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2-518:28:47字數:2918

    反過來講,如果事情並非是東方逸所言的話,那麽事情的真相還是隻有一個,同樣是天山派窺視中原,意圖進犯,隻不過前者是借勢而為,進退兼顧,後者是蓄意劃某,野心勃勃。

    馬車裏沉寂了好久,因為水中月的解釋太可怕了,如果真如她所言,那他們這次前去查清真相豈不是羊入虎口,天山派畢竟也是邊外的實力強派,何況據說蕭古梅的飄雪劍法已經練得爐火純青了。

    半晌,鐵嚴憂心忡忡地道:“但願事實的真相並非如此,否則中原不知又將出多少事情,武林中後輩才子已經稀少,如果再度發生大規模廝殺,不知又有多少的人倒下。”

    陳玉竹緩緩輕聲道:“我寧願相信天山派是發生了什麽事,所以對此事未及時作出澄清,否則我的冤情便無法大白天下了。”眾人看著陳玉竹,從他的話中語氣,都知道他也早已相信先前的說法,隻是不願相信而已,自我感到慚愧,對他的俠士風範更加敬佩一份。

    水中月看著他的目光忽地亮了起,臉上多了份紅暈。

    車廂內的氣氛變得寧靜下來,幾人都心下驚於剛才的談論,沒有人再開口,各自想著。趙淩睜開疲憊的眼睛,剛才的談話他也聽到了,隻是沒插口而已。

    不多會兒,馬車呀然而停,陳玉竹掀開布簾往周圍一看,馬車停在一家寶玉客棧的門前,客棧裏的喧嘩聲很大,人來人往,想來生意不錯,他如今乃是眾視之地,不想在人口密集的地方露眼,而且趙淩身上有傷需要在幽靜的環境下養傷,想此將車把式叫上來告訴他重新找間人少安靜的客棧。

    車把式忙答應,笑著跳上車,重新趕起馬車繼續向前。

    他放下簾子靠在車板上,見眾人都在閉目養神,也輕歎著幽幽地合上眼。

    窗外,夜色朦朧,周邊的喧鬧聲變得輕小,陳玉竹站在窗邊,凝神看著窗外,那是客棧的後麵,皆是百姓的民居,雜亂地排列著,房屋在夜色中顯得迷離,透過窗戶裏麵的燈光僚繚繞繞。

    房間裏很靜,隻有他一個人,他的心很亂,這幾天江湖的追殺,遠離的躲藏,甚至還連累了其他人,他真的成了驚弓之鳥,對於明日天山派的見麵,還不知道到時會發生什麽。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陳兄在嗎?”

    陳玉竹如夢方醒,開了門,鐵嚴進屋隨手關上門,麵色有些神秘。陳玉竹

    有些驚訝,不知他要做什麽。鐵嚴走到窗戶邊,他也跟上,隻見鐵嚴負手靠在窗邊,遙望著窗外,清風將他兩額的頭發吹的蕩起,他深深地吐了口氣,似是下了什麽決心似的,迴頭嚴肅道:“陳兄,在下有一提議,不知當說不當說。”

    “是否是關於明天上天山派的事情?”陳玉竹輕聲地猜測道。

    鐵嚴微微一笑,道:“陳兄好心思,不錯,正是此事。”側身看著窗外,“天山派雖然在江湖中被人稱為武林正派,但終究如何我們誰也不清楚,為了安全起見,我想我們今晚不妨前去夜探一番,以免明日出什麽意外,陳兄以為如何。”扭迴頭看著陳玉竹,雖然話中他是在征求陳玉竹的意見,但神情顯然希望陳玉竹能夠同意他的提議。

    “這似乎有失光明磊落。”陳玉竹雖然對明天的事情沒有信心,但卻不想暗地裏做事。

    “嗯,說的沒錯,此種做法的確有欠光明,但我們不妨換個角度想想,一來也可得知他們的情況,以免明日出什麽意外,二來如果天山派真的行事光明,那他又何懼我們晚上去看看呢,陳兄說是吧。”

    想想至今發生那麽多的事都是有天山派引起的,陳玉竹不禁有些徘徊,多條念頭迅速地閃過,片刻,輕聲開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今晚就去看看,不過就你我倆人。”

    鐵嚴微笑點點頭,“好,那我迴去準備一下,待會兒我來找你。”快步出了房間。

    陳玉竹傾聽周邊沒什麽異動,換了身夜行衣,坐在桌邊倒杯茶,喝了起來,不一會兒,一個黑影從窗口跳了進來,陳玉竹吃了一驚,正欲喝問,隨即便明白了,來的是鐵嚴,他也是一身夜行衣裝扮,隻露出一對眼睛。

    鐵嚴道:“陳兄,走!”陳玉竹拿起桌上的麵巾蒙在臉上,倆人從窗戶躍下落在民居的房頂,然後幾個飛縱,人就消失了。

    夜色深沉,天山派內外幽暗死寂,院中走廊上一排排的紅色燈籠散發著微弱的紅光,照得周圍朦朧迷紅,猶如荒陵中的鬼火,驚人慫目。多半的房間都亮著燈,燈光繚繞,卻並無人影,隻有空蕩蕩的房間,氣氛凝靜而詭異。大門外,門頂掛著兩展大燈籠,被風吹得四麵飛蕩,將四名站在門口守夜弟子的身影幌得四下相撞,人影重重。

    四名弟子都是男子,筆直地站立,宛如清風中幾塑雕像,屹立風中。

    東院,花草齊卉,一些花已經凋謝,另一些花正在開放,花朵在風中搖晃,落葉從天空飄落在地,又被掀起老高

    。對麵的房間裏突然出現了兩個身影,黑色的身影照在門窗上顯得格外的碩大,兩個影子相互靠近,兩種不同聲音開始響起。“怎麽樣,那六人的事情都做好了嗎?”一個輕柔的女聲。

    “迴掌門,都已經做好了,絕對沒人能看得出來。”男子的迴答聲,聲音溫柔輕緩,略含稚音。

    “很好,你辦事我向來都是很放心的,看你急的,來吧。”那聲來吧語調一變,充滿了激蕩誘惑之意,讓人聞之心動。

    “小寶貝,你準備好了嗎,我來了,我會很輕的,喜歡死你了,嘿嘿嘿.......”女人的身影迴退著,然後揚身而躺,男人的身影猛地奔前,幾個動作甩脫掉衣服,正麵撲下身去。

    房間裏的燭光輕微閃動,火光繚繞,一陣纏纏綿綿的親昵聲從屋中傳出,伴隨著嬌吟,喘息,嗯嗯.....嗯..

    兩條人影從漆黑的夜空中飄落下來,聽到屋中有聲響,輕著腳地來到那發著令人肉麻叫聲房間的門外,這時聽得更清楚了,居然有男人的喘息聲,倆人吃驚地互看一眼,彎身向左移動來到聲音的最近處,一人用手指輕輕地將窗戶紙捅了個洞,抬頭湊眼看去,透過指頭大小的圓孔,隻見床上一對男女正在激烈地撫摸,翻騰,親昵,做著那不為人知的秘事。黑衣人心中大震,這房間不是別人的,乃是天山派掌門蕭古梅的,而蕭古梅的男人早在幾年前就死了,那現在在她床上的男人是誰,蕭古梅身為一派之掌,卻做出如此傷風敗德之事,簡直令人憤恨,令人不敢相信。

    看著赤身男女的火熱交纏,黑衣人再也看不下去,強憋著粗氣將目光移開,轉身扶著柱頭在旁大喘著氣。另一名黑衣人聽到男女的呻吟聲多少也猜出了裏麵正在發生著什麽事,但卻無法相信,蕭古梅他是見過的,怎麽會是如此的人。疑惑著挨近洞口,極目看去,瞬間他震驚了,床上果然發著令他不敢相信的一幕,那發著呻吟的女人正是蕭古梅,而那個男人居然是天山派的弟子吳冰,師傅和徒弟發生奸情,這乃是有駁人倫的事,而且倆人的年紀相差又是如此之大,真是駭人聽聞,黑衣人頓時臉頰發燙,急忙移開目光,喘息片刻。倆人打著手勢,一左一右,分向閃身而去。

    黑衣人心潮翻滾,他萬萬沒想到堂堂的天山掌門人居然做出如此苟且之事,簡直不知羞恥!他以極快的身法在院子周圍轉過一圈,發現都沒有異常,然後遁入夜幕中。

    山下的林子中,兩個人影從兩個方向到一起迴合,然後同時揭下麵巾,大喘著粗氣

    。

    陳玉竹靠身在樹上,邊喘氣邊道:“真沒想到,蕭掌門原來是這樣的人。”鐵嚴靠在另一顆樹幹上,擦著冷汗,聞言抬頭道:“是呀,堂堂的掌門居然和別人偷情,天山派果然不是什麽名門正派。你剛才看清那個男人的麵貌了嗎?”

    “看清了,他是蕭古梅的弟子韓青。”陳玉竹已經緩過氣。

    “什麽!是她的徒弟?”鐵嚴大感震驚。

    “不錯!”

    “他們居然是師徒偷奸,看來江湖的說法的確不可信,好在我們已經知道了他們是什麽人,明日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陳玉竹想到明日可能會發生事故,上次已經連累到二弟和水姑娘了,絕不能再次拖累,迴身道:“為了大家不出危險,明天我看還是我單人前去為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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