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紀明鈞問的宋玉萍,林靜鬆了口氣,但很快又問:“你怎麽問的宋姐?”


    “我就說你這兩天身體不太舒服,問她吃什麽能好受點,她就告訴我了。”紀明鈞說完還不忘自誇,“宋姐給我拿了紅糖後,還說我貼心,感歎你找了個好男人。”


    林靜捏著紅糖沒吭聲,不過唇角卻往上翹了翹。


    隻是沒一會,她就聽到紀明鈞問:“你聽了宋姐的話,就沒什麽想說的?”


    林靜側過頭看他:“說什麽?”


    紀明鈞站定,挺胸抬頭,用手往自己身上一劃拉,衝媳婦挑眉,示意:誇我啊!


    第37章 燉羊肉   林靜的誇獎沒能讓紀明鈞滿意,……


    林靜的誇獎沒能讓紀明鈞滿意, 按照他的說法,“你真好”這種話就像是在抄宋玉萍的作業,字數還沒人家的多!


    林靜剛開始還很好脾氣地問他要怎麽誇才行, 在聽到他說八百起步三千不多的時候, 就不想理他了。隻是晚上還是被他纏著念了篇小作文, 以至於第二天起床的時候, 林靜狠狠捏了捏他的臉,就想知道這人臉皮有多厚。


    晚上紀明鈞又拿迴來一樣東西, 是他托喬麗從醫院拿的用空的藥水瓶。


    這種藥水瓶通常隻用一次, 用完後會砸碎用蛇皮袋裝起來,等人來迴收。因此冬天很多人會去醫院或者衛生所撿瓶子, 拿熱水衝泡幹淨, 晚上睡覺灌熱水暖腳。


    因為現在才十月份, 而且他們夫妻是一起睡, 被窩裏的暖和得很,晚上林靜沒出現過手腳冰冷的情況,所以紀明鈞沒想過弄這些。直到林靜生理期,手腳難熱小腹冰涼, 紀明鈞才找徐遠洲讓喬麗帶了倆熱水瓶迴來, 正好,一個煨手, 一個烘腳。


    不過藥水瓶用著也有危險, 畢竟裏麵灌的是熱水,搞不好可能炸開。但這也簡單, 用家裏舊衣服一裹,再拿繩子捆結實,又暖和又安全。


    林靜看他捆半天, 就說不如做個罩子,下麵用扣子合住,這樣開關都容易了,也沒那麽累贅。


    林靜越說越覺得做罩子好,反正布料能用舊衣服裁,扣子她也買了有備用的,說幹就幹,直接去了隔壁開工。


    紀明鈞弄藥水瓶本來是想林靜晚上能好好睡一覺,結果激起她的奮鬥心,開始忙活起來了,也是傻了眼。還勸她等身體恢複後再做,反正又不著急。


    但林靜覺得她前麵這麽些年都過來了,之前生理期難受的臉色發白也堅持上班,這次來她都沒什麽事,而且難受的時候都過去了,縫兩個罩子輕輕鬆鬆。


    這對她也的確是輕鬆的,都不用畫線,直接上剪刀,剪出自己想要的形狀後,踩著縫紉機鑲個邊,再鎖上扣子就行,兩個罩子做完還不到半小時。


    不過藥水瓶裏的熱水沒那麽燙了,換罩子前,紀明鈞先把水給換了,然後將瓶子塞進罩子裏,別說,還挺好用的,晚上睡覺也不用擔心繩子崩開藥水瓶滾出來。


    ……


    林靜生理期持續不長,到周六就結束了,周日她很想犒勞一下自己吃點辣的,正巧這周單位食堂菜色清淡,紀明鈞也是,晚上炒菜連一根辣椒都不肯放,她嘴巴淡得急需辣椒的刺激。


    但紀明鈞矯枉過正,認為林靜還應該忌兩天口,中午燉了鍋山藥豬骨湯,另外在炒了盤滑藕片,味道都很淡。


    好在豬骨湯裏帶了肉味,喝著就,還行吧,反正林靜挺滿足,不由幻想如果天天都是休息日就好了。


    林靜這麽想是有緣由的,像豬大骨、豬下水以及豬身上其他的髒器,都是不要肉票就能買的。但這年頭能沾點葷腥不容易,不要票價格要又不貴,大家還不得搶著買,因此這些都得早早去菜市場排隊才能買得到。


    但他們工作日都要上班,五六點就去單位了,哪有時間去菜市場排隊,所以隻有休息日,林靜才能吃到諸如豬骨頭湯、爆炒肥腸的、辣炒豬心等,唔,後兩樣因為她生理期,這周是沒指望了,隻能期待下周。


    吃完飯,兩人開工幹活。


    今天太陽好,林靜讓紀明鈞幫著把縫紉機搬到了院子裏,曬著太陽繼續給他做襯衣。紀明鈞則找人借了套木工工具,還搞了塊木頭迴來,打算做相框。


    相框當然不是掛林靜那張演出照的,紀明鈞倒是想掛,但她堅決不答應,無奈隻好將照片珍藏衣櫃深處。


    紀明鈞今天要做的相框,是掛他們結婚照的。


    因為照相館生意火爆,所以他們等了半個月,才拿到領證那天拍的結婚照。


    紀明鈞讓照相館的師傅洗了好幾張出來,小中大都有,他打算抽空去買個相冊,到時候一起裝起來。另外還有一張特大號的,適合掛在床頭,相框就是為這張照片做的。


    於是兩人一個踩縫紉機,一個敲敲打打,畫麵還挺和諧。


    不過院子裏不止他們兩個人,陳副營長也在,他今天休息,站在旁邊給紀明鈞出主意,時不時搭把手。


    陳茹則坐在林靜身邊織圍巾,她以前沒織過圍巾,這次也是突發奇想,要趕在過年前織一條送給王營長當新年禮物。


    林靜囧,現在離過年還有三個多月。


    陳茹不好意思地說:“我手笨,怕織錯,所以想早點開始。”


    林靜手指靈活,打小針線活學得就快,進製衣廠也是,別的學徒工半年了還隻會釘扣子,她兩個月就能上縫紉機。參加工作才一年半,她幹活已經不輸那些熟練工,經過她手的衣服,殘次品很少。


    因此,林靜其實不太能明白陳茹的擔心,織圍巾又不需要多複雜的針法,她閉著眼睛半個月也能做完。


    但等陳茹織起來,林靜理解她提前半個月開始準備的原因了,是得早一點,不然時間不夠啊!


    才半個下午,陳茹就錯了三次!關鍵是她當時還沒發現,往下織了好幾排,看花紋不對想起問林靜,然後林靜拆,拆完她再重新織。


    到第三次的時候,林靜不做衣服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陳茹,看見她針法不對就提醒一句。最後一個下午結束,陳茹圍巾織了三分之一,林靜的衣服……行吧,也做了快一半,順利的話下周肯定能完工。


    紀明鈞的相框也做好了,方方正正的,四周還有花紋,當然是很簡單的那種,複雜的他也搞不出來,畢竟不是專業木工。


    但林靜覺得這也很厲害了,她摸著相框光滑的邊緣問:“還有什麽是你不會的?”


    紀明鈞想了想問:“生孩子?”


    林靜咯咯笑起來,問:“現在就能把照片掛起來了嗎?”


    “過段時間吧,我改天弄點油漆迴來刷一層,完了晾一段時間再掛。”紀明鈞說。


    “還要刷油漆?”


    “四邊刷一層,你想刷什麽顏色的漆?”


    林靜想了想說:“白色吧,我們家牆壁是白色的。”


    紀明鈞沒意見,說:“那就白色。”


    ……


    都說飽暖思那啥,紀明鈞忍了一星期,吃完晚飯就帶著林靜到床上去了。按他的話,看在她前幾天生理期的份上,她欠他那三天就不用還了,他也不打算索要利息,所以最後一天她必須好好補償他!


    但林靜也成長了,很光棍地說:“沒事啊,還就還嘛,利息你照算。”反正她債多不壓身,已經無所畏懼!


    紀明鈞:“……”


    不過考慮到她的身體,兩人也沒鬧多久,十點前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林靜沒讓紀明鈞送她去上班,她一個人可以,揮揮手就騎著車出發了。


    踩著點到工位,剛坐下林靜就聽見劉菊芬問:“你聽說了嗎?”


    “什麽?”林靜摘下背包放到縫紉機台麵上問。


    劉菊芬抬起下巴衝前麵努了努嘴:“就那位,之前不總炫耀自己找了個營長嗎?結果你猜怎麽著?”


    “怎麽著?”林靜抬頭看了眼,方亞蘭工位空著,她今天沒來上班。


    “她找的那個營長是個鰥夫!”雖然竭力克製,但通過劉菊芬紅光滿麵的臉,是個人都能看出她有多激動,“而且那人不但是二婚頭,還帶著三個娃呐!”


    聽劉菊芬前半句話的時候,林靜就察覺到了不對的地方,隻是一時沒想起來哪不對。等聽完後半句,林靜反應過來了,帶著三個娃,還通過聯誼會處上對象的營長,不是七棟那位還有誰?


    林靜張大嘴巴,第一反應是不信:“不能吧?”


    方亞蘭一個未婚姑娘,年紀又不大,幹什麽想不開跟個有三個孩子的鰥夫處對象?


    “怎麽不能?這可是她媽自己嚷出來的!”劉菊芬以為林靜不信,說,“真的,就前天晚上,方家都鬧開了,我聽說馬小蓮都快被氣死了。”


    大概這事太稀奇,連向來不愛背後說人的陳秀蘭都插話道:“也沒有吧,聽說昨天方亞蘭那對象上門提親,馬小蓮態度還挺熱情的,應該是母女倆說和了。”


    “但不管怎麽說,方亞蘭對象是鰥夫帶娃沒跑了。”劉菊芬說。


    陳秀蘭旁邊的同事顯然也聽說了這事,說:“我就是好奇這事到底是方亞蘭被人騙了,還是她為了麵子故意隱瞞?要是被人騙了,那人大小也是個營長,幹這種裝未婚青年騙小姑娘的事也忒不講究了,要是方亞蘭為了麵子故意隱瞞,她怎麽想的?”


    劉菊芬哪知道事情真相,轉頭問林靜:“你家那位不也是當兵的嗎?你就一點消息沒聽說?”


    “我們平時不怎麽聊這些事。”林靜說,她倒是聽宋玉萍提過趙營長對象是製衣廠的,但之前方亞蘭也沒說對象有孩子,所以她沒把兩人聯係到一起。


    陳秀蘭想了想說:“依我看,方亞蘭肯定是知道對方情況的,哪怕剛開始不知道,後麵肯定也知道的,不然以馬小蓮那脾氣,知道閨女上當受騙能這麽簡單就算了?”


    “不算能怎麽辦?都處了那麽久對象,”另一名同事說,“輕輕揭過,這門親事還能繼續談下去,馬小蓮還能有個營長女婿,要是鬧下去,不光親事成不了,方亞蘭的名聲也算是完了。”


    劉菊芬問:“那你覺得方亞蘭是被騙了?”


    “我可沒這麽說。”這人又不承認了。


    不過大家也沒有疑惑太久,到下午就有新消息了,也是製衣廠的女工,半個月前和對象約會的時候碰到方亞蘭和她對象了,隻是當時離得遠,而且兩人身邊還跟著個七八歲大的孩子就沒敢認,直到今天聽說方亞蘭對象有三個孩子,她越想越覺得上迴碰到的是方亞蘭,就跟人說了,然後這話就傳開了。


    知道這件事後,大家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方亞蘭對象都帶著孩子約會了,那必然是知道對方真實情況的啊!


    一時間,大家對方亞蘭的評價又往下跌不少。


    下午上班的時候劉菊芬感慨說:“你說方亞蘭這人也真是有意思,費老鼻子勁害你錯過聯誼會,結果自己就找了個二婚頭,上趕著去給人當後媽。要是別人問起她對象的情況,她都老老實實說了吧,我還能當她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結果她倒好,好的一樣沒落下,壞的一句沒往外漏,直到現在要談婚論嫁瞞不住了才鬧開,可真是應了那句話,死要麵子活受罪!”


    林靜剛聽也有些詫異,但想想方亞蘭的性格又理解了,那人自私又愛麵子,會做出這種事也不奇怪。


    ……


    晚上吃飯的時候,林靜跟紀明鈞說起這件事,又問他要不要跟趙營長說一聲。


    雖然之前有矛盾,但林靜並不是那種喜歡插手別人生活的人,所以之前沒刻意打聽過方亞蘭對象是誰,更沒想過到她對象麵前搬弄是非,破壞他們的感情。


    隻是方亞蘭的對象是七棟的趙營長……她雖然沒見過對方,但前幾天剛從宋玉萍口中聽過他家裏的情況,而且大家同住家屬院,怎麽都算是鄰居,紀明鈞和趙營長也算戰友,林靜沒辦法再冷眼旁觀。


    紀明鈞聽完林靜的話後也很驚訝,雖然早知道趙弘毅那對象心思不單純,但他真沒想到這人能這麽奇葩!


    但紀明鈞不打算到趙弘毅麵前說這件事。


    沒必要。


    之前他不是沒提醒過趙弘毅,但人自己不在意,既然他做出了選擇,就應該承擔後果。


    至於他,不過是個外人,無論趙弘毅過得好還是不好,跟他又沒關係,操心那麽多幹什麽?


    紀明鈞怎麽想,就怎麽跟林靜說了,同時把上次的事也交代了。


    林靜聽後微怔:“你之前怎麽沒跟我說過?”


    “我就是路上碰到他,想起來提醒了他一句,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就沒提。”紀明鈞解釋說,“所以這件事我覺得我們沒必要插手,他要真在乎你那同事是什麽樣的人,找人打聽打聽就知道了,他都無所謂,我們在這上躥下跳,沒必要。”


    林靜點頭,歎了口氣說:“我就是覺得孩子挺可憐的。”


    “那可未必。”紀明鈞見媳婦麵露不解,賣關子說,“你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為什麽這麽說怎麽樣?”


    林靜轉頭挾菜:“你愛說不說。”


    媳婦不好騙了啊!


    紀明鈞心裏歎氣,問:“你知道趙弘毅的情況嗎?”


    “不清楚。”事實上,不是紀明鈞說,林靜都不知道方亞蘭對象全名叫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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