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酒味濃厚,他歪歪斜斜坐在椅子上,怎麽看都像是喝醉了。


    “二哥,你醉了。”


    薛長楓認真道:“我沒醉,小芸,跟我迴府吧。我們重新開始,我會好好待你,不會像以前那樣了。”


    “二哥,你真的醉了,時辰不早了,你早些迴去休息吧。”說著,胡小芸直接朝門口喊趙慶:“侯爺醉了,你帶他迴去休息吧。”


    趙慶進來,想說什麽,但當著胡小芸的麵不好說出來。他和侯爺親如兄弟,可以不在乎其他,直接攤開說,但胡小芸是夫人,是內宅女子,他一個外男,不便說太多。


    薛長楓還想開口,胡小芸直接道:“二哥,我出來很久了,等下小寶醒了找不到娘親會哭的,我要迴去了。”


    不等薛長楓說話,胡小芸直接離開。


    春分顧不得許多,連忙追上去。


    薛長楓想去追,剛一起身,整個人暈頭轉向的,直接癱坐在地。


    趙慶連忙把他扶起來:“侯爺,您沒事吧?”


    薛長楓搖頭:“我沒事。”


    “侯爺,夫人已經走了,咱們要追上去嗎?”趙慶問。


    薛長楓遲疑的看著外麵的夜色,剛才他說了那麽多,小芸分明是抗拒的,他現在繼續去說,她肯定也是不會相信的。


    可是大老遠來了,真的不追過去?


    “追。”薛長楓道。


    “是。”趙慶扶著薛長楓走出去,往胡小芸住的後院走去。


    走到半路,薛長楓胃裏翻滾的難受,在廊下吐了一大堆酒水食物出來,就連衣袍上都沾了不少,味道聞著極為不適。


    薛長楓一拳頭砸在旁邊的圓木支柱上。


    “迴去。”他身上吐髒了,過去找小芸,隻會讓她嫌棄。


    趙慶也知道現在不合適找夫人,隻好扶著侯爺出府。


    *


    春分一直盯著薛長楓的動向,見他們離府,這才去稟報胡小芸。


    胡小芸坐在外間的小榻上,瞌睡完全醒了,沒有半點睡意。


    “他們真的已經走了?”


    春分點頭稱是:“侯爺本來想追過來的,隻是在廊下吐了,髒了衣袍,可能是覺得不方便見您,所以就迴去了。”


    胡小芸想起之前趙慶說的話,問春分:“我記得侯爺下午走之前挺好的,為何趙慶說他不高興?”


    春分想到下午少東家派人送東西過來,侯爺站在門口問了一嘴,那時候他臉就黑了。


    春分立刻把下午的事情事無巨細的說給胡小芸聽。


    胡小芸沒想到薛長楓,竟然是因為那麽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生氣。


    “夫人,奴婢覺得侯爺還是很在乎您的,他應該誤會少東家對您有別的心思。”


    胡小芸也覺得應該是那樣的。其實少東家已經成家了,他之所以對她這麽殷勤,不是對她有興趣,而是因為她寫的話本太火,太掙錢,她現在人在京城,又有威遠候府做依仗,她若是想換一個書肆重新合作,或者自己單幹,那就沒他什麽事了。


    他這麽做,無非是打感情牌。


    胡小芸不是個忘恩負義的人,滁州流放那般艱難,雖然他那時不敢和她合作,卻還是給了一百兩解了她的燃眉之急。這份情,她一直記著。


    “夫人,奴婢在門口也聽到了一句,侯爺有意讓您迴去,您的意思是?”春分心裏還是希望夫人能迴去的,侯爺待夫人那般寵愛,這世間沒有幾個男子能做到那般。夫人那樣好,就該配侯爺那樣的男子。


    胡小芸直接道:“不要胡說八道,侯爺今晚隻是喝醉了,說了胡話,切勿當真。”


    春分點頭稱是。夫人這般,那便是不願意迴去了。


    “好了,時辰不早了,早點下去休息吧,我也要安置了。”


    “是。”春分退下。


    胡小芸進入內室,掀開被子,躺在小寶旁邊。


    這晚,胡小芸失眠了,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著。薛長楓半夜過來,終究還是對她造成了影響。


    胡小芸今晚算是看清楚了,薛長楓對她是有些意思的。但有意思又能如何,如果他自己走不出來,那就算有意思也是枉然。


    當時她那麽堅定和離,就是明白兩人一直這樣下去,遲早會出問題。


    她可以繼續做他的侯夫人,但時日一長,薛長楓若是找到了喜歡的女子,他就算不動她的位置,但在侯府養幾個妾室,天天纏她,那也是煩不勝煩。且妾室有了孩子,小寶的世子之位岌岌可危,她真怕心眼多的妾室謀害小寶。


    與其在侯府危機重重,還不如和離帶著小寶出來單過。她能掙錢,且她和小寶的身份,薛長楓肯定會照看一二,放眼整個京城都沒有敢欺辱他們母子的。


    這種悠閑自在的生活,比在侯府裏磨時光要好多了。至少她在外麵有看對眼的男子,深入了解一下也可以的。


    翌日,胡小芸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小寶還笑話她好半天。


    胡小芸幹脆放自己一天假,陪小寶出門到處轉轉。


    春分以為侯爺半夜铩羽而歸,今日還會過來,但注定讓她失望了,府門口連個多餘的人影都沒有。


    之後又過了小半個月,薛長楓也沒來過胡府,那晚半夜的事情,好像就是做夢似的。


    胡小芸也不在乎,她有自己的事情做,忙的不亦樂乎。話本寫多了,胡小芸決定寫一些小故事,專門針對小孩子的故事,警醒孩子們注意安全,不要隨便輕信陌生人。


    胡小芸有了思路,就準備先出一本。一本擬定十個小故事。故事主旨圍繞警惕陌生人展開。


    陌生人給糖不要吃。


    陌生人問路不要輕易帶路。


    一個人在家,陌生人敲門不要開……


    這天,趙慶親自登門求見胡小芸。


    “夫人,大人最近著了風寒,十分想念小少爺,派屬下接小少爺去侯府見一見。”


    胡小芸詫異:“侯爺怎會著了風寒?”他的身子那麽強健,這個時節應該不至於著風寒才對。


    趙慶無奈歎了口氣:“病來如山倒,這個誰也說不準。”


    “那侯爺現在怎麽樣了?可好些了?”


    “病情反反複複的,已經吃了小半月的藥了,也不怎麽見好。”趙慶道。


    胡小芸歎氣:“你先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叫小寶,等下我們一起去侯府。”


    小寶才四歲,他要去侯府,她這個當娘的自然不放心他一個人過去。不管她和薛長楓之間怎麽樣,她都必須陪著小寶過去。


    “是。”趙慶恭敬道。


    胡小芸點點頭,連忙去了後院。


    小寶知道要去侯府見爹爹,高興的手舞足蹈。


    “走吧,趙慶叔叔還在等著我們。”胡小芸牽著小寶的手。


    “好。”小寶重重點頭。


    母子倆登上威遠候府的馬車,春分立夏也被胡小芸安排在馬車裏。


    *


    胡小芸牽著小寶的手進入房間,迎麵而來一股苦澀的藥味。


    小寶已經迫不及待,連忙放開胡小芸的手,蹬蹬蹬朝著拔步床跑去:“爹爹,小寶來看您了。”


    薛長楓躺在床上難受,見到兒子一臉喜悅的朝他跑來,臉蛋上的肉肉一顫一顫的,別提多可愛。


    “乖兒子。”薛長楓一臉慈愛。


    小寶跑到床前站定:“爹爹,您看著瘦了好多。”


    胡小芸這時也走了過去,薛長楓確實瘦了,比半個月前看著瘦了一圈。


    “爹爹病了,所以瘦了,等爹爹病好了,就能胖了。”薛長楓揉著小寶的衝天辮,視線落到胡小芸身上,作勢要起來:“小芸。”笑著打了聲招唿。


    “二哥,你快躺下歇息,起來作甚?”胡小芸連忙道。


    薛長楓又躺下。


    “二哥,你身子怎麽樣?感覺好些了嗎?趙慶說你的病一直反反複複的,可有再找大夫醫治?”


    兩人雖然和離了,但薛長楓之前對她不錯,胡小芸關心一下也無不可。


    “找了大夫醫治,是我自己不成。身上事情多,總忙個不停,這才導致病情反反複複。不過現在已經沒什麽大礙了,今兒覺得精神好了不少,才敢讓趙慶把小寶接過來的,不然我都怕過了病氣給小寶。”


    “公事重要,但你的身子同樣重要,二哥要珍重。”


    “我知道。”薛長楓笑。


    兩人都沒提那晚的事情。


    薛長楓陡然想起什麽,連忙叫了趙慶進來:“你去把皇上賞賜的綾羅綢緞和珠寶首飾拿過來。”


    “是。”趙慶立刻去了。


    沒一會兒,趙慶讓下人拿了十幾匹顏色鮮亮的綾羅綢緞過來,他手裏則拿了一個精致的小木盒,那盒子長方形的,很漂亮、


    薛長楓對胡小芸道:“看看這些布匹喜不喜歡,都是皇上賞給我的,我拿來也沒用,等下你帶迴去做衣服穿。”說罷,又對趙慶道:“把盒子給小芸。”


    “是。”趙慶把盒子給胡小芸。


    胡小芸哪裏敢要:“二哥,這不妥,都是禦賜之物,貴重無比,你還是留下給以後的新夫人吧。”


    薛長楓搖頭:“給你就拿著。沒有什麽新夫人。”


    胡小芸真的不敢要,要了就欠薛長楓了。


    “二哥,還是算了吧,我一天到晚都待在家裏,衣服夠穿的。這些綢緞我拿來沒什麽用。”


    “小芸,別和我見外。”薛長楓直接吩咐:“趙慶,你把這些東西全部放到馬車上去,等下午小芸走的時候,一並帶迴去。”


    “是。”趙慶把東西全部又拿出去。


    胡小芸製止,但薛長楓一意孤行,沒有理會她。


    胡小芸再三推脫不過,隻能收下。


    小寶和薛長楓兩人在床邊說起話來,胡小芸坐在一旁,聽的有些尷尬。


    主要是不知道怎麽麵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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