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儀去護士站拿藥,隻有一個女孩子坐在那裏低頭寫著什麽。韓儀等了大概五分鍾沒見那個女孩子抬頭,於是咳嗽一聲說道:“小姐,麻煩你,我來拿藥。”


    “啊,對不起,您的藥在…韓儀?”


    “筠璐,怎麽是你?你在這裏上班?”韓儀也很驚訝,她知道沈筠璐來韓國後找了份工作,但沒想到會這麽巧。


    沈筠璐很高興,“是啊,我在這裏上班,已經十幾天了。你這個沒良心的家夥,知道我來了也不來找我。”


    “我倒是想來,但是助理的生活…你知道的,他們的人氣那麽高,一大堆通告,每天都忙得像陀螺一樣。”


    “嗯,那倒是。”沈筠璐點點頭,“對了,這麽晚了你怎麽會來這裏?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不舒服的人不是我,我隻是過來拿藥的。藥呢?”


    “哦,在這裏,已經準備好了。給你。這種藥的副作用比較大,還是盡量少吃。”


    韓儀從紙袋中拿出藥盒看了,點點頭放迴去說道:“我自己不會吃這個,但有人需要。好了,不打擾你工作了,我先走了。”


    “等一下”,沈筠璐拉住韓儀,“你剛才說有人需要這個藥,是不是他們之中……”


    韓儀看了看左右,朝沈筠璐勾了勾食指,後者立即踮起腳尖盡量靠近,韓儀低頭在沈筠璐耳邊輕聲說了兩個字,隊長。沈筠璐瞬間睜大了眼睛,韓儀見狀捏了一下沈筠璐的鼻子,這是上一世的習慣。沈筠璐不滿地瞪了韓儀一眼,剛張開嘴還沒出聲就被韓儀打手勢製止,“現在什麽都別說。他們還在等我,我先走了。等哪天空了見麵再好好了聊一聊”。


    聞言沈筠璐比了個ok,韓儀笑了笑拿起裝藥盒的紙袋走了。沈筠璐看著韓儀的背影,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鼻子,剛才韓儀捏自己鼻子的動作很自然,就好像做過很多次一樣。真奇怪,那一瞬間還以為眼前的人是雨晨呢,不過仔細想想真有不少相似之處,這個世界還真奇妙…不過今天晚上允浩哥來這裏,醫生又開了那樣的藥,又是哪裏不舒服呢?果然是醫院vip,不知道什麽時候允浩哥的健康狀況能稍微好一點……沈筠璐想著想著忍不住歎了口氣,轉眼又開始埋怨自己,允浩哥來就診,其他人一定會陪同,自己應該早點來接班,或許還能拿到簽名。不知道在中哥本人是不是比屏幕上更帥……沈筠璐陷入花癡狀態中,幸好這個時間沒有病人前來,另一位護士來到時看見沈筠璐的模樣後好好嘲笑了一番。


    韓儀迴到保姆車上,把紙袋遞給金在中,“在中哥,這裏是允浩哥要吃的藥,服用方法和注意事項裏麵都有。”


    金在中接過紙袋,打開看了一下又合上,“好,辛苦你了”。


    韓儀笑了笑,轉頭看了看坐在後排的鄭允浩,正閉目養神。韓儀微微歎了口氣,轉迴頭看著車窗外,這個時候說什麽都不合適。


    金鎮民開車先把韓儀送到star city,然後送鄭允浩金在中等人迴宿舍。鄭允浩一進屋就往衛生間跑,其餘四人都癱坐在客廳裏的沙發上,太累了。等鄭允浩擦著頭發從衛生間出來,看見兄弟們在沙發上橫七豎八,已經睡著了。鄭允浩搖搖頭走到樸有天身旁,踢了踢他,“醒一醒,別在這裏睡,快迴房間”。


    勉強睜開眼睛的樸有天看了鄭允浩一眼,從沙發上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迴房間。樸有天的動作幅度有點大,驚醒了金在中和金俊秀,兩人各自迴房間,沈昌瑉仍然唿唿大睡。鄭允浩在沈昌瑉身邊蹲下,輕拍後者的臉頰,“昌瑉啊,醒一醒,在客廳裏睡覺會著涼的,快醒一醒。”喊了好幾聲,沈昌瑉慢慢睜開眼睛,“哥,你洗完澡了?”


    “嗯,快迴房間吧,在客廳裏睡覺可不好。”


    “知道了”,沈昌瑉揉了揉眼睛,從沙發上站起來,迴房間。


    成員們都去睡覺了,鄭允浩反而沒了睡意,坐在沙發上放鬆全身,下意識地按了按動手術的部位。麻醉藥的藥效已經過了,現在有絲絲刺痛,不過比起手術前已經好了很多,明天應該可以正常上通告。想起手術中途醫生說的話,鄭允浩忍不住揉眉心,原來自己的牙齒已經到了那麽糟糕的地步。好好休息,怎麽可能,巡演馬上就要開始了,公司一貫重視日本市場……想著即將到來的日本巡演,鄭允浩覺得擔子又重了些,下意識地搖搖頭不想多想。可是沒由來地離開醫院前那一幕出現在腦中,“韓儀”,鄭允浩默念著,忽然又想起前幾天聽說她會一起去日本,也不知道她的日語學得怎麽樣了。不過…應該沒什麽問題,因為韓儀的韓語說得比韓庚還好,根本聽不出是外國人。如果她也去,這次巡演…應該…會容易一些吧。連續兩次不適都因為韓儀在場而得以好轉,鄭允浩因而對韓儀產生了某種特殊感覺,他完全忘了公司請韓儀當助理的最初原因。種種想法在腦中翻騰,因趕通告和準備巡演帶來的疲憊漸漸成了主宰,鄭允浩坐在沙發上睡著了。


    淩晨,金在中因為口渴起床喝水,看見鄭允浩坐在沙發上張著嘴睡得很香,感覺有點無力。費了點力讓鄭允浩在沙發上躺下,又抱了被子出來蓋在鄭允浩身上,金在中看著鄭允浩的臉搖了搖頭,覺得自己越來越有成為老媽子的傾向。


    一樣的夜晚,有人好夢正酣,也有人不能入眠。韓儀在床\上翻來覆去很長時間也沒睡著,這幾乎是件不可思議的事。自從開始修習體術,就再也沒有睡不著過,今天居然失眠了,實在是不可思議。睡不著幹脆不睡了,韓儀披上睡袍起床去陽台上吹風。


    抬頭仰望夜空,幾點星辰閃爍。來韓國快要三個月了,親身驗證了偉人的名言“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雖然韓國國土麵積狹小物產不豐,但也有自身的強項,比如環境。無論從哪一項來看,都比國內要好一些(這是從網上的韓國遊記裏看到的),在北京夜晚想要看見星星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想著想著韓儀不由得笑出了聲,自己真的是睡不著太無聊了,居然關心起環境保護了。


    收迴思緒才感覺腿有點酸,看來已經站了很長時間。從睡袍衣袋裏拿出手機,二點十分,還是沒有睡意。算了,反正睡不著,還是去闕虹裏練習吧。迴到屋裏進了闕虹,韓儀直接去自己的練習室,一進門看見朱雀正大剌剌地躺在寒玉榻上吃雪梨,頓時感覺不妙。果然,看見韓儀來到,朱雀扔下啃了一半的雪梨,從榻上一躍而起來到韓儀麵前,“丫頭,你來的正好,我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對練了,今天要好好練一練。”


    聞言韓儀條件反射地後退一步說道:“朱雀,今天我想自己練習。”韓儀特別加重了“自己”兩個字,不料朱雀擺了擺手,很雲淡風輕地說:“自己練習沒有對練的效果來得好。”


    韓儀認真看了看朱雀的神情,知道今天躲不過去,但還是抱了一絲希望問道:“我能反對嗎?”


    “當然可以,但反對無效。”朱雀很愉快地迴答。


    韓儀聽了知道今天肯定會被好好收拾一頓,深吸一口氣說道:“走吧”。


    “這就對了嘛。”朱雀說完揮了揮衣袖,場地變換。韓儀還沒完全迴過神就感覺飛了起來,幾秒鍾後重重地落下,緊接著疼痛感共後背彌漫到全身。韓儀在地板上躺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被朱雀當成沙發扔了出去,當下呲牙咧嘴地說:“朱雀,就算你再怎麽看我不順眼也沒必要下這麽重的手吧,疼死我了。”


    “這樣能讓你記憶更深刻,現在知道實力不如人的結果了吧,嗬嗬嗬……”


    韓儀努力用眼神來表達心中的憤怒,隻是她目前的狀態讓她的憤怒表達看起來有點搞笑。朱雀等了好一會兒,見韓儀仍然躺著,就勾了勾食指說道:“沒斷氣的話就快點爬起來”。


    聞言韓儀慢慢地爬起來,戒備地看著朱雀,“這次不許偷襲,等我準備好了再來。”


    “好”,朱雀答應得很爽快,結果韓儀剛擺好姿勢就又被摔了出去……對練結束之後韓儀覺得整個人都快要散架了,幸好闕虹裏的靈泉可以療傷,否則第二天根本不能出門見人。這一次對練的結果是後來韓儀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更認真地練習體術和醫術,讓她的實力提高很多,在日本遇到麻煩的時候讓東方神起五子驚掉了一地下巴。


    五月十二日下午,仁川機場vip候機室,東方神起和隨行工作人員正在等候登機。沈昌瑉拿著psp埋頭奮戰,樸有天和金在中躺在長椅上補眠,金俊秀專注於手機,不時微笑。鄭允浩…放空中。韓儀坐在角落裏用筆記本看宮崎駿的《天空之城》,一周的臨時抱佛腳讓她勉強能用日語和他人對話。韓儀看得很專心,連喇叭裏播出登機通知都沒聽見,直到被人拍了一下才從動漫裏迴過神。金鎮民看著韓儀疑惑的神情搖了搖頭,“韓儀,該上飛機了”。韓儀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在仁川機場,馬上要去日本。趕忙收起筆記本,對金鎮民說:“對不起鎮民哥,我沒聽見通知。”


    “快走吧,就差你了。”金鎮民邊說邊向外走,“你應該感謝允浩,要不是他提醒,我都沒注意。”


    “是,我知道了。”


    飛機在空中平穩飛行,東方神起五子在頭等艙,其他人包括金鎮民都在經濟艙。韓儀左邊坐著申允埃,右邊是東藝朗,這次日本行金安美和金恩智沒有同行。韓儀覺得有點奇怪,輕聲問申允埃,後者很爽快地為她解惑,“你第一次去日本,不明白也很正常。其實艾迴也會給允浩在中他們安排化妝師和助理,不過這一次李秀滿理事安排你我和藝朗三人去日本真的很意外,以前隻有鎮民哥和他們一起,真不明白李理事的意圖。”申允埃說完搖了搖頭。


    聽了申允埃的解釋,韓儀才明白下午離開公司時金鎮民看著自己和東藝朗那古怪的神情。想了一會兒同樣不明白李秀滿的意圖,幹脆考慮到日本後的計劃。明天就開始巡演,這次隻在日本待兩天,十四日就要返迴韓國,東方神起要參加明知大學的校慶活動。兩世為人都是第一次去日本,韓儀本想抽個時間出去逛逛,算來算去發現時間非常緊張,隻得打消念頭,安慰自己以後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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