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海英從前覺得公婆裏,婆婆碎嘴又小心眼,公公卻沉默很多,有時候也會說兩句公道話,比起婆婆更好相處些,可現在她才明白自己有多傻,公公這哪裏是好相處的老實人,他根本就雞賊的不能再雞賊了!


    再聯想下自家情況,左海英頓時就懂了。


    左外公也是這樣,左外婆對左海英各種要求苛刻時,他總是吧嗒吧嗒抽煙不說話,事後會悄悄塞給左海英一點錢,說幾句諸如你媽也不容易之類的話,左海英便將這點父愛當作記憶裏的閃光點,受再多委屈也忍了下來,左外婆要是說得太過分了,左外公也會出聲喝斥與製止。


    曾經,左海英以為那是愛。


    現在她才明白,那並不是愛,是“控製”。


    公公也好,父親也好,他們都是無意識的利己主義者,他們天生就知道如何把妻子當槍使,然後在利益受到威脅時再站出來,但並不是大義滅親,而是以退為進,最不可能吃虧的就是他們。


    要是真被說動了,心軟了,那才是正好上了套。


    蒲奶奶見左海英這樣不講情麵,又要故技重施給左海英下跪,左海英就站在那躲都不躲:“你要跪你就跪,除了你自己膝蓋疼礙不著我一絲一毫,你隨意,反正給蒲成蒲功說情這事免談。”


    氣得蒲奶奶大罵她沒良心,這時候蒲爺爺上場了,他先是歎了口氣,然後才勸說左海英:“英子啊,你別跟她置氣,她都這個歲數了,不管怎麽說,我們也算是你的長輩,蒲題是我們的孫子,我們對你們還能有什麽壞心眼?小成小功之前欺負小桃子確實是他們倆不對,可後來蒲波不已經教訓了他們?當時還住院了,你忘了?就是血海深仇,過去這麽長時間也該揭過了,你怎麽老拿這個說事?蒲濤跟呂莉下跪你都不原諒,你這是不是太鐵石心腸了?現在小成小功眼看著一輩子都毀了啊!蒲波這當大伯的不出把力好意思嗎?被人知道了,人家不戳他脊梁骨?”


    左海英第一次聽蒲爺爺說這麽長一段話,發現他是真的很會說,不過左海英也有自己的應對方法,她說:“那你們敢跟外人說蒲成蒲功是怎麽落得個這個傷嗎?”


    她不信這老兩口敢跟人講,說自家孫子是因為強奸未遂,被人家女孩子哥哥弄成這樣的。


    老兩口就知道哭訴,又不說原因,傻子才給他們當槍使。


    左海英不想跟他們吵,就說:“爸,媽,我懂你們什麽意思,可你們有沒有為蒲波想過?他這兩年可破了不少大案子,上頭正賞識他呢,說不得就要往上再升一升,這時候你們讓他去給蒲成蒲功撐腰,你們瞞得了左鄰右舍,難道還能瞞得了領導?到時人家一查就清清楚楚,為了蒲成蒲功葬送蒲波的前程,您二老忍心?”


    這是她跟謝隱學的,兩邊老人性格不同,跟他們說話的方式也不能一樣,要根據特點逐個擊破,蒲家老兩口雖然疼小兒子一家,可最看重的是蒲波的身份,就是靠著蒲波,他們才能有這樣的好日子。


    “被人知道他為了蒲成蒲功活動關係,那才是真的讓人戳脊梁骨!”


    蒲爺爺蒲奶奶不懂這些,立馬被左海英說慌了,蒲爺爺結結巴巴:“有、有這麽嚴重?”


    “當然!現在查得可嚴了,別說是幫蒲成蒲功說話,就是被人知道蒲成蒲功幹了什麽,都可能對蒲波造成影響!這親戚身上有這麽大汙點,蒲波不容易啊!”


    左海英說著,歎了口氣,麵露愁容,“眼看都要升官了,結果突然出了這麽一茬兒,要我說,能私了還是私了吧,對方年紀也不大,未滿十四周歲,繼續鬧下去,不僅人盡皆知,連賠償也拿不到。”


    據她所知,那孩子家裏挺有錢的,人家也願意私了,其實不私了也沒什麽,畢竟孩子歲數小,但蒲成蒲功的病根卻是落下一輩子了,以後出門都得隨身帶便袋,這時候不要錢,以後更是一毛也別想拿到。


    果然,蒲爺爺蒲奶奶遲疑起來,正好謝隱帶著小桃子迴家,小桃子捧著一支超大棉花糖舔呀舔,小臉上都沾滿了糖汁,時不時還孝順地要塞給爸爸一口。


    謝隱十動然拒。


    左海英趕緊過來接走小桃子,隨即就被熱情的女兒糊了一嘴棉花糖,說實話,雖然是親媽,但她是挺嫌棄的,棉花糖被小桃子東啃一口西啃一口,沾滿了小朋友的口水,偏偏左海英又不如謝隱能狠下心拒絕,隻好閉眼吃一點,甜是甜,但未免也太甜了。


    蒲爺爺蒲奶奶看見謝隱迴來,有點慌,左海英的話確實是說動了他們,但還不足以令他們信任,所以得再問一遍大兒子。


    謝隱是不知道左海英對老兩口說了什麽,但不妨礙他推斷出來,最後二老臉色大變,也顧不上說別的,急匆匆留下兩百塊錢,說是給蒲題買糖吃――孫女沒顧上,然後就走了。


    左海英把兩百塊錢拿起來,一張塞在蒲題衣服上的小兜兜裏,一張放到小桃子手中,“這是爺爺奶奶給桃桃買糖吃的錢,桃桃自己收好。”


    小桃子捏著一百塊,神情激動,小臉通紅,巨款!


    不過她很快就送還給了媽媽,乖巧說:“媽媽幫我存起來,我不亂花錢。”


    剛才在女兒的盛情下不得已吃了一口棉花糖的左海英,這會兒一點都不嫌棄女兒的口水了,彎下腰:“桃桃親媽媽一下。”


    甜滋滋的吻落到左海英臉上,她揉了揉小桃子的臉蛋,把剛才的話如實又跟謝隱轉述了一遍,畢竟那是他親爸媽,左海英有點忐忑:“我這麽說……沒事吧?”


    “沒事,你說得也沒錯。”


    謝隱早就猜到最後肯定還是私了,輕哂:“不必管他們。”


    說完,發現左海英盯著自己看,不由得問:“怎麽了?我臉上有髒東西?”


    難道是被小桃子的棉花糖蹭上了?


    左海英搖搖頭,還是盯著他看:“就是覺得你跟從前真的很不一樣了。”


    以前他心裏的位置肯定是父母、工作、弟弟、兒女,有沒有她都不一定,現在左海英能明顯感覺到,她跟孩子在他心裏排第一,其他人都得往後稍稍。


    謝隱微微怔了一下,才衝她淺笑:“我們是相親結婚,本身感情基礎就不穩定,又一直是你在付出,我工作忙,每天連見麵說話的機會都少,說不定以前是你不了解我呢?”


    左海英被他逗笑了:“說得也是,不過,我還是喜歡現在的你。”


    謝隱低頭輕笑,好看極了,左海英鬼使神差湊上去親了他一下,他便迴吻她,兩人親昵了好一會,左海英才誠心誠意地說:“我感到特別幸福,謝謝你。”


    “我才是應該謝謝你。”


    小桃子舉著棉花糖仰著小腦袋不解地看來看去,然後一個沒注意,邊上弟弟張開血盆大口,直接把她的棉花糖吃掉二分之一,小桃子傻眼了。


    她抽了抽鼻子,有點想哭,爸爸說就算是弟弟也不可以搶她的東西,她跟弟弟是平等的,不過棉花糖隻有她有,爸爸沒有給弟弟買,那就算了吧,還是不跟弟弟計較了。


    蒲題饞嘴是天生的,他偷吃姐姐棉花糖後原本都準備好被發現了,結果姐姐就是吸吸鼻子,什麽都沒說,還把剩下的棉花糖也給他,蒲題那顆稚嫩的小心髒突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懵懵懂懂的印象:姐姐真好。


    但他對姐姐好像不怎麽好。


    經常搶她吃的,搶她玩具,還曾經趁著爸爸媽媽不注意,把姐姐的飯碗從桌上推下去。


    小孩子還不懂什麽是心虛,他明白自己這麽做是不對的,可總是手欠。


    小桃子不知道弟弟在想什麽,她撲過去抱住媽媽的腿,提出要求:“我也想親親!”


    左海英紅著臉把女兒抱起來,“走走走,咱們該做午飯了,中午小桃子想吃什麽?”


    謝隱順勢拎起蒲題,他手裏還拿著棉花糖,見爸爸把自己拎起來,蒲題生怕謝隱搶走自己的糖,三下五除二兩隻小胖手對著糖棍子一擼,然後火速團起來全部塞進嘴裏!


    棉花糖瞬間在口中融化,又香又甜。


    謝隱:……


    他沒轍,帶著蒲題去洗手擦嘴,小胖子一臉心虛,到底才兩歲,謝隱對他並不苛刻,但蒲題犯病的時候實在是太多了,這就導致謝隱經常批評教育他,所以比起媽媽跟姐姐,蒲題最怕的就是爸爸,在他手裏老實的要命,像被扼住咽喉的小貓咪,一動不敢動。


    “不是不給你吃糖,可我要是沒記錯,你今天的糖已經吃過了?”


    被蒲爺爺蒲奶奶養大的蒲題是個愛吃的胖子,在爸爸媽媽養育下的蒲題則是個小胖子,又因為還小,所以雖然長得很一般,但勉強也稱得上可愛。


    被謝隱揭穿的蒲題縮起雙手雙腳,恨不得在爸爸跟前蜷成一顆球。


    謝隱沒再跟這小朋友計較,給他擦幹淨手,帶出去抹了香噴噴的兒童護手霜,然後把他放下,讓他自個兒玩去。


    小桃子對弟弟很友善,但並不是很喜歡跟弟弟一起玩,蒲題太壞了,小小年紀就知道扯小桃子的辮子,當然,前提是不被謝隱發現,否則肯定會被教育。


    比起跟弟弟玩,小桃子更喜歡和媽媽一起看書,或者是看爸爸做菜,所以她靈活地跑進廚房,大眼睛眨呀眨的,就是不肯出去。


    謝隱把她抱到高腳凳上坐著,再給她切了一小段黃瓜,小桃子便捧著黃瓜哢嚓哢嚓的啃,她脾氣跟媽媽一樣,好得要命,被弟弟搶了東西也不告狀,除非是蒲題做得太過火了,弄疼了她或者是讓她傷心,不然她總是默默讓著蒲題。


    謝隱幾乎不讓小桃子跟爺爺奶奶外公外婆走得太近,這四位老人家他教育不來,一個不注意就要對著小桃子洗腦,叫她讓著弟弟向著弟弟不要跟弟弟搶這搶那,難保小桃子聽了會難過。


    所幸有沒有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對小桃子來說都一樣,她更喜歡跟爸爸媽媽在一起。


    本來蒲題自己在外頭玩很開心,看到爸爸媽媽在廚房裏忙活,姐姐被抱到高腳凳上坐著還有黃瓜吃,他的嫉妒心就上來了,他總是這樣,有時候因為小桃子對他好,他也會短暫地對姐姐好一下,但很快就會想要去搶奪小桃子的東西――哪怕是他不感興趣的小玩具,他看不懂的兒童繪本,或是兩人碗裏一模一樣的水果丁。


    他們家廚房是透明封閉式,蒲題人小拉不開玻璃門,就擱那兒不停地用手拍,左海英被這聲音吸引,趕緊過去,示意蒲題住手,把手從玻璃門上拿開,然後才開門,把蒲題抱起來:“怎麽啦?是不想在外麵玩了?”


    蒲題氣哼哼摟住媽媽的脖子,小桃子則聚精會神地看著爸爸做菜,手裏的小黃瓜都忘了吃,蒲題便拚命伸手要夠,左海英估摸他是想要小黃瓜,就拿了一片切好的給他,結果蒲題非要小桃子手裏的!


    第156章 第十二枝紅蓮(十)


    好,一天一作又開始了,左海英火速向丈夫求助:“老公你快來!”


    謝隱轉過身:“怎麽了?”


    她正想跟他說,就看見蒲題迅速抓過她手裏的小黃瓜往嘴裏塞,一副乖巧可人完全沒有壞心思的模樣,直接把左海英看傻了,不管多少次,她都沒辦法忽略兒子這雞賊的性格……真就欺軟怕硬唄?


    小桃子不僅自己吃,她還會把自己的食物分一半給小刺蝟,如今她跟衛刺的感情可好了,到哪裏都要帶著,但衛刺很不喜歡蒲題,每當蒲題搶小桃子東西時,小桃子脾氣好,他脾氣可不好!


    所以就偷偷紮蒲題一下,蒲題雖然嫉妒心強又壞,可到底才兩歲,話說不全乎,而且小桃子的東西他都想要,尤其是極通人性的小刺蝟,但小桃子雖然對弟弟很好,有什麽東西都願意分享,惟獨小刺蝟是不願意送給他的。


    就像是這小黃瓜,小桃子喂衛刺,衛刺吃得香噴噴,要是蒲題喂,衛刺隻會紮他一下然後迅速遠離,就差沒用身上的刺兒在蒲題臉上紮出“嫌棄”二字。


    看到姐姐跟小刺蝟其樂融融,蒲題委屈壞了,靠在媽媽懷裏哭,左海英歎了口氣,這孩子可怎麽辦啊,幹打雷不下雨的,嚎的聲音不小,可不見眼淚,她沒轍,隻能把兒子塞給謝隱,然後接過他手裏的鍋鏟,“你快去哄著吧,我可不行了。”


    一到爸爸懷裏,蒲題瞬間停止幹嚎,老老實實板板正正。


    謝隱抱著他出了廚房,蒲題那顆小心髒瞬間感受到了不安,他下意識抿起嘴巴,謝隱把他放在腿上,看著他:“剛才又是為了什麽哭?爸爸是不是跟你說過,做人要心胸寬廣,不要總是想著搶姐姐的東西?”


    雖然他更喜歡小桃子,但並沒有明顯表現出偏心,對於兩個孩子的教育,也始終跟左海英是一碗水端平,夫妻倆都很注意這一點,不想傷害到孩子稚嫩的心,小桃子的乖巧是毋庸置疑的,問題就是蒲題,他想把小桃子的東西都據為己有,卻又不願意把自己的和小桃子分享。


    謝隱發現好幾迴,小桃子的揪揪散亂的不成樣子,她是個很愛漂亮的小女孩,很少看到她因為玩得太瘋把衣服弄髒頭發弄亂,那就是蒲題的傑作,可小桃子不會生氣,她覺得自己比弟弟大,是“大人”,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該反過來欺負弟弟。


    蒲題被謝隱說得不停抽抽,謝隱歎了口氣,心想這孩子長得真磕磣,哭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還不如假哭呢,至少假哭不用幫他擤鼻子。


    被爸爸教育了一通,最後蒲題也得到了跟小桃子一樣的待遇,家裏高腳凳有兩個,周圍有護欄,小朋友坐在上麵很安全,明明蒲題自己想要去玩,可看到姐姐做什麽他就想跟風學,也不管自己對看爸爸媽媽做菜有沒有興趣。


    他隻想吃。


    一邊做飯,左海英一邊問謝隱:“咱們要不要挑個時間迴去看看?”


    謝隱反問:“你願意去嗎?”


    左海英撇嘴:“我不去可以,你不去行嗎?說出去都不好聽。”


    謝隱應了一聲:“明天我帶蒲題過去吧,小桃子還是你帶。”


    他們都不想讓小桃子記得那件事,所以能不讓小桃子見到蒲濤一家,就盡量不讓她見。本來謝隱也不想帶蒲題去的,可這小子放在左海英身邊,他怕他又欺負小桃子,衛刺雖然能保護小桃子,卻也不能真的對蒲題做什麽,還是帶著比較放心。


    蒲題平時就被謝隱帶在局裏,所以他有小心眼是不假,但要說惡毒還遠遠談不上,兩歲小孩懂什麽?就算他天性再惡,謝隱也會把他教訓的服服帖帖。


    不要求蒲題做個好人,至少得有良心。


    於是次日謝隱帶蒲題去了蒲爺爺蒲奶奶家,經過他們商量一晚上的結果,還是決定答應私了,那家人願意賠五十萬,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蒲濤跟呂莉仔細想了很久,點頭了。


    蒲成蒲功還在醫院裏沒迴來,謝隱順勢去看了他們,這倆兄弟已經長得很高了,他們什麽都懂,甚至仗著未成年的身份胡作非為,謝隱是他們踢到的第一塊鐵板,原本以為會被身為警察的大伯抓起來,誰知道大伯隻是把他們狠揍了一頓就算了。


    沒錯,挨打的時候是真疼,可傷總會好,好了傷疤就會忘了疼,謝隱那頓打也就管了一年,兩人隨即又生出邪念,這一次,他們踢到了更大的鐵板。


    謝隱已經準備私下把這五十萬再給人家轉迴去,動手的那孩子很有血性,人也仗義,就是太衝動,好好教的話,將來肯定大有作為,不然戾氣太重,怕會走上歧途。


    想必從今往後,蒲成蒲功是再也不會想著去幹什麽壞事了,因為他們已經完全喪失了這種能力,多走兩步路腸子可能都會掉出來,還是一輩子待在家裏別出門的好。


    看到蒲題,蒲爺爺蒲奶奶那顆傷透了的心總算好轉許多,小兒子家的兩個孫子算是徹底廢了,以後連傳遞香火都難,那大兒子家的蒲題就成了最後的希望,老兩口恨不得把蒲題抱住一頓親香,蒲奶奶甚至說:“蒲波啊,你跟英子工作都忙,要不這樣吧,把小題子給我跟你爸帶,我們來保管把孩子養得白白胖胖的!”


    爺爺奶奶對自己特別好,才兩歲的蒲題不懂那些大道理,他隻知道爺爺奶奶溺愛自己,想要什麽都有,可惜正因為他小,謝隱才不會把他交給這老兩口,再養出個原本的蒲題可怎麽辦?


    被拒絕的蒲爺爺蒲奶奶失望極了,可惜也沒辦法。


    從此以後,他們對蒲題就上心起來,很快將關心的重點對象從蒲成蒲功換成了蒲題,直到蒲題開始上小學,老兩口都還把他當成心頭肉。


    左海英教初中,她所在的學校不是小初一體化,所以小桃子跟蒲題都不在她身邊,兩個孩子開始上學後,她跟謝隱都輕鬆了很多,不像從前那樣,得隨時隨地把孩子帶在身邊了。


    因為隻有蒲題一個兒子,蒲爺爺蒲奶奶覺得太少了,一直催著謝隱跟左海英再生一個,在他們看來就是多子多福好,兒子多沒有壞處,反倒是女兒,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那麽用心培養,不都是給別人家養兒媳婦?


    不過這種話老兩口是不敢在謝隱跟左海英跟前說的,也就偶爾對著蒲題抱怨兩句,還說小桃子的存在搶了蒲題不少東西,送小桃子學舞蹈,給小桃子買鋼琴什麽的,這不都是他們大孫子的錢?多浪費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男主渣化之路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哀藍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哀藍並收藏男主渣化之路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