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站等車的時候,任曉又收到了遊駿的信息,昨天晚上她問他第一段婚姻是怎麽結束的後,這人停頓了很久迴複了她,之後任曉就沒有再迴,看樣子他是忍不住了。


    任曉小聲將遊駿之前的事情告訴了墨墨,還找出那個帖子給墨墨看,可把墨墨惡心的夠嗆,她說:“永遠不要去猜測一個男人的下限,因為他們根本沒有下限。”


    遊駿就是個純變態,他專門狙擊那些喜歡同性,卻又深受家庭和社會反對的女孩子,獲取她們的信任,再借機拿到對方女友的聯係方式,想來個一鍋端,齷齪無比。


    這種人不遭報應,真是老天瞎眼。


    第245章 第二十枝紅蓮(八)


    現在任曉手頭的錢足夠全款買一套房子了,迴到首都後,在謝隱的幫助下,她們倆看中了一套四室兩廳兩衛的房子,約莫有一百七十平米,還帶儲藏間,外加車庫,現房,地勢不錯,離醫院學校商場都不遠,出了小區門口就是菜市場,總之樣樣方便,當然,總價也不低就是了。


    而任曉跟墨墨自己的存款足夠裝修錢,兩人感覺很不好意思,謝隱卻很坦然:“錢賺了就是要花的,花在你們倆身上我覺得很值得。”


    “那,哥,你還不跟我們說說,你這一年到底都在幹什麽啊?怎麽就掙了這麽多錢?”


    任曉有點懷疑人生,錢是這麽好掙的嗎?她哥該不會不是爸媽親生的,其實是某個巨富之家失蹤後被找迴去的真少爺,所以才有這麽多錢可以揮霍?


    謝隱抬手敲敲她的腦袋:“真的那麽想知道?”


    任曉跟墨墨齊齊點頭。


    離開了a城後,任曉肉眼可見的活潑不少,謝隱沒打算繼續瞞著她,就把自己這一年在做什麽告訴了她。


    任曉傻了,墨墨也傻了,兩人這會兒看出來是生活在一起久了,方方麵麵都很同步,表情都是一樣的,要不是謝隱表情嚴肅認真,她們會以為哥是在跟她們開玩笑——這也太離譜了吧?!


    “不然還能是什麽?這個來錢快,還不用繳稅。”


    提到這一點謝隱就很滿意,不交稅,懸賞多少他就拿多少,而且他平時一個人的時候基本不吃東西,沒地方花錢,抓人又能賺錢又能為民除害,他覺得這份工作挺好的。


    任曉連忙伸手摸他,在他身上摸來摸去:“你沒受傷吧,哥?你有沒有受傷啊?有沒有遇到危險什麽的?你還好吧?”


    謝隱把她的手捏下來:“我什麽事都沒有,放心好了。”


    雖然如此,任曉還是不敢置信,她有點懷疑她哥是什麽世外高人,一年就攢夠了首都一套房,這得抓多少個罪犯啊?


    “記不大清楚了,有時候不是一個兩個的抓,就是一整個團夥,那樣來錢更快。”


    墨墨:“……哥你真牛。”


    她倆對他的話深信不疑,謝隱還把自己跟各大地方警察合影的照片給他們看,還有榮譽證書——他都保存的好好的。


    任曉小心翼翼地把證書一張一張攤平,鄭重其事地說:“我會好好保管的。”


    “那以後哥有什麽打算?不如就留在首都吧?”墨墨眼睛亮晶晶地說,“以哥的本事,當個健身教練肯定綽綽有餘了,我們可以住在一起,房子很大的!有哥在,我們也放心。”


    謝隱搖頭:“我跟你們一起住,那像什麽樣子,我隻打算在首都待一段時間,確認你們倆日子過得都好,就要繼續上路了。”


    除了任曉,他沒有別的牽掛,所以還想要力所能及做一些事,當然,也要多攢一些錢留給任曉,別聽任父任母說那麽多不嫁人不生孩子會怎樣怎樣,隻要有足夠的錢,又有什麽可愁的?經濟獨立就是底氣,老了兩人一起進高級養老院,不比在家裏帶孫子來得舒服?


    他性情堅定,做了的決定就不會更改,任曉跟墨墨也沒辦法,她們還是挺舍不得哥的,當然,這種舍不得也就維持了三天吧!


    不能再多了!


    因為哥開始一大早抓她們起來跑步了!


    要知道任曉常年社畜,墨墨更是萬年不出門的死宅,兩人一個月的運動量加一起都不一定有謝隱一天多,墨墨是邊哭邊跑,她恨自己為什麽當初一時上頭答應女友一起鍛煉的邀請——這是鍛煉嗎?這分明就是要她的命!


    但該說不說,有哥在,她們確實身體強壯許多,謝隱看著,倆人都不敢熬夜,早睡早起加上健康飲食,雙管齊下,真的,運動會上癮,這話一點都不假,到後來不用謝隱催,兩人自動就起來了。


    墨墨天天宅在家裏畫稿,至少有好幾個月沒見過早上七八點鍾的太陽,空氣清新,人的心情就上來了,真可以說是舒服的不行。


    別人家的小孩基本都是高中畢業,家裏會安排學車,再不然就是大學暑假之類的,任父任母想不到這麽多,隻管兒子,任晨有駕照,任曉不僅沒駕照,連車都不會開。


    正好謝隱一時半會還沒走,就每天接送任曉去駕校,督促她把駕照給考了,時間一長,公司同事也都知道任曉有個哥哥,像是一直暗戀任曉,不懂得成年人應該保持距離的董飛光,在見到謝隱後都不敢像平時那樣撩任曉了。


    謝隱第一次看見董飛光時,對方正小心翼翼地也往這邊看,可能是好奇他跟任曉的關係,他對妹妹說:“在公司裏要機靈點,別什麽隱私都跟人說,該拒絕的就要拒絕,明白嗎?凡事留個心眼。”


    任曉乖乖點頭:“知道啦。”


    謝隱拍拍她的肩:“去吧。”


    任曉心情很好,但董飛光好像不懂得這一點,正巧公司要招人,由她跟董飛光負責去大學招聘,原本好好的,董飛光卻非要請任曉吃午飯,任曉再三拒絕,他卻好像聽不懂,來迴邀請了好幾次,任曉還是不答應,董飛光忍不住說:“你不是也喜歡我嗎?欲擒故縱得有個限度吧?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不會一直陪你玩這種曖昧遊戲。我這個人說話比較直率,還請你見諒。”


    任曉:?


    她看向董飛光,有那麽一瞬間搞不明白他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說真的,“抱歉,我是哪裏做得不好,讓你誤會了嗎?”


    絞盡腦汁想半天也沒想出來到底是怎麽讓這人誤會成自己在欲擒故縱,然後就聽董飛光說:“你剛來的時候給每個同事送小餅幹,給了我兩份,前段時間你說你買了房子,別人拿到的糖,都沒我的多,你不是故意給我多一些的嗎?”


    任曉:……


    她嘴唇動了動,董飛光得意極了,以為自己說中了:“所以你不用害羞,我本來覺得你不是首都本地人,不大適合交往,就猶豫了,現在你買房了,我覺得你還是配得上我……”


    “不是,你誤會了,第一次送小餅幹是因為沒有準備足夠的,給了你之後發現你那份破了口子,所以把我自己那份補給你了,然後那個糖,是你自己抓的啊,不是我給的。”


    “別人拿糖都是你抓的,給我的卻讓我自己抓,這還不能說明什麽嗎?”


    任曉:“……那是因為來工作了啊,而且不隻是你一個人自己抓,小陳小張她們也都是自己抓的。”


    董飛光不肯相信:“你不要再騙人了,對自己誠實一點吧。”


    任曉嘴角一抽:“你真的誤會了,我喜歡的是女孩子,對男人沒有興趣。”


    “你說什麽?”董飛光瞬間表情一變,“你是同性戀?”


    為了杜絕這人再自作多情,任曉幹脆承認:“對,我有女朋友,我們已經交往好幾年了,感情很穩定。”


    “那你怎麽還腳踏兩條船?”


    任曉:“我什麽時候腳踏兩條船了?”


    “送你來上班的男人——”


    “都說了那是我哥,親哥!一個爸一個媽生的親哥!”


    董飛光大受打擊,他自認為慧眼識人不可能看錯,任曉之前經濟水平一般,有男人開車送之後立馬全款買房,他還以為她是傍上富二代自甘墮落了,所以才主動表白,想要救她於水火之中,卻沒想到任曉根本不值得!


    任曉懶得再理他,董飛光卻不肯這麽輕易放棄,他堅定地認為女人會當同性戀就是因為沒經曆過男人,男人不比女人好的?為什麽要喜歡同性?


    任曉真是受夠了他,這人在得知她是女同後已經開始了言語騷擾,她沒有跟墨墨和哥哥說,但對方似乎並不知道什麽叫見好就收,這一次居然直接開始動手動腳,滿嘴都是沒嚐過男人的好,於是她忍無可忍,像哥哥教的那樣,反手抓住董飛光的胳膊,抬腿重擊他腹部,董飛光悶哼一聲,痛到叫都叫不出來。


    任曉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塵,說:“你的手要是不想要可以直說,我幫你掰了。”


    董飛光嚇了一跳,這下也嘚瑟不起來了,傴僂著腰溜得飛快,那慫的跟老鼠一樣,任曉想起哥哥說過的話,人的天性是欺軟怕硬,如果她還是弱不禁風的瘦巴巴模樣,董飛光會跑嗎?


    她工作能力很強,所以到了年底的時候,就已經升職成了董飛光的上司。


    職場霸淩這種事任曉不會做,董飛光隻能說是倒黴,他本來是走後門進來的,收了他好處的那位副總在年初的爭鬥中敗北,董飛光也隨之被辭退,他本身能力就不行,除了當攪屎棍,在部門是一件人事沒幹,總是偷懶把自己的工作甩給別人還喜歡指點江山,現在報應來了,他這水平,想再找到同樣待遇的工作可不容易。


    因為過年嘛,謝隱又迴到首都,三個人一起過了年,年後接到任父任母的電話,這是隔了這麽久,他們第一次給兄妹倆打電話。


    不管女兒是常見的,但不管兒子還是頭一迴,可能是怕了謝隱一張嘴就是要錢。


    電話開的免提,當時三人正坐在餐廳打火鍋,任父學會了謝隱那套精髓,張嘴就要錢!


    而要錢的理由是:“你媽她懷孕了,前幾天不小心摔了一跤,醫院說最好的住院觀察,我們把你倆養這麽大,你們總得出點錢吧?”


    任曉差點把嘴裏的橙汁噴出來,她不敢置信地看向手機:“媽懷孕了?!她、她不是都五十多了嗎?!”


    “那不然還能怎麽辦?!”任父口氣很衝,顯然是對他們兄妹倆失望至極,“你們這兩個不孝子,我們以後養老反正是不敢指望了,還不許我們再生一個?”


    這可真是老蚌生珠、老當益壯了。


    謝隱則道:“給你們贍養費可以,幫你們養孩子不可能,而且你們還沒到無勞動能力的年紀,既然要小孩,那爸你就再辛苦點,好好工作賺錢吧。”


    任父大怒:“你這說得是人話嗎?你媽現在還在醫院躺著,你們不迴來照顧?!”


    “少年夫妻老來伴,還是你照顧吧。”


    說完,謝隱直接把電話掛了調成靜音,任父再打來,他根本不接。


    墨墨人都傻了,“因為你們倆不聽話不結婚,所以就又生一個……他們真的敢啊!這什麽歲數了,高齡產婦很危險的!阿姨是不要命了嗎!”


    “隻要是我爸要的,她都會答應。”任曉輕聲說,“她太聽我爸話了,別人叫不醒她的。”


    這是真的,任母自己也擔心老無所依,所以任父跟她商量的時候,她咬咬牙,還真的答應了,現在肚子裏的孩子已經五個多月,但因為是高齡產婦,醫院一直都建議她住院,這個年紀實在是太危險了,稍不注意都可能一屍兩命。


    肚子裏有了孩子,前頭生的不孝子跟不孝女就隻剩下提款機功能,兒子在外鬼混可能沒錢,女兒在大公司上班,不可能窮,所以任父瘋狂給任曉打電話要錢,雖然被父母那樣對待,可任曉還是不希望母親出事,住院的錢她可以出,但任父任母可不會這麽輕易滿足——他們以後還要養小兒子呢,大兒子大女兒這麽不孝順,小兒子是他們唯一的希望,再加上三人年紀差這麽大,大兒子大女兒應該幫他們養小兒子!


    這就純屬異想天開了,任曉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答應?


    任母最終還是成功生下了孩子,如願以償,又得了個兒子,這下謝隱跟任曉是徹底不值錢了,因為他們倆拒絕給錢,任父任母還把他們告上了法庭,說來也巧,打官司時,謝隱跟任曉正巧碰見了已經一年多沒見的遊駿,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氣色看起來非常不好,幾乎稱得上形銷骨立,衣服完全是掛在身上,已經撐不起來了。


    原來這人被任曉拒絕後還是死性不改,他在現實生活中遇到的女同非常少,就在網上下載了蕾絲軟件裝女人釣魚,還真被他釣到一對,那對同性情侶深受父母逼婚之苦,一來二去,兩邊談成了,見麵了,不過還沒領證。


    這對同性情侶除了個子略高一些外,真的是很漂亮,身材也特別好,遊駿激動的要命,等兩邊談好了,同性情侶提出先擺酒席再領證,遊駿一想自己不吃虧啊,就答應了。


    結果這倆人是男的!跟遊駿一樣是在蕾絲軟件釣魚的!


    原本發現釣上的是個男人,兩人氣得要死,結果一麵基,發現嘿,遊駿挺有錢,倆人一商量,就決定聯手裝情侶騙遊駿。


    現在男人裝女人可相當敬業,化妝穿裙子都是小兒科,假胸一戴,隱形褲子一穿,遊駿根本分辨不出來!


    最可怕的是,這倆人是hiv病毒攜帶者,具備傳染性,而遊駿就是這麽倒黴,一次中標。


    最慘的是他還沒有察覺,玩了一迴又一迴,這兩人為了錢,也願意跟遊駿虛以委蛇,真可以說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最後遊駿發現身體異狀去醫院檢查,才知道出了事。


    之後就是漫長的走流程、起訴、打官司,想把錢要迴來,還想要賠償,但這都是徒勞。


    這種小地方,有什麽風吹草動根本掩蓋不住,遊駿早成名人了,跟倆男人亂搞被傳染了病還在打官司,可以說是健康與財兩失,想必從今以後,他也不會再有心思去騙女人了。


    真是令人拍手稱快,但願他還能活到四十,也算高齡長壽。


    兄妹倆跟任父任母的官司,最終以勝利告終,他們隻要在父母失去勞動能力時支付很少的贍養費即可,誰會給他們養兒子啊?做夢呢?


    任父任母不服氣,還想上訴,可他們手頭的錢有限,謝隱跟任曉卻不缺錢請好的律師,最終,任父任母接受了現實,他們自認為有了小兒子,大兒子大女兒這兩個不孝的東西,不要也無所謂,然而事實證明,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他們夫妻倆就這德性,被他們一手帶大的小兒子,比原本的任晨還要爛。


    這對夫妻因為指望著小兒子養老,對他更加縱容溺愛,被取名為任陽的小兒子十四歲就進了少管所,不管他能不能孝順父母給任父任母摔盆,至少以他目前的成就來看,終身牢飯的可能性很大,所以他自個兒未來是不必擔心了。


    任父任母萬萬沒想到他們辛辛苦苦練的小號也沒出成果,怎麽辦呢?隻能再去求兩個大號幫忙,然而大兒子大女兒隻肯支付法律規定的贍養費,一分都不多給,更不可能給任陽請律師。


    兩人到死都不明白:到底是哪兒出問題了呢?他們哪裏做得不好?才讓這三個孩子最終都變成這副模樣?


    當然,他們最大的遺憾還是沒能看到兒子結婚,沒能抱上孫子!


    臨終前的遺言,居然是對謝隱逼婚。


    謝隱抬手合上老人的雙眼,搖了搖頭。


    即便是佛,也渡不了糊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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