脹,鼻血直接就流出來了。


    這時候喬翠華從院子裏出來了看見這一幕登時尖叫出聲,“啊,天煞的陸青柏你幹什麽住手。”


    兒子挨打,親娘心疼,喬翠華再壞那也是對別人,對自己的兒子是一手指頭也不舍得碰的,看見這情形人直接撲過來,“你鬆開不許打不許打。”


    不等喬翠華撲過來,陸青柏已經快速的補了兩拳在常新軍的臉上。


    喬翠華撲過來看到常新軍的臉已經腫了起來,五官都有些變形了。喬翠華嗷的一嗓子就哭了起來,“喪盡天良啊,要打死人啊。”


    “閉嘴。”


    陸青柏的聲音又冷又硬,讓人聽了心生恐懼,也隻一聲,喬翠華整個人就消了聲,她瞥了一眼陸青柏滿是青色的臉先是一愣,接著往後退了兩步,“你、你幹什麽?”


    這時候聽見動靜出來看熱鬧的人也多了,喬翠華似乎有了指望,挺了挺腰說,“陸青柏,你故意打我兒子,這事兒沒完。我要去廠裏告你,我要舉報你。”


    陸青柏沒看她,隻淡淡的瞥了眼常新軍道,“是嗎?怎麽個沒完法。”


    常新軍眉頭緊緊皺著一聲不吭,陸青柏嗤笑一聲又朝常新軍走了兩步直接抬腳將人踢了出去。


    常新軍也是近一米八的個子,竟被陸青柏這麽一腳給踢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捂著肚子就咳嗽起來。


    喬翠華跟瘋了一樣衝過去抱著兒子就哭了起來。


    一旁看著的俞晴也傻眼了,她沒料到陸青柏這麽爺們兒,上去就將常新軍給揍了。


    揍的很爽讓人很解氣,但卻不是眼下這樣的時候,俞晴連忙上去攔著他,“青柏,不能打了。”


    “我知道。”陸青柏拍了拍手看著常新軍掙紮著爬起來說,“常新軍,你應該清楚我為什麽打你。你媳婦仗著懷孕三番兩次的欺負俞晴,是看我不在家好欺負嗎?這次我是揍你,再有下一次我可不管她是女人還是懷著孩子的。”


    常新軍捂著肚子爬起來,喬翠華哭天搶地,“我們去找廠裏領導,我們去找廠領導做主,沒天理了,光天化日之下打人了。”


    常新軍麵色難堪,見他娘還在哭喊,煩躁的不得了,直接冷著臉喊道,“別哭了。”


    喬翠華哭聲一滯,忙點頭,“好好,娘不哭了,我們去找廠領導做主……”


    “迴家。”常新軍麵色難看,配著腫起來的臉異常的滑稽,他班也不去上了,扭頭往家裏走去。


    常家門口,趙曉曼扶著肚子似乎對他們說的話置若罔聞,她目光直直落在陸青柏身上,眼中露出癡迷來。


    這男人打人的樣子都那麽好看,如果是她男人該多好啊,這樣爺們兒的男人怎麽就是俞晴的丈夫呢,實在太不應該了。


    “很遺憾沒嫁給他?”


    趙曉曼遺憾的收迴目光落迴常新軍身上,微微蹙眉,“胡說什麽。”


    說著她低頭扶住他的胳膊說,“這事兒就這麽算了?我們該去舉報他當街打人才對。”


    常新軍冷笑一聲,“順便讓他也舉報我們未婚懷孕?”


    趙曉曼一噎,直接撒開他的胳膊看著她怨恨道,“那能怨誰,當初若不是你……”


    常新軍滿臉的諷刺,五官也變得扭曲,“你就是死也得在我身邊兒,下地獄我們也得搭個伴兒。”


    看著這樣的常新軍,趙曉曼不知怎麽突然渾身打個寒顫。


    外頭因為常新軍一家的退出熱鬧也就散了。


    劉大娘嚷嚷道,“沒啥好看的了,常新軍就活該,縱容他婆娘欺負晴晴,真就是活該,我看他也沒臉去鬧了。”


    常新軍一家堪比孫強一家,在院子裏印象都不怎麽樣,況且大家原本還猜測陸青柏在外出了什麽事,可眼下人迴來了,肯定是得廠裏器重的,聽說陸青柏跟廠委書記關係也好,大家也不願意得罪他,於是這事兒也就這麽過去了。


    俞晴也不出門了,和陸青柏進門然後上了栓,然後再也忍不住抱住他的腰嗚咽著哭了起來。


    她怕黑,膽子小,多少個夜裏一點動靜都能嚇得睡不著覺睜眼到天亮。不是不委屈,不是不忐忑,昨天的時候她也不是不慌張,可她明白,陸青柏不在家,她又懷著孩子,她能做的太少了,她沒有陸青柏這個依仗的時候隻能強迫自己強大起來,讓自己看起來厲害一些。


    可這些委屈和忐忑在看見陸青柏的時候全都匯成一團,一股腦的衝破了自己設的防備發泄了出來。


    “我很害怕,我害怕你不迴來,害怕我就此被人壞了名聲,害怕好多……”


    陸青柏哪裏見她這麽哭過,以前受了委屈她比誰都堅強,現在卻哭成這樣。陸青柏不用問都知道這段日子她受了不少的委屈,若不是他不在家,她不會受這樣的委屈也不必受這樣的委屈。


    “都是我的錯。”陸青柏親了親她的發頂,心裏滿是自責,他離開前就該安頓好她,不該明知隔壁住著趙曉曼的情況下留她一個人的。


    隻是簡單的一句話,令俞晴哭的更兇了,她舉著拳頭拍打著陸青柏的胸膛哭的泣不成聲,心裏的委屈也跟著淚水一股腦兒的流了出來。


    最後俞晴怎麽進的屋自己也記不清楚了,一雙眼睛腫的像核桃一樣難看極了。


    陸青柏起身說,“我去煮個雞蛋給你敷敷眼睛。”


    俞晴看他,“雞蛋沒有了。”


    陸青柏:“我去買。”


    俞晴:“我想吃肉。”


    “好,都給你買。”陸青柏出去了,俞晴坐在炕上看著空蕩蕩的屋子突然又有種錯覺,好像剛才那些都是她憑空想象出來的一樣。


    就像突然夢醒那個男人根本沒有迴來,沒人替她打了常新軍,沒人抱著她安慰她,也沒人說去給她買雞蛋。


    俞晴突然就有些慌張,站起來去了院子看著院子裏的東西嘴角就上揚了起來。


    那是一個藍黑色的布包,鼓鼓囊囊的被隨意扔在地上。


    那是陸青柏的包。


    俞晴走過去抱住那包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陸青柏是真的迴來了。


    等陸青柏迴來的時候俞晴已經恢複了往日的狀態,還張羅了兩個菜,甚至還溫了一壺酒擺在桌上,已經坐在炕桌前等著他了。


    陸青柏看著她紅腫的眼睛放下東西去煮了雞蛋細心的給她滾了幾圈這才坐下吃飯。


    鮮嫩的韭菜炒雞蛋,辣椒炒臘肉,再加上一碟醃黃瓜鹹菜,陸青柏覺得格外的香。


    幾杯酒下了肚,肚子裏暖洋洋的,再開始吃飯胃口也是格外的好。


    煎餅更是一張接一張,俞晴吃了兩張煎餅就不肯吃了,可陸青柏跟吃不飽一樣依然再吃。


    菜沒了,俞晴把雞蛋皮扒了卷在煎餅裏,再撒上一點鹽粒子遞給陸青柏。


    幾口的功夫又沒了,俞晴打算去給弄點別的,陸青柏握住她的手腕說,“我吃飽了。”


    俞晴忍不住笑了,“你怎麽像好久沒吃飯一樣。”


    這不說還好,一說再仔細看一眼,俞晴才注意到陸青柏比上次迴來時瘦了不少,眼窩有些深陷,竟帶了一些深邃,原本就立體的五官如刀削斧刻一般顯得更加的立體,迷人是更迷人了,但是心疼也是真的心疼。


    “是你做的菜好吃。”陸青柏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在外頭這麽久,最想念的就是家裏這一口了。”


    男人和女人不一樣,女人難受了委屈了哭上一場也就好了。陸青柏感情本就內斂有些話卻是不對俞晴說的。在外這幾個月沒日沒夜的盯著,等稍微有空閑的時候他就忍不住想她,甚至看著時間猜測這時間她在做什麽,那個時間她在做什麽。也會想她夜裏睡覺的時候會不會害怕的哭。


    “嗯。你想吃我天天做給你吃。”俞晴覷著他的動作竟覺得有些口幹舌燥,畢竟倆人這麽長時間沒見,小別勝新婚……


    “我去燒水,你待會兒洗洗。”俞晴看他胡子都很長了忙起身去燒火了。


    陸青柏看著她出去,似乎變化不小。


    臉還是那張臉,但比以前更白嫩了,似乎也更好看了,身體還是那麽瘦,小腹那裏微微隆起一個小小的弧度,臀那裏也比以前圓潤了一些。


    按照她說的,裏頭如今住著他們的孩子。


    看著大小似乎是他娘在這住著的時候那幾迴。一想到當時兩人僅有的幾迴是在什麽地方進行的,陸青柏頓覺口幹舌燥,渾身上下的肌肉都開始叫囂著想要得到什麽。


    俞晴麻利的生火燒了一鍋熱水,陸青柏出來說,“其實我用涼水就成。”


    俞晴頭也不抬道,“天涼了,用熱水更舒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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