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葉寒沒有任何動作,安安靜靜站著,希望以這樣的方式等她好受。


    可祝漣漪怎麽會好受:“你別墨跡了,你好了我就不會難受。”


    宋葉寒秒懂祝漣漪的意思,緊繃著唇點頭嗯了一聲。


    一陣疾風驟雨過後,終於讓祝漣漪看見了彩虹。


    宋葉寒見祝漣漪眼眶紅腫,有心安慰,但話到嘴邊,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


    兩人靜靜的,各自做自己的事情,之後宋葉寒離開。


    祝漣漪知道宋葉寒是想和她說話的,但祝漣漪不想和他說。能說什麽呢?兩人本就是交易關係,讓他看到她流淚,已經萬萬不該。


    翌日,祝漣漪伺候秦老頭穿衣,旁邊五六個丫鬟幫忙,宋葉寒站在一旁匯報府裏的事情。


    秦老頭低頭看著祝漣漪,見她如玉的臉蛋上,眼眶紅腫的厲害,皺眉的看著她:“愛妾,你昨晚哭了?”


    祝漣漪頓時一僵。


    宋葉寒也頓時一僵。


    祝漣漪小臉紅撲撲的看了秦老頭一眼,小拳頭錘了他一下胸口:“相爺明知故問,真是討厭死了。”


    秦老頭迷茫了一瞬:“我?”


    祝漣漪見他迷茫,心裏也直打鼓,怕他有所懷疑,嬌嗔的瞪著他:“相爺,您昨晚英勇無雙,難道都忘了嗎?妾身怕打擾您的雅興,沒敢哭出聲來……”越說越小聲,羞羞怯怯,好不惹人憐愛。


    秦老頭自然把祝漣漪的事情歸功於他的身上,哈哈大笑:“愛妾受苦,老夫看著心疼,房裏的那尊玉如意便拿去。”


    祝漣漪聞言,受寵若驚:“妾身承蒙相爺厚愛,多謝相爺。”秦老頭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秦老頭笑著拍了拍她得手,轉身出去。


    宋葉寒臨走之前看了祝漣漪一眼,視線停留在她眼眶處,神情複雜。不過複雜隻是一瞬,稍縱即逝,快的讓人不可捉摸,祝漣漪自是沒有看到的。


    迴到朝霞院,雪兒連忙煮了兩個雞蛋給祝漣漪滾眼眶,快速消腫。


    毫不意外,秦老頭又連續點了祝漣漪。


    祝漣漪知道消息時,都快哭了。明明早上走之前沒說要點她的,怎麽又點了?


    殊不知是她異樣的誇張,讓秦相隱心情愉悅,所以宋葉寒問起晚上招幸誰時,他又大方賞了祝漣漪一晚。


    *


    宋葉寒繃著臉迴到自己住處,心情極為不好。坐在椅子上,宋葉寒打量著自己的右手背。


    昨晚女人的眼淚一滴滴打在這隻手背上。


    宋葉寒想起來心裏不爽。男歡女愛,為何她還哭?


    難道是自己的問題?


    宋葉寒想了想,立刻出去吩咐心腹,去街上買些避火圖迴來。


    宋家未出事之前,宋葉寒憐惜祝漣漪年紀小,未曾在情事上留心,宋家出事後,他一心報仇練功,對這些更不敢興趣,從未在這方麵涉足過,所有的經驗都憑自己的感覺來。


    祝漣漪這晚侍寢,明顯感覺到了宋葉寒的不同。


    他和往常完全不一樣。


    以前隻會直來直去。如今竟然知道要先讓她動情。


    祝漣漪依舊沒吭聲。


    宋葉寒也感覺自己臉麵掛不住。兩人明明是仇人關係,他明明恨著她,偏偏因為她的幾滴眼淚心軟,覺得她很可憐。


    宋葉寒不想讓她看到他的軟。


    “我隻是不想讓自己痛罷了。”意思是你不要多想,我這麽做不是為了你。


    祝漣漪小聲道:“我知道。”不管怎樣,這都是一場交易,她比誰都清楚。宋葉寒心疼她是好,不心疼還是得忍著。


    這一次宋葉寒手下留情,處處顧忌,祝漣漪好受了許多。


    兩人還算配合。


    圓滿完成了任務。


    兩人各自收拾好自己,宋葉寒熄掉迷情香,祝漣漪坐在黃花梨木圓桌旁休息。


    宋葉寒不愧是武功高強之人,除了剛開始那次三唿吸烏龍之外,其他時候簡直讓人懷疑人生。


    翌日,祝漣漪再次幫秦老頭穿衣。


    秦老頭一把握住了祝漣漪的手。


    祝漣漪大驚,嬌嗔道:“相爺,這裏還有很多下人在呢。”


    秦老頭笑了一聲,隨即揮退眾人。


    祝漣漪驚訝,穿戴好揮退眾人,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秦老頭這是要幹嘛?


    祝漣漪心裏打鼓。


    所有人退下之後,屋子裏隻剩下秦老頭和祝漣漪兩人。


    秦老頭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愛妾,本相對你好是不好?”


    祝漣漪聽的心裏更加慌亂,麵上依舊點頭:“相爺待妾身自然是極好的。”


    秦老頭笑:“愛妾既然知道本相對你好,那你準備怎麽迴報本相?”


    祝漣漪一臉糾結,摸著自己小腹道:“妾身最想為相爺懷個孩子,讓相爺後繼有人。”


    秦老頭笑的更加開懷:“愛妾真是深得我心。不過眼下本相有一件事,想讓愛妾配合。”


    祝漣漪疑惑:“相爺有何要讓妾身配合的,相爺直說便是,隻要妾身能辦到的,妾身一定萬死不辭。”


    秦老頭笑著捏了捏祝漣漪的臉蛋:“有愛妾這話,本相放心了。今晚愛妾同馮氏一起伺候如何?”秦老頭笑著道:“若是別人,本相直接便下令了,但愛妾還是和旁人不同的。”


    祝漣漪臉色大變,心裏把秦老頭十八輩祖宗都罵了一遍,麵上眼淚嘩的一下出來,梨花帶雨,一把抽走自己的手,背過身去抹眼淚:“相爺,您這是要逼死妾身嗎?”


    秦老頭見狀,也知道她是不願意了。他之前沒想讓她和別的小妾一起伺候,但再美的女子招幸多了,也沒那種感覺,他還是想找點花樣。


    “本相哪裏是逼死你,這不是和你商量?別的妾室想要本相點她,還不配呢。”簡而言之這是她的榮幸。


    秦老頭打定主意她不敢拒絕,沒有哪個小妾敢拒絕家主。


    祝漣漪心裏惡心的要命,麵上淒淒楚楚:“妾身娘家未敗落之前,也是鬆陽城有名的富戶,妾身自小也是家教嚴苛,雖不如京城名門閨女,也是鬆陽城有名女子,相爺讓妾身和別的女子一起侍候,和那煙花柳巷的妓子有何區別?這不是逼妾身去死嗎?”


    祝漣漪越說哭聲越大,秦老頭聽的一個頭比兩個大。


    “既然你不願意,那便就此作罷。”他還要上朝,沒工夫和她說太多。


    “謝相爺。”祝漣漪不情不願。


    秦老頭大步出去。


    祝漣漪連送都不想送他。這個老男人,太惡心了。怎麽會有這麽惡心的人,隔夜飯都快給她吐出來。


    雪兒見祝姨娘從臥房出來,臉色頗為難堪,一張如花似玉的臉還帶著淚珠,她之前在門口守著,便聽到裏麵隱隱綽綽的哭聲:“姨娘,您這是怎麽了?”


    祝漣漪不欲多說,快步朝自己住的朝霞院走去。


    “雪兒,宋管家呢?”祝漣漪邊走邊問。


    雪兒如實道:“宋管家去送相爺了。”


    祝漣漪點頭:“等會兒宋管家迴來,讓他去一趟朝霞院,就說我有事要和他相商。”


    “是,姨娘。”雪兒領命。


    迴到朝霞院,祝漣漪心裏依舊不得勁,氣不打一處來。


    宋葉寒來到朝霞院,祝漣漪的臉還沉的厲害。


    “祝姨娘,您找我?”宋葉寒走到祝漣漪跟前,恭敬行禮。


    祝漣漪點頭,笑著道:“聽聞宋管家深受相爺寵信,妾身想向宋管家打聽一些相爺的飲食習慣,還請宋管家不吝賜教。”


    宋管家恭敬點頭:“祝姨娘嚴重,您有心了。隻是相爺平日忌諱甚多,一時半會兒怕是說不完。”


    祝漣漪笑:“不打緊,宋管家隨我進屋內一敘。”說罷,吩咐下人:“雪兒,上茶。”


    雪兒連忙稱是。


    祝漣漪和宋葉寒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廳內。


    雪兒適時端了兩杯茶水進來。


    屋子裏隻剩下他們兩人。


    宋葉寒開誠布公的問:“你找我何事?”


    祝漣漪氣的不行:“秦老頭可能惱我了。”


    宋葉寒皺眉:“仔細說來。”早上進去伺候,秦老頭和祝漣漪還一副濃情蜜意,之後兩人單獨相處了一會兒,秦老頭去上朝時,臉色都難看的很。


    祝漣漪直接把之前的事情說了:“那老男人也太不是東西,竟然想兩個女子一起伺候他,他以為他是誰,還是年輕小夥兒?反正我沒有縱著他,直接拒絕了,他要是因此生氣,我也沒法子。”


    宋葉寒歎了口氣,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迷情香雖有以假亂真的作用,但假的畢竟是假的,成不了真。他可能覺得你沒甚滋味,所以想著……”


    祝漣漪聽的臉黑。


    宋葉寒嚴肅道:“秦老頭如今這般,咱們的時間怕是不多了。”宋葉寒看向祝漣漪,視線在祝漣漪的小腹處停頓:“看來你必須要盡快懷孕才行。不然時日一長,你又不按照他的喜好來,他招幸你的次數定然會越來越少。”簡而言之,她快要失寵了。


    祝漣漪皺眉:“懷不懷孕這個看天意,我能怎麽辦?”她很無語啊。


    宋葉寒點頭:“我知道,我隻是把事情真相分析給你聽。”


    祝漣漪直接道:“反正不管怎樣,我是不會配合秦老頭,而且按照秦老頭的法子,迷情香的事情肯定瞞不住。”屋子裏多了一個女人,這事情可不好辦。


    宋葉寒點頭:“放心,這件事情我會處理,你好生養著便是。”宋葉寒站起身來,準備離開:“這段時間秦老頭可能不會點你侍寢,你安生等待時間便可。”


    “知道了。”祝漣漪無語極了,不能出去,隻能在朝霞院待著,她都快要發黴。


    宋葉寒走了。


    當晚,秦老頭果然沒有點祝漣漪。


    之後連著二十天,秦老頭都沒招幸過祝漣漪,好像故意冷落她。


    秦老頭身為位高權重的丞相,誰人敢不給他麵子,誰人不視他的話為聖旨,一個小妾竟然敢拒絕他,簡直不知死活。他寵她可以,但絕對不會慣著她。


    二十多日未曾和宋葉寒同房,毫無疑問,祝漣漪的月事準時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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