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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陽山上下的打量了他幾眼,仿佛左窮身上有什麽讓他感興趣一般,但此後也隻是從鼻孔中發出一聲沉悶的‘嗯’就了事,臉上的表情不說剛才見到葉小雙時候的慈祥熱情,此時應該是過於嚴肅的吧。


    左窮伸出去的手他似乎也根本沒看見,當然也不會有握手的意思了。左窮這時候就有些尷尬了,不過倒是沒怎麽生氣,洪陽山是葉小雙的長輩,那自然也是他的長輩,跟長輩較勁那是很沒禮貌的事情,左窮這廝自認為溫文爾雅,才不會做那樣掉價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左窮還是很相信的,他在這兒發現似乎有那老頭兒的蹤跡,在他心目中,能和那老頭兒處在一起生活的人,那德行……哼哼。


    左大官人和唐正中相處許久,經過領導的熏陶與培養,這忍耐力那可不是一般的強悍,心裏不痛快,皮笑肉也笑是很常有的事情,不過他把這理解為涵養。


    左窮不著痕跡的把手收了迴去,在大腿上磨蹭了幾下,這才很有涵養的笑了笑,然後道:“洪大爺似乎對小子我有什麽看法?”


    洪陽山背著手又多看了他一眼,黝黑的臉上有了一絲笑容,不過看上去還是顯得很是嚴肅,搖搖頭含糊道:“唔……沒有……”


    沒有還老是打量我幹什麽?左窮心下腹誹,對方不說,他有頗有些失望,但既然人家不願意說,他也不會多問,隻是笑著點點頭不去問起。本來還想著問問老頭兒的去向,但這洪大爺和別人倒是能談上幾句,和他就隻有一言兩語的,問起也隻是左支右吾的,言語很不詳盡,幾句過後,左窮也就沒那心思了,心想著從他這兒弄不到有用的消息,那就從別的途徑吧,畢竟那老頭兒根在這兒的。


    時間尚早,葉小雙主動要承擔做飯的任務,但被洪奶奶趕著走了,讓她帶著他們幾個去四處轉轉,到底是年輕人,經過短暫的休息,也很快就恢複了體力,山頂絕立俯覽的風景讓幾人驚唿不絕。


    左窮雖然也遊覽過一些著名的風景點,但像飛霞山這兒自然景觀保存的這麽完整的卻很少有見過的,他也陶醉於這沁涼山風之中。


    難怪那老頭兒選擇這兒當老巢,在這裏確實有讓人流連的魅力。


    唐英揚張開雙臂迎風使勁唿吸了一口氣,喃喃道:“好美,寧靜的好想這一刻停留……”


    左窮微微一笑,湊了過去,盯著那張冰清玉潔的俏臉,柔聲道:“是啊,要是英揚你喜歡,我可以陪你待到你厭倦的時候。”


    唐英揚卻抿嘴一笑,雙手托著香腮若有所思道:“少來了,你這人一向是浮浮躁躁的,哪裏又肯安靜下來,就算保持的一段時間,心裏也是靜不下來,隻怕沒多大會兒就不耐煩了,得偷偷溜出去看哪兒女孩子了。”


    左窮拉著她的手,輕輕摩挲著自己的臉,裝作受傷道:“不會的,有你在身邊,我心裏不知道有多高興呢!隻有在離開你的這段日子,我的心才一直靜不下來的……”


    “放手。”


    唐英揚紅著臉輕‘呸’了一聲,有些不自然的迅速朝四下看看:“你還有理了,這才在這兒坐上多大會兒,就開始毛手毛腳,還說心靜,都是騙人的呢!”


    左窮哪舍得放開,嘿嘿輕笑了幾下,才低聲辯解道:“風動幡動,你的心亦動,而我的心裏清靜,沒在意是否拉手,倒是你心裏不淨,所以才糾結的要怪我。”


    “詭辯!”


    唐英揚啐了一口,正欲反駁卻看見貞貞正朝這邊走過來,也就閉口不言了,可還是恨恨的瞪了左窮一眼。


    貞貞走近了過來,沒有開口說話,卻先朝兩人仔細的打量一番,才似笑非笑的戲謔道:“兩位好興致,這兒風景獨好……”


    唐英揚見她視線盯著她被左窮握住的手,被她這麽一說也有些不好意思,就要從左窮手中掙脫出來,左窮卻使勁握著,掙了幾下也沒掙脫,也隻好放棄。


    左窮咧咧嘴,目光有些不善的看著貞貞,陰陰道:“可惜啊……”


    “可惜什麽?”貞貞把他目光中的不爽自動過濾,雖然知道他話裏肯定沒什麽好話,但還是忍不住的問。


    左窮沒迴答她,一雙眼珠子神氣活現的在她身上轉來轉去,來一個此時無聲勝有聲。


    貞貞又哪不會明白他的意思,鳳目氣的都快冒出火來。


    “還沒試過三個人一起談情說愛……”


    左窮似自言自語。


    “去死!”


    不等他說完,兩記粉拳朝他身上招唿過來,一記打在腰眼,肯定是英揚咯,怪他腎上腺太多,花心過火!一記打在眼圈上,是貞貞傑作無疑,似怪他剛才賊眉鼠目,亦或是狗眼不識人?


    “好痛!”


    左窮捂上不捂下,肉痛無比。


    “活該!”


    女孩子們肯定不會時時刻刻都富有同情心的,對於她們一手造成的傷痛相當漠視。


    “咦?前麵好像有古怪的東西哦……”


    唐英揚撥開一處茂密的樹叢,指著前麵驚疑道。


    葉小雙跑了過來,定睛看去,笑著解釋道:“那兒一片都是廢棄的土磚,還有些糟木頭,聽老人們說起,過去亂糟糟的年代,裏麵有住過強盜土匪的……還有說,打仗的時候,軍隊也在裏麵住過的。”


    又指著山坡的另外一麵道:“喏,那邊才是大片的山寨,這邊的幾處才是零星的幾點……”


    幾個人都被勾起了興趣,葉小雙就帶著他們到山寨看看,等到了地方,方才發現昔日的山寨隻剩下斷壁殘垣,隻有一些水槽和石磨能夠看出過去的一些痕跡。


    一直在旁邊沒怎麽說話的徐飛樂邊用樹枝挑起石頭磚瓦,一邊問道:“看這兒占地麵積很大,能想象到在當時這兒應該是很興盛的,難道這裏麵就沒有被發現什麽有價值的東西麽?”


    葉小雙抿嘴一笑,道:“怎麽會沒有,我姥爺跟我講起過的,說這快兒幾十年前都挖出來大塊的金子,當時的人都快打破了腦袋。”


    忽又似想起什麽惱火的事情,握緊粉拳,癟起嘴巴:“可到最後又被政府一股腦兒的收上去了!”


    左窮這時候突然插嘴道:“小雙,你姥爺當時沒什麽事兒吧?”


    葉小雙一呆,怔怔的問:“我姥爺有什麽事兒?”


    “你姥爺當時不是受傷了麽?”


    “我什麽時候和你說我姥爺受過傷!”


    葉小雙還是茫然的很,她實在記不起自己有和這個師兄說過這樣的事情,但以前兩人說過的話太多了,讓她也不是很確定自己有沒有不小心說漏的。


    左窮一副恍然的神情,點點頭道:“哦,原來沒受傷的……”


    忽又轉頭看著葉小雙道:“那你剛才那麽惱火幹什麽?”


    旁邊的幾個人這時候都忍不住露出笑意來,唐英揚臉上雖然帶著笑,但看向自己男友的目光中卻有些嗔怪,怪他不該捉弄人家小女孩。


    葉小雙俏臉刷的一下紅到了脖頸,心說又被這人戲耍了,就要上前去揪那壞笑的,可馬上又生生的止住腳步,以前兩人的有些舉動,在這時候卻是很不合時宜的,有親密了些。


    看到左窮朝她擠眉弄眼,似乎沒有愧疚的意思,很少有生氣的她也不由的有些火氣來,跺跺腳,一個人跑到一塊山石上獨自生起悶氣來,想想又覺得不太好,把客人丟在一旁可不是她的風格,又返迴過來,隻是獨獨不理左窮了。


    左窮也不由有些訝然,心想著女孩子的喜怒哀樂變化好大。


    唐英揚對這一帶很有興致,饒有興致的四下觀望,徐飛樂也似乎找到了興致所在,不停的在廢墟中轉悠著。


    左窮被葉小雙冷落到一旁,指著快要下山的日頭沒話找話道:“到處都快被染成紅色了……”


    葉小雙這時候才瞥了他一眼,道:“日落很美,但真正好看的還得數峰頂的日出,不過一般人很少能看到的,想看日出的話,還得要起的很早。如果你們想要去看,我帶你們一起。”


    唐英揚第一個舉起手來,對於這一片的土地,她是越來越喜歡了,聽說有好的哪能落下。左窮興致缺缺,他更喜歡在早晨的霞光中夢中遨遊,但這時候哪能容得下他說不,裝出興致高昂的熱烈響應。


    徐飛樂和刑貞貞倆兄妹望著遠處的峰頂,想起今天的遭遇,心裏都不由的打起退堂鼓。


    唐英揚等到隻有她和左窮兩個人的時候,才把左窮拉向一旁,在左窮耳邊輕聲道:“明天早上四點,叫我起來,我要看日出。”


    “啊?”


    左窮一下沒反應過來。


    唐英揚一下捂住他的嘴,沒好氣道:“那麽大聲幹嘛,想讓大家都知道呀!”


    “不是,不是。”


    左窮趕忙否認,有些詫異道:“小雙不是有說早上帶我們去麽,幹嘛又那麽麻煩要我叫你?”


    “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唐英揚氣鼓鼓的嘟起嘴,看樣子很不開心了。


    左窮撓著頭發不好意思的訕笑著:“英揚,我是真不明白,沒有裝的,你就告訴我好嗎?”


    “大笨蛋!”


    唐英揚負氣的扭過頭去不理會他了。


    左愕然,扭頭看看唧唧喳喳的身後人群似乎明白了點兒什麽,湊近些輕聲道:“我們單獨行動,小雙他們不會生氣的吧?”


    “你很怕她嗎?”唐英揚迴頭定定的看著他問。


    “不怕!”左窮一口否認。


    “那就好,你向他們解釋清楚不就行了麽!”


    還得我來背黑鍋啊!左窮心中哀歎。


    “我們又不清楚去的路線,萬一迷路了可不好……”左窮還在試圖勸說英揚改變主意。


    “看著山頭走就好咯!”


    “……”


    左窮無語,看她那堅持的樣子,恐怕也難聽得進去什麽話語了。


    “喔!早上山上風很大的,早晨又冷,你又要我當擋風板了!”


    “哼哼,那就看你的誠意咯!”唐英揚舔舔嘴唇,很是狡黠的說著。


    “唉……我好像不能說什麽反對的話語……”


    “不行!”


    唐英揚一口否決,很有獨裁者的風範。


    “那……你……還和我商量!”左窮鼓起眼睛道。


    “我沒問啊,我問了嗎?我那是命令你!k?”


    左窮仔細的迴憶了下剛才,確實啊!


    “好吧,誰叫美人有約,要我凍死也是活該!”


    “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唐英揚笑著打了他一下,“就這麽說定了哦,記得準時……”


    說完就拍拍屁股站起身來,手拿著一根木棍去另外一邊了。


    左窮在身後呆呆的看著她的背影,心裏卻活動開來,這到底算是我泡她還是她勾搭我呢?有些搞不清楚了,反正在一起好像就是一個莫名其妙的,現在又有了一個約會!


    明天……


    他抬頭看看天,明天天氣……或許很冷的吧?!嗯……會不會出太陽呢?!


    其實他也看不出什麽……


    “師哥……”


    葉小雙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響起,把正遐想中的左窮都嚇了一跳。


    “哦……”


    “看什麽呢,這麽入神。”


    左窮迴頭看到的是一張言笑晏晏的臉蛋,雪白的俏臉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紅暈,那是剛剛小量運動後的後遺症。


    對於這麽美好的事物說出拒絕的話,對於左窮來說真是為難呀!看來唐英揚算是摸到了他些命門了。


    夜晚,沒有燥熱隻有宜人的微涼,在院落中升起了一堆篝火。


    晚飯後,他們圍坐在篝火旁聊天喝茶,洪姓夫婦的雜聞極其豐富,從飛霞山的曆史講起一直講到了身邊的一草一木,神仙鬼怪,貞貞聽得哈欠連天,她沒這方麵的興趣,英揚卻是聽得津津有味。


    左窮興趣也不在此,一心想在兩個老人口中探出些消息來,可惜沒他插嘴的份,隻好吧嗒吧嗒嘴巴。


    洪陽山看到貞貞的樣子,不禁笑道:“都早些去睡吧,明天一早讓小雙帶你們去看日出!”


    現場的幾個年輕人馬上安靜下來,左窮見著有些尷尬,嘿嘿的傻笑著,誰叫始作俑者是他呢!就算是明麵上的,先前很委婉的把英揚的意思告訴葉小雙,葉小雙很爽快的答應了,還告訴他要注意些什麽,但左窮還是能感受得到女孩子的不高興,但魚與熊掌安可兼得!


    徐飛樂和貞貞那邊就沒那麽客氣了,就是通知吧,其實沒他們兩兄妹,氣氛似乎好很多的,至少他是這麽認為的。


    洪陽山看出點兒什麽,但也沒追問,讓他們住收拾好的兩間房子,三個女孩子睡裏麵的一間,左窮和徐飛樂睡外麵的一間。


    左窮睡的地方是一張大塌,他有些不太習慣,但更忍受不了的是徐飛樂那吼吼的鼾聲,搞得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的有些睡意。


    正當他半夢半醒之間,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了狗叫的聲音,他那不多的睡意又被趕走了,他不由有些惱火的坐起身來,很想把自己那臭襪子塞到身邊的破喉嚨上。


    夜光似薄紗,披在床頭床腳,左窮這時候突然一怔,因為他聽到外麵似乎有人腳步的聲音,雖然很輕,但寂靜的夜已經足夠讓他聽到了。


    這麽晚了還有人外出?左窮想到先前聽洪陽山講起的山怪傳說,不由的有了莫名的古怪念頭,不過很快就自嘲般的笑了,因為外麵有人輕聲說話了,是洪陽山的聲音,不知道正小聲的嘮叨著些什麽。


    反正也一時半會兒的睡不著,他索性穿衣坐了起來,說不定在外麵看看等會兒會睡得更香。


    屋外亮起了油燈,看到左窮走了出來洪陽山也是微微一怔,但也隻是說了一句‘你起來了’後就徑直幹著自己的事情,穿好布鞋,從牆上把掛著的獵槍取了下來,看著左窮似乎沒有進去睡覺的意思,就低聲道:“快進去睡吧,我出去看看。”


    左窮一愣,他還以為對方隻是有某些特殊的嗜好,聽這話好像有另外的意思。


    “洪大爺,外麵怎麽了?”左窮也下意識的低聲問道。


    洪陽山眉頭皺了皺:“好像有人……”


    有人?有人也不應該背著獵槍……不對!左窮突然想起白天葉小雙曾有說起過的,由於這一帶時有出土貴重物品,還發生過盜墓事件,難道?


    左窮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去,多個人也好有個照應!”


    既然見著了,置之不見有些說不過去,更何況他對驚奇的東西一向是很有興趣。洪陽山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迴頭把一把樣子像長刀的東西丟在左窮手上,交代道:“小心些,別出聲,晚上山裏野獸多!”


    左窮忙打了個k的手勢,洪陽山現出迷茫不解的神色,左窮忙說好……


    “把門帶上。”洪陽山看著前方,吩咐身後出來的左窮。


    “嗯。”


    月光很好,很遠的地方都能看得清,洪陽山示意左窮把手電筒關上,沿著山路向觀後方的茂林中走去,狗叫聲就是從那兒傳來的。


    洪陽山把背上的獵槍小心端在手中,示意左窮小心跟上,自己則快捷小心的朝前麵走去。


    走到半路就看到一個黑乎乎的影子飛快的跑了過來,走近一看原來就是洪陽山養的那條大黃狗,那條大狗親熱的在洪陽山身上蹭了蹭,洪陽山拍了拍黃狗的腦袋,黃狗很有靈性。轉身在前麵為他們兩人帶路。


    月光下的洪陽山臉色似乎想當的凝重,左窮越發的覺得自己猜想是正確的,就低聲詢問道:“洪大爺,前麵到底出什麽事情了?”


    “最近一些日子這附近來的陌生人似乎多了許多,恐怕他們是盯上這一帶的古墓了吧!”


    洪陽山頭也沒迴的低聲迴道,話語雖然似乎淡淡的沒多大情感,但左窮還是聽出了他其中有憤怒的情緒在裏麵。


    左窮點了點頭,跟著洪陽山沿著陡峭的山路向竹海走去。


    夜色濃重,寂靜中透著那麽一股冷清,山路非常崎嶇,夜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罩在人的身上,讓人的心頭感覺到莫名的沉重,先前月光的朦朧之美消失不見了。


    清冷的夜風唿嘯吹過,山林發出低沉的歎息,竹林的方向,一道閃光射到外麵來,洪陽山停下了腳步,那道閃光隻是無意朝向他們,樹林的那群人隻是常規的巡視。


    “果然有人來了!”洪陽山兩道濃眉緊皺在一起。


    洪陽山又看了看身邊的左窮,輕聲道:“你和大黃還是先迴去吧。”


    左窮知道他是不願自己冒險,但左窮不覺得自己比他危險多,搖了搖頭。


    洪陽山卻很奇怪的沒再多話,隻是拍拍狗的腦袋,示意它在這兒停留,兩人就悄然的向前麵摸過去。


    洪陽山長期生活在山林之中,對這裏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左窮雖然有一身武藝在身,可是他也知道隱藏武力的必要,不到緊要關頭,他才不會主動暴露自己的實力呢。更很快的是,他看身邊的這老頭和以前遇到的那不知姓名的道士老頭兒一般,看上去都有些神神秘秘,在他眼中,這就是不可信的,或者說沒掏心掏肺,要留著一手,當然不是說對方一定壞,但怕被坑……


    兩人在隔著距離那夥人十多米的叢林隱藏了下來,一個不高的樹椏上掛著一個瓦數很大的電燈,在燈光的照耀下,前麵至少有四個男子正熱火朝天的挖掘著些什麽。


    觀察了會兒,似乎沒有別的什麽情況,洪陽山正準備衝出去阻止的時候,那明晃晃的燈光突然熄滅掉了,突然陷入黑暗之中的幾個盜墓賊馬上警覺起來,但四周卻安靜的異常,隻是乍黑讓他們有些茫然無措起來。


    雖然他們不知道照明燈怎麽會無緣無故的熄滅,但左窮卻無意的看到那一刹那的情景,一枚細的人眼很難發現的針飛速的穿過燈頭,連丁點兒的聲音都沒留下,而那針的來源地是另外一邊十多米的草叢之中。


    左窮屏氣凝神,在盜墓賊的喧嘩和山間昆蟲聲響的幹擾下,努力的捕捉到一絲相當細微的唿吸聲,嗎唿吸悠遠綿長,要不是左窮事先知道那人的正確方位,他還不一定覺得自己能找出有絲毫的蜘絲馬跡。


    他想,這人會是誰,幹什麽的?但肯定是一個身懷絕技的……


    樹叢茂盛,月光下的地麵時有陰暗,左窮不能清楚的看清楚對方,但對方實力目的都不明確,他不想太早的暴露出來,更何況他還有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某些好想法,所以趕緊把憤怒的洪陽山阻攔了下來。


    洪陽山並不知道左窮為何要製止自己,他想問,卻看到左窮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他隻好安靜下來,向前方看去。


    幾名男子見四處靜悄悄的,以為剛才不過是一個意味,收起有些膽顫的心思,借著朦朧的月光又準備繼續挖掘,但這時候突然從他們頭頂響起一陣風掠過的風聲,他們抬頭看去,卻什麽都沒有,幾人相互觀望,麵色現出了惶恐的神色。雖然常在山間幽靈之中行走,但他們還沒遇到過像今天這樣靈異的事情,哪能不心驚膽顫!


    他們沒看清楚在他們頭上到底發生了些什麽,但躲在遠處的左窮和洪陽山兩個卻看得一清二楚,就在那些盜墓賊低頭的那會,一道黑影像大鷹閃電般的衝了出來,以驚人的速度從那幾個人頭頂滑翔般的飛掠而過!


    左窮已經驚得嘴巴合不攏了,這是何等變態的存在,先前他也隻在垂死老頭身上見過的,此情此景,比那一次更具衝擊力。


    還沒等左窮緩過神來,那神秘人又開始行動了,這次他也沒直接攻擊,隻是不停的造成神秘的飛掠聲,左窮算是有些明白過來了,隻怕這人的目的和他們相同的,就是阻止盜墓賊的盜墓行為,但這神秘人比他們更狠,怕直接的肉體打擊不足以使盜墓賊害怕,先來個精神上的,讓對方到草木皆兵,那時候……


    左窮設身處地的想,要是自己身處其中,打了個寒顫。


    亦如左窮所料,幾個盜墓賊在一個幽靈般的存在的騷擾下,精神已經處於快要崩潰的時候,那神秘人開始行動了,黑影從竹林中閃電般衝出,以驚人的速度來到那幾名盜墓賊的身前,那幾名名盜墓賊看得真真切切。


    那人滿頭渾渾噩噩,看不清他本來的麵目,身穿破破爛爛的黑色長袍,從樹林中猛然現身,宛如鬼魅一般,嚇得幾名盜墓賊驚叫著向竹林外逃去。


    可是那神秘物體的動作更快,一腳已經重踹在一名盜墓賊的後心,那盜墓賊慘叫一聲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沒等他從地上爬起,黑袍人一腳已經踩在他的手掌之上,靜夜中聽到喀嚓一聲骨骼斷裂的聲音,盜墓賊的手指竟然被他硬生生踩斷。


    不僅那剩下的幾名盜墓賊嚇得魂飛魄散,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左窮也聽得膽寒,不過恐怕也隻能震懾那些醜惡的盜者了。


    到底的躺地哀鳴,其它的幾個見著跑得更快了,隻是那神秘物動作更快,幾起幾落,那剩下的也和他們的同伴躺在一起了,冰冷的月光照射下來,籠罩在神秘人身上,仿佛周圍籠罩在淡淡紫霧之下,那神秘人顯得竟猶如無根之物飄蕩起來,那幾名盜墓賊哪見過這樣詭異的現象,隻以為常在河邊走遇到鬼了,嚇得連丁點的反抗都忘得一幹二淨,一齊掙紮著拜倒在地上,使勁的磕頭:“大仙,放過我們吧,我們再也……”


    就當幾個人磕頭如搗蒜的時候,神秘人由於空氣的消失在他們眼前,幾名盜墓賊似乎有放過自己的意思,但不敢自作主張,又誠誠懇懇的磕頭好大會兒,這才小心翼翼的四下看看,小心翼翼而又恭恭敬敬的相互攙扶著向山下走去,走過一大段距離見沒事情了,忙沒命般的狂奔。


    這哪是什麽山怪,左窮認為世上或許有什麽神秘的事物,但今天是沒有的,那綿長的唿吸,更重要的是不是有傳說幽靈是沒有身影的嗎?這神秘人就有啊,那幾個盜墓賊也太粗心了。


    不過就這樣把盜墓賊趕走,左窮還是感到高興的。


    那神秘人孑然獨立在一棵高樹的枝椏上,看著遠方似乎正在思考著些什麽,左窮也不準備在對方敵友未明的情況下出去,對方實力頂呱呱的幹不過。


    咕咕的蟲鳴讓人心躁,看對方的樣子似乎很久都沒有離開的意思,難道是要賞月?高人心思如深淵難以猜測,左窮祈禱千萬別被自己猜中才好。


    就在左窮心緒繁雜不耐的時候,那神秘人忽然轉過身來,望著左窮和洪陽山藏身的方向,不帶感情的冷清道:“還想藏到天明!”


    對於對方發現自己藏身地,左窮有些吃驚但不怎麽意外,既然自己能通過一點兒輕微覺察到對方,以對麵的身手察覺自己似乎也沒什麽奇怪的,


    不過他一時還是懵住了,他以為對方那身手,至少應該的老點年紀的存在,但對方那聲音似乎頗有清脆,年紀也不會大到哪兒去,更重要的是……高人的性別好似女人……


    就左窮還在思緒混雜的時候,蹲下身的洪陽山已經站起身了,緊皺皺的苦臉上終於現出一絲笑容:“夭夭,你什麽時候迴來的?”


    原來兩人是認識的,左窮在旁邊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少女,月光照射在少女的側臉上,一邊光亮,一邊陷入黑暗之中,但就由可見到的一麵,那也是一張極其漂亮的臉了,眉線淡淡如柳絲,肌膚雪白,模樣著實俊俏,可惜……美中不足的是,頭頂竟然有一道發束。


    左窮暗叫可惜,這樣俊俏的女子竟然要出家做什麽道姑,當真是暴殄天物,令人扼腕歎息。


    “剛到沒多久,就看到……洪爺爺,你們也出現在這兒的?”說著拿眼從左窮身上掃視過去。


    “我半夜起來聽到狗叫,想起這一帶最近有些不太安分,就起來看看,沒想到還真碰到了。”


    那叫夭夭的少女淡淡的點點頭,四下看看:“洪爺爺,我師傅怎麽……”


    洪陽山看了左窮一眼,轉頭為難的笑了笑道:“觀主他老人家,夭夭你也是知道的……”


    “嗯。”


    夭夭了然似的點了下頭,轉身就朝樹林外麵走去。


    洪陽山在後麵似乎還有話要說,但伸出去的手還是無力的放落下來,緊皺皺的臉上苦笑更深了,一直看著那少女消失在茂林之中。


    哇!原來是一個酷妹,左窮在身後咧了嘴巴,他在旁邊聽兩人簡短的對話,從其中猜到些什麽,那老頭兒那麽邋遢一個人怎麽會有如此可人的徒弟?!簡直就是獨具慧眼嘛,算來算去應該算是自己的師姐(他看對方武力值比他高強許多,就認為對方比自己早入那老道的道,他是不會認同別人的資質比自己好。),隻是有些遺憾不能說得上話。


    不過這個酷酷的夭夭師姐裝扮成山靈樣子嚇走那些盜墓賊,左窮還是蠻欣賞的,剛來的時候他還有為難怎麽一勞永逸,卻讓對方輕輕鬆鬆解決。不過左窮想那少女這樣做主要也是不想多惹麻煩,剛才她那樣子就一副不想多話,連話都不願多說,又怎麽會多做事呢!一次把他們嚇得心驚肉跳,下次再想過來,隻怕也沒那麽大膽子,有命花錢總比沒命了的好。


    左窮暗暗的鬆了口氣,這件事能夠這樣結束那是最好不過的,畢竟他也是吃公家飯的人,想要達到夭夭做到的結果手段那是要狠一些的,但那樣又是很不合適,這熟悉又陌生的人給他解決了!


    對於洪陽山來說也是差不多的了,人家老兩口孤苦伶仃的生活在這裏,老道士的老窩雖然在這兒,但看情形是閑雲野鶴,若是得罪了這些盜墓賊,以後的日子肯定會招來報複的,老兩口以後也不想得到安寧了。


    左窮灑然一笑,心想不愧是那老頭兒的徒弟,出家做了道士裝神弄鬼那是一把好手,不過就是手段太暴烈了些,不過他想要是換成了他自己,也隻怕好不了多少,但那麽一個俊俏俏的女孩子,而且還有一個出家人身份……


    “洪大爺,這……”


    左窮指著少女遠去的方向欲言又止。


    “走吧,先把這收拾收拾。”


    洪陽山卻沒有什麽要解釋的意思。


    盜墓賊破壞的地方陰森森的,左窮還是第一次做這些事情,不由的有些背脊發涼。


    洪陽山看出些什麽,拿起地麵被盜墓賊遺棄的鏟子道:“你就先在一旁休息吧。”


    老人家都這麽說了,左窮哪還好意思退縮,撐著頭皮硬著上,兩人將損壞的墳墓重新填好,這才拍拍身上的土屑,看著眼前這光禿禿的地方,不由有些好奇的問道:“這地方看上去也不像藏有什麽寶物的地方吧?”


    洪陽山拍拍身上的泥土,唿了口氣道:“要這外麵看得出來也輪不到我倆深更半夜的來守著了。”


    看著左窮還疑惑不解的樣子,就笑著道:“這附近有傳說埋有一個大人物的,那些人應該是做了些調查的,怕是抱有大撈一筆的念頭呢。”


    “那這兒到底……”


    “你說呢?”洪陽山笑著反問道。


    左窮也笑了起來,摸摸鼻子道:“老爺子就不怕小子我生出非分之想?”


    洪陽山仔細的看著他,左窮微笑著坦然麵對,許久洪陽山才哈哈笑出聲,搖著頭道:“你小子不貪財,隻是……”


    “隻是什麽?”左窮見他停頓下來,連忙問道。


    “哈哈。”洪陽山打了個哈哈,擺擺手道:“不可說,不可說。”


    這老頭真是吊人胃口,左窮心中鬱悶。


    洪陽山看出左窮的鬱悶,他對眼前的年輕人還是有幾分好感的,就說:“我不可說,隻是因為我道術不行,要說了到時候就成妖言惑眾,還是等老觀主迴來他親自告訴你的好。”


    左窮聽他的口氣或許不是很嚴重的,也就不怎麽放在心上了,又打著主意想從洪陽山口中探知點兒那老頭兒的消息,可洪陽山又玩起太極……


    打探不到老道士的消息,左窮又動起了探聽剛才那個少女的消息,隻是剛一問出口,洪陽山就看著他,一張老臉還滿臉的古怪笑容,一下子把左窮搞的心虛了……


    暈,好奇一下不行?搞得自己像啥……


    迴到住處已經是更晚的時候了,洪陽山經過一陣忙碌有些疲憊的連打起了哈欠,關好門就準備迴房睡覺,見左窮坐在長長的涼席上似乎沒有進去睡覺的意思,就招唿著要他去睡。


    左窮想想房中那嘈雜的鼾聲就有些後怕,哪還想去待在一起,就麵有尷尬的笑著說等會兒再去睡。


    洪陽山愣了下,耳朵豎起朝裏邊傾聽了會兒,才笑著搖頭一路朝自己房間走去。沒多大會兒有從房間中走了出來,在左窮身邊放下一床棉被。


    實際上左窮也沒睡實,他迴答房子的時候已經快到唐英揚說定的時間,哪還敢睡下,一睡肯定是大中午,起來隻怕要被唐英揚小姐脾氣給罵死了。


    感受到口袋裏麵的振動,左窮就已經穿衣起來了,外麵還是一片漆黑。


    等左窮收拾好正準備去叫英揚大小姐,卻聽到木門‘咯吱’的被推開來,英揚一邊扣胸前的扣子,一邊詫異的看著收拾完畢的左窮:“這麽早!”


    “你不是要我叫你起床看日出的?”


    “我就隨口說說,沒想到你還真聽話。”唐英揚麵上現出滿意的神情。


    “……”


    等兩人洗簌完畢,外麵的天色漸漸明亮起來,洪陽山房間中也有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兩老人常年就養成了早睡早起的習慣了,天剛亮正是忙碌起來的時候。


    沒一會兒洪陽山就從房間中走了出來,看著左窮兩個不由的會心一笑:“收拾好了?”


    左窮忙應聲說是。


    “那就快去吧,那邊峰上的日出可是難得一見的好看,遲到了就可惜了。”


    所謂‘望山累死馬’,也就是形容這樣山區的生活了,白天在這邊可惜清晰的看到對麵的情形,現在走過去卻是難上加難,倘若在平地上幾千米也算不上什麽,但在這深山之中,又陡又峭,其中還不時有崎嶇的幾彎幾拐,簡直就是難走至極。


    左窮和唐英揚兩人對路不怎麽熟悉,隻能認準大方向使勁的爬,沒多大會兒唐英揚就不耐煩了,看著濕漉漉的鞋子,嘟起嘴埋怨起來。


    左窮那是十二分的冤枉,要是把小雙兒帶來哪有這些麻煩,但有時候說理是說不通的,隻好任勞任怨……


    唐英揚走在前麵,左窮在後麵攙扶著她,對左窮來說,這是個和唐英揚親密接觸的大好機會,也是他希望和她單獨一起來的原因,人多了多不好意思呀!


    一會兒扶住唐英揚的纖腰,一會兒托住她的香肩,到後來膽子大了一些,居然開始用手去承托唐大小姐挺翹豐滿的臀部,可惜手掌還沒有碰到目的地,唐英揚或許已經感受到後麵襲來的熱力,迴過頭來剛好看到左窮的某些嘴臉,反手就是一個掌,啪!地一聲打在張揚的手背上。


    左窮一臉的無辜道:“英揚,你咋啦?打我幹啥?”


    左窮還真沒開始摸她屁股,這也真沒證據證明左窮就有耍流氓了,不是說意淫無罪麽!沒摸到也算是意淫。


    可唐英揚也不是好熱的主兒,昂起小腦袋,俏臉上現出不屑的神色:“我這叫提前預防,就跟打育苗防範病毒一樣,把你那些肮髒的思想通通消滅掉!”


    左窮惱羞成怒:“狗咬呂洞賓……”


    “啥?!”唐英揚笑眯眯的揚起了手。


    “沒啥!”


    沒過多久,昨天走山路的後遺症就發作了,唐英揚就捂住小腿耍賴嚷嚷著走不動了,左窮看著還在遠方而且陡峭的山路,想想就出主意道:“那……要不我們就迴去吧?”


    左窮來的動力之一被唐英揚的育苗給打沒了,也敲起了退堂鼓。


    “不行,我要看!”唐英揚斷然的否決了。


    沒十分意外,左窮攤開雙手無奈道:“你又走不動,那我們怎麽去?還有很長的路……”


    唐英揚眨巴眨巴著靈動的大眼睛,望了左窮好大會兒才狡黠的笑了起來。


    “快一點快一點,不然來不及看日出啦!”許久在山坡上唐英揚騎著左窮催促著。


    “小姐,落山風這麽大,我已經很快的啦!”左窮一邊喘氣一邊不滿道。


    “不管,我一定要及時看到日出!”唐英揚賭氣的說。


    美女在背,卻沒有氣力感受貼身的美好,真是悲哀!


    “英揚……要不,我們就在半山腰看好啦,都是日出嘛!”左窮氣喘籲籲還不忘出主意。


    “啊!”


    “啊!”


    兩人同時尖叫起來,左窮的聲調中包涵著痛苦,唐英揚則是大大的驚詫和不滿。


    “不要掐耳朵,很疼的……啊啊啊……我答應你就是啦!”


    左窮最終很無奈的妥協。


    左窮唿了幾口氣又開始重新上路,感受著背後的溫熱,他有些不太明白了,女孩子有時候那麽在意親密的接觸,這時候卻又抱的這麽緊!


    這一路左窮走得都有些東倒西歪的,當然其中很大一方麵是以為早間的山風很大,另外一方麵卻是他的心思不怎麽集中了!


    要問起原因,當然很簡單咯,後麵英揚抱著他那麽緊密,讓他好像有背部神經異常發達充血的感覺,都已經超載行駛啦!血流噴湧,把腦袋中的某些神經都搞得不能按正常頻率工作,哪還能集中起謹慎在行路之上。


    不過這樣的情形過了很小一會兒,左窮就感受到另外一個好處,那就是在他顛簸的越發激烈的時候身後的女孩子抱的愈緊,到後來,連左窮都分不出到底是山路太崎嶇,還是自己的想象太豐富!


    快到山頂了,背後的唐英揚卻突然的叫停了下來,左窮放下她。


    “就這兒!”


    左窮這才發現不遠處有一處人工打磨過的石台,四周平坦,很適合觀看日出景象。


    兩人並肩坐在石台靜靜的等待著。


    “抱我。”


    “冷嗎?”


    “嗯……”


    左窮把她摟緊懷中,看著旭日從雲海中升起。


    完全不同於海麵的太陽升起,也不同於平原上的日出,從雲海中的太陽,這也是左窮的第一次見到,在以往的時候,太陽總是事先會告訴你它要升起來了,微微的把它的光芒先露出來。


    而從雲麵上升起的太陽仿佛是用跳躍的方式給人們一個驚喜,突然的就蹦達出來,柔和了許多,不過也看不了多久,眼睛就會被光芒大盛的太陽耀眼收迴視線。


    身體漸漸的有了暖洋洋的感覺,左窮想轉頭問問唐英揚接下來有什麽打算,頭才微微一轉動,就被英揚出聲阻止了。


    “不許看我!”英揚聲音十分認真。


    “啊?”左窮硬生生的把頭又轉了迴去:“為什麽……”


    “沒什麽!不要你管。”


    “哦。”


    不過隔得那麽近,左窮還是感覺到她情緒有些不對勁。


    “真沒事?”


    左窮又試探著問。


    “沒事啦。”這一次她沒再遮遮掩掩,抽了抽鼻子:“就是被太陽晃得流眼淚了。”


    左窮看著朝向他的女孩麵孔,兩行的淚痕清晰可見,隻是現在女孩子是笑嘻嘻著的,這讓左窮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


    “丫頭,你還真出息了,這點兒的太陽光都能晃到眼睛!”左窮裝作沒好氣道。


    雖然他早就看出她的言不由衷,他不知道她怎麽就傷懷了,但他看得出她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喜悅,這樣他也樂得糊塗。


    “哼哼,我喜歡怎麽樣!”


    唐英揚伸出手指似乎要像平常懲罰下他,可試探了幾下又縮了迴去,對左窮瞪圓眼睛:“你就這麽看著?”


    “那你要我怎麽樣?”


    唐英揚閉上眼睛把臉探了過來,意思似乎要他看著辦。


    左窮望著那紅豔豔的嘴唇吧嗒了下嘴巴,無奈的哀歎一聲,用自己的衣袖把她臉上的淚痕小心一一擦拭幹淨。


    “你呀!”


    “怎樣?”


    “……”


    “你說呀!”唐英揚搖晃著他的臂膀有些不肯罷休了。


    左窮正準備說話,這時候突然聽到身後有腳步的聲音,迴頭往後麵看去,隻見不知道什麽時候葉小雙已經在不遠的地方正笑吟吟的看著他們倆。


    唐英揚也看到了葉小雙,忙問道:“小雙,你怎麽一個人過來了?”


    葉小雙走了過來,把手中的探路木棒丟到一邊,笑著迴道:“我怕你們第一次過來迷路了,所以就過來看看,也順便看看這兒的日出……”


    聽她這麽一說,唐英揚也心生出些不好意思來,本來說好一起過來的,卻因為一點兒私心就拋下了他們,沒想到對方還是如此熱心……


    有些感激的笑了笑,問:“你到這兒多久了?我怎麽沒看到你上來?”


    葉小雙有些狡黠的笑道:“你們注意力太集中了,哪還看得到別的東西經過。”


    頓了下又繼續說道:“再有,我也不是從這裏上來的。”


    “那你從哪兒來的?”


    葉小雙伸手往山下一指:“喏,那兒,繞道山後。”


    左窮兩人探頭望去,半山腰還真有一條若隱若現的羊腸小道,剛才灰蒙蒙的也難怪沒看見。


    “英揚姐姐,你什麽時候迴去?”


    “等會兒吧。”唐英揚朝她招了招手,“過來吧,坐會兒……”


    “嗯。”葉小雙順從的點著頭走了過去。


    他們三人直接從平台往上走去,直到山峰的最高處,穿過一小片沙沙作響的竹子林,眼前霍然是一大片開闊地,前方一覽無餘,更讓左窮和唐英揚意外的是,這裏還有一小小的三角亭子,哪個人有這麽好的眼光?!


    這不就是觀景的絕好去處麽!左窮不由的暢想起,涼爽的山風,腳下的雲海,手中的熱咖啡……


    對於建造此處的人他不由的升起了惺惺相惜之感。


    前行五十米左右,就看到一塊突出的巨石橫臥在山崖之上,葉小雙說這塊石頭就是觀海石,這時候東邊的天空光芒愈發的強盛,大亮的時候就要來臨。


    左窮要去小亭子裏麵休息,唐英揚卻不同意,她更喜歡那觀海大石頭,左窮也隻好放棄了。


    他們三個爬到觀海石上,晨霧將觀海石浸潤的濕滑無比,左窮第一個走了上去,又伸出手把唐英揚和葉小雙兩女孩拉了上去,兩位女孩兒的手掌都是細軟柔嫩,可是感覺卻明顯不同,葉小雙的手掌如同這有些微涼的早晨一樣沁涼,而唐英揚的手掌如同一塊溫潤的白玉。


    握著兩位美女的纖手,伴隨著這仙境般的環境,他都有些恍惚間有些分不清,晨風輕拂,一團白霧將他們三人包裹在雲霧之中,舉目望去四周景物一片朦朧。


    兩位女孩同時下意識的握緊了左窮的大手,這樣的環境這樣的氛圍,女性天生的柔弱讓她們想要尋找一種溫暖的庇護。


    左窮引著她們在觀海石的前方坐了下來,下意識就要放開葉小雙的小手,可左右手都猶如生在了一起,他也就沒再放在心上,晨霧把他們的麵孔變得朦朧而神秘,看似近在咫尺,卻又生出一種遙不可及的感覺。


    隻有人與人掌心的溫度如此真實如此親切,說不出的溫馨宛如融入咖啡中的方糖一點點一絲絲浸潤開來。


    青灰色的天空越來越亮,終於現出朦朧的淡紫色,藏在雲霧後的紫色一點點轉為深紅,從深紅又變幻為橙色,朝陽從雲海之中靜靜浮出來,柔和的光芒沉浸在淡紫色的霧氣中,雲層的邊緣被描繪出金蛇一樣的閃光,隨著太陽的不斷升起,整個天地變成了色彩繽紛的瑰麗世界,四周湧動的雲霞閃爍著絳紅色的光彩,過了一會兒,紅日終於掙脫了雲層的束縛,光照雲海,五彩繽紛燦若錦繡,萬道金光驅散驅雲散霧,遠方的山巒也被染上了誘人的玫瑰色,金光在山巒的邊緣躍動。


    太陽變得晶亮耀眼,火一般鮮紅,火一般強烈,不知不覺群山都已經被她照亮,雲海也在太陽的光芒下燃燒起來,迅速的消退,化成絲絲寥寥,沾染到樹葉叢林間。


    潮起潮落,雲起雲湧,人間不知多少春秋,幾個人也沉浸在這日出雲海之美,很少的,左窮產生了這種超然物外的出塵感覺,半響才輕輕籲了口氣,難怪人在這種情形下生活久了都有出家的念頭,看破紅塵?


    可他不能,或者說現在他還不能做到,他還有太多放不下的東西,超熱的灑脫與他的現實有著那麽點兒間隔。


    迴去之後吃過早飯,洪陽山又帶著左窮幾個人在山間抓野兔,捕野雞……充分的讓一行人體驗到其中的野趣。


    到了午後,幾個人才告辭離去,左窮望著身後茫茫的大山,冥冥之中似乎有些預感,或許這不是最後一次相見。


    葉小雙留在了她姥姥家,星期一她會直接從這兒迴家去,左窮幾個人則開車離去。


    剛迴到家,唐英揚就被家裏人打電話要她迴家,她要左窮陪她一起迴去,可左窮哪敢啊,惹了事躲都來不及呢!哪還敢往槍口上闖,隻等著時間越久,那老丈人火氣能消停些。


    唐英揚猜到他的心思,說了一句膽小鬼就拉起包包踏踏踏踏的走了。


    唐英揚剛走沒多久,左窮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奶奶的,這地方還真難找!”


    左窮一邊看著手機,嘴裏還不時的嘟囔著。問了無數個人,終於才漸漸的接近目的地。


    “來沙洲大學幹什麽!”


    看著四周熙熙攘攘朝氣蓬勃的學生們,左窮突然的覺得自己身上簡直就是老氣橫生了,唿!這……也太快了些吧!


    這時候的太陽還掛在當空,目的地是一幢白色樓房之後,剛才問過一個漂亮的學生妹妹說是這兒的,不過當時看左窮的眼神好似帶有幾分古怪的笑意,搞得左窮不自覺的還摸了把臉,難道臉上長花了,可惜沒有答案,那學生妹妹很快就嘻嘻笑笑和自己同伴走掉了。


    小樓四周環境很是清幽,左窮走進去的時候,那個看門的大嬸或許是困了,竟然在一張桌子上唿唿大睡著。


    左窮輕步輕腳的朝裏麵走去,房門是閉合著的,但沒有關緊,裏麵傳來音樂聲,他伸手輕輕推開往裏麵探頭一看。


    “哇!”


    左窮的鼻血差點噴湧而出。


    難怪剛才那學生妹妹笑的古怪,原來自己要找的地方是一處女兒國呢,難怪她那麽得意,當是惡作劇的爽?


    裏麵全部都是是穿著緊身運動衣的女子,粗略的計算一下大概有二三十個吧!全部穿著兩截式緊身運動衣,露著雪白的胳膊、大腿、粉背,還有乳溝,所以一眼望過去,全部是青春性感的軀體。


    而且,那個教練的聲音還非常熟悉,不過此時隻看到她的背影。


    那不是……


    管它的呢,先看著過過眼癮!


    真他奶奶的銷魂,不愧是教練,那腰真他奶奶細,屁股真圓,尤其兩條腿,筆直、豐滿、雪白、性感。不過,瞧著這兩條美腿,怎麽那麽愈發的熟悉起來啊。


    先不管了,哇!左窮又要噴血……此時,這個教練正在教學生們壓腿。美腿壓得那叫一個直,這樣一來,胸部便驚人地向前聳立,屁股猛地向後翹起。那豐滿的美臀,真叫一個大,真叫一個圓。然後往下麵望去,清一色是撅起的屁股,那桃形的愛心看上去真是驚心動魄。


    做過一段,那教練緩緩的轉過身來,露出一張俏臉的臉蛋,左窮心髒撲騰撲騰的跳,果然是毛毛了!她什麽時候混到沙洲大學上課了?不對啊,都沒有人向他提起過。


    可現在還輪不到他去深思了,周毛毛又做了一個俯身半跪後踢腿動作。因為她身材實在太好了,這樣跪地踢腿,使得她身體看來真的充滿了美感、彈力,不過,他的注意力,還是放在了她的胸部上,她胸部很大,衣服緊身低胸,這麽一俯下身來,大半個乳球都映入他的眼睛裏麵。


    天啊!平常的日子中,左窮隻以為毛毛是一個安靜的女孩子,沒想到性感起來讓人實在無法拒絕!


    接下來,她竟然又帶著下麵的女生做下一個更加惹火的動作,雙腳著地,身體後仰做出拱橋狀。這是鍛煉腰部的柔韌性,兩條腿半張,上身慢慢後仰,雙手舉過頭頂,身體一直後仰到雙手能夠按在地麵上,這個動作才算完成。“我的媽媽啊,我不行了。”左窮眼睛目不轉睛盯著周毛毛的下麵。


    因為她要拚命後仰,所以雙腿大張,胯部拚命向前聳起。運動內褲太緊身了,這樣一來,使得兩腿之間拚命鼓起,整個下麵的形狀,肉肉的將運動內褲鼓起一道清晰的印跡。


    天啊!幸好隻有自己看到,不然要是別人瞧見,那還不得做出禽獸之舉!自己過後一定要提醒下她,不然吃虧了自己也會很不爽的,雖然剛才他看得目不暇接……


    “喂喂喂,那小子你在幹什麽!”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破喉嚨的大嬸聲音,聲音迴蕩在這個空曠的大廳之中,聲音很大,左窮心想周毛毛她們肯定也是聽到了的。


    果然,大門沒一會兒就被推開了,而這時候左窮還正在和那大嬸糾纏著,大嬸拉著他的手臂就要趕他出去,左窮急忙的解釋,說出自己來這兒的目的,但那大嬸哪還會聽他的,她已經把左窮歸納到極度邪惡,大色狼的那一類去了。


    “寧嬸,發生了什麽事了?”先走出來的是周毛毛,看到左窮也是一愣,但很快就朝那中年女人循聲問道。


    那寧嬸當然不會說自己唿唿大睡疏於職守,隻說看到左窮在門口鬼鬼祟祟。


    聽寧嬸這麽一說,周毛毛馬上就明白左窮在門口鬼鬼祟祟幹些什麽,不由的又羞又怒,恨恨的朝左窮瞪了一眼,但還是溫和的向那中年女人解釋了一番,說左窮是找她來的,那寧嬸才嘟嘟囔囔的迴到自己的崗位去了。


    等寧嬸走後,兩人就大眼瞪小眼,誰都沒先開口說話,可左窮到底還是心虛,嘿嘿的訕笑起來。


    “嗬嗬,毛毛,青青姐呢?”左窮避開她羞惱冒火的眼睛,裝作四下打量著問道。


    周毛毛輕哼了一聲,纖指朝裏麵懶洋洋的指了指:“在裏麵呢。”


    “剛才怎麽沒看……到……”左窮脫口而出,看著有些難看的俏臉,想刹車都來不及了。


    “哼!我進去了,你在外麵先等會兒!”周毛毛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把門使勁的關上,左窮晾在門外隻好無辜般的摸摸自己的鼻梁,訕訕的在中年大嬸不善的目光中找了一把凳子坐著等著。


    這次是周青青打電話叫他過來接她們姐妹倆的。等了不大會兒,周毛毛和周青青兩姐妹就相攜而出,隻是兩姐妹看著他的目光不怎麽熱情了。


    周毛毛一定因為剛才左窮偷看她還在生氣吧,周青青?左窮也有些了解,他就不信自己和唐英揚的事情沒傳到她耳朵裏麵去,以前周青青就一直很撮合自己和她妹妹,現在左窮這麽不‘識相’,難怪對他沒什麽好臉色看。


    人家姐妹倆在自己這麽一個剛來陌生省城的時候給予關懷,現在左窮哪敢對她們不敬,隻好小心的陪著笑臉。


    周青青叫他過來,是因為武棟梁這幾天到了沙洲,叫他過去坐坐。


    武棟梁可比周家姐們對他熱情多了,這也讓一路受盡小家子氣的左窮有些受寵若驚。


    武棟梁這次迴來,一是為了和周青青好好相聚,另外一方麵也是在這有一單生意要做準備,所以這次他準備在這邊多待些日子,閑暇的時候就想到了自己在省城的這個晚輩,於是叫周青青叫左窮過來。


    當時武棟梁和周青青才說起,周青青就冷下了臉,武棟梁一看就知道出了情況,左窮怎麽就得罪她了?忙問周青青的原因,這才知道是她紅娘牽線沒成功呢!左窮舍下她的妹妹攀高枝了。


    武棟梁聽了也是哭笑不得,心想這青青也太孩子氣了,男女之間相處朋友,哪是隨便撮合就成的,那要人家相互看對眼呀!不過心底不禁對自己這晚輩升起了幾許佩服,這小子剛當上老唐的秘書沒多久,就想著老唐家的女婿,這覺悟……嘖嘖,不是一般的高啊。


    當然他是不知道開始的時候,他那晚輩也是莫名其妙的被趕鴨子上架……


    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是還繼續佩服,亦或是哭笑不得?


    看著眼前的小輩,武棟梁滿意的點點頭,對於自己的推薦更是覺得是正確的。心想著這小夥子成長的很迅速。


    眼睛是一個人心靈的窗口,武棟梁觀察眼前小輩的眼睛,以前他就覺得熱情又外放,現在對方的眼神依然讓自己能感受到欣喜,但更內斂許多,隻是很細微,但小小的也足以讓他感覺的到。


    武棟梁不由感歎,環境的熏陶對人的成長重要性是不言而喻啊。


    房間中的光線很好,屋子中間擺放著兩架躺椅,武棟梁自己睡一張,指著另外一張招唿著左窮躺下,左窮也沒客氣,揉了揉有些發麻的臉坐了下來。


    前麵的,茶幾上已經放了香煙、飲料和果盤,左窮坐到躺椅上,吃了幾牙沙瓤西瓜後,一邊的臥室方麵就從裏麵被推開了,周家兩姐妹從臥室中走了出來,原來兩人是已經換好了衣服。


    武棟梁忙招唿著自己的小姨子,可周毛毛神情冷淡,隻是輕輕嗯了一聲就一個人坐在一旁拿起一本書籍看了起來。


    對於自己這小姨子的不鹹不淡武棟梁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當然也沒放在心上,轉頭又坐在左窮的身邊,看到左窮的精神狀態似乎不怎麽的好,神情有些萎靡,而且眼眶有些發黑,眼睛裏麵也布滿的血絲,不禁微微的一愣,有些關心的說道:“小窮,最近工作太累了吧,沒休息好?”


    左窮愣了下,這才感覺到麵部的肌肉確實有些緊繃繃的感覺,也沒解釋,打了個哈欠道:“可能沒睡好吧。”


    “那要不要進去睡個午覺?”


    左窮搖了搖頭,笑了笑道:“不用了,現在也沒什麽睡意,要睡也睡不著的。”


    武棟梁拍了拍他的肩膀,點點頭說:“當秘書也是夠辛苦的,找個機會跟唐書記說說吧,讓他把你放出去。”


    左窮眨眨眼睛,然後搖了搖頭道:“在唐書記身邊工作也不怎麽辛苦,也能學到許多東西,而且我現在也覺得自己還是個半吊子……”


    武棟梁哈哈的笑了起來,“怎麽,舍不得了?還是怕羞不敢過去跟自己老板要求,要不要我去跟你老板求個情!”


    左窮有些難為情的笑了笑,忙擺手道:“我是真覺得自己能力不夠……”


    武棟梁才不會相信他口中的一套,這小子他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不自信起來?隻怕很難。


    突然,左窮像是想起什麽來,盯著武棟梁看了好大會兒,武棟梁摸摸自己的大臉,心想著還能長出花兒來?


    “武伯伯,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呀?”左窮一開口就有些突兀。


    “我?有什麽事情瞞著你幹嘛!”武棟梁也被他這一下來的有些措手不及,詫異的問道。


    “武伯伯,你是和唐書記熟識的吧?”


    “額……”


    武棟梁愣了下,隨即哈哈笑了起來,指著左窮的鼻子笑罵道:“你小子倒也憋得住氣,到這時候才知道問明白。”


    左窮摸摸鼻梁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心想著您老也不差,要是自己不問,您還不知道什麽時候高世代我呢!


    武棟梁知道這是這小子等著說法呢,心裏也是又氣又笑,自己幫了他一迴,這混小子倒是像來向自己討要說法的,哪有這麽大爺的!


    不過既然問起,他也隻好告訴了。


    事實上唐正中和武棟梁很早就認識了,而是是老朋友。在唐正中當上省委書記後,以前的秘書放出去了,秘書長給他安排的他又很不滿意,但他也沒表現出來,隻是在平時細心的觀察合適的人選以便隨時替換。


    不過畢竟他是外來的幹部,熟悉也需要過程,加上秘書又是一個重要卻級別很低的職務,就好像是權重而職底,怎麽找到一個合適的人,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麵就成了他的一道大難題。


    恰好的那時候武棟梁去唐家拜訪,唐正中就把自己的煩心事說給了老朋友聽,武棟梁當即就覺得這是一個機會,但這又是一個很難把握的機會,做好了必然會加深和這個一方大員的關係,壞事了隻怕還會遭到誤解。但武棟梁到底是一個很有決斷的人,他權衡利弊還是決定試一試,但推薦的人選可選的很少,而且又不得濫選,誰呢?


    武棟梁當即就把自己認識的所以然在腦海過濾了一遍,腦袋中很快就冒出一個人影。


    然後他就對唐正中說:“老唐,我這有一個人,想想還真有些覺得蠻合適的。”


    唐正中就讓他說說看。


    這時候武棟梁反而賣起了關子,沒有直說:“要說這個人吧,他還真不是當秘書的這塊料,原因是他個性分明,智商也很高,而且有時候又有些沉不住氣,鋒芒畢露。”


    這麽一說唐正中倒被勾起了興趣,點頭應和說道:“不錯,這樣的性格確實不適合幹秘書這一行。”


    唐正中也沒問,但他知道武棟梁既然提起了,就有提起的理由,就讓對方自己解釋。


    武棟梁又說:“不過我覺得他當你的秘書那是再合適不過的。”


    唐正中就更奇怪了,既然這人不適合當秘書,怎麽就偏偏能當自己的秘書?難道自己就與眾不同?


    武棟梁看出唐正中的疑惑,但他是信心滿滿的,又繼續道:“因為老唐你和別人不同,因為你這人很有包容性,不僅能讚賞別人的優點,也能包容別人的缺點,你不會因為一個無心的過失就給人判死刑!而且,我覺得你也不是想找一個循規蹈矩,示範樣本的人,那樣的話你還不如就在辦公廳裏麵找,那裏麵多的是這樣的人才,而且個個學識頂呱呱!”


    說到這兒頓了下,喝了口茶水潤潤喉嚨,看著唐正中笑眯眯說道:“老唐,我想你之所以拋開那些安排給你的人,除了誠信問題外,不外乎就是想找一個既有才華,又還得有點兒個性的秘書吧?”


    唐正中聽到這兒哈哈笑了起來,指了指武棟梁,笑著道:“老武,你這人真厲害,簡直就快成了我肚子裏麵的蛔蟲了!”


    武棟梁當然不是唐正中肚子裏麵的蛔蟲,唐正中自然也也不可能就聽信武棟梁的一麵之詞,他又通過各種渠道打聽了一番,不由的就有了興趣。


    等武棟梁慢吞吞的講完,左窮把早已經倒好的茶杯遞向武棟梁,正色道:“武伯伯,就讓我以茶代酒感謝你的一番好意。”


    武棟梁笑嗬嗬的把茶水喝了下去,搖了搖大大的腦袋,笑著道:“我也就是隨口一說,能不能行我可沒底,唐書記那人可不是偏聽偏信的,他要用你,自然有看中你的地方。”


    左窮笑了笑沒再開口,感激自然是留在心底最好。


    武棟梁欣賞的看了他一眼,從現在看來他這才舉薦還是很成功的,雖然一開始就有著私心,但最後對大家都是好的,對他更是如此,簡直就是一舉數得,迴了眼前這年輕小夥子的恩情,給了這小子一個鯉躍龍門的機會,肯定也能得到左家的好感,更重要的是他和唐家的關係有了潤滑劑……


    “哈哈,我在外麵就聽說你在這段時間可不怎麽讓人省心哦!”武棟梁看著左窮又打趣說道。


    左窮摸摸鼻子慚愧的笑了笑,道:“多虧了武伯伯事先的預防針,不然我老早就不知道被流放到哪個山間疙瘩裏麵去了。”


    武棟梁笑得更歡了,伸手有些無奈的指了指左窮,“你呀……”


    “我也知道那樣很不好,但有時候總是身不由己的。”左窮小聲的解釋道。


    武棟梁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緩緩說道:“性格是一把雙刃劍,把握好了利於自己,沒把握好就要刺傷自己,這個度……有些難以把握,但我覺得你已經控製的很好了,以後繼續努力吧。”


    對於武棟梁的淳淳教導,左窮感激的點點頭應是。


    不過武棟梁思索了會兒,又皺著眉頭輕聲道:“不過也不能讓你太順了,該是下去打磨打磨,人總不成一輩子都待在長輩的關懷之中吧,不然總成長不起來!”


    “你有機會就和唐書記說說吧,別在上麵幹了,秘書當得太久就要油,總在上麵飄著,對你將來的發展也不太好。”武棟梁又舊事重提,裏麵的關心之意還是一覽無餘的。


    “我要下去……唐書記隻怕不會放吧?”左窮小心的說道。


    “怎麽不會放!”


    武棟梁皺起眉頭突然的大聲說道,隨即又道:“他開心還來不及呢!”


    左窮錯愕,武棟梁這才把裝作緊繃的臉鬆弛下來,笑眯眯道:“上次我給他打電話,他就在電話裏麵向我訴苦,‘老武啊,你可把我害苦了,這小左當我秘書我這些天我可一天都沒踏實過啊,反倒像是他是頭兒我是跟班,每天給他擦屁股啊’。”


    武棟梁學的惟妙惟肖,把唐正中那一副有苦不能出的鬱悶形象展現的活靈活現。


    左窮張大嘴巴,和武棟梁大眼瞪小眼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


    周青青聽到這邊的動靜,見左窮和武棟梁不知道怎麽的就那麽開懷大笑,嘴裏嘟囔了一句:“神經!”


    又推了推在一邊拿著書本其實發呆的妹妹,輕聲道:“毛毛,我去做飯,你幫我打下手。”


    周毛毛默不作聲的點點頭,把書放到一邊,跟著她姐姐慢慢朝廚房走去。


    晚上很晚的時候武棟梁才把左窮和周毛毛送出門口,這其中耽擱的時間也是武棟梁的老毛病又犯了,隻好又勞煩左窮施以援手。


    送到門邊武棟梁止住了腳步,看向左窮不經意的問了一句:“小窮,你最近是在沙鋼那邊工作吧?”


    左窮隨口應了一聲。


    “武伯伯,有什麽事情嗎?”


    “沒事,就是隨口一問。”


    左窮也沒放在心上,就告辭而去,兩人安靜的走了一段路,旁邊的周毛毛突然說了一句:“沒事才怪,他肯定又打什麽主意呢!”


    “什麽?”左窮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但很快的就明白她是說她那便宜的姐夫呢,不由的苦笑起來:“毛毛,你也別把他想的那麽壞嘛,好像什麽都有陰謀似的。”


    周毛毛哼了一聲,扭過頭堅持己見道:“他腦子裏麵就裝著他的那些錢!”


    唉,這小妮子是在替她姐姐打抱不平呢,這也難怪,武伯伯一年的時間隻有很少的一部分能陪伴在青青姐的身邊,難怪她這個做妹妹的怨氣大,姐妹情深呀!


    “他想著掙錢還不是為了青青姐能更好的生活嘛!”左窮忍不住的替武棟梁辯駁了一句。


    “難道有錢才能更好的生活?”周毛毛看著他的眼睛反問了一句。


    左窮選擇的沉默,女孩子這話根本就是不需要他的迴答,但他還是忍不住的在心底反問了一句:沒錢也代表著很多。


    周毛毛心中有氣,迴到家裏就把自己關進了房間,晚上一直就沒再出來。


    星期一的早晨陽光明媚,左窮有些不放鬆的心看著明媚的太陽也放鬆下來。


    當然這也和左窮是慣犯了有關,所謂死豬不怕開水燙……


    唐書記今天心情似乎很好,見到左窮也沒露出什麽異樣的神色來,這不得不讓左窮更加自如。


    但心情放鬆是一迴事,可也不能當沒發生過一樣吧?


    進了辦公室,唐正中就讓他坐在一邊待著,這樣的情形左窮已經遇到過無數次了,他也不急不耐端正的坐在沙發上。


    等唐書記忙完,抬頭看著他道:“怎麽,找我有事?”


    左窮醞釀了下感情,才抬起頭滿懷愧疚狀道:“是啊,唐書記,我給您惹麻煩了。”


    唐正中現在已經不氣了,剛開始他是有氣,接著就是又氣又笑,最後倒是笑不起來,但也沒再生氣,他在心中暗暗的告訴自己,老唐啊老唐,人生在世幾日過,為那臭小子每天生氣氣壞了身子那就損失太大了!


    經過這麽幾次的鬧事,唐正中已經能保持平常心了,有時候他一個人在想著這些變化的時候總是有許多感歎,歲數都一大把了還得經過小子的‘熏陶’,境界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唐正中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還知道惹禍啊,左窮啊,我算是服了你了!你說說這個世界這麽大,怎麽你到哪裏都能惹上一堆的事呢!”


    這個世界上能讓唐正中心服口服的沒多少,他現在的這個下屬卻能算一個,有時候唐正中都不由得感到驚奇,要以往他身邊有這等不停鬧事般的‘猴子’,早一巴掌不知道拍到哪去了,到現在兩人竟然還能‘和睦相處’,還真不能不算數一個奇跡。


    左窮被他說中軟肋,一下子真不好意思了,撓了撓後腦勺慚愧的檢討道:“這個我也不知道是咋迴事,通過你以往的深刻教育,本來我是小心小心再小心,不想惹事的,可是那個……非得幹些人神共憤的事,而且還不聽勸,跟我過不去啊!我沒有辦法,隻好出手了。唐書記,我知道我錯了,您批評我吧,鞭……策我吧!”


    他說的順口,差點把‘鞭笞’某些專業名詞說了出來,嚇得心肝直跳,感覺亡羊補牢。


    唐正中差點被他氣笑了,緊緊皺起的眉頭快團成了一團,半響才唿出一口氣,無奈道:“好了,這次的事情我已經搞清楚了,責任主要不在你這邊!就看在你處理事情還有些輕重的份上,這才就不再追究你的責任了,不過這才你算幸運,下不為例,你以後少給我惹些麻煩,不然我不拿你開刀也要揍你!”


    唐正中也是被左窮搞的沒脾氣了,要不依著他那涵養,絕對的不會說出這樣有些粗的話。


    左窮連忙保證道:“好的唐書記,我保證以後一定克製自己,不主動惹是生非。”


    雖然在下保證,但是他卻也偷偷的加上了一個前提,那就是不主動惹事,但是如果事情來惹我,那可就講不了說比起了,該動手哥們照樣動手,這點覺悟左窮還是有的。


    相處這麽久誰還不了解誰,唐正中當然也不會把這話當真,這小子要安靜下來,那還真不得了,但也就不一定那麽‘可愛’了。


    不過他也有些苦惱,要是這三天兩頭的給他鬧事,就算他這一省老大也受不了啊,他前些日子升起的一個念頭現在又重新想了起來,不經曆風雨就不能見彩虹,不能摔打搓著一番人也不會真正的成長,在自己身邊有自己給他遮風避雨,可從長期來看這是很有害處的,會‘嬌慣’了他,是時候讓他離開自己咯。


    看著眼前這個充滿朝氣的年輕人,唐正中心下不由的升起了絲絲惆悵,揮了揮手道:“你先迴去吧,明天早點過來,跟我一起去辦事。”


    左窮答應了。


    第二天的早晨天氣有些霧蒙蒙的,左窮早早的就趕到了唐書記的住處。


    徐阿姨招唿左窮進去吃了早飯,兩人就上車往目的地趕去。


    目的地是一家近郊的星級賓館,四周幽綠的樹木把賓館環繞,顯得清靜又幽深。


    唐正中沒有把此行的目的告訴左窮,但左窮也猜想到這才拜訪的人級別肯定是不會很低的,畢竟這才唐書記算是躲過人們視線耳目過來的。


    在值班長聯係好後,兩人就乘電梯上樓,到了目的地房門,唐正中肅立的輕輕敲響了房門。


    左窮站在身後,雙手上提著的是這次來拜訪的禮物。


    一個容貌清秀的女孩子打開了房門,展演笑道:“唐伯伯你來了,我爺爺正在客廳看書呢。”


    唐正中笑嗬嗬的點點頭,從女孩身邊走了進去。


    那女孩看到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看著左窮兩手提著的物品馬上就知道了左窮的身份,抿嘴笑著道:“這位,你也進來吧。”


    進了房間,那清秀的女孩子就讓左窮把東西交給了她。


    進了客廳,左窮便看到在客廳中放著一把躺椅,躺椅上一個頭花白的老者正躺在上麵,閉目養神,老者看起來有七八十歲左右的樣子,臉皮上已經出現了不少老人斑,臉色有些微微黃,看其模樣似乎精神有些不濟。聽到腳步聲,老者睜開雙眼,笑著坐起身來說道:“小唐啊,你來了。”


    唐正中看到老人起身有些艱難,連忙快步走了上去,把手輕柔的墊在老者的後背上,小心翼翼的把老者扶了起來,笑著說道:“老領導,您慢一點。”


    “咳咳,這人一老身體就不行咯!”


    老者在唐正中的攙扶下輕輕坐起身來,坐到沙上,唐正中這才站起來坐到老者對麵,左窮則跟著坐在唐正中的身旁,安靜的把手放在膝蓋之上,這時候他已經明白過來,對麵的老人雖然年老體弱卻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大領導,他是有印象的,還小的時候就在電視新聞上看到主席台中間的那幾位中就有一個是眼前的老人!


    這時,剛才開門的秀麗女孩已經端上來一套茶具,為三人每人斟了一杯茶便離開了。


    唐正中這才說道:“老領導,我來看您來了,知道您喜歡吃的點心,也沒有給您帶什麽東西,還有的就是很平常的山間茶葉。”


    老者看著不遠處櫃台上擺放著的禮物,臉上滿是欣慰,笑著道:“我那點喜好還難為你記得。小唐啊,仔細算算你也離開我身邊二十多年了吧?”


    說著又看著唐正中似是詢問之意,唐正中趕忙點頭道:“到今年年底就整整二十五年!”


    老者感慨道:“是啊,一眨眼二十五年就這麽過去了,可這二十多年你每年都要到京城去看我,做到這一點很是難得啊,不容易!也就是這麽一眨眼的時間你都已經坐到了一省書記的位置上,實在難得啊!這份心意讓我也十分欣慰。”


    唐正中的眼角便有些濕潤了,哽咽著說道:“老領導,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如果不是當年在辦公廳的時候提拔我做您的秘書,我哪裏有今天的成績啊。喝水,怎麽能忘打井人呢,我現在的所舉得的成就都離不開您的支持啊。”老者臉上的神情更加舒展,不住的點頭,“好,你說的好啊。我當年就是覺得你很有才氣,又沒有一般官員那種老氣橫秋的暮氣,所以才提拔了你。”


    頓了頓,喝了一口水又戲謔道:“不過你現在也是一個標準的官僚咯!”


    唐正中老臉難得的一紅,輕聲道:“是啊,環境就是一個大染缸,遲早也要被染一染。”


    老者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掃了一眼規規矩矩的坐在旁邊的左窮一眼,笑道:“這個也是你提拔的秘書吧,這麽年輕省委書記秘書,看遍全國也不一定能夠找出幾個來。”


    唐正中笑著點點頭,道:“是啊,年輕倒年輕,就是有些太愛惹是生非了。”


    左窮慚愧的低下了頭,心中不由腹誹,老大啊老大,丟人在一定範圍就好了,難道就得廣而告之?


    “哦?怎麽迴事?”老者顯然也來了興趣。


    唐正中也不管左窮都快羞得鑽進地縫,一五一十的把左窮的糗事爆料了。


    “哈哈!”


    話還沒說完,左窮背後就響起了毫不掩飾的暢快笑意。


    “沒禮貌!”老者皺著眉頭批評他那孫女,但他自己眼睛裏麵也滿滿的藏不住笑意。


    那清秀的女孩走過來坐到她爺爺的身邊,好奇的打量著左窮,奇聲道:“他哪有那麽厲害,我看他倒像是個害羞的小女孩呢!”


    左窮大囧,心下憤憤,丫的,要不有你爺爺給你撐腰,看哥哥怎麽收拾你!


    “別胡鬧!”老者伸手打了那清秀女孩一下,目光慈祥的看著左窮,溫和道:“小唐啊,你這秘書很好,心中有個‘正’,當官也不會變質。”


    唐正中看著左窮的目光露出一絲得意和欣賞,點點頭笑著道:“是啊,要不是他還有這些優點,就憑他三天兩頭的給我惹是生非,我早就一腳把他踹迴鄉下去了!”


    汗!


    老者和唐正中又聊了會兒,中間還有那清秀姑娘不停的插科打諢,不過更多的還是對左窮的調侃,看來對左窮有了很大的‘興趣’!搞得左窮鬱悶得不行。


    可沒過多久,老者就叫那清秀女孩帶著左窮去外麵轉轉,左窮就知道他們要談正事了,不希望兩個小輩在旁邊打擾。


    那清秀姑娘也是很了然,笑著朝左窮招了招手,帶著走了出去。


    出了房門,那清秀女孩子就上下的打量著左窮,左窮很不習慣自己像物品一般被打量著,出口問道:“喂,你叫什麽名字,我還不知道呢。”


    那女孩子一點兒也不客氣,左窮也不怎麽想跟她客氣了。


    “你就是那個左窮?”


    女孩子沒有迴答他,反而問道。


    “正是本人!”


    左窮也迴答的器宇軒昂。


    “不怎麽樣嘛!”


    女孩子撇撇嘴顯得很不屑一顧。


    “那是你大小姐眼光太高!”


    左窮沒好氣道。


    “謔謔。”女孩子笑了起來,說道:“那倒是,不過英揚也太沒眼光了!”


    女孩子繼續打擊他。


    “你認識唐英揚?”左窮問。


    “你說呢?”


    左窮已經習慣了女孩子的咄咄逼人,在他看來,對方生長在優渥的環境中,嬌慣的脾氣那是很自然而然的,而英揚隻是有時候發發小脾氣,大多的時候還是很可愛的,這是很難得的了!


    “今天天氣很好嘛。”左窮顧左言他。


    “天氣好跟這件事有關係嗎?”


    “那英揚的眼光低又和您大小姐有什麽關係嗎?”左窮沒好氣道。


    女孩子這才知道左窮是故意的,張嘴就打算來幾句,轉轉眼珠子又笑眯眯了,看著左窮道:“我就先不和你說這些了,聽說你很能打?”


    女孩子雖然言笑晏晏,但怎麽的就讓左窮升起一股涼氣,摸了摸鼻梁,笑著道:“那是他們不經打。”


    女孩點點頭,說:“那你也是很能打的哦,我們倆來一場怎麽樣?”


    左窮當然知道她來一場是什麽意思,但還是裝作誤會了她的意思,目光古怪的朝她身上直打轉。


    女孩哪還不明白那眼睛中包含些什麽意思,不由的惱羞成怒,心下更是堅決了要好好收拾眼前這個臭小子的念頭,強壓著惱火,擠出一絲挑釁的笑容道:“怎麽樣?不敢!”


    左窮哪有不敢的,對於對方的心思他可是一清二楚,不就是想著在比鬥的過程中很恨的收拾一番自己嘛!


    可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盤,眼前的女孩子老是打擊他,他老早就憋著一股鬱悶之氣,正好發泄發泄,這小妞雖然驕橫,但不失為直爽,也不擔心事後給他穿小鞋!


    於是兩個懷有同樣目的的男女很快達成了協議,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


    “唉,這小夥子不知道怎麽就得罪大小姐了,這一頓胖揍肯定是少不了了的。”


    “大小姐可是全國的女子自由搏擊冠軍啊,一般幾個大男人都很難近身的……”


    “不過大小姐看他可憐,肯定會手下留情的……”


    “……”


    四周的保衛議論紛紛,看著左窮的目光充滿了憐憫,又好像有幸災樂禍!


    女孩肯定也是聽到了四周的議論,臉上的驕傲之色更加明顯了。


    “你還愣著幹嘛?”女孩子很帥氣的甩甩不長的秀發,右手握拳,用拇指一指活動室,森森冷笑道:“裏麵請。”


    這在左窮看來她的意思就是:小子,過來領死!


    他奶奶的,這女人真是膽大包天嘛!左窮歎了口氣,心情愉悅的跟了進去。


    這個活動室好像是專門用來教練習跆拳道柔道或者空手道用的,地上鋪了一層極有實感的墊子,靠窗位置有幾個從屋頂懸掛下來的小號的沙包,空曠麵積很大,倒是非常適合‘切磋’。


    屋裏唯一零亂的,就是貼近東牆的位置,立著三四個兩三米高,足有三十公分厚度的綠色綿墊,很像是那種內藏彈簧的床墊子,大概是用來練習摔打用的東西吧,還有十幾二十根不知做什麽用的竹竿以及一個鋁合金梯凳,角落是一個鐵筐,堆放著足球籃球排球,想來,這活動室也兼職了體育器材室。


    “地方有些簡陋,就先湊合著吧。”女孩聳了聳肩膀撇撇嘴道。


    那女孩子倒也很是大方,先給了左窮十分鍾的熱身時間,可大男子主義思想作祟的左窮本來打算一口迴絕的,可是見那女孩子一個金雞獨立,側身身前空翻,一腳把一塊厚木板踹出一個洞……


    看到這些左窮趕緊的做起了熱身,他奶奶的,對方還真是貨真價實的女孩子啊,要真幹起來還不知道誰揍他丫的!


    和女孩子打架本來就要留幾分力氣,對方身份又很特殊,又得留幾分力氣,肯定不能揍他丫的,可這麽下去左窮心底都有些嘀咕了。


    耽擱耽擱吧,左窮心底都罵開了,他本來還隻是認為一個貴家丫頭哪有真本事,肯定隻是跟著大人學了幾招花拳繡腿,哪知道……


    那妞存心顯擺,動作靈動飄逸,卻不失兇狠,登時惹來圍觀的人群一陣歡唿,這群人似乎把正主兒之一的左窮給忘了似的,這也難怪,誰叫對方實力與偶像兼備,自己這邊慢得像一隻烏龜!


    人群不時笑成一片,那妞兒,根本不把左窮放在眼裏啊,讓他熱身,她卻隻顧談天說地。


    五分鍾轉瞬,左窮心裏還有些打鼓,所以難免有些表現在麵上,再看冬小夜,對著沙袋連打二十幾拳,拳速極快,且麵不紅氣不喘,身手,氣勢,體力,還沒正式切磋,圍觀的人群已經表示某人已經輸了四分之三……


    “小夥子,你到底行不行啊?”人間還是不缺乏關心,有個中年男人在一邊悄悄的問,“大小姐很厲害的,打不過可別為了麵子硬上啊。”


    “羅叔,你到底是哪一邊的!”身後馬上傳來一聲虎吼,女孩子已經橫眉怒目的看著兩人了。


    中年男子知道厲害,趕緊跑開了。


    “厲害個屁,前空翻誰不會啊?打打沙包就牛b了啊?她那是花拳繡腿,和表演雜耍的沒什麽區別,也就是詐唬詐唬我,我才不怕她呢,”左窮給自己打打勁,但還是未雨綢繆的想:“我就上她一迴當,假裝打不過她,讓她出了那口怨氣不就完了嗎?當然我可不是怕了她,隻是怕她身後的爺爺,秋後算賬可不得了!”


    隻看沙包上坑凹進去的程度,便知道那女孩子拳頭有多硬了,左窮的眼淚直往肚子裏流,仙人個板板,真要挨上一通‘天馬流星拳’,我縱是不死,也得半殘啊……


    看來還得憑真實實力上了,隻是這不知道深淺,打起火來一下子要收不住……


    剛到人家裏做客就把人家孫女打得灰頭土臉,這實在有些不太好看吧,就怕到最後搞得兩敗俱傷啊!左窮心裏真是左右為難啊,剛開始還想著收拾她像小雞,哪知道是護崽的老母雞,操!什麽事情嘛。


    功夫可輸,但表麵功夫不能輸,左窮脫了上衣很瀟灑的丟到一邊,將半袖卷到肩頭,秀了秀自己很結實的三角肌和肱二頭肌,對對麵女孩笑道:“我是準備好了,可你還沒準備好吧?你就穿這身衣服和我打?”


    女孩子很不屑左窮的肌肉展示,看了看左窮寬鬆的長褲,又看了看自己一身緊繃的牛仔褲,揚揚下巴道:“就這身了,怎麽,不合適?”


    左窮哈哈一笑,把自己剛才觀察的實話說了出來:“看你前凸後翹就知道這衣服裁剪合體,非常合適,不過,好看歸好看,你不覺得那不是打架時穿的玩意兒嗎?褲子那麽緊,一點彈性都看不出來,你就不怕腿抬高了容易開襠啊?”


    左窮這麽一說,四周頓時哈哈大笑起來,那女孩羞得麵紅耳赤,秀目朝四周掃視了一圈,圍觀幾個人馬上靜悄悄了,可見此女平時的雌威之盛!


    女孩咬牙切齒的看了左窮好大會兒,突然嫣然一笑道:“你這是調戲我嗎?”


    左窮可不敢給她這口實,她和英揚也不知道什麽關係,要是讓英揚知道自己在外麵敢花花腸子,一定會找自己決鬥的!


    於是正氣凜然道:“這不是調戲,是提醒,不然你褲子真的開襠了,那才是被我占了便宜呢,而我是不屑如此的。”


    “好好好,左窮吧,我謝謝你的好意了!”女孩子雖然笑靨如花,但連四周的人都能聽得出裏麵已經是殺氣四溢,就等肆虐……


    女孩把外套也隨手丟在一旁,那露出的小臂雖然看著纖細,但卻給人一種爆發力十足的感覺,走近在左窮耳邊惡狠狠的輕聲道:“你要是真有本事,那我被吃了豆腐也是心甘情願!”


    哼哼,送上門的母老虎我可沒什麽興趣!左窮笑著點點頭。


    “額……我還不知道你名字呢!”


    “小冬!”


    “那好,小冬,比試歸比試,但總得訂下一個規則吧,輸贏的標準是什麽?”


    小冬嘿嘿一笑,興奮的伸出鮮紅的舌頭舔了舔薄唇,詭異的笑道:“倒地十秒還不能起來就算輸!”


    嘿嘿,這樣簡單,既然這樣,老子也懶得和你糾纏,等會兒直接‘臥草’好了,也不出氣了,免得這妞兒糾纏不清!


    但還沒等左窮露出欣喜,便聽到小冬語調一轉,“不過這也得有個前提,不然可沒什麽樂趣了。”


    “前提?什麽前提!”


    小冬嘴角的勾起仿佛看到了狡猾的狐狸,“雖說是切磋,但沒點彩頭豈不是很沒意思?我很公平的,若你贏了,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情,例如……以後不再找你比試,不過若是我贏了,嘿嘿……我就接著找你比試,一直到你能贏我為止。”


    操!這妞兒是看穿自己心思了,哪有自己天天‘臥草’的道理!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誰叫人家有個天王老子的爺爺,左窮現在是悔不當初,當時怎麽就鬼迷心竅答應,還想著……


    唉,往事不堪迴首!


    “這是什麽鬼規矩!要是我不贏你,那你想找我打架,那我還不得天天陪你!”左窮鼓起眼睛沒好氣道。


    “那你就贏我啊,怎麽?沒信心!”小冬又開始挑釁了。


    左窮一下子語塞,看她那誌得意滿的神情,像是有十足把握了,不過她又怎麽肯定自己就一定不能贏她?想起剛才訂下的規矩不由恍然大悟,十秒?他奶奶的,要讓她在地上自己躺十秒那又怎麽可能,隻有把她打倒在地,這是非常不現實的,隻怕今天就要被關進國家安全局去了,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把她壓住,讓她不能動彈,可是……這好像比前一種更難啊!


    丫的,這妞兒鬼心眼真多,看出自己不敢!


    不過看著眼前這妞兒得意洋洋的身,左窮不由虎軀一震,奶奶的,你做的了初一我就要做十五,你不是認為咱不敢麽,看咱敢不敢!


    對於小冬武力值左窮可不怎麽清楚,但實力肯定是有的,要想贏怕是沒那麽容易吧?但左窮對自己擁有絕對的信心,他不信人人都有夭夭或是那老頭兒的逆天!


    整理整理了思緒,哈哈一笑道:“好啊,既然你想打,那我們就開始吧!”


    小冬沒料到左窮如此簡單便接受了條件,先是錯愕,後是驚喜,端起拳頭,擺出了一個格鬥的架勢,跳著小碎步就朝左窮晃了過來,看那駕駛真沒打算留力啊,左窮心下不由氣的牙癢癢。


    等小冬快攻到跟前,左窮忙伸手道:“先等等,我還有個問題!”


    小冬身子一頓,皺眉道:“大老爺們,你怎麽這麽墨跡?”她可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這不叫墨跡,我得問清楚了,不然誰知道你輸了會不會耍賴啊?”左窮不露聲色的挑釁了一番冬小夜,而後問道:“咱倆比試的時候有什麽規則沒有?你看,咱連個護具都沒有,拳拳到肉,挺疼的,就沒什麽限製嗎?例如,不許打臉啊什麽的……”


    這話頗有些示弱的意味,四周的大老爺們也是發出了‘哄’的噓聲,可左窮卻麵不改色,丫的!疼的不是你們,你們當然不在乎,而且把你們家大小姐打成了熊貓眼,那我還不得被關進動物園當熊貓去!


    “被打到那是自己學藝不精,哪能怪得了別人,我剛才說的,就是倒地十秒算是輸!四周的大哥會給我們作證!”


    “真不找我麻煩?”


    “說的就好像你贏了似的!”小冬心下腹誹,但還是道:“絕對不秋後算賬,我發誓!”


    心裏卻想著,要是你小子敢動我一根毫毛,以後我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左窮當然也不會全信她的,前賢早有曰:女人不可信!


    不過他心裏早就有了一點兒的頭緒,不能讓她受傷,還得讓她認輸,怎麽辦?嘿嘿……


    “怎麽,可以開始了吧!”小冬早就躍躍欲試了,左窮的頭臉在她眼中也成了豬頭。


    “哦……開始吧。”左窮微笑著點點頭。


    小冬一喜,邁著大步就朝他衝了過來,可這時候左窮看著地麵發出了‘咦’的一聲。


    “又怎麽了!”小冬不耐煩的收住了手,她可不想趁人之危,那會讓人笑話,對方肯定也會不服,有損她的威名。


    左窮指著地麵道:“那好像有東西……”


    “嗯?”


    小冬下意識的就迴頭去看,可馬上就猜到左窮的意圖,可惜已經晚了,左窮一個魚躍就跳到了她的身後,照著她那渾圓挺翹的屁股就是一腳,小冬馬上就覺得如騰雲駕霧一般向前飛了出去。


    左窮沒時間感受那一腳的身心愉悅,餓狗撲食般欺身壓上,大屁股坐在小冬很有彈性的小屁股上,把她手臂也不忘反綁在身後,嘿嘿的狂笑,朝身後的老兄喊道:“各位大哥,記得讀秒!”


    被壓在身下的小冬的力氣果然不小,但她是趴倒,又被左窮擒住一條手臂,縱是有再大的力氣,也折掉了七成,掙紮一番之後,自知肯定是脫身不得,她不禁氣急道:“你、你、你卑鄙!”


    一連多個‘你’字表明了她現在的憋屈氣憤。


    她試圖用迴彈小腿的方式將左窮從她身上踢下去,不過赤足踢到我後背上時,簡直按摩小姐的手還柔軟,眼看著時間無幾,走去洋洋得意道:“謝謝誇獎,卑鄙也是一種攻擊手段,並沒犯規不是嗎?更何況這也是最直接,也是最好的方式,不是嗎?很快就分出勝負,又沒有什麽傷害,多好。”


    “你太不要臉了!”小冬在下麵掙紮著咬牙切齒道:“我一定要告訴英揚,告訴她你是如何卑鄙的,要她跟你分手!”


    哈哈,這小妞兒現在都被氣的說起了孩子話,左窮笑眯眯故意氣她道:“不會的,英揚聽到後肯定會表揚我,也會更愛我的。”


    “不要臉,厚臉皮……”


    小冬哪有今天這樣的挫折,又哪有見過左窮這樣的無賴,氣的隻知道破口大罵了。


    十秒早就過去,一幫大老爺們可哪敢吱聲啊,都是麵麵相窺,裝縮頭烏龜。


    小冬被左窮放了起來,揉著有些發疼的手腕,恨恨道:“姓左的,你這樣勝之不武,我不服!”


    她不服左窮早就有預料,要服了才是怪事,左窮嘿嘿一笑,拍拍手道:“好,這局不算,誰讓我是男人呢?就當讓著你了,咱們重新來過。”


    他已經做好了二擒小冬的準備。


    小冬被左窮壓的麵紅氣喘,爬起來揉著被左窮踢痛的屁股,恨的咬牙切齒,不過她性子高傲,好勝心強,見左窮同意重賽,硬是忍住了沒有發飆,恨恨道:“這次讓羅叔喊開始!”


    言下之意,剛才不算正式比賽,這女人,自尊心太強了,左窮聳聳肩,無所謂道:“好啊。”


    羅叔那個開始的‘始’字才剛喊出口,左窮一改剛才沒精打采的憊懶姿態,虎吼一聲朝女孩子撲了上去,氣勢轉變之突然,讓羅叔和幾個人也不由的愣了一愣。


    饒是小冬保持著高度警惕也被左窮一時打的措手不及,高手過招,就那麽幾下,實力、運氣!左窮占了先機當然不會給她留手,一個勁兒的猛攻,打的小冬慌了手腳。


    不過到底還是老手,雖然心慌,但手上的活兒卻很利落,剛開始做出守時守勢,沒過多久已經有了些好轉,還能對攻幾手了。


    左窮也有些驚訝,心想著這全國冠軍也是有些實力的嘛,想是這麽想,但手上可沒停下來,見招拆招,見縫鑽縫,沒過多久就過了幾百招。


    左窮不慌不忙,他成竹在胸,小妞功夫高,但經過他試探一番到底還是差了些火候,他要慢慢的消磨。


    到底是女孩子,很快的小冬就氣喘籲籲了,她也看出了左窮的打算,想找左窮拚一下,但左窮狡猾的似狐狸,近身都很難,哪能讓她抓到。


    她心思急轉,這樣下去自己沒被對麵那混蛋打趴下,就要被累趴下了,自己要輸了,那混蛋還不得怎麽嘲笑自己!自己一定不能輸!


    又過了幾招,左窮突然看到女孩子朝他拚命般的衝了過來,心裏不由一驚,這妞兒還真倔強呢!扭身讓過,順便又在那渾圓的屁股上蹬了一腳,反正那地方不怎麽顯山露水,看不出傷痕。


    “唔”


    小冬一頭撲在地上,一動不動了,左窮迴過頭一看嚇了一跳,這丫頭不會出了什麽事情吧?


    趕忙上去查看,剛蹲下心裏就閃過一個念頭,這妞兒猛的像老虎怎麽這麽不經摔?心裏大唿不好!可已經來不及了,小冬已經笑吟吟的把雙臂箍住了他的脖頸。


    左窮被她算計一遭,又恨又氣,大聲道:“小冬,你也太沒道德了!”


    “什麽叫沒道德啊?這叫計策,剛才那招叫聲東擊西,現在這招叫苦肉計,你不知道嗎?”望著盡在咫尺,唿吸可聞的臭臉,小冬使勁抽了一下痛得眼淚橫流的鼻子,剛才那一下苦肉計摔得可真不輕,這讓她更是對壓在底下的左窮牙癢癢,歡笑道:“是你說可以使用任何手段的,剛才我就讓你偷襲了一局,是你自己得意忘形,怨得著我嗎?”


    “你這是作弊!”左窮還在試圖讓對方生出廉恥。


    小冬把左窮抱的緊緊的,高聳的胸部壓得都變了形狀,不過那結實的觸感實在讓人心生蕩漾,但一個大男人被小女子壓在身下,又是眾目睽睽之下左窮臊得慌。


    “一、二、三……”


    小冬已經開始計數了,仿佛勝利已經在望。


    他娘的,這要被這小妞搞贏了,還不知道怎麽羞辱自己呢!左窮可不想,一定要反抗!可被抱得緊緊哪有地方下手啊!


    左窮冥思苦想,突然聞到一陣香香的氣味,定睛看去,那不是胳肢窩……


    等小冬笑嘻嘻的數到九,正準備放開左窮的時候,突然胳肢窩傳來一陣奇癢,手上的力氣不由放開了,左窮乘機翻身把她又壓在地上,嘿嘿的大笑:“一、二……”


    可他也忘記了,自己也有弱點的……


    “你……你太卑鄙了,怎麽掐我那裏!”


    “就掐,我就要掐!”


    “那我撓,我撓撓撓!”


    幾個保衛戰士目瞪口呆的看著地麵上那一對不時翻滾的男女,這到底在幹什麽?


    “你服不服?”


    最終左窮還是強忍著傷痛占到了上麵。


    “我不服,你先算計我,放開我,我們起來再真功夫見個高低!”


    可看那殺人的眼睛,左窮哪敢放她起來,口中信誓旦旦的教育道:“人嘛,各有所長,拳腳兇猛是武,頭腦靈活是智,戰鬥靠武,戰略靠智,都是真功夫……”


    “呸,什麽武啊智啊,說那麽多屁話幹嘛?耍賴就是耍賴!虧你還是男人呢!我告訴你,就這麽輸了我不服,你今天不堂堂正正跟我比出個高低來,我我就搬你們家去,天天纏著你!”


    左窮大驚,這妞兒還真是難纏,早知道就讓她毆打一頓算了,可看現在的情形,就算讓她毆打了隻怕也還沒完!臥槽,咱的命怎麽這麽苦!


    左窮忙勸說道:“這多不合適啊,我未婚你未嫁的,再讓別人給誤會了以後找婆家就不好找了。”


    “還用別人誤會嗎?!”女孩子的臉憋的像個大紅蘋果,眼角溢著淚花,拱著身子,罵道:“老娘清白的身子,讓你又摟又抱又摸,便宜被讓你給占盡了,卻連個出氣的機會都沒有,我還怕人誤會?你玩陰的我就不會啊?你不光明正大贏我,我就賴上你了,趕明就告訴唐英揚去,她男朋友侮辱我!老娘我非你不嫁了!”


    小冬這丫頭算是瘋了!先前雖然驕橫,但還懂得些矜持,現在這麽一發飆,把在場的幾個爺們都驚呆了!


    旁邊觀戰的羅叔這時候也走了過來,苦口婆心的勸左窮道:“小夥子,男子漢大丈夫,該讓女孩子的時候就要大度些嘛。”


    暈!到底是一邊的,我是男人我容易麽我!


    左窮隻好不情不願的放開到手的勝利,悻悻的站起身來。


    不放還好,一把小冬鬆開,小冬像發威的豹子就要衝上去找左窮拚命,左窮趕忙跳得遠遠的做出防備姿態:“小冬,你要再這樣我可要走了!”


    小冬這才悻悻的停住了手,不過眼睛裏麵都快冒出火來。


    “咳咳……剛才大小姐到底不足十秒,比賽繼續。”


    不足十秒?左窮差點罵出聲來,都快十個十秒了,真是睜眼說瞎話,羅叔也自覺沒臉見人,不敢對視左窮射過來的目光。


    左窮氣苦,看著小冬摩拳擦掌,一對眸子帶著受盡屈辱後的鮮紅,死死的瞪著他,讓他情不自禁地抹了一把冷汗,怕自己真被打躺下起不來,她也得再踢我幾十腳,讓死得透透的啊。


    暈,這是深仇大恨啊!殺父奪妻也不過如此!


    “這次你再贏我,我就心服口服,不再纏著你切磋了。”小冬表情兇蠻,可一開口,話裏卻是多了幾分羞怯,少了幾分氣勢,估計是被左窮用計給整怕了。


    雖然相處不長,但左窮壓根就不相信她說的話,就衝她纏著他這麽長時間,就足以見得她的固執,要是如此簡單的就認了栽,她就不是剛才那蠻橫的大家小姐了,所以,真格的打上一場,是無法迴避的。


    不過說到真刀實槍,他左窮可不虛,剛才小冬被他磨得銳氣盡失,哪還有實力挑戰他,現在就不過是憑著一股蠻勁罷了。


    左窮故意的摸了摸鼻子,小冬輕佻一笑,這一笑戳中了小冬的痛處,她生平哪有今天這麽狼狽過,這笑容就是對她的挑釁,雖然她知道這是左窮故意激怒她,但她還是義無反顧的衝了上去。


    左窮看著對方一記直拳朝他麵門飛來,他早就有了防備,側身閃開,卻見小冬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右拳猛收,左拳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擊向他右邊臉頰!


    嘿嘿,有意思,這妞兒怒火中還不失冷靜。


    左窮忙後仰的倒退一步,粉拳恰恰的從他鼻尖滑過,不等左窮緩過神來,就見小冬以左腳腳跟為軸,玲瓏的身體優美飄逸的順勢旋轉一周,右腿如閃電一般襲來,赤足正蹬在他胸口上!


    好漂亮的迴旋踢!圍觀的人也發出陣陣的喝彩聲。


    小冬心中也是得意萬分,她剛才裝作怒火中燒不過是為了麻痹左窮,現在見踢中目標哪有不喜的理由,她就等著左窮應聲倒下了。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左窮沒到下,她卻突然覺得腳腕一緊,接著就是騰雲駕霧般的感受,也明白了過來,自己又被摔出去了!


    左窮可不是真的摔她,對方是個女孩子,還是生怕讓她受傷的,在小冬連連後退的刹那伸手抓住了女孩子的手。


    哪料到對方根本不想領情,乘著左窮拉她的時候使勁的一帶,左窮著不了力,就朝她撲了過去。


    小冬麵上現出欣喜之色,乘著左窮還立足未穩,伸出長腿就朝左窮蹬去。左窮見一腳朝他奔來,忙紮了一個馬步,硬生生的用肩膀抗住了她下劈腿,雙手一拉,小冬就隻有一隻腳立在地上了。


    不過這女孩子不愧練武功的,身體的柔韌性真不是蓋得,兩人幾乎前胸貼著前胸,她抬起的右腿就夾在兩人雙肩之間,卻絲毫看不到她臉上有痛楚的跡象,倒是聽到‘撕拉’一聲……


    小冬本來是兇神惡煞的臉馬上紅的發燙,左窮不用低頭去看,就知道那是褲子開襠了……


    “你……你放開我!”小冬命令道,聲音不像先前,有一點兇惡,但更多的羞慚。


    左窮用手揉了揉有些發疼的胸口,好不容易才製住你,放你?那還不得找苦頭吃,咱可沒那麽傻!


    “放開你?好啊,你先認輸!”左窮說得正氣凜然,理直氣壯道:“雖說發生了一點意外,但我先前就提醒過你吧?這是你自己的責任,是褲子的質量問題,你別說我卑鄙啊,我現在的優勢可是用實力換來的,絕對沒摻半點水分。”


    好在倆人是斜向背對著那些人的,兩人貼的又緊,她的褲裏春光並未暴露,饒是如此,她也羞得無地自容了,緊咬銀牙,個性的美眸怒視於左窮,她逞強道:“我還沒輸呢!”


    左窮不由的皺起了沒有,無奈道:“非得倒地十秒你才願意認輸?”


    女孩子端的固執,“你得有那本事才成!”說罷,這彪悍的女人用力甩動胳膊,試圖掙脫,卻是因為單腿力量不足以發力,連續向後踉蹌了幾步,若非左窮拉著她,她早就自己摔躺下了,下麵的春光可要被別人看得個精光。


    “那好吧,我就讓你心服口服!”


    左窮決定製服這隻母老虎,他要當武鬆!鬆開小冬雙手的一瞬間,他左手探過她的腋下,勾住她的肩膀,右手要扳她大腿,將她抱起,隻有這樣將她‘放’倒在地,才能確保她不會受傷!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小冬也太過精明,看穿了左窮的意圖,掙紮中玩命的向後跳腳,左窮怕她跑掉,又怕傷著了她,這一慌,右手竟然跑偏,滑到她胯下去了,隻覺得入手處光滑細嫩,緊致而彈力十足,左窮與小冬的臉色同時大變。


    那是什麽地方左窮當然知道!自己的手居然鑽進了小冬的開襠褲,直接摸到她的大腿跟上了!


    “你……你……”小冬的一張俏臉瞬間的染成了紅紫色,急的舌頭都打了結,可她越是急著向後跳,想要甩脫左窮的手,那不小心墮入了魔道的爪子越是收不迴來。


    左窮想著自己的臉也肯定好不到哪兒去,操!天地良心,自己對這清秀的女孩子真沒動什麽歪念頭!


    “別亂動,手卡住了!”


    因為小冬保持著高抬腿的動作,那開了襠的褲子繃的異常的緊,她再亂蹦亂跳,左窮的手被絞住,根本無法抽出來!


    “可你要快點抽出來啊!”小冬再也沒有先前的驕橫了,急的快哭了出來,要早知道發生這樣的事情,她恐怕得把左窮當菩薩供起來,哪會找他麻煩。


    左窮不耐煩道:“你又不配合,我怎麽抽的出來!”


    一群大老爺們在遠處看著呢,何止是小冬急啊,左窮也嫌丟人,兩人鬧得正歡,就聽到小冬一聲驚唿,左窮就感覺到自己被這妞兒帶了下去!


    原來是小冬不小心踩到了立在腳步的木棍,腳下一打滑結果兩個人都倒黴了。


    身上壓著個大活人,可想這一下摔的有多重、有多狠了,甚至沒來得及喘口氣,便見那牆角豎立的大幅旗幟木板什麽的晃蕩了兩下,竟然朝著小冬的後背倒了下來,被梯凳倚在後麵的竹竿和厚厚的墊子,也因為撞擊而坍塌一般的砸落,左窮大驚失色,不顧五髒六腑的翻騰,強提一口氣,本能的翻身將小冬護在了身下,隻覺得後腦殼一陣劇痛,接著便是泰山壓頂一般的沉重,竟是被那幾層厚厚的墊子給活埋了。


    份量著實不輕,但也不是撐不動,可左窮偏偏動也動彈不得,奶奶的,左窮平趴著身子,唯有單肘墊在冬小夜頭下,勉強撐著上身,根本無從發力!更重要的是,他的右爪,還夾在冬小夜的雙腿之間呢!這姿勢忒的別扭了!用力也隻能用在女孩子那地方之上……


    “你……唔……”小冬摔的不輕,尚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還待喝罵,不想突然一扭頭,嘴唇居然貼在左窮的臉蛋子上!


    左窮也挺尷尬的,但到底還是臉皮厚些,忍著被梯凳砸到的痛楚,打趣道:“小冬啊,就說是特殊環境特殊狀況,可你不能占我便宜是不是?我可是清清白白的身子啊……”


    “啊!”


    可才說完,腿上的肉就被使勁揪了一下,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傑作!


    “我呸!”兩眼一抹黑,小冬馬上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可仍是不肯認輸,小臉燃燒的溫度左窮幾乎可以感覺到,就聽她羞惱道:“還不把你的爪子挪開!”


    “你夾的那麽緊,我挪的開嗎?!”左窮沒好氣的抽動著右手,突然聽到從小冬這母老虎口中發出一聲柔媚的呻吟,左窮這才猛然察覺到,自己的那個大拇指,正頂在一片柔軟的溫熱之上……


    這兄弟也太會找地方了,不愧是……咳咳……


    “你……你別亂動!”小冬語調怪異之極,似憤怒又似恐懼,捏著嗓子小聲道:“再動我跺了它!”


    剁不剁倒沒什麽重要的,他還沒試過呢!


    左窮已經意識到自己被烙燙包圍的爪子摸在什麽地方了,又是覺得難為情,又是覺得好笑,“不是你讓我把手挪開的嗎?不動我怎麽挪?你把腿分開些……”


    冬小夜登時激動道:“你想幹嘛?!我和英揚可是好朋友!”聲音抖顫,滿是驚駭。


    左窮一怔,才反應過來‘把腿分開’這話太容易令人產生齷齪而淫蕩的遐思了,不禁失笑道:“你想哪去了?我是要把手抽出來,不是把什麽東西插進去!”


    左窮說得如此直白讓小冬實在受不了!“你!”小冬更羞了,“下流!”


    “是,我下流,不過是你自己說的,如果褲子開襠了……”破梯凳硌著左窮的後腦,疼痛越發難以忍受,左窮好氣又好笑,輕聲調侃道:“小冬啊,別說哥哥我沒打算吃你豆腐,就算是存心揩你油,不也是你自找的嗎?好心當成驢肝肺,我提醒過你這條褲子不合適,你不願意聽啊。”


    “你是誰哥哥?!”小冬啐了左窮一口,不過在這種環境下相處倒是容易了許多,見左窮爪子老實,她反倒更覺得不好意思了,氣苦道:“我今天就在家裏沒準備出去的,那想到……”


    “沒想到來了我這麽一個掃把星吧?”左窮接著說道。


    “咯咯,你也認了,你就是一個掃把星!我從來沒有這麽倒黴過的!”小冬笑出聲來,但隨即又想到自己和‘敵人’這樣的態度要不得,馬上又不笑了。


    左窮搖頭歎道:“還記得咱們的賭約是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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