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3-1812:42:02字數:3115

    他想要龍丹是為了救人!玉兒,難道是他的戀人?救自己心愛的人這沒錯,但今日是十六號,龍丹已經在昨晚毀滅,那自己該如何幫他,想不到他們愛的竟如此之深,僅僅是一句話,前前後後判若兩人,他看了一眼躺在旁邊的淩霜兒,這一看,不禁大驚,她已經不見了。

    “陳大哥!”淩霜兒在他身後輕輕喊叫。

    “霜兒!”低應聲飽含著喜悅,急促,淩霜兒撲去抱在他的背上,柔聲道:“陳大哥,我叫你陳哥哥好嗎?”

    陳玉竹再也無法壓製心中的感受,既然無法避免,那就直接麵對,雖然很可能最後會亡命天涯,甚至橫屍野外,但他們愛過,有過美好的記憶,也許,在轉換輪迴的時候,他們還會再相見。幡然轉過身,“霜兒,對不起,是我的錯,以後我走到哪裏就帶你到哪裏,好嗎?”

    “嗯,陳哥哥。”她的眼中流出了喜悅的淚花。

    “但是我要說的是,現在我身份未清,也許以後會遭到武林的追殺,到時我們會沒有家,要四處流浪,逃命於天涯海角,你真的願意與我過這樣提心吊膽的日子嗎。”

    “我願意,我願意,隻要能跟你在一起,就算是死,我也會開心的,陳哥哥。”聲音滿是喜悅,嬌愛之極,令人聽之心動。

    兩人無話,抱得更緊了,彼此的心裏都充滿了愛的烈火,強烈的燃燒著,彼此一刻也不願意離開。

    抱了好久,陳玉竹方想起他的恩人,相互鬆開。趙淩還是那副表情,人沒有死,但心死卻死了,陳玉竹看著心頭一酸,彎下腰來,問道:“趙兄,不管有什麽事,你先跟我說吧,或許我能幫你的。”

    “不可能,不可能,你,你幫不了我的,龍丹,龍丹,隻有龍丹才能救玉兒的命,玉兒死了,我也絕不獨活,玉兒,玉兒......。”蚊蟲般的聲音,上下不連氣,那麵無色彩的模樣,活脫脫像是病入膏肓的人,相愛到這種地步,普天難尋。

    淩霜兒隻差沒流出眼淚,“陳哥哥,我們幫幫他吧,他們愛的那麽曲折,那個叫玉兒的姑娘一定是個很美的女孩兒,我們一定要幫幫她,我還要和她結成好朋友。”她滿含期待的目光看著陳玉竹,雖然離別了這麽多年,但她相信她的陳哥哥一定還是當初的陳哥哥,喜歡幫助別人。

    陳玉竹當然想幫助趙淩,可是他拿什麽來幫呢,趙淩說隻有龍丹才能就他

    玉兒的命,但如今龍丹毀了,那要怎麽幫助他,他站起身來,柔聲道:“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他的。”

    “嗯!”她高興地點點頭。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他們要盡快離開這裏,否則被武林人物看到就麻煩了,陳玉竹扶起趙淩,看清周圍的環境,這裏一麵臨河,河很寬,很深,一麵接樹,是一片林子,另一麵是去城內的路,他扶著趙淩進入了林子,林中樹木不密,但是坡陡,不太好行走,攀了一陣到了大約林中心,陳玉竹已經累得額頭泌出了汗,身子開始無力,淩霜兒也是行動吃力,陳玉竹看著不忍,再加上他也夠嗆,便道:“霜兒,歇會兒吧,到了這應該安全了。”

    淩霜兒急緩口氣,攀上一塊小岩石,坐在石頭上,陳玉竹將趙淩靠在樹上,自己坐在地麵的落葉的表麵,眼神望著隱隱可見的大河,想起了六掌們的骨灰,自己若就此離開,那骨灰被客棧老板發現,必定扔了不可,但迴去無異於自投羅網,而且霜兒和趙兄怎麽辦,哎!

    “趙兄,醒醒,趙兄,趙兄!”趙淩雖然睜著眼,但神采渙散,麵色慘白,手臂也在微微地發抖,似乎是真的病了,搖了幾搖,看著那樣子實在叫人不忍,陳玉竹隻好停下手來。

    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盡快地把他們安置一個地方,自己抽身行動。

    三人繼續爬山,這個林子是一個小山坡,幾經攀上後,終於上了山坡,這塊山坡的另一邊也是河,河邊也有岸,陳玉竹想起了,這邊應該是去那位老前輩河邊的屋的方向,現在著實沒有地方可去,隻有厚著臉皮再次登門了。

    陳玉竹觀察周圍沒人後,以最快的速度穿過了岸邊與河最近的幾處房屋,他們都累了,遠離人家後,才慢慢地前行,太陽正式發出光芒,紅色普遍。

    陳玉竹忽然發現前麵已經無路了,他知道,這是前輩在房屋周圍設了陣法,幾天前他見過,但對於其中的奧妙他還是一無所知,幾人停在了河岸的丈外,現在,他們隻有等,其他的別無辦法。

    挨餓的滋味不好受,惶恐不安地活著也不好受,兩樣加起來就更不好受,陳玉竹與淩霜兒此刻的感受就是這樣,趙淩不會,他與原先並未有什麽變化。

    死又死不了,活又活不好,當然陳玉竹兩人都希望他能早點好過來,他們除了一個共同的原因外,淩霜兒知道他會陣法,如果他醒了就有可能破了此陣。

    河邊死寂,遠處城裏,炊煙寥寥,百姓們已經開始做飯,陳玉竹和淩霜兒頓時

    肚子像被掏空了,腸子都不剩。

    沉寂的微紅光下,陳玉竹打破了安靜,對於她,他是又高興,又愧疚,高興的是她願意不顧一切地跟著自己,愧疚的是他實在不忍心看到她受苦,他欠她的太多,實在不想拖累她,所以看到她痛苦,他更痛苦,隻能加以微弱的安慰:“霜兒,你是不是餓了,去城裏買點東西吧,他們不認識你,應該沒事的。”

    淩霜兒勉強微笑,道:“陳哥哥,我沒事。”說是沒事,其實誰都能看出她有事。

    陳玉竹忽然想到,她是不是沒銀子了,所以...摸摸自己的懷裏,也是空牢牢的,跟肚子一樣。

    兩人等得心裏正自焦急,突然下遊傳來隱隱的說話聲,陳玉竹不禁吃了一驚,強打起精神,掃視過河中環境,挨近淩霜兒道:“如果來的是江湖人物,你就說不認識我,隻是搭個伴,聽到了嗎?”

    淩霜兒柔情地看著他,她當然知道他這是為了保護她,隻要與他無關的人,江湖同道應該不會為難她,但她早已決定生死相隨,絕不會離他而去,她輕輕地道:“不,我不走,我會跟他們說清楚的,到時也許就能化解了。”

    陳玉竹對於他與左遷合謀這個消息,昨天才知道,隻是他很奇怪,他從沙漠帶迴來的消息是通知各派戒備,以免左遷找上門來,但為什麽就變了樣,到底是誰在陷害他。

    見霜兒如此說,他知道多說無益,是福是禍,是禍躲不過,他站起身來。

    說話聲漸漸變大,接近,可以聽清楚他們說的是什麽,“你真的確定那狗賊就在這河岸上麵”,“千真萬確,絕對錯不了。”“這個偽君子,此次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否則難消我心頭之怒火!”

    陳玉竹神情微微的變了,從對方的談話中,顯然正是為他而來的江湖人,此時此刻,憑著他的身手,無異是兇多吉少,而且他沒有攜帶武器,劍被昨晚趙淩救他時落下。

    一段話後,對方不說話了,但行走的腳步聲慢慢地近了,陳玉竹茫然地望著河中,他好心去保衛龍丹,何故招來這多的無妄之災,岸邊的腳步聲停止,河邊的氣氛凝結,死寂。

    陳玉竹慢慢地扭過頭,前麵的低窪處,已經站著三個人,一個是夥計打扮的年輕人,身高體瘦,想必就是他替兩人引路的,另兩個是中年漢子,左邊的漢子滿臉橫肉,身矮體肥,與那個夥計形成鮮明對比,手握大刀,刀寬達過寸,寒光閃閃;右邊的漢子圓臉,但兩眼神韻異常,身穿灰色道服,背著柄青銅

    劍,這兩人陳玉竹都見過,使刀的是山西雙霸之一萬修虎,他還有一個兄弟叫萬修良,兩人雖為雙霸,但卻是正義道上之人,武功走陽剛猛烈之路,一貫風格是雙雙出入,隻是不知這次因何成了單行,背劍的是遊方道士東方逸,他雖是道士,但從不信道,性格耿直,嫉惡如仇,平常以遊走江湖為樂,功夫無人得知,不過據說不低。

    陳玉竹暗暗歎氣,此兩人均是火爆脾氣,今日想要脫身,難!

    那個夥計看清陳玉竹後,麵色大變,驚叫道:“就是他,就是他。”邊說邊躲到兩人的背後,陳玉竹雖然識得萬修虎,但萬修虎卻不認識他,聽到他就是陳玉竹,麵上肥肉一陣抖動,手中的刀狠狠地插在地上,扭身將夥計揪了出來,高聲喝道:“你確定是他?”

    夥計從東方逸口中得知陳玉竹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哪裏敢當麵指證,嚇得直往後退,萬修良一把捏在他的肩膀,他頓時痛叫道:“就是他,絕對是他,不是的話就把我的眼睛當球踢了,哎呦,痛,痛!”萬修良鬆開手,夥計仰摔個四腳朝天,爬起來拔腿就跑。

    萬修虎雙目瞪得鼓大,抽出大刀,暴吼道:“原來你就是陳玉竹,你個該死的東西,我要宰了你!”喝聲中揚刀就要砍去,東方逸卻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萬修虎轉過頭怒道:“你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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