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誌龍錄完音從yg公司出來,收到了正在交往中的女朋友發的一條短信:“還在忙嗎?今天一起去看電影怎麽樣?”


    已經是三個小時前的事了。他想了想,還是迴了個電話確認:“對不起啊,哥一直在工作。我現在過來接你?”這過分溫柔的語氣讓人簡直無法生氣,那頭的女孩子也隻是笑著撒嬌:“這次不能讓我等太久哦~”


    權誌龍點點頭,望著後視鏡中自己的笑臉有一瞬間的失神,然後發動車子駛向重重夜色中。


    權誌龍如果有心對一個人好,會令你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感動又驚喜。他在看到女孩子之後,快步走下車為她拉開車門,靜靜等她係上安全帶才關上車門,如同一個體貼可靠的紳士。下車時一樣小心地扶住車頂,怕女孩子會磕碰到頭。


    “哎一古,誌龍哥這樣會把人寵壞的。”看著捂住臉害羞的女朋友,權誌拉低帽簷龍咧了一下嘴角說:“我對你好,你才不會離開我啊。”


    他的眼神真誠到令人落淚。


    電影是一部紅透世界的科幻片,他們買了可樂和爆米花。放映廳裏的光線黑暗,銀幕上汽車人正對著地麵掃射,正邪雙方打得天昏地暗。權誌龍選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椅背,吸了一口可樂,他身邊的女孩子正臉對著大屏幕,那種光與影、明與暗的交駁仿若被迴憶拉長的線。權誌龍望著她專注認真的側臉,情不自禁地說出口:“西江。”


    女孩子詫異地迴頭:“哥,你說什麽?”


    權誌龍的目光一直在她臉上,輕微地笑:“我想嚐一下你的爆米花,那個是巧克力味的。”


    “哦……好啊。”


    氣氛忽然變得尷尬,直到一場電影結束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權誌龍意興闌珊地想,自己真是蠢透了。明明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身邊的這個女孩子是他下定決心開始的新戀情,他們可以大談rap和黑人文化,從street dance聊到編舞,他喜歡女孩子的聲音,喜歡她坦率又時常迷糊的性格,也喜歡和她一起時放鬆的心情。


    柳西江呢?


    她是他的自古空餘恨,也是他的千金換一笑,是從前篤定著隻要他轉過身她也一定會轉過身來的女人。現在……她是別人了。


    他又憑什麽為了別人傷心。


    因為吃了太多爆米花,女孩子有些口渴。車上的水喝完了,權誌龍把車停在路邊,下車去買水。


    “我很快就迴來。”他快步穿過馬路,把帽子拉得低低的才沒有被人認出來。


    等權誌龍買完水從超市出來,一對年輕的情侶從他身邊跑過去——女生一臉“我很生氣”“別煩我”的表情,就差在額頭畫一個逆十字了。男生緊張地跟在身後,可憐兮兮的喊著女朋友的名字,就是不敢伸手拉她。


    女生越走越遠。


    男生眼巴巴看著,因為怕她發脾氣而不敢再追。


    ——戀愛時不斷演繹的矯情可愛的小把戲,他越追她跑得越快,他不追了,她反而心慌地停下來。果然權誌龍看見已經走遠的女孩子跺一跺腳,眼圈紅紅委屈地哭起來:“你這個混蛋!大笨蛋!我討厭死你了————!!!”


    被罵的男生撓撓頭,小心翼翼地認錯:“哎一古,你別哭啊……我錯了,我錯了,都是我的錯。”隻要能止住女朋友的眼淚,罵上一萬遍笨蛋也甘心。


    女生理直氣壯地撒嬌:“我腿疼了,作為懲罰你要背我。”


    “啊?”男生臉紅的看周圍,在女朋友生氣的瞪眼後立刻心軟:“好,好啊。”


    權誌龍靜靜望著這一對情侶的背影,還能聽見他們散在夜風中的聲音。


    “喂,我重不重?”


    “……那我說真話你保證不會生氣?”


    “哼,笨蛋!!!”女孩子不高興地抱怨,可聲音聽起來卻那麽明快:“哄哄我會死啊~”


    他也背過人,幸運的是那個人沒有這樣的壞脾氣。她那時候安靜伏在他的肩頭,唿吸也是極安靜的,他迴頭凝視她的睡臉,隻見她安心的在夢中翹起嘴角。他放輕腳步,每一步都走得又慢又穩。


    路再長他都不寂寞,恨不能再長一點,長到可以一輩子都這樣背著她。


    路燈將權誌龍的身影拉得長長的,他看著地上孤伶伶的影子,想起來勝利講過的一個笑話:“西瓜和草莓是情侶,但西瓜總是找哈密瓜、木瓜一起玩,草莓很生氣,對西瓜說再也不理他了。西瓜很傷心,他對草莓說我沒花心啊。草莓說,那你把心給我看。西瓜切開自己來到草莓麵前,你看你看,都是你哦。”


    他把都自己也輸掉了。


    把女孩子送到家,告別時權誌龍的表情很嚴肅,他有預感接下來要說的話過分傷人:“晚安,還有……對不起。”


    女孩子表情空白,過了好幾秒才明白:“是分手的意思嗎?”


    “……”


    意識到權誌龍是認真的之後,她有點失控,哽咽著問:“誌龍哥到現在還是……就那麽忘不掉那個人嗎?”她捂住臉,“太不公平了。”


    ——在權誌龍再度陷入失戀的陣地中,柳西江迎來了她的新鄰居。


    住在她樓上的是一位年輕的攝影師,西江曾偷偷猜想過他的樣子,高鼻梁、藍眼睛,沒準還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有著法國人與生俱來的浪漫和幽默。但事實上,他們從未交談。西江隻是在某個傍晚看到對方瘦高的背影,他穿著無袖的套頭衫和牛仔褲,瓊斯太太說他在為社區的教堂工作。


    等待這一年秋季將至的時候,西江終於知道他的名字——anthony,安東尼。


    和安東尼的見麵非常有意思,那一天西江下課得早,並不急著迴去,她騎著自行車在裏昂城裏到處亂逛,途中經過一個小噴泉。中間的銅像是可愛的天使造型,有無數枚硬幣沉在水池底,閃耀著清泠的光澤——那裏睡著一個個甜蜜的夢想。


    西江摸摸口袋裏的零錢,猶豫了一會兒朝著水池的另一邊走去。


    她買了根熱狗坐在那裏吃,有一個人走過來問:“美麗的小姐,你為什麽不許願?”


    西江對著陽光眯眼睛,然後才看清麵前的人。金色的頭發,薄薄的嘴唇,眼睛是一汪碧綠的泉水,瞬間就令人想起了阿爾卑斯山脈的陽光。西江在心底讚歎,她見過的人中隻有eamon能和他相比,如果說eamon漂亮到邪氣,這個人就是純粹的英俊。


    “向一汪清泉許願和向一陣路過的風許願有什麽不同。”西江衝他微笑,“上帝的意誌無處不在,對不對?”


    他也笑起來,眉毛一掀一掀的,聲音和眼睛都在笑。


    “你可真有趣。”


    “那麽你是同意我的看法了?”西江的語氣還是淡淡的,她注意到這個法國男人掛在胸前的相機。他也看到了她的目光,似乎想到了什麽,整理了一下褶皺的衣服伸出手對西江說:“我叫安東尼,法國人。”


    “柳西江,韓國人。”這個時候的柳西江並沒有聯想到住在她樓上那位神秘的鄰居,這種巧合的概率太小了。


    安東尼握住她的手,隻握了一下就鬆開。看得出來他非常有禮貌。


    安東尼得到允許坐到了西江身邊,他們並排坐在噴泉下。隻是安東尼在擺弄他的相機,而西江則是在發呆。


    安東尼問她:“柳,我們現在認識了。我可以給你拍一張照片嗎?”


    西江略感吃驚,看著他的眼睛,裝出有些為難的樣子。安東尼失望地不說話了,隻用他那雙清澈的綠眼睛看著人:“……qaq”


    西江朝他攤手,不為所動,“我擔心你把我拍得太醜了。”


    安東尼皺起眉,他大概從沒有聽過這樣古怪的拒絕理由。


    西江終於被他這副委屈的模樣逗樂了,她撲哧一笑:“好吧,這隻是個玩笑,我同意了。”


    安東尼:“???”


    “你擺弄相機的時候神情非常溫柔,像是在對待心愛的情人。”西江用了一個比喻,然後問他:“我猜你是一位攝影愛好者?”


    安東尼隻是笑著不說話,隻是那羞澀得意的表情分明就是在說:“no,no,no,這迴你可想錯了。”


    等知道這位英俊的安東尼就是自己的鄰居後,西江和他的聯係日漸多了起來。


    她時常看見安東尼在中庭的花架下畫畫,研究角度和光線的變化。他用左手寫字。他在屋裏休息時,從樓上傳來帕格尼尼的《d大調小提琴協奏曲》和木地板咯吱咯吱的聲響。有時候,他也會在瓊斯太太的廚房看著西江手忙腳亂,才來幫忙一起烤曲奇和小餅幹。更多的時間裏,他們一起給一條叫paul的大狗洗澡,或者晚餐後沿著羅納河散步。


    西江和安東尼如同老友,親密又默契。


    西江哭濕枕頭從夢中驚醒的次數也越來越少,她甚至覺得自己不再那麽思念權誌龍了。


    那些迴憶作為秘密藏到了更深的心底。


    作者有話要說:看吧,我更新了,哦耶~


    今天照鏡子的時候發現臉上長了一顆好大的痘t t,疼死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韓娛(GD)]女心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釉色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釉色並收藏[韓娛(GD)]女心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