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桂花拉著一大袋子東西,滿臉遮不住的欣喜,“親家母,人來就好了,拿這麽多東西做什麽,都是一家人,這麽客氣!”


    李桂花也跟著假笑了幾聲,“親家母,這,我來得及也沒想著帶上點啥,都是你女兒的衣服,我是上門來還給你的。”


    何貴丹也不是簡單點女人,何德美緊靠她一人拉扯大的,這人情世故的嘴臉,她又怎麽可能沒看透。


    她臉上的笑容還沒斂去,眼光就在袋子和李桂花臉上虛假的神情來迴巡視著。


    一聽李桂花說的是她的女兒這個稱唿,就覺得事情不對勁了。


    “親家母,怎麽了?是不是我們家德美做了什麽惹你生氣的事情?”


    李桂花歪著嘴巴一笑,也不否認,隻是眼神中多少透露著不屑,“親家母啊,不是我說她啊,才進門多久,你說你教的好女兒啊,敢指著我鼻子來罵了。叫我早點去死呢,說沒見過我這麽賤的人,你說,別說是小輩了,能這麽說長輩的?!更何況我還是她婆婆!”


    李桂花這番說辭,和何德美罵她的完全就不是一迴事,但是並不妨礙她生安白造。她亂說又怎麽了?那也是何德美沒敢說出來的話,她聽著就是這麽一迴事!


    何貴丹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了,知道李桂花這迴上門是來投訴何德美的。


    她心裏已經有了分寸,臉上的神情也跟著賠笑,“親家母,這中間會不會是有些什麽誤解?德美那孩子做事比較圓潤,怎麽會當麵那麽說你?”


    “你什麽意思,你覺得我是在亂說你女兒壞話?親家母!要真沒這迴事,我哪有這個臉來找你。我之前一直沒來,也是為了給她留麵子,經常夜不歸宿是怎麽一迴事。


    談生意有徹夜長談的嗎?你看看,你看看這天天穿的都是什麽衣服!街坊每天街頭街尾的議論我們,說我們李家娶的是個什麽兒媳!”她一邊說著,一邊將蛇皮袋上的鏈子給拉開了,拿了好幾件暴露的衣服出來,就甩在地上。


    何貴丹彎腰撿起那些在地上的小短裙,臉上的表情也有些陰沉。她心裏雖然也不會準許自己女兒穿這樣的衣服,但是又怎麽能讓李桂花這樣說自己的女兒。


    “親家,她這不是以前就這麽穿了?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怎麽現在才來說這件事了?現在年輕人穿衣風格和我們那個年代大大不同,我看別人閨女也很多穿成這樣的了。我們要與時俱進,不能以我們的眼光看問題。”


    李桂花一聽何貴丹根本沒有半點要幫自己的意思,語氣也越發不客氣起來,“是,與時俱進,反正我們那個年代沒有哪個結婚了的,經常夜不歸宿的。你女兒談生意,是給誰談生意,談哪張床去?!”


    何貴丹一聽這話,立馬將手裏的衣服一摜,用力地甩到地上去。


    “李桂花,我警告你,嘴巴給我放幹淨點。”


    李桂花哪裏見識過何貴丹的厲害,就連何德美這麽大的人了,還是一個八歲半孩子的媽,都經常被何貴丹教訓得跪在地上哭。


    何貴丹什麽體力活都幹,本在體力上就比尋常婦人要來得大。


    這會隱約就已經有了要生氣的苗頭,之前為了考慮到何德美在他們李家生活著,如果自己發了脾氣,她在夫家不好過。


    現在人家李家都劈頭蓋臉當著她的麵指責了,她想來也不用給她留麵子了。


    然而,李桂花卻不曉得何貴丹的厲害,嘴上還是一點都沒有退一步的意思。


    “我嘴巴幹淨得很,你得問問你女兒幹不幹淨。還沒嫁人,那會就和我兒子搞上了。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以前本性就這樣,誰知道現在呢?天天混歌舞廳,歌舞廳裏有哪個正經老實的男人?……”


    “啪!”李桂花抬著頭顱,說得口水四濺,還沒叨完,就被何貴丹長手一伸,狠狠打了一巴掌。直接將李桂花的臉都打歪了,身子還差點沒站穩。


    耳朵立即就耳鳴起來,李桂花整個人懵了好一會,後來才反應過來,這個癲婆,竟敢打她?!


    二話不說她直接朝著何貴丹撲了過去,“我要抓爛你這張臉!!你敢打我!”


    然而幹慣了活兒的何貴丹一用力,一下就把李桂花推開了。


    李桂花不甘心,又死命撲上來,又被何貴丹給狠狠甩開了。


    “我早警告過你,你還來挑釁我。我的女兒你別張口就來,她配你們李衛軍,還算你們李家高攀了!你們李家有哪個老實人?還想欺負到我的頭上,沒門!!”


    李桂花這會像發了瘋一樣,不夠何貴丹的力氣打,被扇了好幾下後,頭發也扯亂了,她幹脆抓到她哪裏就狠狠咬起來。


    何貴丹疼得大叫,伸腳就是踹,掄起拳頭也是狠狠錘向她後背。


    即便身上吃痛,李桂花也沒有鬆嘴。用力得在相互拉扯中,她都感覺到牙齒鬆動了。


    最後分開的兩人,屋內的衣服也散落了一地,兩人的衣服都撕爛了。還是隔壁屋聽到這裏頭乒乒砰砰的叫喊聲,見院子門沒關,進來看。


    發現這兩女人打起來了,趕緊過來勸架。


    李桂花見這人臉丟大了,也顧不上什麽了。既然她臉都被何貴丹丟光了,她們也別想好過!


    “嗬,這婚我們李家退定了!要不要幫你算個日子,將你們那妓.女領迴來?!”李桂花頂著腫得老高的右臉含糊不清地說著,一說話牽動臉上的肌肉,疼得她幾乎都要落淚,但是她仍然執意要說。


    何貴丹如果不是身後有兩個嬸嬸拉著,早就過去踹飛李桂花了。


    “你狗日的,說誰是妓.女?!我看你們李衛軍才是鼠眉狗眼,沒幹什麽好事!呸!狗東西,整日亂咬人,狗都沒你惡毒!”何貴丹雖然在力道上力壓李桂花,李桂花被她打得傷得重多了,但是但凡她身上的肉是李桂花嘴巴能夠到的,全給咬得一個深。


    “哎呀,我說你們兩個親家,丟不丟人,有事不好好說,還擱這打架。兩個人加起來都上百歲了!你們瞅瞅門外的孩子,都看著你們笑話呢!!”


    “就是!都多大的人了!以後還能不能做親家了!有話也不好好說,這讓你們兩個孩子可怎麽過了?”


    李桂花雙眼一瞪,就朝何貴丹吐了幾口口水,激得何貴丹幾乎就要將身後的兩個人給拖倒了。


    “我呸!她娘都這樣潑辣,小的還能要?!這是嫌命長嗎?還是想天天被她女兒打呢!活該沒男人要,就你這種人,狗才會要!”


    就連鄰居兩位嬸嬸,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這何家的親家母說話是有些欠揍,這都是破罐子破摔了啊!兩人都幾乎架不住何貴丹。


    何貴丹心裏的痛處,就是被自家男人拋棄,去港城找了新的白富美,這李桂花是她哪裏痛就往哪裏踩。當場何貴丹就伸出腳去狠狠朝著李桂花的麵門就踹了過去,將李桂花給踹翻了。


    “你快走吧!我們拉不住了,等會她拿刀砍你,我們就不管了!”


    李桂花吃痛,又不敢上前去打迴來,啐了幾口,匆忙跳起來人也跑了。


    何貴丹氣到最後,見人也跑了,直接給氣哭了。


    鄰裏也沒敢勸,,見人都走了,也找了個借口開溜了。


    何貴丹哭了好半會,見地上何德美那惹眼的衣服,撿起來徒手就給撕成了破布。


    *


    李衛軍出了門之後,心裏其實是不願意低頭的,他以前和常錦禮的關係中,從來都是常錦禮來哄他,哪怕他的目光從來沒停留在常錦禮身上,她都甘願為自己付出。


    而何德美不一樣,何德美是他仰慕的對象。他一開始也確實是喜歡她的。


    常錦禮得來太過容易,即便她長得漂亮,帶出去也有麵子。但是男人天生的野性,沒有了挑戰性。一來常錦禮對他來說,沒有征服欲。二來,家花哪裏有野花香。


    從他答應和常錦禮好,到他心裏裝得滿滿的都是何德美開始,他也確實是希望能和何德美共餘生的,但是現實裏發生的事情,和兩人在一起的日子,早就沒有了激情。


    甚至慢慢他的心裏也開始將她和常錦禮做了比較,他在去往歌舞廳的路上,也在反省,是不是他也有不對的地方。


    就像何德美說的那樣,“你不要將常錦禮和我比,她不配!”


    李衛軍歎了一口氣,“孩子都有了,好不容易能一起生活了,怎麽就一地雞毛了呢?”


    他想得太過出神,從工地路過,走進了警戒線內都不知道,差點被樓上拋下的木板給砸到。


    “你是誰啊?!是不是不要命了?出去出去出去!”


    李衛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前方砸下的木板而後背生涼,這一聲巨響和耳邊叫罵的聲音,讓他迴過神後,匆忙跑出了工地範圍。


    “這是老天在警告我,得好好珍惜眼前擁有的!”他這般想著,心理建設給何德美道歉更濃了。


    等他來到貝京飯店樓下的時候,這時離吃飯的巔峰人流量已經過去了,所以樓梯道上幾乎沒什麽人。


    他直接就跑上了三樓,因為長期不勞動的關係,走得有些氣喘,就停下來休息了好一會,這才接著往上走。


    歌舞廳的大門被人用木頭塞在下麵,打開著。


    李衛軍探頭進去,發現廳裏的霓虹燈開著,無數個波點燈光在整個廳內旋轉,還有旋旖的音樂。


    那些音樂就連李衛軍帶客戶去過不少聲色場所,都沒有聽過的。


    嬌.喘歎息,加上節奏性的鼓點加強,這種音樂太過蠱惑人心,沉溺其中就是一場場軟色音樂,其中音樂之間說著讓人聽不懂的語言,女聲魅惑而又慵懶,就連吞咽的聲音都十分充分又細致的錄播了出來。


    試問有哪個男人會不喜歡這樣的“音樂”?又有哪個男人能抵抗得住?


    李衛軍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讓人血脈噴張的音樂,他全身的血液就像一下被點燃了一般,又熱又讓人不自在,音樂如煙如霧一般纏繞著他的五官,隨著他的鼻息吐納之間,讓他心悸。他本欲出聲唿喊何德美的名字,卻變成狠狠深吸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從旁邊裏屋的一間小房子裏傳出了一聲聲吟娥聲,那唿喊的聲音激烈而又動蕩人心,然而李衛軍卻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下來似的,後背立馬串起了一身的雞皮。


    方才的血氣瞬間褪去得一幹二淨,原因無他,這把嬌娥的女聲,他聽過無數次,撩人又讓人難以把持的。除去是何德美之外,還會有誰?!


    如果是她一個人的聲音,也不至於讓李衛軍顯得如同冰雕一般楞在原地。


    除去何德美的聲音之外,他還聽見了明顯是來自男人的聲音!


    他手腳冰涼到全身的血液都因憤怒而沸騰了起來,這股憤怒將人毫不留情推向高處,就連廳外蠱惑人心的音樂都沒法遮蓋。


    敢情這廳外的音樂是給他們助興的!李衛軍一想到這裏,整個人就像發瘋了一樣,猛地朝著那小房間衝去。


    “砰”地一聲推門,卻發現門被上鎖了。強烈的憤怒讓平日懦弱的李衛軍就像是健美選手一般,整個身子力量爆棚,猛砸幾下門,門竟然被砸開了!


    顯然,門裏的人聽見響聲,早就停下了齷齪的行為。李衛軍衝進去的時候,就看見何德美粉粉的臉色上,由迷散轉為震驚。而何德美眼見著闖進來的人是李衛軍,早就嚇得差點滾到了地上去。


    她旁邊一個肌肉滿滿的男人穿著一條長褲,正仰著頭斜視看向李衛軍,神情有著不友善的惡意。額頭上的疤痕顯得有些兇狠,雙眼眼神淡漠。


    這樣的一個人,讓李衛軍的腦海裏閃現了亡命之徒之詞來。


    然而李衛軍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竟比平日裏還要氣勢十足,“你們在這幹什麽!!!”


    何德美偷偷瞧了一眼龍老板,眨眨眼,笑了笑,“我後背有些不舒服,讓龍老板幫我按按,又怎麽了?”


    “你個賤人,你當誰都和你一樣傻是不是!”說完衝上前去,就要打何德美,卻被龍一智攔了下來,狠狠捏著李衛軍的手腕,用力得指骨都發白著,然而龍一智臉上的神情依舊是冷漠,疼得李衛軍大張著口舌,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打女人,可是不好的習慣。”


    “……啊,她是我的女人,打不打他,關你什麽事!你們真不要臉!!!你憑什麽動我的女人!”說完李衛軍掄起左手,就要揮拳打他。


    顯然李衛軍又輕易被人捏住了手腕,這次龍一智的力道加大了很多,幾乎同一時間,李衛軍慘叫了一聲,龍一智也不知道怎麽動作的,扯了他的手腕一下,整隻右手就脫臼了。


    疼得李衛軍大喊大叫卻不敢太大幅度地動它,那種鑽心的疼痛從手腕處傳來。


    就像有人拿著地鑽在鑽他的手腕一樣,就連唿吸一下都會觸碰到這個傷口一般。


    “我們做什麽了嗎?你再說一遍?”男人輕描淡寫地反問著,何德美趁機將身上的衣服給理好了。


    “好了,龍老板,你別生氣,和他一般見識。他和他媽一個樣,總喜歡血口噴人,你消消氣。”何德美跟在後頭,似乎一點都不憐憫李衛軍一般。


    如果不是龍一智在這裏,她估計就會被李衛軍打死了,況且他李衛軍就是一個縮頭烏龜。就她被常錦禮欺負的時候,整個癟三一樣,不去收拾常錦禮就算了,還幫著他媽來指責她。


    這樣的男人,不跟也罷。


    尤其這次看到龍一智被李衛軍找上門來動手的魄力,更是加深了何德美的想法。


    李衛軍疼得就想給何德美一巴掌,奈何她身前有這個男人護著,覺得身為男人的自尊被傷得徹底。


    “你們這對奸.夫.淫.婦!!!我和你離婚何德美!!!我要將你的醜事傳遍整個鵬城!”李衛軍齜著牙白著一張臉,捧著他的手腕,恨恨地朝著何德美吼著。


    那縮在門後的身子,都讓龍一智覺得這個男人真孬,“你老公真像一條敗犬,你品味也不怎麽行呀。”說完冷哼了一聲,拿起桌子上的衣服,冷笑了一聲後,踩過李衛軍的腳腕,就走了出去。


    惹得李衛軍又是一聲慘叫,何德美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們什麽都沒做,你可別在這血口噴人,誣告別人也是講證據的,你本人又怎麽作為人證呢?李衛軍,別說你和我離婚了,你配嗎?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你看看你多可憐,是我不要你,而不是你不要我。


    我之前早警告過你,不要老拿我和她常錦禮比較。你既然覺得她好,那你倒是求她迴來。喔,也是。你覺得她老公不如你。你也不撒泡尿瞧瞧你自己,她不配,你也不配。仁義我找個時間會接來我這邊,離婚我們找個時間就去。”


    “嗬嗬嗬”李衛軍聽著聽著,忽然就像個傻子一樣,開始笑了起來,他的額頭已經冒出了一層冷汗,卻還在笑著。沒震動一下,手腕上的疼痛就加劇,他這次卻不在乎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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