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爺,這次多虧了你,不然進去調查的人,就是我了。要不,我請您去一趟發廊?那新來的綠香靚妹按摩技術一流。”


    龍一智聽著她這麽講,一雙小如豆大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瞧著,伸出手來放在了她的大腿上,沒有挪走的意思。


    “不知道,你,按摩技術怎麽樣?”


    何德美隨即自我調笑了,“哎喲,龍爺,你可真看得起我,我這雙手,那可是不夠勁也不夠辣的。哪夠她們來得有味道?”


    龍一智意味深長的一笑,摩擦了幾下她的大腿後,拿開了手,伸手將嘴裏的小煙蒂拿了出來,丟在地上,用腳碾滅了。


    “那改日吧,等你方便了。”


    何德美看著他滿臉痘坑的臉,佯裝不明的笑笑,卻也沒明言斷了他的念頭。


    畢竟,生意上的事情,還是得多靠男人。


    女人在外能做強做大,她就不信是沒靠美色做起來的。


    古有雲,都有美人計好使的。有捷徑走,為什麽就偏要走難路不是?


    她心裏冷哼一身,男人也不過如此,誰利用誰現在還說不準。


    *


    發黃的牆麵下,一張木床上躺著一人。


    不知是否因為在發黃的牆麵襯托下,顯得王娟梅的臉色顯得有些發灰,那日迴來以後,昏昏睡睡了好幾日。


    一開始常永豐都嚇壞了,王卓立將他姐送了迴來後,什麽都沒說,連姐夫都沒喊,人就急匆匆走了。


    還是有上門來的隔壁村的人,他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從他們零零碎碎的描述裏,他大概猜得出發生了什麽事情。


    氣得他提著鐮刀就往王卓立門院走去,別說是那隻咬傷了王娟梅的狗,屋裏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等了好一會兒,見人還沒迴來,提著鐮刀將他們院子的籬笆全都砍掉了,似乎還不泄氣,見人還不迴來,又拿著籮筐將那些籬笆碎裝迴籮筐,拿迴來做柴燒。


    鄰裏見著了,都沒敢上前來勸。畢竟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他們家房子這麽大一件事,現在鬧得有家歸不得,還算是白白拱手相讓了。


    換作是別人,也會和他做的一樣。


    等隔日再去,屋裏竟是還是沒人,這次車徹底讓他的怒火激起,氣得常永豐從柴灶裏拿了根燒著的柴火就怒衝衝往王卓立家趕去。


    被在院子外頭曬太陽的張伯給瞧見了,拚命喊了鄰裏,幾個人狠狠架著他,這才將人給穩住了。


    常永豐素來嘴巴不會怎麽說,但是狠起來,別說別人,自己也能對自己狠。


    既然房子已經不是他的了,那就一把火全燒光!大家都沒想撈個好處!


    張伯等人把人給穩下來後,不禁也開口了,“老常,你燒了這屋子又能怎樣,說不定你還得賠錢,你這不是得搭上更多嗎?”


    常永豐支著那根被澆滅了的火棍,連同身上都濕噠噠的。他心裏有氣啊!王娟梅都氣得起不來床了,平日裏他雖然老是說她這說她那的,但是這事上明顯就是她於小敏不對!


    “我能怎麽地!這本該是我家的地,我家的房!她坑來的房子,我還奈何不了?!那就大家一拍兩散嘛!!!”常永豐的聲音都嘶吼得有些發啞了,似乎也開始有些歇斯底裏,他現在的心情是一種氣到極致的絕望。


    “老常,說句不好聽的。你燒了她家房子,我們的房子不也得跟著遭殃,你們兩家人的事情,不要拉我們大家墊背呀!”


    常永豐聽著耳邊這些村民嘮嘮叨叨的聲音,有一半是真心勸他,有一半人更是為了自己好。唯恐他火燒房子連坐。


    他拿起棍子,又從地上站起來了。走到門前窗戶,就是使勁砸。隻聽見一陣劈裏啪啦的玻璃碎聲。


    這裏的每一塊磚頭,每一扇玻璃,都是當年他親自帶著人去選的。


    辛辛苦苦大半輩子建起來的這麽一個家,如果不是因為王娟梅當初想貪人家常錦禮的房子,好好的自家房子不去住,也不至於最終被人給騙了房子。


    他如何能不悔?!


    他死命地握著手中的棍棒,打得起勁。揮舞著棍棒敲碎的,都是當年剛買磚瓦砌成一個家的喜悅,以及當下如今的憤怒和絕望。


    折騰了一番迴來的常永豐,嘴唇也在剛才與村民的拉扯中,被磕破了。左邊的眉骨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磕到的,已經紫紅了一大塊。


    迴到屋內的時候,卻見王娟梅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裹著一章牡丹花被單。


    常永豐已經死沉死沉的心情,卻見這個女人像瘋子一樣的亂發和酷熱的八月裏,裹著一張被單。


    心裏本對失去房子的大怒,瞬時轉移到了她的身上來。


    隻見他兇狠著臉色,扔下棍子就一把衝到床上去,狠狠朝著她的臉掌摑了下去,打得王娟梅整個人連人帶被一下就摔到在床上。


    他目露兇光,臉色陰沉,咬牙切齒地道,“你看你弟弟做的好事!你個掃把星!娶了你以後沒一件好事!!就連強子暑假也迴不來家,才小小年紀,你讓他去體驗什麽課外生活!說白了,你這不是為了讓他去種樹,多賺點!你再看看你女兒,和你親嗎?!好好的房子,如果不是你貪,怎麽會沒了!怎麽會沒了?!”


    說到這裏的他,常永豐又狠狠朝著她的胳膊錘了一下,情緒再也繃不住,猩紅的雙眼猛地一閉,淌下了兩行淚。


    “他娘的,我辛苦了大半輩子,就為那遮頭瓦忙活著,你就這麽將我的命拱手送給了別人!”常永豐一邊哭著一邊扯了扯王娟梅的被子,“你起來,別在這裏裝瘋賣傻,房子你弄丟的,你賠!”


    然而說了這麽多的常永豐,這才留意到王娟梅似乎有些不對勁。她被他打了一巴掌,臉上頓時都腫出了五條痕來了,卻依舊哆哆嗦嗦地覺得冷,似乎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眼看著她想躲,卻半天將頭埋不進被子裏,“我、喉嚨、緊……”


    常永豐一聽她嘶啞的聲音,就知道定是那日哭喊到喉嚨發炎了,所以喉頭發緊,這會這麽畏冷,想必也是那日受了巨大的驚嚇。


    若放在平日裏,王娟梅被常永豐這般對待,恐怕早就衝進廚房拿柴刀和他拚命了。


    常永豐見她這個樣子,卻一點都不同情她,還扯著嘴唇冷嘲熱諷,“你個癲婆子,好好守在這裏吧。守著常錦禮的屋子,別給別人騙去了,不然我看你哪來的錢賠給別人!”


    常永豐眼角的淚痕未幹,心裏有多氣,嘴上說話就有多毒。他剛才打人的手還在顫抖著,但是內心裏他覺得他沒做錯,他忍了他這麽多年,如果不是因為她害得他房子都沒了,他打她又怎麽了?!


    他急衝衝朝外跑去,滿臉的狼狽都顧不上,幾乎是快跑的速度來到村長辦公室麵前,敲響了房門。


    開門的人是常錦禮,常錦禮見到來人是她那舅舅時,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顯然十分意外。


    然而,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常永豐撲通一聲就在她麵前跪下了。跪下的力道絲毫不輕,這村裏的路還是泥沙路,這個體重跪下去,膝蓋肯定磕得沙子嵌進去了。


    常錦禮往後退了一步,皺著眉頭看著常永豐,他這又是唱的哪出戲?


    隻見常永豐唇上的傷口因為他一說話就扯裂了,沁出了血珠,“外甥女,我求求你救救我們。我們的屋子給你舅媽的弟媳給偷去了,那房子現在不在我們名下,我們要不迴來。你看,你能不能幫幫我們,想想辦法給要迴來?


    舅舅知道你能耐,我聽他們說,村子現在進賬了很多錢,都是你想出來的辦法。你幫幫舅舅吧?要不,你看這樣,你都這麽有錢了,那我們現在住的房子,你就給我們,當行行好,成嗎?舅舅給你磕八個響頭都成!”


    說完這句話,常永豐當真用力地朝著地上磕去,砰砰作響。


    常錦禮看了他好一會兒,沒有避讓開,但是也沒說話。


    原來是這麽一迴事,她思量了半刻,倒是開口了,“舅舅,這事,我幫不上忙。”


    她這一句迴話,算是徹底粉碎了常永豐的希望。


    他臉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做出來的反應似乎都有些神經質,隻見他一下就站了起來,額頭上的沙子還埋在肉裏,忽然很驚訝的樣子,“不不不,錦禮,是不是因為你舅媽沒有給你認錯?!我馬上、馬上讓她來!”說完就又急匆匆想走人,卻弄錯了反向,差點往辦公室屋內走去,走了幾步又退了迴來。


    “舅舅,就算舅媽來了,給我磕頭也好,俯身跪拜也罷,這是你們家的事情。我不會插手也不會過問。以前奶奶過得這麽難的時候,你們有幫過一下嗎?


    但凡你們曾經支以援手,哪怕隻是一頓飯,我都會記在心裏。但是你們沒有,連奶奶僅有的雞蛋,當年你們都要坑了去。現在你們有困難了,憑什麽就要我常錦禮去搭一把手,幫一下?”


    常錦禮見常永豐又想開口說話,她又說:“不是說是親戚,就得幫。他們拿了你的房子,照樣不是你們親戚?要幫得看是什麽人,舅舅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常永豐似乎因常錦禮最後這一番話,給徹底擊倒了,眼睛都濕潤了,似乎就要在常錦禮麵前再次哭出來。然而,他沒有。


    整個辦公室裏並沒有外人,好歹這給常永豐保留了最後一絲殘餘的尊嚴。


    他徹底沒有了退路,也更不知前方的路究竟在何方。


    作者有話說:


    辭暮爾爾,煙火年年。今夕家家逢萬喜,朝日歲歲多勝意。祝賀大家虎年大吉,如虎添翼,更上一層樓!


    第40章 奮鬥第四十天


    對於常永豐的離去, 常錦禮並沒有挽留,甚至沒開口給他一個可行的建議。


    那是他們種下的因,所必然要嚐到的果。


    常錦禮看著他佝僂著身體遠去的身影, 似乎一下就變得頹廢無比, 然而她依舊沒有心軟。


    她拿起手上的紙張,上麵畫的是她最新描繪出來的服裝設計圖。


    海運什麽的賺錢談判都不是她的本行,她最在行也最拿手的就是服裝設計。


    從她穿書以來,她一直都有留意到普通市民的著衣風格。


    偏年輕一點的青年人, 喜歡追逐電視潮流風向,穿的大多數是厚底鞋和喇叭褲子。


    而老一輩的衣服很多還是穿的中山裝和列寧裝,比較務實派。


    他們現在打工的人群穿的衣服幾乎都是以深色布料粗糙為主, 一來衣服髒亂了看不出來, 二來價錢便宜, 就算破了也不心疼。


    所以那會的工作服並不是實際上我們現在說的工作服, 更多的像是一塊髒汙的抹布穿在身上那般。


    這裏頭就有一個潮流的風向和品味在裏頭, 而常錦禮看中的人群卻是來鵬城務工的這些打量外來務工人員。


    不錯, 她看中的是需求量大,所以她這次的服裝設計不是為了潮流更不是為了品味而設計,她這次的設計側重在耐髒防風上頭。


    風衣的料子如果用的是滌綸麵料的話,雖然大量出汗後,衣服極容易幹, 但是也同樣存在一個問題。一來, 鵬城的高溫天氣占的天數不少, 二來滌綸這種麵料根本就不吸水, 換句話說, 若是工人大量出汗, 這種衣服是會粘在後背, 不像棉衣那樣能吸汗水。


    穿起來並不會十分舒適,雖然耐用,且不會變形。


    常錦禮皺了皺眉毛,麵料雖便宜,但是似乎夏天用這個麵料,不大實用。


    該用什麽法子才能解決這些問題呢?她微微用力捏了捏手裏的圖紙,不自覺就走迴辦公室,也沒有坐下,來迴慢慢踱步在想著。


    她這個習慣一時還改不了,遇到難題想不通的時候,她就會習慣性來迴走動。


    “錦禮”奶奶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考,隻見奶奶剛去交完甘坑的草帽貨品,結算迴來。


    “奶奶”常錦禮走過去,將奶奶手裏軍綠色的水壺給接了過來,手上一拿這般輕,就順手給她灌了些熱水進去。


    奶奶滿頭大汗,拿手扇了扇臉龐,忙道,“不著急這事,錦禮,你來。我有話和你說。”


    “奶奶,怎麽了?”常錦禮轉過身來,看了一眼常鳳春。


    “你之前不是說這外來人員越來越多,很多人吃不上飯麽?叫我們大家想辦法集資一家餐廳。我今天迴來的時候,特意留意了一下各個街道的情況。發現你說的是對的!但是,也不止咱們發現這事了。”


    常錦禮將水壺遞給奶奶,示意奶奶先喝下歇息,她從村長桌上拿起蒲扇就給奶奶扇風。


    自79年政策鬆動以後,許多別的村的農民,都會挑上自家的拿手手藝出來做點小生意。滿街的人群,放眼望去,有賣米通的,有賣草席的,還有賣蔬菜的。


    不少農民在鎮上找到了小商機,那些在村裏連村民都不吃的菜葉和小魚蝦,鎮上的人都當寶一樣。這一點,常錦禮是一早就知道的。所以常鳳春如此說來,她是絲毫不意外。


    但是,奶奶後頭說的話,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錦禮,是這樣的。我呢,想先搞個小攤販,試水一下。如果我成功了,證明你說的話是對的,村裏的動力不就更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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