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月子後她也的確沒刻意減過肥,體重卻還是一天天降了下來。當然,喬麗現在想起來,覺得她體重之所以能那麽快掉下來,很有可能是因為她當時既要照顧孩子,又要忙工作,整個人輪軸轉的原因。


    林靜有她媽幫忙照顧孩子,可能不會像她那麽忙,但她瘦啊!


    林靜是典型的不易長胖的體質,所以就算懷孕,她也沒胖多少,產後想瘦下來隻會更容易。反正像喬麗認識的跟她差不多體質的人,產後都不用特意鍛煉,自然而然就瘦了。


    喬麗說著還給林靜摸了摸肚子,她肚子上沒什麽肌肉,這是正常的,畢竟不像他們男人經常鍛煉,但也沒什麽贅肉。


    總之,恢複的很不錯。


    林靜覺得自己恢複得能有喬麗一半好就夠了。


    兩人聊出結果的時候,病房外的兩人也暫時歇戰,徐遠洲點了根煙說:“唉,你說說你,怎麽就生了個女兒呢?”


    紀明鈞斜一眼徐遠洲:“我生女兒怎麽了?”


    “我家是閨女,你家也是閨女,咱們兩家的婚約怎麽辦?”徐遠洲歎了口氣,片刻後一臉鄭重道,“看來隻能我再努把力,爭取早點生個兒子了。”


    紀明鈞黑臉:“我閨女才剛出生!”


    徐遠洲嘿嘿說:“那我兒子還沒出生呢,這不是娃娃親嘛!你放心,女大三抱金磚,我不嫌棄你閨女比我兒子大。”


    紀明鈞心想我嫌棄你兒子乳臭未幹,麵上卻一臉淩然道:“你說說你,作為一名軍人,思想能不能進步一點?都新社會了,還談娃娃親,虧你想得出來!”


    徐遠洲提醒:“……娃娃親這事,好像是你先提出來的吧?”


    紀明鈞挑眉:“是嗎?什麽時候?”


    “我閨女出生的時候。”


    “是嗎?那可能是我當時思想不太成熟,你也知道,我那時候沒想著結婚,沒認真考慮過這些事,”紀明鈞麵不改色地賴賬,“但現在我認真地想了想,國家都在倡導自由戀愛,婚姻自主,我們身為軍人,更應該以身作則,現在就決定孩子的未來,不合適。”


    簡而言之,想定下他閨女,不可能!


    想到這裏紀明鈞話音一轉問:“而且,當初你不是沒答應這事嗎?”


    徐遠洲嗬嗬一笑:“此一時彼一時嘛!”想娶他閨女當然不能答應,但嫁他兒子嘛,可以考慮考了。


    雖然現在他兒子還沒影。


    紀明鈞:“嗬。”


    ……


    林靜出院前家裏來了位客人,不是別個,就是紀明鈞姑姑家的表弟,名叫謝征。


    謝征和紀明鈞一樣,高中畢業後讀了軍校,不過他讀的是航校,所以畢業後進了空軍部隊。空軍比陸軍晉升快,再加上謝征自身能力強,當兵後立過好幾次功,二十四歲就當上了副營長,而且他今年被派到軍校進修,結束後迴到部隊,不出意外會再次得到晉升,可以說前途無量。


    去軍校進修前,謝征得到了為期一周的假期,中間他迴了一趟首都,因為進修的軍校在湖省省城,所以他在家住了沒兩天,就被親媽趕了出來,美其名曰讓他去軍校報道前,順道來湖陽探望表哥表嫂。


    謝征:“……”


    從首都到湖陽,得從首都坐火車到省城,再從省城轉火車到安平,然後在安平搭公交,他真不知道順的哪門子路。


    當然,謝征本人也很願意來探望表哥表嫂,以及見見剛出生的表侄女,因此親媽一交代,他就提著大包小包一路轉車來到了湖陽。


    是真的大包小包。


    光吃的就裝了一大包,從奶粉麥乳精,到餅幹小零食,應有盡有。


    給孩子準備的衣物也裝了一包,這些應該是之前就開始準備的,因為不清楚生的是男是女,所以衣服顏色有紅有藍。


    張秀梅給孩子準備的衣服也是這樣,什麽顏色都有,好在孩子年紀小的時候穿衣服不挑顏色,不管紅色藍色穿著都好看。


    再就是給孩子準備的玩具,撥浪鼓小鈴鐺都是比較常見的,張秀梅也給外孫女準備了,隻是做工沒那麽精細而已。


    比較特別的是拚圖和積木,這兩樣都是謝征準備的,他說起來時非常自豪,覺得的自己準備的比其他人準備的玩具更好。


    但他剛得意完,就被紀明鈞毫不留情地潑了一盆冷水,他說玩具是不錯,但不適合剛出生的孩子玩,起碼西西一歲前,這玩具得被束之高閣。


    謝征傻眼了,他還沒結婚,家裏更沒有小孩,還真沒想到這些。


    不過問題也不大,這兩樣玩具都是木頭做的,經得住存放,別說一兩年,放五六年都行,西西肯定能玩上。


    謝征妹妹給準備的是一對不倒翁,聊起來時他很不客氣地拆妹妹的台:“她本來想自己做個布娃娃,但你也知道她那針線活,衣服縫得還沒我好,做出來的娃娃慘不忍睹,實在沒辦法,就買了對不倒翁,說小孩子肯定喜歡。”


    不倒翁並不大,跟鵝蛋差不多,頭戴紅帽身穿紅衣,看起來像年畫娃娃,十分可愛。


    別說小孩子,林靜看著也挺喜歡。


    除了吃穿玩具,謝征帶來的還有枚金鎖,林靜倒不是沒見過金子,雖然這年頭沒什麽人敢戴金項鏈,但細細的金耳環偶爾還是有人戴的。


    但謝征帶來的這枚金鎖足有成年人巴掌大,雖然裏麵是空的,拿在手中也挺沉,但一看就價值不菲。


    林靜打開盒子就被鎮住了,連忙推辭說太貴重,不敢收。


    其實謝征也不知道盒子裏放的是金鎖,隻從他媽口中得知這是舅媽留下的東西,以及這東西有些曆史了,最初是舅媽父母給她打的,後來表哥出生便給了他,再後來表哥被送往根據地村民家裏住,舅媽就將金鎖寄存到了別處,臨死前又將金鎖給了他媽。


    本來他媽準備過年給表哥表嫂,但過年那會因為林靜懷孕,他們沒去首都,他媽又不放心寄過來,就一直留在手裏了。


    拿到盒子的時候謝征還納悶,雖然耗時久,但郵局丟件比例並不高,而且這些年他媽也沒少往表哥這裏寄東西,怎麽一個小玩意這麽不放心?


    現在謝征算是明白原因了,這麽大的金鎖,的確不適合寄過來。


    謝征想著,便將金鎖來源跟表哥表嫂說了,既然是舅媽留下的東西,他送過來肯定是不可能再帶迴去的。


    而紀明鈞兩三歲就被送往根據地村民家裏,要不是今天聽謝征說起,他真不知道自己戴過這金鎖。


    想到母親,紀明鈞將金鎖遞給林靜:“收起來吧,以後給西西戴。”


    既然是婆婆留下的東西,林靜自然沒二話,就是不知道閨女長大前,能不能有機會戴一迴金鎖。


    大運動開始後,許多老物件都被當成舊社會的象征,有些瘋魔的紅袖章,看到字畫就毀,看到瓷器就砸,又或者存了私心,借機將東西搶迴去。


    也有人家裏沒什麽貴重東西,卻因為舊社會穿的旗袍,又或者穿金戴銀讓人紅眼,就被扣上資本家的帽子拉出去的批鬥。


    看著手中的木盒,林靜由衷希望有朝一日,人們能穿自己想穿的,戴自己想戴的,而不必像今天這樣,瞻前顧後,擔驚受怕。


    第119章 老父親的怨念   除了吃食和給孩子準備的……


    除了吃食和給孩子準備的東西, 林靜夫妻倆乃至張秀梅也都有禮物,之前通信時紀明鈞提過張秀梅跟他們住的事。


    林靜和紀明鈞結婚後,他姑姑沒少往湖陽寄東西。


    寄的東西五花八門, 有吃食, 也有衣帽飾品, 還有不少首都景點的紀念品。


    紀念品都是今年陸續寄來的, 年前因為計劃著去首都,紀明鈞給林靜講了不少首都的美景, 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後來在信中提及,他姑姑再去那些景點, 都會特意買點紀念品寄迴來。


    紀明鈞姑姑這次給林靜買的是一雙皮鞋, 說是首都時興的款, 逛百貨大樓時看到就買了。


    其實他姑當時還看中了一條裙子, 覺得很適合林靜——雖然她沒見過林靜,但紀明鈞給他們寄過兩人結婚時的照片。隻是林靜懷孕後,他姑就不太敢給她買衣服,怕穿著不合身, 雖然按她原本的計劃, 東西寄到湖陽時林靜應該已經生了,但不知道林靜恢複得怎麽樣, 想想也就算了。


    給紀明鈞的則是幾本軍事相關書籍, 應該是紀明鈞姑父準備的,對此謝征表示非常嫉妒, 他爸都沒給他寄過書。


    紀明鈞絲毫不同情謝征,因為他這表弟打小就不愛看書,把書寄給他的結果必然是束之高閣。不過他也很大方, 表示可以跟他分這幾本書,看完後兩人再換。


    謝征:“……”其實他隻是過過嘴癮。


    紀明鈞見狀,對他未來一年的進修成果表示擔憂。


    張秀梅則得了條羊絨圍巾,主要是紀明鈞姑姑不知道她的身高長相,實在不知道怎麽選,看來看去,還是挑了中規中矩的羊絨圍巾。


    張秀梅感到十分驚喜,雖然過去紀明鈞姑姑寄東西過來時總不忘提她一句,但那些都是吃食,談不上特意為她準備,這條圍巾卻是專門給她買的。


    同時張秀梅也有點煩惱怎麽迴禮,主要是安平地方小,好東西不多,總覺得買什麽都不夠貴重。


    林靜倒是不太擔心,紀明鈞姑姑一家都很好相處,隻要是盡心挑選的禮物,他們肯定不會嫌棄。


    這麽想,她也這麽寬慰張秀梅。


    雖然謝征總共也沒在湖陽待兩天,但張秀梅對他印象很好,便放下心來。


    不過很快她又想起件事,壓低聲音問閨女:“明鈞他表弟今年多大年紀了?”


    林靜聽紀明鈞提過謝征的性格,迴憶了下說:“好像是二十五,還沒滿二十六。”


    張秀梅沉吟:“那年紀也不小了啊,他結婚了嗎?有對象沒?”


    “沒結婚,有沒有對象我就不太清楚了,”林靜搖頭,又有些納悶,“您問這個幹嘛?難道您想給他做媒?”


    張秀梅開始問的時候真沒什麽多餘想法,單純是好奇謝征年紀,但聽閨女這麽問,她想想覺得這事也不是不行。


    問題在於謝征條件有點太好了,首都人,親爹是司令,起碼是衛生廳的,自己也爭氣,年紀輕輕就是副營,沒有任何短板。哪怕是紀明鈞,真論起來條件也不如他。


    張秀梅想了想問:“那你問問明鈞?看他到底有沒有對象,要是沒有,那他想找個什麽樣的姑娘?”


    她琢磨要是謝征要求不高,她就幫忙尋摸尋摸,要是要求比較高那就算了,就當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了。


    林靜哭笑不得:“我隨口一問,您還真打算給他介紹對象啊?”


    張秀梅說:“我這不是好奇嗎?畢竟是明鈞表弟,而且他們關係好像還挺好,他以後結了婚,你們總要來往不是。”


    林靜想想覺得張秀梅說的也有道理,雖然紀明鈞和謝征一個空軍一個陸軍,不太可能住到一起,但他就這麽一個表弟,關係又好,哪怕是通信,來往肯定也不會少,便點頭說:“那我問問明鈞吧。”


    於是晚上張秀梅迴家,謝征住到招待所,病房裏就剩孩子和夫妻倆時,林靜就直接問了出來。


    “對象沒有,但要說他想找個什麽樣的對象,”紀明鈞搖頭,“沒問過,你怎麽突然關心這事?”


    “他今天過來,頭迴見麵我好奇嘛,而且他媳婦跟我也算是妯娌吧,以後肯定要來往,”林靜邊洗臉邊說,“不過他年紀也不小了,你姑姑姑父不著急他的婚事嗎?”


    二十八歲才結婚的某人:“……急,但他們在首都,離得遠不好催。”


    實際上早些年他姑主要操心他的婚姻大事,沒太顧得上謝征,直到去年他結婚,才將催婚火力集中到謝征身上。


    但謝征這廝十分奸詐,平時沒說要學習紀明鈞的優點,被催婚的時候卻說要以表哥為榜樣,表哥二十八歲結婚,他也要二十八歲結婚,堅決不提前!


    ……


    其實張秀梅也就是問問,沒有非要給謝征說媒的想法,聽說他還不想結婚就打消了念頭。


    隻是林靜沒想到謝征還挺搶手,她在醫院的時候還好,出院後好幾個軍嫂跟她打聽謝征。明明謝征隻在湖陽待了兩天,而且這兩天他一直住在招待所,沒往家屬院來,林靜都想不通她們從哪知道的他。


    而且來打聽謝征的不止相熟的軍嫂,還有政委媳婦,兩人以前碰到頂多就是點頭致意的關係,並不熟絡。


    但出院後林靜有天出去散步,碰上政委媳婦,本來打過招唿她就準備離開,但對方卻微笑著跟她寒暄起來。林靜當時還納悶,心想政委媳婦平時不是不怎麽搭理人嗎?怎麽今天對她這麽親熱?


    結果沒聊兩句,政委媳婦就問起了謝征,旁敲側擊打聽他結沒結婚,有沒有對象。


    晚上紀明鈞迴來,林靜就跟他說起了這件事,他聽後倒沒太意外,隻說:“下迴再有人問,你說他父母有安排就好,不用多說。”


    “我今天也是這麽跟胡同誌說的,”胡同誌就是政委媳婦,林靜迴憶著她臉上的表情說,“但我覺得她好像不太滿意。”


    “不用管她,秦政委不是公私不分的人,不至於為這事針對我。”紀明鈞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彎腰去抱閨女,“西西什麽時候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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