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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窮見她纏的厲害,就想了想說:“好吧,我就給你講講。”雯雯穿的是淺綠色吊帶的睡裙的那種,雖然不很鮮豔張揚,但溫和的色素一直是左窮喜歡的。


    左窮仔細迴想著記憶中的雯雯,小時候她似乎更愛純白色的衣服,柳輕搖也更多的給自己兒女純色的東西,現在多了許多色彩,看來雯雯真的是大姑娘了,有自己的主見了。


    此時頭發末梢上的水滴在雯雯的肩膀上,然後再順著胳膊淌下來,像滴在荷葉上的水滴晶瑩,突然窗外一陣涼風吹進來,雯雯身上的香氣又混進了左窮的鼻息。雯雯打了個哆嗦,雖然現在的天氣不冷,白天還很炎熱。


    “雯雯,上床坐會兒吧。”


    左窮招唿著。


    雯雯開心地爬到左窮身邊,然後挨著左窮躺了下來,一點兒的生分也沒有,看來剛才的事情在她心底似乎沒產生什麽影響,左窮有些失落的同時更多的是高興,這種高興來源於輕鬆,像拋掉了一個大包袱,能更輕鬆的行走了。


    左窮把窗子關上,又打開了空調,然後仰躺在床頭,努力搜尋著自己的童年記憶。


    雯雯歪則歪著腦袋用期待的目光看著左窮的側臉,等了半天,左窮似乎也沒想好到底給小女孩講點什麽。過了好一會兒,左窮還是沒有頭緒,雯雯就有點著急了,搖著左窮的胳膊撅著嘴撒嬌說:“窮哥哥,你可是答應我的。想了這麽久,你不會是想睡覺蒙我吧?要你實在沒什麽說的,就說說你第一次戀愛的事情吧?”


    說到這裏雯雯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暈!什麽跟什麽嘛!現在的小孩就會盯著大人們的一點小隱私,話說小妮子這麽感興趣的樣子,左窮敢打保票的認為她盯著自己的小隱私已經很久很久了,今天不過恰好有這麽一個機會,所以她要抓住!


    左窮看了看雯雯的可愛模樣,心裏實在不忍心掃了這丫頭的興致,於是摸了一下雯雯的頭笑著道:“行啊,小丫頭學會挖別人的隱私了!有做記者的潛質,不過你要我說,好吧,我可得想想,讓我想想,該怎麽說呢?”在左窮的記憶中,自己似乎沒有過別人眼裏所謂的初戀,自己所謂的初戀更像是自己的自認為,因為她從來沒有承認過,雖然在別人的眼中他們是一對兒,這在左窮心中也不能不算是一種遺憾,但左窮也沒什麽可責怪她的,誰叫她是那麽一個純潔的女孩子呢,純潔到被自己‘欺負’成一對,她不好意思開口左窮很能理解。


    這隻是少時的一個片段而已,慢慢的,左窮的思緒揮發的更廣了……


    小時候的他可是個很調皮的孩子,那一帶的街坊鄰居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痛恨有之,那被他扒瓦偷看的俏麗張寡婦,被貼大字報的張老師……


    當然,恨者眾,愛者也不少,學雷鋒替瞎眼老伯送去的好大一疊鈔票……不過最後被老爸抓住就是一頓狠抽,讓他刻苦銘心!


    更讓他迴味的是,那時候武俠片、港台黑幫片風靡全國學校的時候,男孩子一聚在一起,一般就是談論武功、秘籍、門派啊,大哥小弟之類的話題,一天到晚想著能偶得一本武林秘籍,學像令狐衝一樣的武功,然後躲在哪個山洞裏偷偷練習,有朝一日練成天下第一高手,一出山就能名滿江湖,美女倒追。


    也有時候看著警察叔叔,或是帶墨鏡的粗漢,就幻想著子彈橫飛,大快朵頤!想到這些,左窮的心裏不住罵自己傻蛋,不過之後就是會心一笑,現在看來,有時候還蠻傻的可愛!


    左窮又想了半天,都忘了身邊雯雯的存在,獨自沉浸在自己的記憶裏,躺在身邊的雯雯又看了看左窮,可是她這次似乎很有耐心,一副等到底的樣子。好久,雯雯都安靜地挨著左窮躺在那裏,發絲上的水滴終於緩緩流到末梢,潮濕的頭貼在左窮的皮膚上,涼絲絲的同時還帶著洗水的香味讓左窮覺得很舒服,很安逸。


    左窮把身子又往上移了移,一不小心碰到了雯雯光滑的大腿,那滑膩的觸感讓他馬上像觸電一樣的彈開,偷偷看了一眼雯雯,雯雯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似乎還在等著聽左窮的故事,左窮自嘲地想:“特碼的!我怎麽敏感如女人了?”瞧著雯雯那期待的神情,左窮還是不忍心讓她白等,但那心底最深處的初戀他也不願拿出來與人分享,最後決定編個故事給雯雯聽,他想,老左也不會,也不願把自己的那段糗事拿出來和小輩們分享吧!於是裝作想了想,便說道:“唔……好了,我現在開始講了,要是你覺得沒意思可就不怨我了啊?”


    左窮還是準備先打預防針,因為他對自己所說的故事心底一點底都沒有,怕到時候惹姑奶奶不滿可不好。雯雯卻沒想那麽多,一聽高興地點點頭,攬住左窮的胳膊說:“窮哥哥的故事肯定有意思,我最愛聽了,快講,快將!不然我都快等睡著了!”


    你睡覺才好呢,左窮心下腹誹,這樣哥哥我也不用浪費腦細胞了!左窮目光柔和的摸了一下雯雯的腦袋,然後緩緩地說:“窮哥哥的初戀是在初中的時候,那時候窮哥哥的同桌是一個很漂亮的小姑娘,學習也特別好,當看見那女孩的第一眼起,你窮哥哥就開始打他壞主意了……”


    暈!左窮越說越覺得自己陷進去了,怎麽有些感覺說自己,可是網上有一篇純文就是這麽說的啊,難道世上的初戀都是如此!


    靠!聽到這裏,雯雯笑著說:“窮哥哥,你這大壞蛋!”左窮笑了笑,心想另外的故事,別和自己相似就好,想著怎麽連接起來,看雯雯那興致勃勃的樣子,看來自己編得很成功,便繼續說:“有一天下大雨我沒有帶雨傘所有的同學都走光了,你爺爺和奶奶不知道去幹什麽了也沒過來給我送傘,我呆呆地站在大門口等雨停下來,那時是秋天風很冷,雨也很涼,我被凍得要死。就在這時我看到雨中走來一個女孩拿著一把紅色的雨傘,原來這個女孩就是我的同桌,她走過來後給了我一把黑色雨傘,然後什麽隻是笑了笑,沒說什麽就走了,我看著她消失在雨裏的背影當時心裏特別感動。原本我打算第二天把雨傘還給她再對她說一聲‘謝謝’的,可是從那天以後我再也沒看見那個女孩。”


    左窮講著講著,突然心裏感覺有些惆悵,原來傷感的故事講出來不管講的,還是聽的,都是難以幸免,左窮在心裏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說這類的故事了,打死也不說!


    不過這樣一來就把這個故事顯得更真實了。


    雯雯顯然也受到了感染,躺在安鐵的旁邊認真地聽著,目光開始變得憂鬱起來,輕聲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左窮想了想,說:“後來我問了老師,老師說她得了一種很難醫治的病,要去大城市治療,然後就離開了。”雯雯緊張地問:“什麽病啊?能治好嗎?”左窮看著雯雯認真的樣子,想笑又笑不出,又不好說是自己瞎編的,於是繼續胡謅說:“好像是很難的吧。”此時雯雯的眼圈有些紅了,腦袋靠著左窮的肩膀說:“那真是太可惜了!窮哥哥你覺得她還活著嗎?”


    左窮看著雯雯一副既傷心又惋惜的樣子,真後悔瞎編了這麽個傷感的故事。


    左窮想了想,歎了口氣說:“或許吧,誰又知道呢,隻願老天保佑她吧。”雯雯聽得有些意猶未盡,舔舔嘴唇道:“她一定過得很好!”


    左窮又想到了蘇沐,她幸福嗎?“為什麽這麽肯定?”


    左窮好奇的問。


    雯雯嘻嘻一笑,神秘道:“因為這世上至少還有某人在想念著她,祝福著她啊!”


    左窮聽著不由失笑。


    聽了左窮編的故事,雯雯反而沒有的睡意,一個勁兒的糾纏著左窮繼續說,左窮也是越說越有勁,可許久……當他唾沫橫飛,側頭看去的時候,雯雯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睡著了!


    “這臭丫頭!”


    左窮苦笑的搖搖頭。


    左窮看著偎依在自己身邊的雯雯,感受著自己肩膀上溫柔的重量,突然間心裏一片祥和與寧靜,午夜的風靜謐地輕輕擊打著窗子,望著漆黑的夜色,左窮的頭腦變得非常清醒。


    此時的左窮輕輕的把雯雯摟在懷裏,雯雯那瓷娃娃般的臉,精巧細致的五官嫣紅的小嘴和長長的睫毛,感覺這些似乎全都是一場夢……過了一會兒,左窮把雯雯抱到她的房間,然後又輕悄悄的迴到自己的房間,看了一會兒書,就睡了,夢裏他看到了一個少女在遠處向他招手,有些朦朧,似乎是雯雯,走進看又像蘇沐……


    第二天左窮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電話是唐英揚打過來的,兩人甜言蜜語了會兒,左窮才把雯雯到自己這兒的消息告訴了她。


    唐英揚一聽自己的小姑子來了,興奮的不得了,揚言要過來看看小姑,左窮一聽嚇了一跳,雯雯昨天那態度左窮可實在不敢多想,雯雯是個倔脾氣,還得慢慢來,他怕今天兩人一碰麵就是火星撞地球,馬上找了個借口說雯雯今天沒時間,有事!


    唐英揚一聽泄氣了,想著自己今天也還有事情要做,也就沒再堅持,但還是在電話裏麵叮囑著左窮要把雯雯照顧好了,就好像她和雯雯關係更親一般,左窮也是哭笑不得。


    吃過早飯,左窮看著睡眼迷蒙的雯雯,笑著道:“雯雯,今天就讓小何帶你四處逛逛,等我下班再陪你,好嗎?”


    雯雯趴在桌子上一份心不在焉的樣子,“好啊。”


    左窮又迴過頭看著小何,“那麻煩你了!”


    小何忙笑著道:“沒事,不麻煩,我也很喜歡雯雯的。”


    都說當官的會多,經商的稅多,這話一點不假,上任這麽多天的時間裏,左窮參加了大大小小會議他已經是記不清楚了,不過他還是在心底估算了下,每天一小半的時間就是這麽過去的!每次開會都要長篇累牘地做報告,這讓左窮覺得苦不堪言,事實上,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務虛工作,好在秘書袁海文筆很好,各種會議報告都應付自如,左窮倒是省了不少心思,隻需坐在主席台前照本宣讀即可,這時他才體會到,為什麽那麽多的領導幹部都依賴秘書,果然是有緣由的。


    通過這些日子電視上的宣傳報道,下江縣裏有許多老百姓都已經發現,縣城裏來了位年輕的縣委副書記,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下麵的反應並不大,雖然鏡頭裏的那張麵孔過於年輕,一時間吸引了許多人的眼球,但人們更關心的是柴米油鹽醬醋茶,以及何時才能漲工資,至於縣委副書記為何會這麽年輕,倒沒誰真正去關心,反正當官的在他們眼裏都一樣,腦門上幾乎都被貼上了腐敗分子的標簽,無論烏紗帽落在誰的頭上,都跟他們沒一毛錢的關係。


    上午有個會議,左窮列席,隻是發表了簡短的講話,剩下的他沒怎麽參與,不過這會議也從上午上班時候快開到午休時間,左窮覺得自己屁股都疼了!


    下午他也還有一個行程是去下麵鄉鎮視察工作,他抓緊在會議後的時間休息了會兒。


    這次視察是那個鎮裏鎮委書記的邀請,請他視察鎮上的精神文明建設,但左窮知道,這精神文明哪是看得出來的,不過就是走走過場。


    下午上班後,左窮被袁海輕輕的叫醒,左窮看了看手表,趕緊跑去衛生間清理一番。


    等左窮走下樓的時候,袁海和司機已經等候多時了,見左窮邁步走出縣委辦公樓,來到早已等候在院裏的小車前,秘書袁海拉開車門,待左窮上了車後,他才坐進車子,輕輕關了車門。司機看了一眼後視鏡,放了輕柔舒緩的音樂,將小車緩緩駛出縣委大院,向劉灣鎮方向趕去。


    袁海剛剛接到電話,劉灣鎮的鎮黨委書記劉鵬、鎮長曾強男已經在飯店等候多時,他瞥了左窮一眼,見左書記正在閉目養神,就悄悄摸起手機,給程新鵬撥了過去,悄聲道:“程書記,我們已經在路上了。”


    劉鵬大概知道他現在的情況,也低聲道:“知道了,袁秘書,現在時間有些晚,提前訂餐還是等左書記來了再點菜?”


    袁海壓低聲音道:“提前點吧,但不要太鋪張浪費,簡單一些最好,左書記不喜歡張揚,就別用迎接隊伍了,酒也不要喝了,上班時間左書記最看重紀律,飯後不能送禮品,在左書記這兒很忌諱……”


    袁海把需要注意的一一講述。兩人低聲聊了幾句,就掛斷電話,袁海也學著左窮微笑著閉上眼睛,這短短十幾天來,他明顯地感受到了周圍人對自己態度的轉變,那是一種非常直觀的變化,笑臉變多了,冷漠消失了,這種感覺他剛開始幾天還不太適應,從被忽視到被重視,似乎隻是一夜之間的事情。


    他當然知道這一切來源於哪裏,所以他更要努力的維護!


    小車很快的就出了縣城,行駛在滾燙的板油路上,火辣辣的太陽懸在半空中,把地麵烤得如同火爐一般……


    袁海看著窗外的田野,心裏不由的想到了老家,這時候家裏的人會不會出去澆灌稻田?這麽多天都沒下雨了!


    正當他看得入神的時候,耳邊似乎傳來一聲低歎,袁海愕然,轉頭看去,左副書記還是閉目養神,難道這都是幻覺?


    左窮看到的一切都是好的,當左窮問起劉灣鎮的旱情情況時候,劉鵬笑的有些得意:“我們鎮算是有福氣的,臨近下江,每天十多台大功率抽水機二十四小時抽水灌溉,不說保證我們鎮裏百分之百的收成,百分之八十的我們還是敢打保票的!”


    “百分之九十!”左窮微笑的看著他。


    在坐的幾位鎮領導都有些茫然,連在座的袁海也是一臉茫然。


    左窮不緊不慢的笑著道:“增加百分之十,劉書記,敢嗎?隻要能完成任務,今年年底的先進就歸你和曾鎮長了!”


    劉鵬一聽怔了怔,哪有領導這麽許諾的,不過他對對麵年輕書記多了些尊敬,和旁邊的曾強男對視一眼,看得出他和自己想的不差,轉頭拍拍胸口大笑道:“好!難為左書記記掛著我們下層百姓,我就在這兒答應左書記了!不完成左書記的要求,我親自到上麵負荊請罪!”


    左窮也不由的對這些沒見過幾次麵的基層幹部升起好感,笑著開玩笑道:“負荊請罪就不用了,要是你沒完成任務,我就派袁秘書給你們送一副錦旗來!”


    “什麽錦旗?”一桌子的人也來了興趣,湊近好奇的看著左窮。


    左窮用筷子頭點了點桌麵,看著眾人道:“不幹實事!”


    “哈哈!”


    眾人大笑起來。


    吃了幾口菜,劉鵬湊近神神秘秘的看著左窮道:“左書記啊,我想了想,就覺得我們完成任務的獎勵有些太簡單了啊!”


    一陣玩笑過後,下麵的幹部都覺得左窮沒什麽架子,也敢和左窮開些不傷大雅的玩笑了。


    “哦?”


    左窮放下筷子,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那你還有什麽要求?盡管說出來聽聽。”


    “沒有,沒有,我們沒要求!”


    劉鵬連忙擺擺手否認了這一說法,又接著說道:“我隻是覺得還要加一點進去……”


    “加什麽?”


    左窮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劉鵬四下看看,狡黠一笑,“我們還得讓左書記陪我們喝點酒,給我們壯壯行……”


    說著又向四周大聲道:“同誌們,你們說是不是啊!”


    眾人哄然應是,左窮笑著指了指這些起哄的,點點頭道:“說的生離死別似的!”


    “基層工作幸苦,同誌們的付出更加珍貴,我今天就破一迴例,陪大家幹一杯!來,為以後的豐收幹杯!”


    左窮早就看到桌角的幾瓶白酒,拿上來給自己滿上,舉起杯子。


    “幹杯!”


    眾人紛紛給自己倒上,舉起了杯子一飲而盡。


    說是一杯的,但最後左窮喝了多少杯他自己都不記得了,隻覺得很高興,享受這飄飄忽忽的感覺。


    至於怎麽迴到家中的,左窮已經不記得了,隻有些印象,似乎雯雯癟著嘴,自己傻笑著……


    鳥兒清脆的鳴啼將左窮從沉睡中喚醒,腦袋還有些暈乎乎的,費力的睜開眼皮,驟然覺得一陣刺目,從窗簾縫隙中鑽進來的陽光晃得他的眼睛生疼,下意識的用力閉眼,卻感覺到太陽穴鼓脹的險些爆開,頭痛異常啊,抬起胳膊搭在腦門上,好燙,也不知是清晨的空氣涼絲絲的,還是自己在發燒……


    腦袋兀自有點渾濁,記憶有些模糊,左窮努力迴想著昨晚發生的事情:袁海把自己送迴來,然後就是和小何、雯雯把自己抬上樓,然後就是雯雯撅著嘴用力擦拭自己的身體……


    哇靠!那下麵小弟弟……


    晚節不保?


    “嚶嚀”


    耳邊忽的響起一聲慵懶的呻吟聲,左窮的身體仿佛被清涼的空氣侵蝕了一般,瞬間便沒有了溫度,不敢睜眼,更不敢動彈。


    誰?!他麽到底是誰,高蘭那一次就讓他頭疼欲裂,還要再來一次?老天,你也太會玩人了,要來也得清醒的時候啊,不然多委屈!


    暈!思想有夠齷蹉!


    誰睡在我的床上?!小何嗎?!那就太慘了!雯雯,那還慘,為什麽?酒後亂性自己的妹子?!雖然不是親的,左窮這時候暗暗的提醒著自己……


    左窮的腦袋就像先前還在晨勃中的小弟弟一樣,脹啊,熱啊的,好像要噴薄一般,可這一刻卻突然的萎靡下來,涼颼颼的,嗯?!


    此時他才感覺到,有一條赤裸的手臂摟著他同樣赤裸著的胸口,有一顆小腦袋枕著我另一條赤裸的手臂,還有一條赤裸的大腿壓住了他赤裸的小腹……


    天啊,全身赤裸對赤裸,不會淫詩也會淫……不對不對,暈!好緊張,怎麽亂彈琴了,應該是不是亂搞也亂情了!嗚唿,好慘!


    沒穿衣服?左窮不敢驚叫,不由深深地吸了口氣,淡淡的體香充斥著我的鼻腔,然而這味道卻令他那顆本來就驚顫的小心肝更是如遭重錘,險些碎掉,不是別人!不可能是別人了,這體香他很熟悉,因為昨天晚上還聞到過的,它的主人就躺在自己懷中聽自己講故事啊!


    “雯雯?!”


    左窮緩緩轉過有些僵硬了的脖子。


    果不其然!與他近在咫尺的這張酣睡中的小臉,不是雯雯又是誰?!


    晴天霹靂啊!


    “唔?”或許是驚動了熟睡中的女孩,女孩鼻子哼了一聲,似乎有醒來的跡象!


    左窮霍然的坐起來,將半個嬌軀都壓在他身上的雯雯差點掀的仰翻過去,閉著眼睛的撩起被子,然後緩緩睜開……


    唿!還好,內褲還在,不然自己死掉還是簡單的,鞭屍一萬次都有可能,肯定是老左執行!


    釋懷的吐了口氣,再轉過頭去看雯雯,說不清是涼還是熱,一股怪異的溫度從鼻腔裏流淌而出,左窮伸手抹了一把,鼻血?!


    靠!太沒出息了,但他好想每天都這麽沒出息一次……


    可愛的粉紅色吊帶背心因為睡覺不老實,下擺已然縮到了胸部下麵,胸圍部分本就設計的過於寬鬆,如此仰麵朝天的躺著,柔軟細滑的絲綢材料根本無法完全的遮擋住外泄的春光……


    青澀的乳峰仿佛穿雲而聳,雖不見怎的傲然,卻是觸目驚心的刺激,峰頂的一抹桃紅若隱若現,走光無極限……


    啊!我的紅豆!


    平坦的小腹有若一片雪原,光潔而不見半點瑕疵,淺淺的小肚臍好似漩渦一般,帶給人一種暈眩的震撼,與上衣配套的短褲上同樣印有可愛小花貓的圖案,顯得俏皮可愛,兩條美腿雪白修長,似乎是覺得冷了,纖細筆直的兩條小腿相互蹭了蹭,小姑奶奶這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大懶貓啊,那麽大動靜也沒事兒!


    “嗯?”


    與慌忙用紙巾捂住口鼻的左窮麵麵相覷,雯雯還一時沒反應過來,有點發懵,這表情讓左窮莫名覺得一陣恐懼,忙左右看看,這的確是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床啊!


    就見雯雯揉了揉眼睛,再次與左窮對視,呆滯的俏臉逐漸紅潤了起來,小妮子“哎呀”的一聲怪叫,抬腿就是一腳,結結實實的蹬在了左窮臉上,這一招除了雯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更多的是,左窮他甘心受的,靠!誰叫你丫的看妹子流鼻血,活該,太沒定力了,丟二十多年老色狼的臉麵!


    “你怎麽跟我睡在一起?!是不是想幹什麽壞事?”雯雯抱著枕頭捂著胸口,一副抓狂又怕怕的神情。


    “雯雯,這話該我問吧?!”左窮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索性就坐在地上問道:“你怎麽跑我床上來了?”


    “你的床?”楚緣掃了一眼環境,恍然道:“對哦,這是你的房間,我忘了……”


    “忘了?”我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什麽忘了?”


    “啊!你怎麽流鼻血了?!”


    左窮再也經不住了,老臉一紅,使勁用紙巾使勁擦了擦,裝作橫眉怒目道:“這個問題應該問你自己!剛才哪個沒教養的小母老虎問也不問就踹人!”


    左窮誣賴起人來可真是義正嚴詞,他心裏想,要不自己那一腳不是白受了麽,雖然那是香腳丫!


    慚愧,即便雯雯這丫頭的身體再是好看,自己也不該覺得興奮啊,她可是是自己的妹妹啊!雖然不是親的,左窮還是不由自主的加了這麽一句,心好不安啊……


    禽獸!


    不過流鼻血這一事情,左窮老早就不幹了,沒想到今天來這麽一出,估計是昨晚喝了酒,這應該是醉酒的緣故,酒後會加快血液循環的速度,負荷不起那樣的高流量,毛細血管即會膨脹,然後造成鼻腔毛細血管破裂……


    嗯,一定是這麽迴事!自己不然怎麽會那麽不堪!


    “我?”


    “對,就是你!”


    左窮說得很肯定!


    雯雯一怔,看了看自己尚抬著的一條美腿,俏臉立時閃過幾分羞怯,“對不起,我嚇了一跳,是下意識反應,絕對不是故意踹你!”


    暈!別以為你認錯咱就不知道,你清楚的時候一樣做得出!瞧,那一腳的幹淨利落,靠!你小時候你哥哥不知道受過這樣多少的傷,全拜你所賜,現在倒忘得一幹二淨,不是咱的配合聯係,你那腳法能那麽好?!


    不過,今天這一腳還是沒事的,左窮還得謝謝雯雯這一腳呢……


    太賤啊,不過若沒有雯雯這一腳,左窮都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左窮再次問道:“你為什麽睡在我床上?”


    他已經製定好策略,今天這事兒沒那麽容易過去,那自己也就得抓住主動權,把責任推到小妮子身上,到時候就算小妮子要問罪,也沒得問,雖然很壞,但為了自身安全,犧牲小她,完成大我!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要讓雯雯這小妮子占理,那她還不活剝了自己!


    雯雯好像根本沒聽見左窮說話,惺忪睡意消褪,慌慌張張跪起身來,低頭查看自己的衣裝,然後一臉嚴肅的瞪著左窮道:“你沒碰過我吧?”


    看吧,左窮心裏不由的一陣陣慶幸,在這種自己占理的情況下小妮子還敢如此囂張,可想而知,自己不占理時候的悲慘境地!左窮心底都忍不住為自己讚美!


    “我碰你幹嘛?!”左窮氣笑著從地上爬起來,麵上的表情也顯得看慣風情,對小籠包的不屑一顧,心裏卻是暗叫慚愧,先是在夜裏意外的看到小妮子的身體,現在又跟小妮子同床睡了一夜,而且還為之留下鼻血,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慚愧慚愧,禽獸禽獸!


    “真的?”雯雯很是懷疑的看著左窮。


    左窮哼了一聲不做迴答。


    這樣酷酷的表情反而讓人相信,雯雯釋懷的吐了口氣,“那就好……”


    “好什麽好!”左窮坐迴床邊,沒好氣道:“你怎麽爬我床上來了……不對,我是怎麽進來的?”


    左窮決定主動攻擊,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左窮深諳其中三味。


    “你昨天喝醉了,是袁秘書把你送迴來的,滿身的酒氣,臭死了,然後,然後我就幫你脫啦!”雯雯說得理直氣壯,但隱約還是可見眼睛中的一抹羞澀,畢竟給一個大男人脫衣服她還是第一次,而且還那麽徹底。


    這些事情左窮腦子裏還有有些印象的,幸好身上還留著一條底褲,不然……


    雯雯看到左窮還裸著一副身子發呆,滿臉羞紅的別過臉,嬌嗔道:“你先去把衣服穿上啦!也不怕羞!”


    左窮把紙巾丟在一邊,“哼哼,又不是沒見過,現在還怕羞了?”


    “左窮!”


    一聲母老虎吼。


    左窮嚇了一跳,心想著自己還是別惹得她恢複本性才好,訕訕笑道:“嗬嗬,開玩笑,開玩笑。”


    “你以為我願意啊!”


    雯雯嘟囔著道:“要不是照顧你,我一個人睡自己床上多舒服!昨天就是照顧你的時候不知道怎麽就睡著了,你卻不領情!”


    左窮看她滿腹牢騷,討好笑著道:“雯雯,都是我不好,我狼心狗肺好不好,對不起,錯怪你了。”


    “還得加一句!”


    “什麽?”


    “豬狗不如!”


    “……”


    “咯咯……窮哥哥,我錯啦,別撓……咯咯……真的,真的,我錯了……”


    兩人穿好衣服走出房間,雯雯在身後踢了左窮一腳,抱怨道:“窮哥哥,你也太狠心了!”


    “哼哼!”


    左窮趾高氣昂的走了出去,手指搓了搓,上麵似乎還有柔膩的問道。


    雯雯在他身後做了一個怪臉,皺起瓊鼻現出一絲羞澀:“窮哥哥也太色了,竟然摸我那……”


    左窮還為自己占了便宜暗自竊喜,卻不知道人家都已經洞察一切。


    迴到辦公室,左窮放下心中的遐思,百無聊賴的拿起一張報紙閱讀起來。


    可也就過了幾十分鍾,左窮就有些煩悶了……


    把目光投向窗外,靜靜看著風有時吹動的樹葉。


    這時候手機鈴聲突然急促的響了起來,左窮瞥了一眼,拿起手機道:“喂?”


    “左書記嗎?你現在在哪裏?”農貿春在電話裏的聲音很急,似乎出了要緊的事情。


    左窮皺了皺眉,輕聲道:“農書記,我現在正待在辦公室,有什麽事情嗎?”


    “左書記,下江一中鬧起來了,教師罷課,學生罷考,教育局長王友華了去現場,可被師生們圍了起來,困在小車裏已經一個多小時了。”農貿春在電話裏麵講道。


    多大個事兒啊,在左窮眼中這根本不算什麽,以前他讀書時候也看到過,心想著學生和老師鬧事,不外乎就是被欺負了,這才奮起抗爭,平時還是很文明禮貌的,這種事情把矛盾理順,也就沒什麽事兒了!


    不過讓左窮頗有玩味的是,他以前就聽說過教育局長就是個大腐敗,不過就是因為和縣委書記農書記有親戚關係才得以霸占寶座,現在看農貿春緊張的語氣,這一傳言看來還真是有些像!


    “學生們不是都在假期了嗎?”左窮疑惑的問,這時候怎麽還會有學生鬧事?


    “咳咳,我們下江縣一中的情況比較特殊,是全省聞名的重點高中,所以開學的日期也就提前了許多。”農貿春幹咳了幾聲輕聲解釋道。


    左窮皺了皺眉頭,這種情況在許多學校很是普遍,上麵是不允許的,但許多地方還是偷偷進行著,學校這麽做也不外乎為了成績,學校上級之所以坐視不理,也是為了自己的政績。


    唉,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啊,就連農貿春一縣之長都視而不見,自己又有什麽說的呢?


    “左書記,先放下你手頭的工作,你去一下下江一中,免得有些人把事情鬧大,要盡量控製住局麵,我現在在省裏開會,今天是迴不去了,王縣長他們陪市裏麵下來領導喝了酒,不方便出麵,從現在起,就由你代表縣委縣政府去解決問題,千萬要盡快將事態平息下來,你盡快與校方取得聯係,如果有必要,可以和縣公安局的蔣正春局長聯係,但不到萬不得已,盡量不要激化矛盾。”農貿春一頓叮囑。


    “好的!”


    左窮幹脆的答應了下來,心裏卻琢磨著,這農書記有必要這麽緊張嗎?


    左窮和溫來乘著小車一路疾馳,很快的幾個人就到達了目的地。


    溫來臉上也顯得有些焦急,他是農貿春的嫡係,肯定是得到農貿春的叮囑的。


    到了校門口,左窮就看到校門口一群學生亂哄哄的,和想象中的差不多嘛!左窮嘴角不由露出了一絲笑意。


    旁邊的溫來觀觀察著這位年輕的副書記,內心中對這個笑容充滿了好奇,別人都是憂心忡忡,怕惹麻煩,可這位好像不對頭啊!


    溫來對這次事件了解的比他多,在車上左窮就弄清楚了事件緣由的一個大概。


    溫來告訴左窮,說學生罷考是因為老師罷課引起的,這些青少年熱血衝動,遇到事情控製不住自己,他們將試卷集結在一起,放在校門口燒了起來,一時間校園門口煙塵彌漫,吸引了不少市民圍觀。


    左窮聽得出溫來話語裏麵對學生、老師們的不滿,認為是他們惹出事情來的,但左窮也隻是聽之而已。


    看到這樣熱鬧的情形,左窮毫不猶豫的就撥打了報警電話,嘿嘿,現在群情激奮,可是危險的境地,報警保證自己的安全也沒什麽吧!


    至於農貿春說的什麽,左窮才懶得理會,在他看來,學生和老師都是弱勢的一方,現在都忍不住反抗了,那也是碰觸到他們的底線,不然一般的都會逆來順受。


    現在自己親人惹了麻煩,就拿我頂包?哪有這樣的好事情!左窮覺得腹黑一把沒什麽,至於事後誰也挑不出錯來。


    沒過多大會兒,縣局中隊就趕到了,本來他們就接到報警的,但上麵有指示,他們也懶得去,現在縣委副書記打電話到頭上來,實在就沒辦法了,於是趕緊向上麵請示一番,上麵批準,於是馬不停蹄的趕過來。


    左窮認得那個領頭的,是一大隊的隊長,毛大強。


    左窮看到了毛大強,笑了笑,向他招了招手,毛大強趕忙屁顛顛的跑了過去。


    毛大強來到左窮麵前,恭敬道:“左書記,您來了!”左窮點點頭,親切道:“大強啊,裏麵什麽情況?看來很不好啊。”


    左窮的親切讓毛大強很是激動,老老實實迴答道:“左書記,我們也是剛剛了解到,今天正逢學生期中考試,老師們因為學校拖欠工資的問題才開始罷課,昨天幾名教師代表和校方談判的時候發生了衝突,其中的一位老師跟校領導發生了衝突,校方報了警,派出所把那老師帶走了,本想這件事調查清楚就會平息下去,誰曾想今天一上班,所有老師都拒絕監考,學生聽說老師被抓起來,全都罷考,事情越鬧越大了。”


    左窮不鹹不淡的瞥了他一眼,“哪位校領導啊,好霸道啊!”


    旁邊的溫來和毛大強都聽出了左窮的不滿,毛大強也是打了個顫,看了看四周,溫來把頭看向了一旁,小聲道:“胡校長……”


    “怎麽就抓老師啊……”


    毛大強:“……”


    左窮緩和了下口氣,皺眉道:“王友華局長不是來了麽,怎麽迴事?”


    “王局長是來了,但他口氣強硬,惹得學生和老師怒火更大了,這不……一下子全都向他衝了過去,王局長害怕挨揍躲到車裏去了,現在他的車被學生圍在校園操場了,已經弄得不成樣子了。”毛大強小心的說道。


    左窮冷笑一聲,“沒出什麽事兒吧?”


    毛大強這是聽出來了,這位年輕的副書記是幸災樂禍呢,這哪是關心啊!


    “沒事,沒事,就是出了點兒小傷,學生們還是比較克製的。”


    左窮點點頭,看著溫來道:“溫主任,我們還是先進去看看吧。”


    “好的。”溫來點點頭。


    左窮走了幾步又迴過頭看著毛大強,“你還是別跟著我了,別管誰對誰錯,先把那被關起來的老師給放出了。”


    溫來聽了不由暗暗佩服,這一招算是抓到問題的關鍵點了,要那老師還在牢房受委屈,就算說的天花亂墜也是枉然。


    毛大強有些不放心的朝前麵看了幾眼,這左書記要是在這兒出了事情,他肯定是難辭其咎的,不免就有些猶豫。


    左窮看出他的猶豫,笑著道:“快去,我們沒什麽事情!”


    毛大強隻好掉頭去辦,可也不忘叮囑自己的手下多看著點。


    學校門口的那些學生也看見有人過來,看樣子似乎很有氣派,心裏就猜測著這又是哪門子幹部?


    左窮微笑著走上前去,衝人群招了招手,大聲喊道:“大家好,我是縣委副書記左窮,這才過來是幫助你們解決問題的,你們有什麽不滿,有什麽意見可以向我說,我一定會為大家解決。”


    學生們一聽他是縣裏副書記,有些不信,因為他年紀有些年輕,但更多的是信了,誰會無聊到冒充縣委副書記,沒看見身後還跟著一些彪悍的警察叔叔嗎!頓時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等聲音漸漸小了許多,張揚才笑道:“你們一起說,我聽誰的是?這樣吧,我去學校,你們商量一下,派代表來跟我談!”一個憤怒的聲音道:“你別裝模作樣了,學校憑什麽把我們老師給抓起來?就因為他好欺負嗎!”左窮笑了笑,他沒有生氣,因為他知道這憤怒是善意的,至少他覺得是這樣的,隻是一個學生為自己老師的不平,繼續向校門口走去:“我已經讓人去接你們老師了,具體情況,我會調查清楚,你們堵住學校大門,焚燒試卷,影響不好,你們知道嗎。”


    看見下麵有許多不服的眼睛,左窮心知道現在要想說服他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繼續說道:“當然,目前你們的行為還沒有觸及刑法,萬一觸及了刑法,法律一樣會對你們進行製裁,解決問題的辦法有很多種,同學們不要采用這種激進的方式,電視台和報社的馬上就會來到這裏,如果你們現在的行為被拍攝進去,在電視上播出,你們的家長看到會作何感想?”他的這話產生了影響,不少學生都流露出畏懼之色,學生時代最害怕的就是喊家長,別看他們鬧騰的歡,一聽家長兩個字就收斂了許多,左窮還是知道,他也有相同的經曆,別看他現在能和老左稱兄道弟,一到關鍵時候,老左一虎吼,他還得像乖孫子,沒辦法的事情。


    左窮一步步走向校園內,溫來望著前麵的年輕副書記,心中不由得暗暗佩服,單單是這份勇氣和氣勢很少有人能夠及得上!


    當然他哪有知道左窮武力值一向很大,藝高人膽大,要不然憑著這廝一貫的不關己事,高高掛起的性格哪有衝鋒陷陣的,不過左窮也是知道的,自己咋唿一下一般人還可以,有些調皮搗蛋的肯定不少,他在給外麵微笑放鬆的時候也加強了戒備,別到時候挨了悶棍。


    果然,並不是所有的學生都聽話,都是好學生,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左窮縣委副書記的威懾力,就在左窮往前走,走向教育局長王文華的那輛小轎車的時候,一個學生一團泥巴就朝他腦門襲擊過來。


    左窮早有所準備,一個跨步向前,那團泥巴就砸到了身後一個警察身上。


    身後兩名警察已經如狼似虎的衝了上去,老鷹抓小雞般將那學生給揪了出來,是個女孩子,那學生嚇得哇得一聲大哭起來,但還是滿臉倔強的盯著左窮。


    “為什麽啊?”


    左窮麵色溫和的望著梨花帶雨的女孩子。


    “……”


    “她是文老師的孩子!”這時候人群中傳來一個聲音。


    左窮迴頭看著身後一個警察,輕聲問道:“文老師就是那個被抓的?”


    那警察點了點頭。


    “你們都是一夥的!”小姑娘死死的盯著他。


    左窮笑了笑,輕聲道:“你家大人我已經讓人放出來了,你剛才肯定沒有聽到吧?至於我和你說的他們是不是一夥的,我也不知道,等以後事情查清楚了我再迴答你好嗎?”


    見左窮目光中的誠懇,小姑娘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又想著自己太沒骨氣了,負氣的把頭扭到一邊。左窮對那還抓著小女孩的警察搖了搖頭,道:“算了吧!”兩個警察這才放開這小姑娘,小姑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左窮伸手想去拉起她,但還沒等他抓到小姑娘的胳膊就被打開了,那小姑娘哼了一聲,一溜煙的鑽進人群。


    左窮伸著手哭笑不得,溫來麵帶微笑道:“這小姑娘可真夠倔強的!”


    可不是嗎!左窮也是這麽認為。


    經過這麽一折騰,學生們越發害怕了,很多人已經悄悄退去了。教育局長王友華和司機就躲在汽車內,看著四周憤怒的人群嚇得臉色蒼白,幸好的是還沒有人去砸車,不過王友華還是提心吊膽的,萬一哪個一衝動起來,小命就要丟在這裏了!


    左窮看到眼前的場景也是又好氣又好笑,堂堂一個教育局局長竟然被人嚇成了這番模樣,難怪車頂那一副大大的王八,學生的智慧還真是無限。


    左窮對他沒什麽好印象,這家夥真是把幹部的臉麵都給丟光了。王友華看見左窮帶著警察到了,膽子也大了起來,打開了汽車的中控,從裏麵鑽了出來,一時半會表情還沒有完全恢複過來,明顯帶著恐懼,聲音也顯得幹澀緊張:“左……書記,溫主任,你們來了!”


    左窮皺著眉頭輕輕點了點頭,溫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關心的問:“老王,沒什麽事兒吧?”


    王友華勉強擠出了點兒笑容,搖了搖頭道:“沒事,就是在裏麵憋的慌。”


    溫來心下暗笑,憋成你這樣還真是個大烏龜了!


    麵上卻不顯,又輕聲安慰一番。


    左窮等他們說完,才看著王友華問道:“王局長,校長辦公室在哪邊,我們過去看看。”


    王友華也察覺到這位年輕書記對自己的不滿,擦擦冷汗,訕訕笑著道:“不遠,我這就帶你們過去。”


    校長辦公室的於強校長的情況也比起王友華剛才的情形好不到哪裏去,他被學生給堵在了校長室裏麵,正氣急敗壞的叫嚷著,他還真沒遇到過這種事情,平時都是一校絕對的權威,今天被冒犯了,氣急敗壞也是在所難免。


    左窮一行人到門口的時候學生們已經被老師們勸退了。於強看到縣委副書記都到了心頭就是一顫,忙堆著笑迎了上來:“左書記,怎麽麻煩您過來一趟啊。”


    左窮一屁股做到了校長辦公椅上,不鹹不淡道:“我隻是奉命行事,農書記聽說縣一中發生群體事件,他在省城沒空,正好我手上沒什麽事情,就過來處理一下,你也不用客氣!”


    於強算是聽出來了,眼前這位大爺不怎麽講情麵,話裏話外還對自己沒什麽尊重啊,看來好感是沒有的,不過這也不算意外,以前他就沒和這位副書記接觸過,今天出了這麽一檔子事情,任誰也沒什麽好心情。


    但當眾這麽不給麵子,於強自己想得通,麵子上也過不去,一張大臉憋得通紅,訕訕笑著不知道說什麽好。


    左窮沒去看他的臉色,坐正身子,嚴肅道:“於校長,今天到底是怎麽一迴事啊?你說清楚看看。”


    於強瞄了一眼王友華,王友華卻把頭偏向一旁看風景去了,心頭不由暗恨,平時稱兄道弟,關鍵時候就像隻狐狸!


    於強裝著思考了會兒,才緩緩道:“事情的起因是一個老師對我們學校管理不滿,在一次會議上衝上主席台朝學校領導蠻橫動手,我們見不能勸服他,沒辦法之下才報警,可沒想到這一下就桶了馬蜂窩,這個老師在學校有些朋友,他那些朋友就乘機鬧事,利用學生的善良和衝動,於是就有了今天這件事情!”


    左窮見他把責任推的幹幹淨淨,冷聲道:“難道你身為學校領導就沒點兒責任嗎!”左窮一句話說得於強嗆得滿臉通紅,他是第一次和這位副書記接觸,想不到這位年輕的副市長這麽不講情麵!


    想他於強在下江也是個風雲人物,他的聲望和底氣完全是因為下江一中一流的教育水準和超高的升學率造成的,他多次當選為省市級先進教育工作者,是全省、全市教育界的旗幟性人物之一,就算是教育局長王友華對他也相當的客氣,可這位年輕副書記卻根本不理那套。


    於強不理會旁邊王友華拋過來的眼色,嘴硬道:“我已經著重強調過,教職工有不滿,可以向我提,我解決不了可以去找教育局,可他們不聽,利用學生的衝動善良,掀起了這場動亂,我查到幕後是誰在慫恿,一定會追究他的責任。”“誰的責任我們以後自有定論,但你身為學校最高領導,不僅沒有很好的控製局麵,反而使事態擴散開來,已經就很不合格!”左窮麵帶寒霜很是嚴厲。


    緩了緩,左窮又繼續說道:“但現在還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我們現在首要的任務就是把事情搞個清楚,以後……”


    左窮拖了一會兒,才看了看於強,“以後再說!”


    在座的每一位心裏都是一顫。


    這時候方麵被敲響了,進來的是毛大強,身後還跟著一個垂頭喪氣的中年男人,那中年男子雖然衣服樸素,但文質彬彬,左窮已經猜到他的身份。


    果然,毛大強向他介紹印證了他的猜想,這個中年男子就是被派出所抓走的那個老師,文老師是一個高三班級的班主任,名叫文天祥。


    左窮一見正好,索性讓兩個人在自己麵前辯解個明白。


    “開始吧,文老師,你先說。”


    “……”


    “……”


    ……


    經過兩人的激烈對噴,左窮算是了解了個清楚,比一麵之詞和道聽途說詳細多了,左窮心下不由暗罵自己搗蛋,這辦公室都像一個菜市口了,不過,嘿,效果還算不錯。


    事件的緣由大概是:文老師被學校欠薪窮得揭不開鍋,於是找於強要個說法,或許是語言激烈了些,於強一聽就不滿了,自己是老大,小弟敢這麽對自己,那還不得封殺,於是嚴肅批評一番,然後就置之不理了。文老師窮得吃不上飯了,哪能甘心,拉著於強不讓,於強惱火了,於是就開始對噴,對噴不過癮,那好,拳頭腳丫一齊上。


    最後於強沒幹癮,就報警了,派出所民警一看德高望重的於校長被欺負,馬上不分青紅皂白的把文老師拉走。這樣一來學校那些和文老師情況相似的老師們不幹了,罷課,學生們一看敬愛的老師們受委屈了,熱血上湧,也就跟著罷學,然後……


    等他們倆噴完畢,左窮才像一個威嚴的大法官一樣看著像鬥敗公雞的兩人,“事情你們都說完了?”


    “嗯。”


    兩人這才發現還有人旁聽呢,兩個大男人像潑婦一般對罵,實在沒臉,羞愧的低下了頭。


    左窮皺著眉頭道:“文老師,事實真如你說的?”


    文老師漲紅了臉,舉起手指發誓道:“我有如說半句謊話,天打五雷轟!”


    左窮笑了笑輕聲安慰道:“我沒有懷疑你,你不用下這麽毒的誓言!”


    又轉頭看著於強,冷聲道:“於校長,學校就那麽困難?讓教課的老師都要餓著肚子!”


    於強大臉一紅,又下意識的朝王友華看去,那廝卻早就低著頭了,不知道想些什麽,看著文老師大聲道:“我們學校困難是有困難,但也沒太為難我們的老師啊,每個月還是有發下去一些補助的,而且這工資暫時發布下來的又不止我們一個學校,我不是一直在努力解決這件事嗎?知道你家庭困難,我上月還給你批了救濟款,可你是怎麽做的,你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撕扯我的衣服,還恐嚇我……”


    文老師毫不畏懼的對視著於強的眼睛,悲憤道:“我知道你給我批了救濟金,兩百塊錢的救濟金,你讓我怎麽感謝你?我三個月的工資都沒著落,這麽點兒錢就能解決我家的根本問題了?我老婆長期生病,沒有工作,小孩也在上學,老家的老娘聽說我生活困難,到六七十歲了現在還在田裏勞動……我是家裏唯一讀書出來的孩子,現在每次出去看到外麵的太陽,我就想到家裏……我是一個兒子,不孝的兒子啊……”


    文老師說到這兒再也說不下去了,眼裏一滴滴的眼淚不停的往下流,他把臉扭到一旁,不願人看見。


    左窮也聽得心酸,但更多的還是怒火!現在三令五申尊重老師,提高老師地位,沒想到全縣最好的一所高中竟然出了這種事情,哪能不讓他憤怒!


    文老師一番話是博得了眾人的同情心,但卻把於強給弄到了不利位置,於強怒火中燒,看著文老師的眼睛都快冒出火來。


    張嘴就要說話,左窮卻一揮手,道:“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盡快的恢複學校的穩定,讓老師上課,同學上學,不要把惡劣的影響擴大!”


    溫來也在一邊讚成道:“左書記說的對,你們現在不應該沉迷於吵架,應該努力的做好自己本份,於校長穩定大局,文老師穩定鬧事學生情緒!”


    左窮迴過頭看著兩位,沉聲道:“溫主任的話你們聽清楚了嗎?聽清楚了就認真執行!”


    “聽清楚了。”兩人有氣無力答道。


    文老師是情緒還沒恢複過來,於強是覺得委屈了,這左副書記明顯的偏袒那姓文的嘛,開始讓他們倆狗咬狗一嘴毛,等把自己弄到一個沒道德的地位的時候又暫停,憋的一口氣差點喘不過氣來。


    沒辦法啊,哨子掌握在人家口中,喊停喊開始還不是人家一句話!


    “什麽?太小聲了,我沒聽清楚!”左窮突然一聲虎吼。


    眾人都被嚇了一大跳,文老師和於強下意識的就站的筆直,異口同聲的大聲迴答道:“聽清楚了!”


    左窮滿意的點點頭,溫來在邊上也是看得目瞪口呆,這家夥,訓小孩呢!


    搞定這件事情,左窮又迴過頭看著毛大強身邊的一個警察,問道:“你就是管理學校這塊兒的警察?”


    那警察點頭哈腰的站了出來,滿臉堆笑的點著頭:“我是這派出所所長孫祥福……”


    “今天這事兒是怎麽發生的?”


    “學生鬧事?”


    左窮皺起了眉頭,孫祥福嚇了一跳,腦袋靈光一閃,小聲說道:“文老師和於校長打架,我們接到報警,就趕過來……”


    “他們打架到底是怎麽迴事,他們剛才已經說過了,但我還想聽聽你的意見。”左窮垂下眼皮輕聲道。


    在場的眾人都感覺到了,左副書記有火氣呢!


    孫祥福幹警察的比平常人敏感的多,哪還沒感覺到,額頭就開始冒汗,結結巴巴道:“他們……鬧……鬧事,我就把文老師……”


    左窮臉色突然一沉:“既然你都說他們鬧事了,為什麽你隻抓文老師一個!”


    這時候不僅孫祥福流冷汗了,連站在一旁的於強也開始了。


    孫祥福僵硬在那裏,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於強,於強心裏破口大罵,但還得出頭,因為這事不說過去,自己也脫不了身。


    於強訕笑道:“左書記,事情當時是這麽個事情,我在開全校教職工會議的時候,文老師起來提出工資的事情,還帶頭鬧事,我他發生了言語上的衝突,他衝上主席台攻擊我,所以我就報了警!”


    說完他望著文老師道:“文老師,你說是不是這麽迴事兒?”目光中還隱隱帶著異樣,左窮朝他看了一眼,他趕忙把頭低了下去。


    文老師氣憤道:“我是先攻擊你,我認了,但……”


    於強趕忙插嘴道:“事情就這樣嘛,你攻擊我,我就報警,孫所長就派人出境……”


    “能讓文老師說完嗎,於校長!”左窮陰沉著臉看著於強。


    於強訕訕的退到一旁。


    文老師接著說道:“可是是於校長你先在言語上侮辱我,我是氣憤不過,這才推了你一下!當時我確實魯莽,但於校長也沒有考慮到我的尊嚴!”


    左窮點點頭,看著於強:“於校長,事實是這樣嗎?”


    於強滿臉通紅的點點頭,算是認了。


    左窮又迴過頭看著孫祥福,“事情的經過現在清楚了嗎?”


    孫祥福滿頭大汗,點頭道:“現在清楚了。”


    “是他們兩個人的錯?”


    “是他們兩個人的錯!”


    左窮突然嚴厲起來:“既然他們兩個人都有錯,那你怎麽隻把文老師一個人關押起來!”


    孫祥福無話可說了。


    張揚不再去看他,迴頭看向毛大強道:“真不知道這個派出所長是管什麽吃的,你的責任是調解緩和矛盾而不是激化矛盾,下江一中今天的事情,你負有很大的責任!毛隊長,你們公安局內部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了,你迴去把真實情況和蔣局如實反映一下!”


    毛大強剛才已經見識到這位年輕副書記的威嚴,忙點了點頭,一臉嚴肅道:“左書記請放心,我們會認真調查這件事,如果查到問題,對當事警員一定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左窮點點頭,心裏想著這個警察倒是會看眼色,把自己想說的都說出來了,真是一個人才!


    左窮轉向於強,問道:“於校長,我不管你和文老師發生了什麽糾紛,事情也就這麽過去,但你為什麽不給他發工資?人家文老師辛辛苦苦教育學生,也不能讓我們的園丁餓肚子奉獻吧!”


    於強見他放過自己一碼,還沒等到鬆口氣,又來了個麻煩,叫苦不迭道:“左書記啊,學校賬上沒錢,縣裏不給,我有什麽辦法?”


    於強還算給王友華留了點兒麵子,沒有明說出那縣裏的上級部門是哪個,但在座的都明白,不是教育局還是哪個!


    左窮皺了皺眉頭:“王局長,怎麽迴事兒?”王友華也沒否認,點點頭道:“縣裏財政困難,最近主要的財政都用於農業生產抗旱上,所以教育撥款有所耽擱……”


    抗旱的事情左窮清楚,但他不信教育局會把自己口子裏麵的大份讓出去!見左窮越來越沉的臉色,王友華馬上道:“左書記,我馬上協助學校處理這件事,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拖欠教師工資的問題。”左窮點了點頭,一個學校副校長走了進來,他滿麵喜色的向左窮匯報道:“左書記,溫主任,師生們的情緒已經平複下去了,通過我們的說服教育,學生們都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該上課的上課,該考試的考試,一切都井然有序。”


    左窮麵色好看了點兒,點點頭。


    王友華見事情很順利的解決,心裏輕鬆了不少,看了看時間,覺得待在這兒有些沉悶,就朝於強使了使眼色,示意把左窮一行領出去。


    於強一看手表可不是麽,都快到飯點了,他也不想待在這裏挨批,就提出邀請道:“左書記,都到飯點了,一起去學校食堂用個便餐吧?”


    左窮想批評了人家一下午,也是該給人一點麵子,於是點點頭道:“好,那就去吃飯!”


    於是左窮和溫來在教育局長王友華,下江一中校長於強等人的陪同下往學校老師食堂走去,按照王友華、於強這幫人的意思是要請左窮進教職工食堂的包間吃飯,那兒才是他們的菜。


    可左窮今天卻謝絕了他們的好意,突發奇想,想去體驗一下兒時的樂趣,和那些同學們吃吃飯或許很有意思,於是就微笑道:“既然來了,咱們就去吃學生食堂吧,看看學生食堂的飯菜怎麽樣!”


    學生食堂都是大鍋菜,左窮去看了看,菜有僅僅就幾個種類,不過在左窮看來還算馬馬虎虎過得去,在左窮學生時代那會兒很多孩子都這樣吃,隻是左窮最調皮搗蛋,吃了幾頓就吃不下了,每次有空都會去老師食堂挖一大盆子好吃的菜色,當然這其中重要的原因還是想蘇沐吃好點,蘇沐家庭條件不好,每次吃的菜看得左窮都很心疼,於是每天都冒著被罵兔崽子的風險堅持不懈,一直堅持到很長的時間。


    左奶奶在當地教育界也是有名望的老校長,雖然退下去了,但很多人很尊敬她,於是愛屋及烏,她那調皮的孫子也受益。


    想到少時時光,左窮嘴角不由的帶上了點兒笑容,眾人察言觀色,不知道剛才心情不怎麽好的左書記一下子心情好了起來,但這也很好,不然黑著一張臉讓人心驚膽顫。


    看到走走跳跳的學生們,左窮心情更加愉悅,就好像迴到了那無憂無慮才快樂時光了。


    他本來不怎麽想吃飯的,但現在看著學生們狼吞虎咽,食欲一下子大開了,走上前去就要了一份,打菜師傅見左窮被校領導眾星捧月,愣了一下,這大人物怎麽到自己這小地方來吃飯了?真是奇怪了,直到於強在一邊朝他使眼色他才反應過來,忙給左窮拿盆子打了一份飯,幾樣菜全部堆上,見有些寒酸,又從湯水裏麵撈出幾片肉塊。


    左窮吃在嘴裏,本來心情剛還美滋滋的,入口後就有些難過了,這菜式倒是有幾樣,不過菜的質量就不敢恭維了,盆子裏麵一份蘿卜燒肉,沒肉味,一份青菜豆腐,沒豆腐味!蘿卜也有些糊了,那師傅專門給他的福利也是大塊的肥肉塊居多!


    這還是因為他是客人,而且是領導,那些學生打得菜往往不到他一半,想從中挑出一塊肥肉都很難。


    米還有點夾生,不是什麽好大米,吃了幾口就咬到了沙子。


    以左窮養尊處優的性情來說,讓他吃這樣的飯菜,比吃藥還難受。


    教育局長王友華,校長於強這些人陪著他,看到左窮的表情,已經知道今天觸到了左副書記的逆鱗,估計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借著上廁所的功夫,王友華向於強道:“你怎麽迴事?知道左書記來視察,夥食還搞這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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