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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地之劍。”薇西夫人看著光暈在冰雹中向他們緩緩靠過來。


    “薇西夫人,您還好吧?”斯沃大師的聲音從光暈中傳來,“我說過,有大麻煩要來了。”


    “老頭子,你是不是故意的?”菲霜尖叫著跳進赫邁斯的骨架中,手上拎她那把特大號指甲刀。菲霜的衣服已經破爛,露出好幾片白花花的皮膚,顯得有些狼狽。不過這位瘋瘋癲癲的女士精力依舊旺盛,身上居然還背著一個人。那人耷拉著腦袋伏在菲霜的背上,看來情況比較糟。


    “這和我有什麽關係?那些家夥是追著赫邁斯來的。”劍聖的聲音有點懶散。


    光暈移動到了骨架邊,原來是斯沃將大地之劍頂在了頭上當傘用。這把大劍不知為什麽,在他的手上就會發出土黃色的光澤。冰雹落在光暈的範圍內,下落速度會一下子變得極其緩慢,就像人在泥潭裏行走,完全邁不開步子。


    暈過去的碧整個人靠在斯沃的肩膀上,絲毫沒有醒轉的跡象,而劍聖的身後還跟著卡瑟琳三人。


    菲霜已經迫不及待地衝上前,她一把抓住費利的衣領,將他拽過來。


    “趕快救人。”


    牧師雙手一沉,多了一具玲瓏的**。


    “是裁縫店的老板娘。”費利原本苦悶的臉頓時鮮活起來,手腳也麻利多了。他將老板娘翻過身,看到女老板的胸口呈現出黑灰色的一片,一股刺鼻的腐朽氣味直衝腦門。


    費利神情凝重,將右手按在黑灰色的區域上。他的手上亮起聖潔柔和的白色光芒。白色光芒緩緩沉入女老板的胸口,立刻響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吱”聲,就像在煎烤一塊血淋淋的生牛排。


    女老板的麵孔馬上扭曲起來,豆大的汗珠從她鼻尖上不停地冒出。她的眼皮下,眼球在劇烈地蠕動。任誰都能瞧出來,她正承受著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


    同樣痛苦的還有牧師先生,黑灰色時不時在他的手上閃現。每當這時,費利原本如少女般細潔的精致手指,就會變得枯黃幹瘦,仿佛突然老了五十年。


    “不行了,不行了。”年輕的牧師沙啞地叫喊道,“她身上怎麽會充滿如此濃厚的腐朽衰老的氣息。我沒有辦法醫治她。隻有最神聖的聖潔之力注入她的身體,才可能驅除這股氣息。但這個世界上,也許隻有教宗陛下才有那樣的力量吧。”


    費利移開他的右手,他喘息著,如同跑了一天一夜的路沒歇過腳。


    “真是該死。”牧師舉起他的右手,“看,我的手已經先我一步進入老年了。”


    果然,費利的右手上長滿了深褐色的老人斑,皮膚皺巴巴地包裹在骨節上,爆出一根根血管。


    “戰爭小隊,戰爭小隊。”菲霜歇斯底裏地叫起來,“戒備,戒備!”隨著她的叫聲,精靈的戰爭小隊從冰雹中露出身影,個個拉開長弓,遙指遠處的黑暗。原來他們早已都隱身在巨龍的骨架周圍,即使冰雹如雨,也不退縮一步。


    “嗯?怎麽迴事?少了幾個人。”別看菲霜一直瘋瘋癲癲的,但她隻掃了一眼就發現不對頭。


    “哦,這和我有關係,忘說了,忘說了。”斯沃大師拍著額頭笑道,“剛才過來急,有幾位我看他們比較閑,就請他們先忙別的去了。”


    劍聖嘴裏的那幾位,想必就是看守卡瑟琳三人的五位戰士。老頭這話講得好聽,但那五個人說不定已經被他打暈了呢。薇西夫人心中有數,不過她瞧了眼靠在劍聖肩頭的碧,卻是什麽話也沒說。


    “老頭子,你敢動我們的人?”菲霜聲音尖利,銼刀直指斯沃大師,“別以為你頂了個劍聖的名頭,我就真怕了你。如果沒有大地之劍,十個你都不是我的對手。”


    “我可從來沒說打得過你。我知道你厲害,和那些家夥動了手,居然還能救一個迴來。老頭子可沒你這麽能耐。”斯沃大師也不惱,反而認輸似地說,“而且你們可別誤會,那幾位戰士我沒動過,他們看著那個精靈呢。那可是庫爾傭兵團的人,卡瑟琳也是很擔心的嘛。”


    劍聖的話音剛落,身後真走來幾個人,正是那五個精靈戰士。他們中有兩人,還抬著綠風化作的冰雕。


    “我沒瞎說吧。”斯沃大師一臉誠懇,“其實我是個和平主義者,最不喜歡的就是打打殺殺了。我這次是來找人的,既然找到了人,那就不攙和這的事了。卡瑟琳,我們走吧。”


    老頭說完,向卡瑟琳招招手,一副立刻轉身要走的樣子。


    “斯沃大師。”薇西夫人出言製止了劍聖的行動,“這麽黑的夜,這麽大的冰雹。”


    “轟隆隆”一聲響雷從天而降。


    “而且還打著雷呢,您現在走太危險了,況且您也不是一個人。”薇西夫人忽然從骨架中走出來,誰也沒看清是怎麽迴事,她已經出現在了碧的身旁。


    首席委員扶過碧,將她靠在自己的懷裏說:“斯沃大師,碧這是怎麽了?才跟您在一起幾分鍾,看起來似乎是暈過去了。”


    “啊,她那是太激動了。”斯沃大師嗬嗬幹笑,“雖然過去那麽多年了,我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卻始終沒有變過。你知道的,情緒一旦不穩定,人是很容易暈過去的。”


    劍聖伸手又將碧拉迴他的懷中,“還是讓我來吧,您忙您的,照顧她我在行。”


    卡瑟琳在斯沃大師身後看得明白,她上前一步說:“尊敬的薇西夫人,我相信斯沃大師會像愛護自己的生命一樣,照顧好碧女士的,請您放心。”


    “是啊,我也這麽認為。”阿斯同樣跨前一步,站在卡瑟琳的身旁。


    “幾位,碧畢竟是位女士。”墨爾墨大師不動聲色地走過來說,“讓斯沃大師照顧總有些不方便吧。有薇西夫人,咳咳,還有菲霜女士在,我相信能更方便地照顧好碧。”


    “誰要照顧她了。”不料菲霜卻叫道,“我可沒空。我們的小絲莉我都照顧不過來,哪還管得了她。再說她又沒什麽事,不就是昏過去了,讓老頭子抱著就是了。”


    “你——”墨爾墨大師沒好氣地瞪了眼菲霜。但女瘋子毫無反應,她向費利喝斥:“不要停。小絲莉如果活不過來,我就讓你去陪她。現在我再要到前頭去看看情況,等我迴來如果絲莉還沒有醒。我一定讓你的屁股先開花。”


    菲霜話還沒說完,人已經消失在黑暗中了。


    薇西夫人望著菲霜消失的方向輕輕搖了搖頭,不過她不繼續在“誰照顧碧”的這個問題上糾纏,而向墨爾墨大師囑咐:“大師,您先看看絲莉的情況吧。”


    墨爾墨大師在費利身邊蹲下,裁縫店的女老板整個人還在昏睡。她胸口的黑灰色正以非常緩慢的速度,向整個上半身蔓延。


    墨爾墨大師小心翼翼地掀開絲莉的上衣,女老板的乳*房已經完全幹癟,而且皮膚變成了褐色,像兩團爛泥黏在胸口上。


    “如果不是她對自然元素有天然的吸引,能抵抗大多數的**衰老氣息,身體早就壞死了。”墨爾墨大師搖著頭,“要驅除她身上的負麵能量,就像費利先生所說,需要最神聖的聖潔之力。不過她的生命即使救迴來,身體損傷怕是永久性地難以康複了。”


    “費利先生,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請你繼續為絲莉進行治療。雖然無法驅除她身上的病症,但至少能延緩她身體的**速度。”墨爾墨大師用請求的語氣說。


    費利想了想才迴答:“我盡力就是了,但首先我要保證自己不受到傷害。她身上的東西太厲害了,我就算搭上性命也沒有用。所以過會那位菲霜女士迴來後,您要向她解釋清楚。”


    “這點我可以做到。”薇西夫人馬上說,“請您即刻開始吧,我們可不想失去一位優秀的女裁縫。”


    僅僅是位女裁縫嗎?卡瑟琳望著絲莉幹癟的胸脯,心頭有些難以名狀地悲哀。先前與她之間的一些不愉快,此刻卻是怎麽都想不起來了。與有些高高在上的薇西等委員們相比,絲莉這個裁縫店的女老板,其實讓卡瑟琳更有親近感,雖然她的言行多少可惡了些。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誰將絲莉傷成這樣的。即使沒直接交過手,卡瑟琳也很清楚女老板的實力。她自問庫爾傭兵團裏,沒有人能在一對一的情況下戰勝這位元素操控者。而且絲莉那出神入化的魔法施展,無論是近戰還是遠攻,都令人生畏。


    不過想想那條兇龍赫邁斯,也隕落在了那些可怕存在的手裏。絲莉沒能幸免,倒在常理之中了。


    卡瑟琳心中哀歎,過去她真是有些太高估自己和庫爾傭兵團了。也許是因為這兩年的冒險生涯比較順利,雖然也屢遭險境,但傭兵團總是一次次出色地完成了任務。以至於她和阿斯都覺得,東大陸上沒有他們完成不了的任務。


    可這次進入多登山脈以來,路途卻是如此的不平坦。難以戰勝的敵人一個接一個的出現在眼前,庫爾傭兵團就像喪家之犬四處逃竄,連英勇的鐵砧都永遠埋葬在了矮人的地下宮殿裏。


    所幸斯沃大師來到角落之城,這讓女法師有了主心骨。


    那位劍聖剛才偷偷告訴卡瑟琳,是老師吉斯林囑咐他來的。用斯沃的原話說“吉斯林都快被你氣死了,你整天隻知道任務、任務。這次迴到達斯特,居然都不去學院裏見他一麵,就連夜進了多登山脈。王城即將到來的動蕩已經波及到了你們,吉斯林的意思是讓我立刻帶你們迴去。”


    “帶你們迴去”這是多麽美好的詞語,終於有機會離開這條神秘莫測的山脈了。卡瑟琳看到斯沃大師的第一眼,就有預感,王城的劍聖是為他們而來。隻是這一路走到這裏,斯沃大師來得到底是有些晚了。鐵砧難以死而複生,綠風化為冰雕,也生死未卜。


    不過卡瑟琳內心深處又有點懷疑,這位劍聖誤打誤撞來到角落城,能有什麽辦法將他們都帶迴達斯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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