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人會魚龍混雜,你自己小心一點。”


    夏可一愣。


    她記得這場宴會。


    那是原著中,這是褚向墨會以沈霖的男朋友出現,卻又被沈董事長羞辱的一場宴會。在這場宴會中,為了爭奪褚向墨,發生了極大的騷亂。


    而褚向墨也是在這場宴會中受到了更大的刺激,在結束之後的第二天,分化成了omega。


    第54章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夏可總覺得這段時間上班,有人在跟著自己。可是每當她迴頭時,卻又什麽也沒有看見。


    尤其是傍晚下班迴家時,夏可都隱約感覺到一股陰冷的視線,帶著一種掠奪性的惡意。


    於是她把這件事情告訴了顧姝,對方沉吟了片刻,便跟她說之後這段時間,會有人暗中保護她,讓她不要擔心。


    那股陰冷的視線便消失了。


    夏可並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褚向墨。


    比起剛發燒時還有清醒的時刻,這段時間的褚向墨一直在斷斷續續的發燒,如果不是林浪告訴夏可這是正常現象,夏可都會覺得褚向墨會不會被燒傻了。


    他總是昏沉沉的,壓抑著某種情緒,又像是進入了一種很痛苦的狀態。


    其實褚向墨這段時間的脾氣變得更加不好起來,也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總是特地挑著和夏可錯開的時間出房門。


    夏可也能感覺到,褚向墨對她忽冷忽熱的,像是在躲著她。


    夏可有些擔心,她也不知道有什麽辦法能夠幫助他。


    明明這樣也好,夏可心裏想,在她還沒有完全弄明白自己的內心之前,她應該和褚向墨保持距離。


    這是對所有人都負責的態度。


    夏可坐在飄窗邊,看著窗外流向天邊的銀河般的車流。


    她抬起手,點擊了幾下,飄窗便開了一個小口,和煦又舒暢的風一下子吹了進來,帶著一股新鮮的空氣。


    看著窗外的風景,夏可陷入了一種困境。


    她究竟喜不喜歡褚向墨呢?


    她覺得是喜歡的,但是她對於褚向墨的感情,卻沒有他對她那樣的熱烈和濃厚。


    褚向墨並不是突然闖入她的生活的,而是用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一點一點地蠶食進了她的私人空間。


    她現在覺得當初他們在同一所大學的樣子,好像已經隔了很久很久。


    她喜歡褚向墨沒錯,但是她感覺這樣的好感裏其實摻雜了許多其他的情感。


    每當麵對褚向墨,濃濃的愧疚就像是暴雨前的烏雲,密密麻麻地籠罩著她的心髒。濃鬱到她不可能去忽略這樣的情感。


    她必須知道自己究竟是因為愧疚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諒褚向墨的得寸進尺,還是因為她本身就想和對方親近。


    前幾天她和褚向墨說她不會愛任何人這句話,其實並沒有錯。


    說的爛俗一點,她不會愛,也不懂得去愛一個人。


    她的爸爸愛她,給予了她新的生命。


    她的媽媽或許愛她,卻更愛爸爸。


    她能理解父親的愛,卻不理解母親對父親的愛。


    這樣的愛就像是沒有刀柄的匕首,無論是被刺向的人,還是握刀的人,都被刺傷,流出鮮血。


    那麽褚向墨呢?


    她能感覺到他對自己的那種仿佛具有強烈毀滅性的感情,但是他卻用另一種方式,沒有逼迫,隻有誘惑,來進入她的生活。


    甚至於當她真心的拒絕時,便不會越雷池半步。


    他在克製。


    夏可抬眸,看向了遠處的流光溢彩。


    心裏忽然有些墜墜的疼。


    就算她現在如何糾結,將來的褚向墨,終究會變成omega。


    褚向墨最終會成為一個omega。


    從一開始他們之間就不會有結果。


    她並不是abo任何一種性別的人,她沒有腺體。


    而她也不會和一個omega在一起。


    其實內心已經給告訴了她答案,但是她卻仍然不想承認。隻要不承認,她就不會受到傷害。


    她是如此的自私。


    不知過了多久,女孩忽然站了起來,片刻後,她頭也不迴地走出了房間。


    她站在緊閉的房門許久,手輕輕的放在門把上。


    最終門把被按下,房門悄無聲息地被打開。


    房間裏隻有床頭的小燈在努力的工作,房間的主人則因為生病而在昏沉沉的睡夢之中。


    他無意識地泄露出了混亂的信息素,就好像是一個痛苦的病人在黑暗中掙紮遊走。


    男人漂亮的眉毛皺起,好像是陷入了一個噩夢,他將頭埋在枕頭裏,隻露出半張側臉,黑發淩亂,顯得可憐。


    女孩輕輕將房門重新關上,以防空氣鎮靜劑泄露出去。


    夏可曾經問林浪,褚向墨能不能去醫院,但是林浪跟她說,去醫院和在家是一樣的,與其去醫院,不如讓褚向墨呆在一個他熟悉的地方。


    她走到男人的床頭邊,半跪在柔軟的地毯上,輕輕抬手,將男人淩亂的黑發輕輕撩到一側。


    她看著他有些蒼白的側顏,忽然覺得很難過。


    難過他曾經的苦難,難過她沒有辦法幫助他,還難過他們不會擁有的將來。


    自從那天之後,她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好好和褚向墨交流過了。


    一方麵是因為他刻意的避開,一方麵也是她在猶豫和糾結。


    她不想糊裏糊塗地和褚向墨在一起,她必須搞清楚自己內心的感情。


    但是此刻,看著褚向墨,夏可就忽然不想去管這樣的糾結了。


    窗外的風漸漸加大,沒有關上的飄窗傳來了唿唿風聲,然而房間的主人並不知曉,她來到了虛弱惡犬的巢穴。


    褚向墨有好多東西都來不及收拾,匆匆忙忙地搬到了她的家裏。夏可甚至還能看見不遠處地毯上零零碎碎的小物件。


    她看著男人俊美的側顏,他黑眸緊閉,昏黃的光灑落,長長的睫羽落下陰影。


    她抬起手,用手指輕輕碰了碰男人有些柔軟的臉頰,似乎還能感受到指腹間略顯滾燙的溫度。


    吃藥沒有用,此時的褚向墨,麵對的是自己和自己的戰爭。


    她內心有些酸澀,她摸了摸男人的頭。


    聲音很輕。


    “我會幫你的。”她說,“你媽媽的事情,我一定會幫你的。”


    無論是多麽黑暗的角落,還是前路的危險,她都一定會幫他的。


    刮起的陣風將樹葉打旋,有的人不由自主地抬頭望天,看見了亮而皎潔的圓月,似乎有那麽一瞬間,閃過一絲猩紅。不過沒有人在意,隻覺得那應當是自己的錯覺。


    女孩棕黑色的眼眸像是氤氳了一團霧,她將手肘撐在床沿,柔軟的床鋪陷下了些許的痕跡,她微微低頭,長發落在男人放在臉側的手。


    他的手骨節分明,修長又有力,還有些許凸起的青筋。


    女孩用手指小心地碰了碰他的手,他們曾經牽過很多次,她記得那樣的溫度。


    她垂下眼眸,像是呢語。


    “你不要變成omega好不好?”


    “我不想你變成omega。”


    屋外一瞬間的狂風加大,隨即又變成柔和的風,就好像是這個世界在迴應什麽,在接受什麽。


    男人的手指動了動,女孩一愣,她抬起眸,就看見男人緊閉的黑眸睜開,眼神中還帶著迷蒙,隨後漸漸化成一道流光。


    他輕聲喚道:“可可。”


    夏可低著頭,輕輕摸了摸他柔軟的黑發。


    “我在。”她說。


    “你迴來了。”褚向墨說。


    “我有些難受。”他又微微闔上眼眸,似睡非睡,“……可是我想看看你。”


    他的手輕輕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輕,她甚至不用甩,就可以抽離開來。


    但是她並沒有這麽做,她聲音是難得的溫柔:“睡吧,我一直在這裏。”


    他已經全然閉上了眼睛,這一次麵對夏可時,他沒有了這段時間的暴躁,就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氣,隻能發出聲音。


    然而他又再次睜開眼睛,他的黑眸很幹淨,他就像是單純地在看她。


    半晌,他輕笑了一聲。


    “很好看。”他說。


    夏可微微一愣,隨即知道他在說什麽。


    今天晚上她本應該要去參加公司的那場宴會的。


    那場可能會涉及到二十年前那個案子的宴會。


    她已經換上了露背的黑色吊帶小禮裙,就連臉上也已經化好了精致的妝容。


    但是她現在卻一點也不想去了。


    她做不到又一次將褚向墨扔在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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