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發現了。


    這《大雷音唿吸法》中模仿電光‘霹靂’的唿吸方法來提煉血氣的手段,好像在戰鬥中提煉血氣更快一點。


    就在剛剛他瘋狂運轉體內的雷音血氣時,不由自主就的運用了推演過後的模仿電光‘霹靂’的唿吸方法。


    在這個唿吸方法中,他體內原本的雷音血氣再次發生了蛻變,原本還是紅色的雷音血氣中出現了一縷純白的白色血氣。


    這縷白色血氣中蘊含著煌然霸道的至陽氣息,將它打出還有有電光遊走。


    剛剛安平那金剛一刀中的電光就是這血氣自帶的。


    安平明白這縷血氣是什麽,這是將雷音血氣提煉後,更精純的陽雷血氣。


    而遠處的張保聞到的更加濃鬱且醇厚的香氣就是這縷陽雷血氣的香味。


    安平一刀斬碎遮天的黑布後,眼前有光幕閃爍:【吸收到一絲邪魔本源,源力+】


    但他沒有時間細細觀看,落地後心念一動將光幕關閉,直接邁著《掠影步》衝向張保所在的山林中。


    安平剛剛在空中斬出金剛一刀時可沒閑著,精神掃蕩了這片小區域,已經用精神死死的鎖定了張保的位置。


    山林中,張保滿手鮮血,用手指上的鮮血在身上不停的寫寫畫畫出一個個繁瑣的符文,他在書寫一個禁忌的強化術法,要去強化自身的身軀。


    因為他感受到了安平在瘋狂的逼近。


    再有兩個唿吸,兩人就要交手。


    在這緊張的時間下,他手指化作殘影,飛快遊動,在身上書下一個個血色符文,一個唿吸間便寫下了十幾個血色符文。


    待到寫下最後一個符文後,他用含有鮮血的右手快速抬起猛然一抹眉心血魔印記,同時左手一捏法訣手印,口中吐出一字:


    “血!”


    字音未落,刹那間他周身血色符文亮起,一股龐大的力量自天際而落,加持在他的身上。


    正此時,安平已到他身前,手中殺生重刀施展金剛伏魔刀法已然劈落!


    轟!


    張保雙臂似槍,竟硬生生的橫檔下這蘊含磅礴巨力的一刀。


    巨大的力道下使得他腳下山體炸裂,直接陷進去半個腳,但卻一步未退。


    張保雙目猩紅的看著安平,咧嘴一笑:“哈哈,你不是近戰強嗎,我也不欺負你,就用同樣的手段來和你交手!”


    他這話語中充滿了瘋狂之意。


    但他本就已經瘋了,能為了實力直接擄掠生人祭祀邪魔的人,能正常到哪去。


    就算原本是正常人,祭祀了這麽多人了,也該受到血魔的影響,變成瘋子了。


    畢竟是邪魔的賞賜。


    可不是那麽好拿的!


    “死!”安平雙目一凝,體內一縷陽雷血氣咆哮,覆蓋殺生重刀,手中刀招轉換再次劈下。


    刀光凜冽,有電光跳躍。


    陽雷血氣一出,張保眼中紅光大盛,死死的看著斬下長刀上覆蓋的陽雷血氣,口中癲狂的說道:“對對對!就是這個氣息,就是這個味道!!”


    “就是這個味道!!吼!!”


    到了最後,他口中一聲咆哮轟然而出。


    咆哮中,一條黑氣長舌噴射而出,纏繞住了斬下的殺生重刀。


    安平看到這纏繞到殺生重刀上的黑氣長舌,眉頭一皺,左手捏一陽拳印,揚起狠狠錘下。


    但拳頭還未落就打空了。


    因為這黑氣長舌隻是纏繞了一瞬間,就自己撤迴了。


    同時帶走的還有他長刀上的陽雷血氣。


    “這血氣真美味...我以前吃的那些常人血氣和覺醒者血氣和你的來比都比不上千分之一。”


    張保用黑氣長舌吞吃掉刀上的陽雷血氣後,臉上閃過潮紅色,一臉陶醉的看著安平說道:


    “再來多點!”


    其實他近戰的目的就是想找辦法嚐嚐安平的血氣。


    .....


    安平愣了一下,臉上閃過惱怒。


    他本來以為這人僅僅是瘋子,現在看來他不僅僅是瘋子。


    還是變態!!


    一直想著吃他的血氣!!


    難道他的血氣真的有這麽好吃!?


    安心中升起疑惑。


    疑惑的同時,他心念跳動,內斂的精神觸碰到了自己靈魂上的一個烙印。


    那是精神神通-明月照身的神通烙印。


    安平想要使用這個神通速戰速決,不想和這個變態再交手了。


    嗡!


    就在安平精神觸碰到明月照身的神通烙印的瞬間,他耳中聽到一聲輕鳴,這聲輕鳴好似來自極遠的天穹,又好似來自身旁的山體之中。


    在這聲輕鳴聲中,他看到自己的心湖中的景象。


    隻見他心湖上有著一輪明月高懸,隻不過這輪明月和他想的不一樣,通體都燃著火焰,好似一輪正在放光的太陽。


    此時,他心湖中這輪燃燒的明月正明暗不定的閃爍著,好似在唿應著什麽。


    夜空高天之上,懸掛的龐大明月沒有響應。


    但在晝半球中,正放著無盡光熱的太陽好像輕輕的暗了一下,這變化隻持續了0.000001秒,根本沒有人發現,然後一縷常人不可見的光芒自日半球劃過天穹,投入了夜半球中。


    這隻不過隻發生在一瞬間。


    就在安平開啟明月照身的神通的瞬間,張保那裏就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壓迫著他,使得他心跳加速,頭冒冷汗,眼中出現自己身死的幻像。


    這是來自死亡威脅的大恐怖。


    張保非常相信這個感覺,因為他前幾天在青城道中麵對那恐怖的祖師神像時就有過類似的感受。


    那一次他直接重傷,瀕臨死亡。


    感受著這不停襲來的威脅感覺,他立即便有應對之法,不再保留自己的手段。


    隻見他單膝跪地,右手劃破左手掌心。


    然後將鮮血直流的左手貼在眉心之上的血魔印記上,同時右手成拳錘在胸口,開口誦念著一句句古怪的音節語言。


    這是祈求之法,向血魔的祈求之法。


    張保身為血魔的祭祀者,每祭祀百人便可以向血魔請求一次垂目。


    不過這術法有幾率失敗。


    張保第一次使用成功還是在江贛省裏突破長鷹市災變局的圍剿的時候,但第二次在青城道裏使用的時候就失敗了。


    但成功就可以得到一縷血魔之源。


    可別小看這一縷血魔之源,隻是這一縷血魔之源就可以全方位提升他身體的一切屬性。


    隻不過隻有一個小時罷了。


    因為死亡的威脅在不斷加深,張保念誦的速度很快,隻是一個唿吸便念誦完畢。


    隨後一股熟悉的感覺出現在心頭,同時眉心的血魔印記在不斷發光、發熱。


    術法成功!


    張保欣喜。


    但他滿臉欣喜還未落,就僵在了臉上。


    因為在他的目光中,安平頭頂沒入了一道白光,隨後氣息瘋狂暴漲,渾身都燃起了火焰,散發著恐怖的熱量。


    這是什麽秘術!?


    張保心中震驚。


    安平那邊也不知道自己咋迴事,他施展明月照身神通接引了一道白光後,就感覺自己好像吞了一輪太陽在體內。


    這輪太陽在灸烤著他的五髒六腑,骨骼血液,他現在感覺自己都要化了...


    而且他的氣血也在被增幅著,在體內無止修的狂漲。


    同時還有著一股無法壓製的暴虐念頭在不停的衝擊著他的心神。


    但安平明明記得很清楚,使用明月照身這個神通時,隻是提升使用者的身體素質,並沒有說像這樣的作用。


    而且也沒有像這樣的副作用。


    唯一的副作用就是一夜隻能用一次,隻有十分鍾時間。


    “唿!”


    安平再次唿出一口熱氣,強行讓自己冷靜。


    他將目光放到不遠處震驚的看著他的張保,眼中閃爍著冷光,向前一個邁步。


    但他沒想到,這一個邁步不得了,安平直接化作殘影消失在了原地,然後撞碎了一片山林樹木便再無聲息。


    下一瞬間,隻聽空氣中發出一串串爆響,爆響聲中一道道氣流向著四周壓去,卷起了沿途被撞碎的樹木和石頭碎片飄飛在天上。


    而另一邊,張保的身影已經不見。


    待到卷到天上的樹木和石頭碎片落下後。


    仔細觀察裏麵的話可以看到,在這落下的樹木和石頭碎片中,有著黑衣碎片、殘肢、髒器和鮮血,這些東西混入在其中。


    而最具標識的,就是距離安平所在的地方約十米遠的地域裏。


    那裏有個黑乎乎圓滾滾的東西。


    而那東西,正是張保還帶著震驚表情的頭顱。


    張保,


    被一下撞爆了.....


    而他到死都不知道怎麽迴事....


    就在張保被撞爆的幾秒後,一股龐大的力量席卷在葫蘆山的這片天際,遮住了滿天星辰。


    在這股龐大的力量下,籠罩住這葫蘆山符咒被一股血色力量侵染。


    符咒眨眼就暗淡了下去,變成了廢符。


    力量破碎封天鎖地大陣後,在山上的虛空凝聚,化作了一隻血紅色的瞳孔。


    隻見那瞳孔中,好似有無盡血海,血海中有著一道道身影在其中哀嚎,沉浮,不停掙紮。


    這是張保死前使用出的血魔垂目,現在血魔瞳孔已到,但張保卻沒撐到這一刻。


    血魔瞳孔俯瞰葫蘆山,眼中升起一絲疑惑。


    因為祂感受不到祭祀祂的那個蟲子的生命氣息了。


    召喚祂目光的蟲子,已經死了。


    依照邪魔空間契約,祭祀者生命消散,便代表著術法失敗。


    隨後血魔瞳孔便緩緩隱去,消散在了這片地域中。


    祂呀...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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