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當時還嫌棄徐輝住的單間,都沒來過一次。


    要是看到這些,不知道她會不會改變心意。


    劉秀芝打量完,才發現徐輝正惡狠狠的看著她,白酒還在他手裏拿著,都忘記放下。


    劉秀芝被他看的發怵:“那個……那個我想喝杯水,可以嗎?”


    徐輝聞言,又一言不發的給劉秀芝倒了一杯水!


    “謝謝。”劉秀芝說完,顧不得許多,咕嚕咕嚕直接把一杯子的水都喝完了。


    “這些天你去哪裏了?”徐輝惡狠狠問道。


    劉秀芝不知道怎麽說:“你屋子裏有吃的嗎?我……我想吃點東西再細細給你說。”她已經一天一夜沒吃過東西,實在餓的受不了。


    徐輝頓了片刻,從屋子裏拿出一包糖果。


    這糖果還是他給劉秀芝買的!可是劉秀芝這個沒心沒肺的死婆娘卻趁著他睡著的時候,偷了他的錢跑了。


    他第二天醒來,發現人不在,還以為她去買早飯了。


    結果等了半天,才發現她已經跑了。


    當時心是寒的!


    他找了她好久,到處都找遍了,沒找到人。


    又打電話迴去問了兩家爸媽,也沒人迴去。


    徐輝氣的真是肺都炸了。


    一個十九歲的姑娘,都沒出過縣城。被他剛帶到b市,人就不見了。這還得了!他都報警了。


    “謝謝。”劉秀芝趕緊把糖果剝開,塞了一顆進嘴裏。


    是草莓味的,香香甜甜的,好吃的不得了。


    徐輝見她灰頭土臉的,抽出腰間搬磚似的的大哥大,撥打了110。


    “警察同誌你好,我是今天來報案的徐輝,嗯,對,我今天到警察局做了筆錄。是,我就是那個丟了婆娘的劉輝。嗯,我現在打電話是撤銷報案的,對,我那瓜婆娘自己迴來了,現在已經到屋了。多謝警察同誌了。”


    劉輝掛了電話,剛放下大哥大,就看到劉秀芝正看著他。


    劉秀芝有種被抓包的感覺,心裏虛的很。


    連忙又剝了一顆糖放進嘴裏。


    空氣靜默,屋子裏落針可聞。


    係統信息裏,徐輝報警了,是在半年之後找到原主的。


    徐輝當時還親自去了a市找她。


    隻是原主當時剛好懷了袁克第一個孩子。


    徐輝沒辦法,也有自己的驕傲和自尊,放棄了。


    本來想要追迴一千塊彩禮和一千塊被偷的錢。


    可看到原主懷孕了還在廠子裏上班,最終算了。


    也許徐輝對她有喜歡,做不到趕盡殺絕。


    劉家的父母知道原主幹的憨包事,氣的不得了,揚言要斷絕關係。


    原主也沒臉迴去。


    徐輝從此以後,也再也沒找過她。兩人再也沒有了聯係。


    徐輝看了劉秀芝好半天,道:“這幾天你偷了我的錢去哪兒了?你是不是去找那個叫袁克的了?”她和袁克的事情,當時村子裏傳的人盡皆知。爸媽在知道他要娶劉秀芝的時候,還阻止了,說她風評不好。可誰叫他中意她呢!大過年的剛迴到老家鎮上,一眼看到她,他就看上了。


    那時候她穿著一身紅色碎花襖,胸前垂了兩條又黑又長的麻花辮,眼睛又大又圓,皮膚白白淨淨,看著水靈極了。


    哪怕他在大城市打拚了十多年,也沒看到過這麽可心的姑娘。


    他不得不承認,他見色起意了。


    之後就是讓人打聽姑娘的情況,結果發現是鄰村的,他就果斷下手了。


    劉家父母對他的大手筆十分滿意,他在一眾相親者中勝出,成功抱得美人歸。


    隻是他沒想到美人是抱到家裏了。


    但美人壓根不願意。


    新婚夜就各種和他吵架,直到來了b市,兩人吵架都沒消停過。


    他頭大的很。結果人還偷了他的錢跑了。


    真是差點沒把他氣死。


    劉秀芝一聽徐輝猜的這麽準,心裏咯噔一下。


    她剛剛在他打電話的時候觀察過他,徐輝這人看著大大咧咧的,但為人十分圓滑!


    也是,能做到物流龍頭的人,豈是一般角色。


    十八歲高中畢業就沒讀書了,現在都二十九了,出來打拚十多年了。


    原主今年十九,他比原主整整大了十歲。


    這頭老牛是真的老。


    就算去找了袁克,那也要死不承認。


    “沒有,我沒有找袁克!我都和你結婚了,找他幹嘛!”劉秀芝心虛的很。


    徐輝幽幽道:“那你去哪裏了?”


    劉秀芝低著頭裝鴕鳥,不敢看他。


    “那個……那個……”


    “怎麽,之前和我吵架的時候兇的很,現在不敢吭聲了?心虛了?”


    “我……我才沒有心虛!你還好意思說吵架!你比我大那麽多歲,你也不讓著我點,沒事就和我吵,你自己還有理了。”


    “是我想跟你吵嗎?”說到這裏,劉輝也氣不打一處來:“我就在賓館房間裏放了個屁,你就讓我滾出去,我能不發火嗎?這天底下哪個人不放屁?你不放屁嗎?屁大點的事情,你就不依不饒,有你這樣的嗎?”


    劉秀芝:“……”原主你是個魔鬼。


    “那是你放屁太臭了!”劉秀芝摸了摸鼻子。


    “我當時不是開窗戶了嗎?後麵把門都打開了!”徐輝道:“我就是個糙人,做不到放個屁還要跑出去一個人偷偷的放!你是我婆娘,我在你麵前放怎麽了,又不是什麽外人!”


    劉秀芝:“……”


    “劉秀芝,你別給我轉移話題,這幾天你是不是去找袁克了?”徐輝能感覺到劉秀芝對袁克的喜歡,不然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真的沒有!”劉秀芝道:“要不是……要不是那天晚上你太過分了……我也不會走!”


    徐輝不樂意了:“我睡自己的婆娘,有什麽過分的?”徐輝也是太憋悶了,劉秀芝和他結婚後,根本就不讓他碰,一碰就拳打腳踢,之後來了b市,他們雖然住的賓館,但他也是打地鋪的。


    那天他心裏憋悶,就和朋友們喝了些酒,迴到賓館看劉秀芝睡著了,一條嫩生生的腿露在外麵,他就有些激動了。


    隻是劉秀芝不願意的時候,他也住手了,根本就沒對她怎麽樣。


    “那你也不能用強的。”


    “我什麽時候強了!若是用強,我至於現在還這麽憋屈!說,這幾天你到底去哪裏了!別給我找借口。”


    “我真的沒找借口!那天拿了錢之後,我就想買車票迴家,那火車是要中轉的,我中轉的時候被人偷了錢包,迴也迴不去,來也來不了,最後還是一個好心的大姐看我可憐,給了我幾塊錢當車費,我才迴來的。”說到這裏,劉秀芝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眼淚水嘩啦啦的往下掉。


    “那小偷太喪良心了,那可是一千塊錢啊,我……我……”劉秀芝看向徐輝:“輝哥……我對不起你……把你的血汗錢丟了……我這幾天心裏難受的不行,我都不敢迴來找你。”


    一千塊在九十年代真的是一筆巨款了。


    一百多塊錢能買個自行車,一千塊能買十輛左右。


    徐輝還是第一次聽劉秀芝喊他輝哥,一時間情緒複雜。


    一千塊丟了他也心疼,畢竟不是小錢。


    可看她哭的慘兮兮的樣子,也不像是假的。


    今天迴來也是一身狼狽,感覺整個人都餓瘦了一圈。


    想來在外麵也吃了不少苦。


    劉秀芝為了更加真實,劇痛過去,她又狠心掐了自己一下。


    眼淚水嘩啦啦往下流。


    徐輝見她哭個沒完,手足無措極了。


    這些年都忙著怎麽掙錢去了,身邊也沒個女人。


    劉秀芝是他看上的第一個女人!


    他活了二十九年,從沒有哄女人的經曆。


    “你……你別哭啊!”


    劉秀芝依舊哭的慘兮兮。


    “婆娘……我不怪你!錢丟了事小,隻要人平平安安迴來就行。”


    “嗚嗚嗚嗚……”


    “以後我都不和你吵架了!”


    “嗚嗚嗚嗚……”


    “以後我放屁也偷偷找個地方,一個人放完迴來!”


    “嗚嗚嗚嗚……”


    徐輝聽的頭都大了,直接從褲兜裏摸了兩百塊出來,塞進劉秀芝的懷裏。


    “婆娘,這些錢都給你,你拿著吧,想買什麽買什麽,想吃什麽吃什麽,別哭。”


    劉秀芝接過錢,吸了吸鼻子,低頭看著手裏一遝大團結。


    “輝哥真的不罵我?”


    “不罵!人迴來就行,其他的都是次要的!以後咱兩好好過,掙更多的錢。”徐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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