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高牙身後整整齊齊的跪了二十幾個十來歲的少年,而且各個都被捆得結實。身旁一眾黑騎冷冷地注視著他們。那種強大的壓迫力,使得二十幾個人一個個噤弱寒蟬。唯有為首一名少年,對於旁邊黑騎釋放的壓力絲毫不懼,反而惡狠狠地一個一個瞪迴去。


    軒轅無殤微皺了下眉頭,目光一轉,便落在了高牙身旁一人身上。那人穿著一身七彩的霓裙,頭戴珠釵,兩隻粗糙的大手上掛滿了手鐲戒指,那人臉形並不俊秀,反而顯得頗為方正淩厲,原本英氣的劍眉被強行描成了彎彎的笑眉,那張臉上應該是撲粉撲得有些過了,因此顯得有些鬼似的蒼白,與頸間的麥色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軒轅無殤一眼望過去,便實實地愣住了,眼前這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究竟是個什麽東西?看似是個男人,可穿衣打扮的風格實在讓人有些難以欣賞。難道是個人妖?


    想到之前聽高牙講解地黑騎軍的具體情況,又看了看這人那極有分寸的站位——隻落後高牙一步之距,軒轅無殤已大致能猜到這人妖同學是哪位了。隻是……


    軒轅無殤語帶遲疑的問道:“你……就是孔雀?”


    孔雀一聽軒轅無殤發問,眼神一亮,立即整了整衣衫,然後微一蹲身,行了個閨閣之禮,用一種完全不同於方才爽朗懶漫的嬌柔聲音說道:“奴家孔雀,見過世子。”


    奴……奴家?


    看著眼前此人,明明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卻硬是擺出一個嬌弱溫婉的女子模樣,軒轅無殤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頓了半晌,才歎了口氣,語調還算淡定的問道:“說說吧,眼前這是怎麽迴事?”


    孔雀舉起袖子,半遮著臉,柔聲說道:“迴世子,此事與奴家無關啊!是這些兔崽子無緣無敵擅闖駐軍重地,奴家好心詢問,卻反被侮辱。”說到此處,孔雀似是想起之前受的極大的委屈,那炯炯有神的……呃……小眼睛裏,極為可憐的流了幾滴眼淚出來。“世子有所不知,奴手下這些人都是些貨真價實的男人,眼見奴家受辱,難免起了憐香惜玉的心思,這才上前將他們綁了。”


    憐香惜玉?真虧他說得出來,能對著這副尊容憐香惜玉的人,還能是男人麽?


    高牙在一旁暗暗瞪他一眼,示意他注意些分寸,世子可不是能讓他這麽戲耍的人!


    孔雀理都不理他,刷地一下自己袖裏抖出一張紅豔豔的超級大手帕,輕輕拭淚。抽抽嗒嗒地說道:“本來,奴家是想將這些人就地格殺的。不過他們卻說,他們乃是世子的衛士,此番前來是要隨軍保護世子的安危,隻是之前奴家並未通知。也不知他們說的是真是假,隻好先押下來,等世子到來親自處置。”


    軒轅無殤麵無表情地看著孔雀,心想還好,看樣子他也想知道自己這妝化得有些失敗,知道拿袖子手帕的遮掩遮掩。


    “嗯,多謝孔雀留了他們一命。”軒轅無殤知道孔雀方才的言論在暗示自己禦下不嚴,竟縱容自己手下人做出這種先斬後奏的事情,今日四千隱衛在此,若事情處理不好,軒轅無殤難免會被隱衛看輕,以後想收服他們隻怕要難如登天。


    頓了一頓,軒轅無殤的目光越過二人,落在那唯首的少年身上,冷聲問道:“太簇,你知道錯嗎?”


    為首的少年,正是當年從奴隸營中一種追尋而來的六律之一,太簇。聽到軒轅無殤問話,太簇臉上閃過一絲羞愧之色,身形一彎,重重地將頭磕在地上,啞聲說道:“太簇知錯,請主子責罰!”


    “哦?”軒轅無殤有些倦然地靠在車門上,問道:“既然知錯,那便說說吧,你錯在何處?”


    “不得準許,私自出京,違背了主子命令;明知技不如人,還出言挑釁,是自不量力,違背了主子平日訓誡;被擒之後,為保性命,報主子名諱,有辱主子顏麵。以上三罪,太簇無以自辨!”


    軒轅無殤臉色漠然的點點頭,說道:“很好,還知道自己錯在哪兒,既如此,該怎麽罰,應該也不用本世子說了,你們自己領罰吧!”


    說完後,軒轅無殤轉過頭,對孔雀和聲問道:“能否命兵士解了他們身上繩索?”


    軒轅無殤這話看似禮賢下士,實際卻隱含深意,黑騎隱衛本就是屬於他們靖王府的,靖王死後,這些人理應效忠軒轅無殤,若孔雀妄想取而代子,便是叛主之罪。軒轅無殤這一發問,便是想要看看孔雀這個隱衛首領的態度!想要看看這個黑騎軍究竟是不是她的?


    似是沒聽明白軒轅無殤話中深意,孔雀嬌羞一笑,柔順地說道:“但憑世子吩咐!”


    軒轅無殤眼中寒意一閃即隱,孔雀這話表麵上是敬她為主,可實際上這話卻是說得底氣十足,自信十足,分明沒把她放在眼裏。不過她也不急,越是這般驕傲的人,收服起來才越有意思。


    當下微微一笑,軒轅無殤揚聲命令幾名黑騎給那些少年鬆綁。


    那些黑騎偷偷了看了孔雀一眼,待到孔雀微一點頭後,這才動手。


    軒轅無殤靠在一旁,假裝沒看到。


    這些黑騎現在不是她的,可總有一天,都會是她的!錯上黑 老大


    ……


    ……


    黑騎軍向來軍紀嚴明,尤其是隱衛之中,上下等級之間更是分明。他們對於命令不僅是從不質疑,也是絕對服從的!雖然對於太簇等人之前表現出來的身手頗為讚賞,但對於他們違背主上命令,私自行動的的作法,卻是非常不讚同的。


    不過,想到傳言中那個一無是處的世子,竟然會私下擁有一批身手如此優秀的少年手下,他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的。身為隱衛,他們自然希望自己以後的主子能夠有足夠優秀的能力來帶領他們。


    所以今日在場黑騎,現在都有一個心思,想要看看這位未來的小主子,是否能做到為主的第一項標準,賞罰分明!


    那群少年被鬆綁之後,沉默的起身,沒有交談沒有求饒,隻是默默在圍成一個圓圈,每個人之間都留出了一米多的空位。


    旁邊的黑騎饒有趣味地看著,不曉得這些孩子打算怎麽懲罰自己。在眾人無聲的目光裏,就見那些孩子不約而同地從自己腰間的暗袋裏掏出了一根被盤成圓圈的柳枝,然後抖開柳枝。


    那柳枝極細極韌,若是抽在人身上,絕對比用木棍打要疼得多!


    眾人恍然,原來這些這個孩子是要受鞭打之刑!如此一想,倒也沒什麽稀奇!


    然而出乎眾人意料地是,這些人抖開柳枝並沒有直接抽打自己身前之人,而是又從暗袋裏掏出一個小瓷瓶,然後將瓶中的液體均勻細致地抹在了柳條之上。


    聞著那刺鼻的氣味,離得近些的黑騎軍全都是臉色一變,露出了震驚之色,那瓶子之物竟然是辣椒水!


    本來細柳條抽打在身上,就已經是極難忍受的疼痛了,如今又在柳枝上抹上辣椒,那該是如何的酷刑!朝中天牢之上也曾有過用鞭子粘鹽子來行刑的法子。可要知道,這種極細長極柔軟又極柔韌的柳枝抽打在身上,可是比那些皮鞭要嚴重多了。隻一下便能抽出血痕,到時傷口之上再粘些辣椒水……


    想到這裏,一眾黑騎看著軒轅無殤的眼神便有些變了,沒想到這個外表看起來玲瓏可愛的孩子,被外界傳得那麽不堪地紈絝,竟有如此狠辣的手段!


    待一切準備齊全,那些少年齊齊褪了上身衣物,露出*的後背。然後太簇站在其中,沉聲說道:“鞭刑五十。都給我認真打,若是有誰想蒙混過關,讓這些外人看輕了主子,就別怪我不客氣!”隨後一聲令下,啪啪的鞭聲不停地響起。


    這些孩子果真毫不留情,一邊承受著身後那辛辣凜冽的痛楚,一邊紅著眼睛惡狠狠地對著身前之人不停地揮著柳鞭。二十八個人,原本光潔的後背之上很快便布滿了一條條細長的紅痕。


    三十鞭之後,這些孩子已經有些搖搖欲墜,冷汗浸透了全身,落在後背之上,原本就疼到極點的傷處更如雪上加霜。可即便如此,那些孩子下手之時,也仍舊毫不容情,甚至力度一下重過一下。


    在場四千黑騎,眼中都流露出了佩服之意,然而卻沒有人開口求情。


    他們當年初入王府時,也曾是半大孩子,為了成為一個合格的隱衛,他們什麽樣殘酷的訓練沒受過,一個個的早已心硬如鐵。眼前場麵雖說有些殘酷狠辣,卻是震懾不住黑騎。


    但他們卻是被這些孩子所表現出來的那股子倔狠勁給驚著了!若說之前因為這些孩子的魯莽與目光無人而被黑騎對他們還有些輕視的話,那麽此刻,這些孩子卻已經用自己的沉默的驕傲以及份隱忍倔強的骨氣,贏得了黑騎的欣賞與認同!


    等到五十鞭刑結束之時,這些孩子已經是兩腿打顫,搖搖欲墜了。但他們卻仍舊堅持著不肯倒下,而是隨著太簇規矩地跪在了軒轅無殤的馬車前。


    太簇強忍痛楚,對著軒轅無殤垂著道:“五十鞭刑已畢,請主子饒恕我等。”


    軒轅無殤雖然心疼,但麵上卻是一絲不露,淡淡說道:“此次便這樣算了。若是再有下次,你們也不用受什麽刑,直接消失在我眼前便罷!”


    太簇眼中頓露出無限驚恐,顫聲說道:“太簇絕不敢再犯!求主子別趕我們走!”


    “求主子饒恕!”一眾孩子跪在地上齊齊叩頭。


    軒轅無殤說道:“罷了,時辰也不早了,高牙,出發吧!”


    高牙遲疑問道:“世子,那這些孩子……”


    “從哪兒來就給我迴哪去。”軒轅無殤說完便一轉身進了車廂。


    “主子!”太簇一聽軒轅無殤要將他們趕迴去,當下急急說道:“主子,您就留下我們吧!”


    軒轅無殤冷冷地說道:“留下你們?留下你們幹嘛?拖後腿?還嫌今日丟的臉不夠大嗎?”


    “主子,是太簇無能!太簇自知無能護衛主子安危,隻求能隨侍主子身側,端茶倒水伺候主子一路起居便心滿意足!若事有不及,屬下等寧願立即自盡也絕不拖主子後腿!”極品紈絝妖主


    “胡鬧!”軒轅無殤斥道:“我苦心教導了你們這些年,難道就是要你們給我端茶倒水?然後遇敵自盡?”


    軒轅無殤明白,這是今天遭遇黑騎軍的事情,使得太簇的信心受到了打擊。輕歎了口氣,軒轅無殤柔聲說道:“一時的失敗並不可怕。黑騎乃是我爹苦心訓練了十多年的精銳之師,你們敗在他們手裏也是很自然的事。別忘了,之前他們對你可是有救命之恩的。敗在恩人手裏,有什麽好丟臉的?”


    太簇羞愧道:“主子教訓的是!以後屬下一定會更加刻苦訓練,絕不會辜負主子的期望!”


    軒轅無殤笑道:“嗯,如此便好。”


    太簇張了張口,想要再求軒轅無殤將他們留下,可事已至此,實在是沒臉也沒膽再違逆主子的意思了。當下不由得將懇求的目光落在了高牙的身上。


    兩年前,攻破奴隸營時,高牙曾經見過他,隻是事隔兩年,對他的印象也實在淡了,關於他們的存在,他也是兩天前才知道。這是屬於世子私人的秘密力量,軒轅無殤能對自己言明,高牙心中也很感激,如今他看著這些孩子忠誠可佳,又有骨氣,心中也很高興。此時看見太簇求助的目光,高牙想了想,便將目光轉向了孔雀。


    孔雀彎眉一挑,示意:什麽意思?


    高牙強忍著想一拳揮上去的衝動,朝著馬車呶呶嘴,示意他去求個情。


    孔雀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那些孩子,想了想,朝著高牙點了點頭。然後又對著高牙做了幾個口型,表示你又欠我一次。


    這兩個人打完眼底官司。孔雀便邁著小碎步,湊到了馬車跟前,盈盈一拜,說道:“世子,奴家看這些孩子也怪可憐的,反正奴家手下這些兒郎們平日裏也沒有什麽事,閑著也是閑著,不若將這些小崽子留在軍中,隻當給奴的兒郎們打發時間也好!”


    軒轅無殤在馬車之中無聲一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六律這群人乃是軒轅無殤的心腹,雖然現在還未曾真正成長起來,但他們潛力驚人,又對她有十足的忠誠。這兩年她和沈微雪盡心教導,早已讓這些孩子脫胎換骨,如今所差,不過閱曆二字。如今若能得黑騎隱衛教導,必然可以使他們更快的成長起來!


    所以軒轅無殤並沒有在一開始便喝令太簇迴轉京城,而是讓他們當場受刑,親眼讓黑騎軍看看他們的血性與毅力,這些跟隨父親常年征戰的血性兒郎,最是欣賞這種錚錚傲骨的少年郎。


    結果一切如她所料,黑騎軍打從心裏喜愛上了這批少年。


    隨後,她再以退為進,終於讓孔雀親口留人!


    “既然孔雀也這麽說,那便留下吧!”軒轅無殤以一種漫不經心地口氣說了句。


    太簇等人一聽主人留下了他們,頓時個個麵露喜色,都對孔雀投去了一個極為感激的目光。可緊接著便看到孔雀那張恐怖的鬼臉上扭曲的笑容,一個一個的又抽搐著眼角將目光快速的收了迴來。


    其實此次太簇寧願違抗命令也要私自出京,想盡辦法要與軒轅無殤同行,乃是他們六律一眾人共同的決定。之前靖王府中的血案不僅令軒轅無殤深受打擊,六律等人所受的刺激其實更大!兩年前他們便曾在軒轅無殤跟前立誓,要成為他手中最鋒利的長劍,傾盡一生守護她以及她想守護的東西。可在事情發生之時,他們除了殺了幾個小賊之外,什麽忙都沒幫上,最後甚至讓夫人為救主人而死!對於將軒轅無殤視為神袛信仰的他們來說,這根本是他們不可饒恕的罪過!


    如今,軒轅無殤要親赴戰場,無論如何他們也要跟著。哪怕他們是拚了性命不要,也一定不會再讓軒轅無殤受到任何的傷害。可是,軒轅無殤之前製定的計劃也需要有人來執行,他們不可能全都跟著來,那樣不是在幫主人,反而是在拖主人的後腿。六律之中隻能跟來一人,可誰都想來,最後還是用抽簽來決定的。


    太簇在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不管主子如何打罵責罰,他們都認了,反正是一定要跟著主子打死也不走的。


    可沒想到還沒見到主子的人,便被一個人妖給教訓了一通,最後竟然還全軍覆滅被人給綁了,不僅沒能給主子掙臉反而給主子抹了黑!


    在麵對與黑騎軍巨大的差距麵前,太簇的信心也受到了嚴重的打擊,他本以為在他們拚命努力兩年後的現在,他們已經有資格站在主人身邊了,卻沒想到自己不過井底之蛙!


    可主人說得對,他們現在還小,比不上縱橫多年的黑騎軍是很正常的事情。現在比不上不代表永遠比不上。太簇看著身後一眾黑騎,暗暗在心中下了決心,這一路上,一定要對這些黑騎客客氣氣的,甚至當成祖宗供著,一定要將他們身上的本領全都偷到手!


    而也正是太簇今日的決心,造就了日後縱橫神州所向無敵的黃泉鬼軍!


    ……


    ……


    安頓好了太簇等人,軒轅無殤將高牙和孔雀都叫上馬車。重生之幸福小女人


    斜斜地躺靠在柔軟的錦被之上,軒轅無殤淡淡說道:“此次太簇等人給二位添麻煩了,無殤先在此謝過了!”


    高牙端坐在一旁,聞言立即略帶惶恐地說道:“世子言重,折煞屬下了!”


    而一進馬車便以一個柔弱無骨的姿態偎在軒轅無殤腿邊的孔雀卻掩嘴一笑,“世子是這黑騎的主人,就是奴家的主人,奴家非常願意為了世子奉獻一切哦!”邊說邊扭扭捏捏的朝著軒轅無殤的稚嫩的小胸膛上湊,一隻手還不安分的朝著軒轅無殤玲瓏可愛的小臉上伸了過去。


    高牙黑著臉一把抓住孔雀的手,伸手一扯便將他整個扯了過來,壓低著聲音喝道:“姓孔的,你給我正經點兒。世子今年才九歲,你少在他麵前整些有的沒的!”


    孔雀作做的唉唉叫痛,幽怨地看著軒轅無殤,嬌嗔道:“世子~爺~您看高統領他嘛……對奴家好粗魯哦!”


    軒轅無殤暗想幸好自己此刻沒喝茶,否則一定噴他一臉!麵上卻是古井無波,看了高牙一眼,說道:“高牙,身為一個男人,要懂得尊重女性!”


    咳咳咳!高牙臉色一紅,被軒轅無殤這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反應嗆得直咳嗽。


    孔雀的臉上僵了一下,隨即有絲詫異地問道:“世子難道不認為我是個怪人嗎?”


    軒轅無殤說道:“哪會?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嘛!這世上有人喜歡扮美,自然有人喜歡扮醜。有人喜歡當男人,自然也有人喜歡當女人。都是個人愛好,本世子完全理解!”


    孔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隨即以一個瀟灑的姿勢靠在另一邊,說道:“真沒意思!”


    高牙說道:“早就告訴你,不要在世子麵前玩這套,你偏不聽!怎麽樣,吃憋了吧!”


    孔雀彎眉一挑,即便仍舊是那張鬼畫符的臉,可擺脫了那種作做的扭捏,這一挑眉便挑出一股灑脫不羈的味道來。


    “不知世子傳我二人上來,是有什麽吩咐?”孔雀似笑非笑地問道。


    軒轅無殤說道:“關於這一路行程,有些事情需要和二位商議一下。”軒轅無殤微微停頓了一下,似是在組織語言,片刻後說道:“我在出京之前,已經仔細看過了關於北狄此次將領的詳細資料,如何對付北堂寧和劉寄奴,我已心中有數。不過離京之前,陛下明令禁止我插手軍務,所以想為我爹報仇,我所能依靠的便隻有黑騎軍!我要的不僅僅是為我爹報仇,我還要整個北狄為侮辱我爹的事情,付出代價!”


    孔雀眼中劃過一絲狠色,靖王之死,是每個黑騎心中最深的隱痛,而為靖王報仇,也是整個黑騎目前最想做的事情。“世子有什麽吩咐盡管直言!”


    軒轅無殤說道:“這一路上,我會與大軍分開走。我要你將我的行程透露出去,最好讓這大陸上大大小小的國家都知道,靖王世子軒轅無殤是被迫出征!實際上他隻是個如傳聞中那般貪生怕死又驕奢淫逸,喜愛享受的紈絝子弟而已!”


    孔雀眉頭一皺,不解道:“我不看這麽做有什麽意義?”


    “當然有意義!”軒轅無殤笑道:“我知道你早就懷疑我爹之前的死有蹊蹺,極有可能是東夷國內有人與北狄勾結。不過此事沒有證據,我爹生前又豎敵太多。我就是想懷疑都找不到目標!但此人既然和北狄方麵有聯係,那我這個靖王之子隨軍出征的事情,又怎麽可能瞞得了人!北狄人或者不在乎我這個小小的世子,但北堂寧卻必然是在乎的。我之前看過關於此人的資料,驕狂自大,剛愎自用,不可一世,卻偏偏被我爹俘虜!這想必是他今生最大的恥辱,可就在他剛剛重整旗鼓,想要找我爹一雪前恥之時,我爹卻偏偏死了。你們說,北堂寧能甘心麽?”


    高牙苦笑道:“自然是不甘心的!”


    軒轅無殤冷笑一聲,說道:“可若是他知道,靖王軒轅風染還有一個獨子,而且即將親赴戰場!你們說,他會不會將對父親的仇恨轉稼到我身上來。從而觀察我,分析我,最後再殺死我?”


    孔雀若有所悟,“世子是想先誤導北堂寧,讓他生出輕敵之心,好在將來對戰之時可以輕易收拾他?”


    “這算是一個原因吧!”軒轅無殤歎了口氣,說道:“另外一個原因,便是我想看看,那個出賣我爹的人,會不會在心裏存著想要斬草除根的念頭!若是有,那麽我此次放出風聲,他必然要來殺我!”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軒轅無殤沒有說。她之所以讓孔雀將這個消息傳遍整個大陸,便是想看看,現如今知道她鳳魂之主身份的,究竟有多少勢力!之前她一直在東都城市,許多勢力不好滲透。如今好不容易她出了京,那些已經知道的人,想必不會放過這個可以就近觀察她的大好機會!


    “我懂了!”孔雀眯著眼睛微微一笑,說道:“世子盡管放心,我保證三天之內,整個大陸都會知道您這一路的行程!至於護衛方麵,我會挑些軍中好手,隱在周圍,世子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軒轅無殤微笑道:“一切就交由孔首領安排了!”


    孔雀極為陰沉地笑了:“希望那個內奸心再狠一些,手段再毒一些!可千萬千萬一定要來斬草除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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