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們見到來人是王妃,頓時嚇的臉色煞白,幾個人噗通一聲,跪成了一排。


    “請王妃娘娘恕罪,奴婢們不是成心。”


    幾個小丫鬟已經嚇得瑟瑟發抖。


    張詩瀅也不是那種針對人的人:“你們都起來吧,罰半個月月例。”


    春嬋道:“還不趕緊謝王妃,若下次再聽到你們亂嚼舌根,王妃娘娘就不像今日這般好說話了!”


    “是,多謝王妃娘娘。”小丫鬟們一個個連忙磕頭。


    “迴去吧。”張詩瀅心裏有些難受。這次聽到豫親王的婚事,沒有上次嚴重,但心裏總歸還是有些不舒服,可能再過一段時間,就會越來越好了。


    “是。”春嬋春喜連忙攙扶著張詩瀅迴去。


    接下來的日子,宣親王沒在留宿過瀅水閣。


    偶爾也會來陪張詩瀅吃個飯,但吃完飯就離開了,決口不提別的。


    張詩瀅私下了解過,這時代女子來了月事,丈夫基本上不在一起睡,越是位高權重的人越忌諱。


    得了,張詩瀅也不想說什麽了!反正宣親王過來,她也不能幹什麽!還是等著月事過後再說吧。


    這天,張詩瀅閑的發瘋了,讓春嬋春喜把她娘家帶來的陪嫁整理一遍。


    沒辦法,半月醉沒解之前,張詩瀅都不敢出府門半步!


    若是出去丟醜了,她可就涼涼了!


    畢竟是一國王妃之尊,若是給宣親王丟人,那就完了。


    這半月醉可是不挑男人的,隻是宣親王是她的丈夫,她才這般。


    故而宣親王不在府裏的時候,她一般都是待在自己院子裏,就怕碰到外男丟醜。


    不得不說丞相當真舍得,陪嫁的東西十分豐厚。


    一萬兩白銀,房子,鋪子,莊子,田地無數,算下來怕是要十數萬兩了。


    而且進宮的賞賜,不僅皇帝賞,顧貴妃及一眾妃嬪也賞了不少。這些加起來怕是也有十數萬兩。


    其實主要是皇帝舍得,宣親王是他最愛重的兒子,她成了宣王妃也跟著沾了光。


    當王妃真是好啊,這典型就是躺贏。


    “咦,春嬋,這個箱子裏放的是什麽東西?”張詩瀅在私庫裏看到一個精致的箱子,道。


    “迴稟王妃,這個箱子裝的都是您的心愛之物。”


    張詩瀅眼眸一亮,心愛之物,想來也是值錢的東西。


    張詩瀅打開一看,小臉就垮了。


    裏麵全是信件,字畫等東西。


    張詩瀅拿起信件一看,還是豫親王寫給原主的。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大概略過那些信件,至少不下於二十餘封。


    “春嬋,叫兩個人,把這箱子抬出去吧。”


    “王妃,您是要?”


    “先抬出去再說。”


    “是。”


    宣親王得了一盒子上好的珍珠,想著有兩天未見王妃了,便想著親自把珍珠給她送去,想來她應該喜歡。


    可拿著珍珠盒子剛進瀅水閣。


    春喜在門口看到他,神情緊張的不得了。


    “奴婢……奴婢給王爺請安,王爺金安。”


    宣親王皺了皺眉,春喜今天顯然不正常!


    她在慌什麽?


    宣親王心裏有個不好的猜測,都沒讓春喜起來,拿著珍珠盒子徑直走了進去。


    第56章


    宣親王剛進去,就看到張詩瀅坐在小榻上,手裏正拿著一遝信件在整理。


    她看到他突然進來,直接被嚇了一跳。


    張詩瀅可不就被宣親王給嚇了一跳。


    宣親王平日都是很晚才迴來!今日不僅迴來的這麽早,還來她瀅水閣了。


    可能是手裏拿著豫親王來往的信件,張詩瀅比平時心虛了許多。


    手一抖,一遝信件如數掉到了地上。


    張詩瀅臉色煞白,心裏有種不妙的感覺,心慌的不得了。


    “妾身參見王爺,王爺金安。”說著,張詩瀅連忙解釋信件的事情:“王爺,這些信件,妾身…妾身可以解釋的!”


    宣親王看到掉落一地的信件,還有什麽不清楚!


    臉色漆黑如墨。


    雙拳緊握。


    額間青筋隱隱泛起。


    渾身散發著寒氣。


    竺千在宣親王的身後站著,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宣親王感覺他今天過來就是個笑話!


    看著手裏那盒子珍珠,就感覺臉火辣辣的疼。


    他自詡聰明,卻被張氏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


    越想越火大 ,直接把盒子怒砸在地。


    一顆顆拇指大小的粉色珍珠,滾落的滿屋子都是。


    張詩瀅見宣親王發了大怒,顧不得還在半蹲著行禮,直接道:“王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妾身可以解釋的,真的可以解釋的!”


    張詩瀅話還沒說完,直接被宣親王打斷。


    宣親王好似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嘲諷的看著張詩瀅:“你還要信口雌黃到什麽時候?這些書信不是你從丞相府帶過來的?說什麽一心一意隻有本王,全都是你那張嘴在信口胡謅,簡直荒唐、”


    宣親王越想越氣,直接拂袖而去。


    張詩瀅見宣親王大步出去,連忙追了上去。


    宣親王不愧是未來的一國帝王,他發起火來,她大氣都不敢出一下。他說起話來,她都不敢打斷,以至於解釋個東西一直解釋不清楚。


    “王爺,您聽妾身給您解釋。”張詩瀅邊追出去,邊大聲喊道。


    可宣親王現在已經怒火攻心,哪裏能聽的進去她的話。


    三步並作兩步,直接出了瀅水閣。


    春喜見宣親王怒氣衝衝出來,之後王妃在春嬋的攙扶下也追了出來,連忙過去扶著王妃的另一隻手。


    “走,趕緊去追王爺。”張詩瀅連忙道。若今天不解釋清楚,她可能就要涼涼了。半月醉已經過去十天了,如果還不能成事,她絕對會死,沒有例外。


    “是。”春嬋春喜點頭附和。


    張詩瀅是個女流之輩,又穿著繁雜的華服,哪裏是宣親王一身輕裝的對手。


    張詩瀅追出去的時候,宣親王和竺千已經騎著馬離開了。


    張詩瀅連個馬尾巴都沒看到。


    哎。


    張詩瀅頹然極了,她怎麽也沒想到今天這事兒居然會被宣親王看到。


    她本意是把東西收拾出來燒毀。


    這些東西一日在宣王府,一日便是隱患。


    隻是她沒想到隱患來的這麽快。


    宣親王霸道的居然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


    春嬋急道:“王妃,如今該怎麽辦啊,王爺顯然已經誤會了!”


    春喜也道:“王爺發了好大的怒火!當日被王妃您趕出新房,王爺也沒見生這麽大的氣。”


    張詩瀅無奈又歎了口氣。


    自己的王妃喜歡的是自己的哥哥,他們之間還是對手。宣親王一直深得皇上愛重,本身也十分優秀,想嫁他的女子猶如過江之鯽,他向來心高氣傲慣了,如何能接受的了這種事情!


    想來怕是氣死了。


    “走吧,先迴瀅水閣再說。”張詩瀅決定先寫一封道歉信捎給宣親王。他這般急匆匆出去,若無意外,應該是去了京郊軍營。


    “是。”春喜春嬋異口同聲道。


    一群人浩浩蕩蕩迴到瀅水閣,張詩瀅看著地上的信件道:“春喜,立刻拿個火盆過來,把信件燒的幹幹淨淨!”


    “是。”春喜見王妃終於想開了,恨不得長對翅膀去拿火盆。這些東西王妃之前寶貝的很,就連成婚都要拿過來,當時她和春嬋還勸了王妃,但奈何王妃一意孤行。


    張詩瀅又瞧著滾落一地的粉色珍珠,道:“春嬋,把地上的珍珠撿起來吧。”


    看著這些圓潤光澤的粉色珍珠,粒粒拇指大小,是難得的好東西!宣親王 應該是來送珍珠給她,所以才……


    想到這裏,張詩瀅心中稍慰,說來說去,宣親王對她還是不錯的。


    “是。”春嬋連忙喊了兩個丫鬟進來,幫著一起撿,不一會兒功夫,珍珠全部放在了盒子了:“王妃,珍珠已經撿完了,一共二十顆。”


    “好,給我吧。”張詩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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