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包紮好了。”夏可說。


    褚向墨微微一笑,不知道信沒信她的話,他轉過身來,幫夏可收拾東西。


    夏可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她也不過是在這靜謐的氛圍中無意識地在胡思亂想,畢竟來到這個世界這些年,很多東西她都沒有辦法和別人說,就隻能自己思考。


    就在夏可將東西往藥箱裏裝好,正準備遞給褚向墨放迴原來的地方的時候,原本明亮的房間,瞬間一黑。就好像是被月亮關上了開關,隻剩下一片濃稠的黑夜。


    “怎、怎麽迴事?!”夏可被嚇了一跳。


    褚向墨倒是很冷靜,他似乎是往床頭櫃摸了摸,像是想要找什麽東西,半晌無果,解釋道:“應該是停電檢修,樓下貼了公告。”


    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什麽公告的某人:……


    夏可坐在床上也沒有動,她打算適應一下黑暗再行動,順便也跟褚向墨道:“我們還是一會兒再走動吧,等眼睛適應一下。”


    褚向墨輕聲應了一聲,他坐在床沿,並沒有說話,一時間房間安靜了下來,似乎能清晰地聽見對方的唿吸聲。


    夏可漸漸覺得男人有些反常。


    褚向墨雖然不是一個話癆,但是平時和夏可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仿佛有著說不完的話,不像今天晚上,他在吃完晚飯之後,幾乎都沒有怎麽再說話了。


    空氣中的信息素的味道似乎變濃了許多。


    夏可問坐在她身旁的男人:“傷口還很痛嗎?”


    褚向墨似乎一愣,有些意外夏可的問題,隨即很快反應過來,聲音在寂靜的黑暗中也很好聽。


    “已經不不痛了,不用擔心。”


    夏可抓了抓腦袋:“那你怎麽忽然不說話了?”


    褚向墨安靜了一下,夏可已經隱隱能看見男人的輪廓了,他似乎在黑暗之中,都仍這樣靜靜地凝視著她。


    褚向墨忽然開口道:“可可,你、”他頓了頓,似乎有些艱難,“你能不能出去,然後將我房間的門關上。”


    這話如果在其他人聽來,也許就像是對方用完就扔,十分不留情麵的驅逐,但是夏可清楚的知道褚向墨並不是這樣的人,她一下子覺得是不是對方出了什麽事。


    “你怎麽了嗎?要不要我幫你啊?”


    男人的聲音有些暗啞,他語氣變得有些強硬。


    “出去。”他說道。


    夏可頓時更擔憂了,她坐在床上,往褚向墨的方向挪了挪,男人的輪廓逐漸清晰,夏可似乎能看見在黑暗中都流轉著華光的黑眸。


    空氣中冷冽的雪鬆味似乎充滿了整個空間,夏可後知後覺地感覺男人是不是有哪裏不對。


    這麽突然?


    還這麽莫名其妙?


    夏可知道,如果是這個世界的人,大概可以從信息素中得出什麽信息,但是夏可完全分辨不出褚向墨此時的信息素內究竟是什麽情況。


    在ktv時,徐靜宜會因為惱怒而釋放信息素。本身信息素並不是隻有發情時才會釋放。


    beta雖然有,但是也做不到像褚向墨這樣這麽濃鬱。


    夏可知道褚向墨和其他beta都不一樣,因此並不感覺此時的褚向墨奇怪。她更想知道的是,褚向墨究竟是怎麽了?


    夏可完全沒有想到,身為beta的褚向墨,會有發情期這件事。


    當夏可的手觸碰到褚向墨的肩膀,想要問問他究竟是怎麽迴事時,男人如同暴起的猛獸,肩膀一緊,一股大力襲來。


    她眼前一花,更是天旋地轉,等她迴過神來時,已經被死死地摁在了柔軟的床鋪上,陷落出了深深的痕跡。


    男人高挺的鼻梁下一秒似乎就能碰到她的鼻尖,他流轉著暗光的黑眸此時亮得嚇人,像是暴風驟雨來臨前的電閃雷鳴,烏雲密布。


    濃鬱的冷冽雪鬆布滿了整個空間,和夏可在lie體驗時似乎有著細微的差別,這樣的味道更加纏綿,也更加黏膩了許多。


    褚向墨湊近了她的耳旁,他長手長腳,幾乎是禁錮一般將她緊緊的圈在懷中,夏可似乎還能感受到他胸膛結實有力的肌肉,和如雷的心跳。


    男人說話的氣息噴吐在她的耳邊,讓她不由得戰栗。


    “可可,那天你和林醫生,在說什麽?”


    竟然還會聊到信息素,如此私密的話題。


    第22章


    跟林浪又有什麽關係啊!!


    這貨問的是什麽鬼!


    不合時宜的,被褚向墨圈在懷裏這件事,讓夏可一下子迴憶起大學時的那間小小的校醫院病房。


    那時的褚向墨比現在更瘋狂一些,也和現在相比,沒有了能夠冷靜思考的理智。


    當時的他也是這樣,明明是他雙手強勢地禁錮住了她,將她牢牢地按在床上,一雙仿佛染著簇簇火焰的黑眸死死地盯著她,但是他眉宇間卻含著異樣的脆弱,仿佛是風中隨意便可折斷的枯枝。


    那時候的他將自己的信息素侵襲了整個校醫院的病房,夏可沒什麽感覺,就是有點悶。


    再好聞的味道,全部堆積在一起,也隻有讓人覺得唿吸不暢而已。


    也是像現在這樣,明明再清冷不過的信息素,卻含著纏綿和黏膩。


    夏可當時很震驚,一時間什麽反應也做不出來,就這樣愣愣地看著青年俊美的臉。


    褚向墨將頭埋在她的脖頸間,半晌抬起頭來,臉上似乎有著疑問:“為什麽聞不到你的味道?”


    夏可心裏想讓你聞到還得了?


    她總算是迴過神來了,趕緊試探道:“你先把我放開,咱們有話好好說。”


    褚向墨歪了歪頭,這樣的動作做起來,在配上此時黏膩的場景,就好像是妖豔中的純潔,形成了一種誘惑的反差。


    他的黑眸並不清明,反而有些混沌的朦朧,緩緩露出一個看起來幹淨又開朗的笑,壓低了語氣,夏可甚至能感覺到他唿吸的熱氣混合著他的體溫,不斷的染在她的身上。


    “我不香嗎?”


    夏可:……


    夏可裂開了。


    這都是些什麽汙染小朋友耳朵的語言啊!


    原諒她,她覺得自己的心太髒了!


    夏可知道此時的褚向墨其實已經沒有了理智,不然怎麽做出了如此反常的行為,但是她怎麽也沒想到,為什麽她一個純純的沒有任何信息素的女的會被對方纏住。


    不應該更好掙脫嗎?


    她實在是不理解這個世界。


    她被男人抱得太緊了,跟褚向墨牛頭不對馬嘴地掰扯了半天,見對方一點反應也沒有,她就隻能試圖掙紮自救一下。


    此時正是暑假,校園裏沒有什麽人,校醫院更是沒有什麽人。


    夏可因為某種不能說的原因,暑假了都要來校醫院上班當助管,今天不過是來病房幫忙登記一下,結果就遇到了這種事。


    清南大學是全國最好的大學,裏麵的基礎設施自然也是一流的,就連校醫院的病房都是單間。


    結果就因為她的掙紮,男人似乎被激怒了,他感覺懷裏的女孩就像是已經被抓入牢籠的獵物,在試圖笨拙而又天真地在掙紮。


    在夏可震驚的目光之中,褚向墨側身將她緊緊地抱入環中,結實有力的大長腿夾住了她的腿,從背後一手鉗製住她的腰,一手捂住了她的嘴。


    甚至於她還能感受到他掌心裏的溫度,還有腰間燙得嚇人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衣服傳了過來。


    夏可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不好的預感成真了——


    男人輕而易舉地用空閑的手撩開了她因為掙紮而散亂在脖頸的長發,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後頸。


    夏可驀然睜大了眼睛,想要張嘴痛唿卻被大手牢牢捂住,她整個人像是脫水的魚一樣顫抖掙紮了起來。


    那可是貨真價實的咬啊!咬到她的肉裏去了!


    太痛了!!


    她覺得自己要升天了!!


    根本就是有人在用力咬她脖子而已啊!!


    夏可感覺自己都要痛到流淚了,甚至能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從脖子上緩緩流下來。


    她不會流血了吧!!


    夏可被咬住了命運的喉嚨。


    她覺得自己怎麽這麽倒黴,不過就是一個暑假還的被迫打工的悲慘打工人,怎麽就遇到一個神智不清的神經病啊。


    她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女性,一個沒有腺體沒有信息素的路人甲做錯了什麽!!


    她感覺自己的脖子都在流血了!


    夏可憤怒了。


    她不管不顧地掙紮了起來。


    感受到口感不對的beta眼神中劃過了一絲迷茫,信息素暴動讓他腦子十分混沌,他感受到懷裏的女孩在掙紮,這樣的大力讓他下意識地放鬆了鉗製,生怕傷害到了懷裏的獵物。


    女孩氣急敗壞地轉過身來,她怒極了,明亮的眼眸中是驚人的光,滿是憤恨。


    下一秒她從他的懷中坐了起來,報複似的摁住他,同樣咬向了他的後頸。


    “我咬你一口看看到底痛不痛——”


    女孩的聲音在耳邊恍然而過,他已經張開的腺體被咬住,不疼,不痛,反而有些癢。


    褚向墨無意識地動了動。


    下一秒這樣的觸感就消失了,女孩似乎嚇了一跳。


    “啊啊啊啊這個感覺——”


    夏可剛因為被痛咬了一番而失去理智,整個人憤怒地就想要對方嚐到她的痛苦,結果剛下口就感覺不對勁了。


    要怎麽說呢,口感……很怪。


    不像是咬在皮膚上那種阻礙,反而更像是咬到什麽帶著韌性的柔軟。


    夏可又一次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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