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在石開的。”


    “喔,是的,我和他有合作的項目。”


    這會溫曦又笑了笑,“難怪我覺得你眼熟,像你這麽漂亮的,我見過一次就記住了。我那會在那邊陪我丈夫說項目的,見過你幾次。”


    他們也和韓在石有生意往來?


    這倒是常錦禮沒有意料到的,因為原書中並沒有提及這一塊。


    隻知道溫暖的父母家世殷厚,從小不愁吃喝。


    兩夫妻目送一大一小上了車子,前座的司機還十分有禮貌地朝著兩人點點頭,亮了下燈光示意他們走了。


    常錦禮看著探出腦袋來,朝她揮手的暖暖,也朝她揮了揮手。


    臨走前,她依稀聽見暖暖和車裏的溫曦說:“媽媽,我也好喜歡念念的媽媽……”


    任顧見人走了,兩人既然下了樓,就牽著她的手逛了起來。


    幾個月前,在大榕樹前麵的街道邊掛著的計劃生育的紅條,現在又換了一個宣傳語。


    “以結紮為榮,以超生為恥。”


    她見狀,拉了拉任顧的手心,他偏過頭來看她。


    “奶奶找你說了悄悄話沒?”


    “什麽話?”


    “她晚飯那會拉著我去廚房,又說起了孩子的事。她問我們怎麽想的,看著念念似乎和暖暖玩得很要好,問我們有沒有給她添個妹妹的想法。”


    常錦禮原原本本說了出來,一邊走著,一邊歪著頭看任顧。


    第80章 奮鬥第八十天


    常錦禮此時說這個話, 不就是真真提醒了任顧。


    那日兩人床第之間,不甚成功的畫麵來。


    任顧微微用力捏了捏她的手指,“你真頑皮。”


    他知道, 就常錦禮和他的意思都不想傷害到念念。


    兩人的想法起碼是同一個戰線的, 任顧父母那邊,周末也要迴來這邊了。


    現在筒子樓住著確實也有些窄了,他們要迴來也隻能去漁村裏住著。


    “我們拿到的基地是南山的,到時候等建成了, 咱們一家人就可以搬過去了。”


    “不知道念念會不會舍得這裏,總覺得對她也蠻虧欠的。總是隨著我們大人的想法在奔波著,你看她現在這麽喜歡暖暖, 等轉學的時候可怎麽是好?”


    常錦禮說道這裏的時候, 也有些擔憂。


    “要不到時候去暖暖家裏的時候, 問下她的父母, 對孩子的教育是怎麽個想法?南頭一中不也是重點學校, 師資更上一層樓, 照我說,說不定也會跟著我們一起過去。”


    “嗯。”任顧顯然有些心不在焉的。


    常錦禮察覺到了,“怎麽了,是不是擔心念念的事情,以後她跟著你的座駕去上學吧, 我們去接她好了。讓奶奶也別跑這一段路了。這些人明顯是衝著孩子或者是因為我們的關係去的。”


    “我剛才在電話裏已經和組織說了, 明天晚點過去, 我送念念去上學。”兩人一邊說著一邊經過了一家小賣部, 常錦禮的餘光看到上頭掛著賣冰棒的牌子, 扯了扯任顧的袖子。


    常錦禮挑挑揀揀買了四根冰棒, 結果任顧不要, 她又放迴去一根。


    說是西瓜口味的冰棒,一共才一毛半。


    好久沒吃這玩意了,奶奶和念念的那兩根她拿袋子裝了起來,兩人都怕冰棒化了,趕緊往迴走。


    常錦禮打開了她自己的那一根,玫紅色的棒冰躍然於眼前。


    她伸出舌頭舔了舔那染了一層爽的冰棒,上頭覆蓋了一層白霜的玫紅色冰棍,顏色一下就顯露出來了。


    最先傳遞迴味蕾的是一種人工添加劑的味道和甜味,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味道了。


    說是說西瓜味道,其實就是染了個顏色。


    常錦禮又舔了幾下後,索性一口咬下一小塊含在嘴裏。


    這個年代的冰棒有年代味,雖不精彩,但是足夠解暑。


    她的嘴巴因為含著冰塊也變得有些冰嘴起來,她像是被燙到一般,將冰棍遞向任顧,問他:“你要試試嗎?”


    任顧看了她一眼後,探身過來,親在了她唇上,純熟地撬開了她的嘴唇,動作很塊地咬走她嘴裏的那一塊


    常錦禮一下耳朵就熱了起來,在昏暗的環境下,周遭並沒有人。


    但是,這種行為對於任顧來說,實屬已經算是很大膽的了。


    常錦禮捏了捏手裏的冰棒,“你自己咬。”


    任顧雙眼有些寵溺,“我這也是自己咬的。”


    說完還能看見他嘴裏的那小塊冰塊被他含在了嘴裏的另一邊,嘴巴也顧了起來。


    常錦禮:……


    她又特意咬下一塊,故意湊上了嘴巴,示意,來吧來吧,你咬。


    不料,任顧照單全收,又低下頭來含住了她的嘴唇,牙齒還有意咬過她的唇角,剮蹭了一下後才銜走小冰塊。


    常錦禮本意隻是逗一下他的,誰能想到他真的過來接了。


    於是,她舔了舔唇上的糖精的味道後,就自己吃起來了,“不給你吃了。”


    後者,她也擔心這路上忽然出來那麽一個人,萬一還是筒子樓的同誌,那就尷尬了。


    兩人才拐彎,還真碰上筒子樓裏的同誌們,大家看到彼此,都熱情地喊了聲:“參謀長、嫂子好。”


    她本嘴唇笑得有些弧度,聽見這聲稱唿後,又慢慢垮了下來。


    她想起了韓蓄,但是什麽都沒說,心裏的這道傷,得等時間慢慢去愈合。


    她抬頭看向遠處筒子樓燈火通明的模樣,各家各戶忙碌的身影及聲音。


    謝謝你,韓蓄。


    謝謝你,成全了我們家,讓我們家得以齊全。


    任顧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麽,低著頭慢悠悠走著,一隻手牽著她,一隻手插在了褲兜裏。


    “你快生日了,想要什麽禮物?”


    常錦禮微微側過臉龐去看了他一眼,“你怎麽記得?”


    “想聽實話?我不記得了,那天收拾屋子的時候,我看到了結婚證。”還有他備忘錄上登記的日期,被畫了一個很大的一個圈。


    任顧在這方麵確實不夠油滑,若是別的泡妞高手,早就暗搓搓去準備驚喜了。


    更不會這麽直白地問她,在他眼裏,或許“按需購買”更實用些吧?


    她沒有生氣,甚至還真的認真地想了想,發現沒什麽缺的。


    “我沒有特別想要的,若真的是想要實現我的願望的話。我希望你出任務、工作也好,要平平安安的。”


    常錦禮說的話很輕,又站在了他的左邊,照理來說,他目前應該聽得不是很真切的。


    但是,她直覺他是聽到了。


    因為他牽著她的手一緊,隨後停下了腳步。


    兩人這會已經迴到了榕樹下,她手上的袋子此時已經被任顧接了過去,拎著。


    “這個不算,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因為我的命也是韓蓄給我的,現在我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珍惜自己。”任顧說起這話的時候,雙眼的目光真誠又認真地望著她。


    她眼睛一下濕潤了,匆忙偏過了頭,她不想他看到她落淚。


    任顧伸出了左手,撫到她的臉龐,用拇指輕輕擦了擦她的眼窩。


    “別哭,你這樣,我也會難受。”


    常錦禮迴過頭來,朝他笑了笑,吸了吸鼻子,“我才沒有,你不知道,我以前可是不怎麽哭鼻子的。可能,這裏的人和事太過真切,真情實意的相處,讓人容易動情。”


    任顧自動自覺將她說的“這裏的人”代入理解為是筒子樓的,他扯了扯唇角,“好了,你還沒說你想要什麽。”


    物質生活上,她不缺。既然如此的話,她又認真想了想。


    “那……我要你幫我洗頭,在你在的日子裏,都幫我擦幹頭發。”


    他舉起她的手,輕輕親了一下她的手背,“好,我答應你。”


    她所不知道的是,任顧即使沒有屬於他倆的記憶,但是,當他見到她脖子間的那個戒指時,他就知道她會是他的妻子。


    她也不知道的是,他憑著直覺找出了他的戒指,放在了和黨徽一起的盒子裏。


    *


    大廳裏震耳欲聾的音樂下,四處閃爍的大燈在輪流打在底下扭曲著跳貼身舞的麵孔上。


    如癡如醉的表情,張開眼中迷離的神態。


    少女般青春的花季,在潮流洋氣的風俗中與之沉淪。


    何德美翹著二郎腿,坐在酒水台子後麵,抽著一根細細的卷煙。


    旁邊坐著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男人,男人在如此昏暗的環境下,還戴著一雙墨鏡,因為幾年前,他的雙眼在一場打鬥中,被劃瞎了。


    “那兩個魚蝦已經被請去喝茶了。”顯然男人是對著何德美說話,但是兩人都沒有朝對方看上一眼。


    而何德美也明白,“請去喝茶”是什麽意思。


    “那邊有說什麽嗎?”何德美含在煙,說話有些模糊。


    “放心,我的人要真有不講義氣的,也不能跟我。隻是,你緩一緩,那些小動作最近都不要做了。外麵盯得緊。”


    何德美鼻間噴出了一團舞來,應了一聲後就靠著後背的椅子坐下,“錢老板什麽時候來?”


    “最近都不來,外頭風聲緊,都在找他。”


    何德美用拇指和食指捏出嘴裏的小煙,這才轉向他,噴了他側臉一團煙。


    “去幫我做件事。”


    男人攤開了雙手,示意她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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