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錦禮聽著身後的叫罵聲,又迴過頭來,“舅媽,你說我不懂禮貌,我可不認了。我還好心幫你喂雞了,雞好吃,就多吃點,現在的雞都很有營養的。”說完不再搭理她,噙著一抹笑走了。


    王娟梅當即朝地上呸了一聲,當真惡毒,叫她女兒去,差了十幾二十歲呢!也不看她女兒還是黃花大閨女,嫁一個鰥夫,瞧她常錦禮還說得出口!!氣死她了!


    誰知,當她迴到院子時,當場發出一聲驚恐地尖叫聲。院子裏的雞滿地跑著不說,地上那些可全是大米啊,她趕緊衝進廚房,發現那滿滿半人缸的大米竟被那常錦禮給倒光了!


    買米的票子可比這一院子的雞值錢多了!!她當真氣得臉都黑了,“真是狗養的!”一邊叫罵著,一邊又心疼地趕緊蹲下身子,要掃帚將地上粘著雞粑粑和沙子的大米給掃了起來。


    就算剩的不多,洗洗還是能吃的!


    *


    因鵬城前幾日突如其來的暴雨,讓從羊城直接迴香港進貨的李衛軍,被困在了香港。羊城那頭說蔬菜供應鏈出了問題,因為暴雨的關係,趁機坐地漲價。


    本來1斤生菜1斤3毛的,一下漲到2塊1斤,加上運輸成本,比香港的蔬菜都要貴了。在香港進貨,也不過是2.4元1斤就足夠了。


    但是香港的土壤關係,種出來的菜沒有羊城的好。這坐地起價的虧,他說什麽也不會吃一口的。當場就和那家斷了生意來往,那頭立即就要求他必須馬上將餘款付清,不然就要鬧上法庭去了。


    李衛軍這幾天就在處理這事,簡直就是忙到焦頭爛額的。好不容易在香港尋到了可替換的供應商,酒樓生意卻開始下滑。


    一來因為菜品的食材不夠新鮮,二來菜的種類減少了。李衛軍隻得出了門往屯門方向打了一輛的士,趕往羅湖口岸,要過關。


    持迴鄉證的人過關還是不少,等他迴到胡同的時候,早已過了晚飯的時間,他和何德美約好,今天兩人去小屋子裏過,就是迴來得晚了,不知是否會挨說。


    他甚至連家裏都還沒迴去,就直奔小胡同的小家,豈料一進門看到的不止有何德美,還有何貴丹。


    小小一間青磚小屋,不過二十來平,隻一張床在進門的對麵,連張桌子、凳子都沒有。


    一看就不是常住這裏頭的,李衛軍在看到何貴丹坐在,兩人恩愛過許多迴的床上時,大為震驚。


    他一副像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望著何德美,何德美皺了皺她的柳葉眉,給他使了一個眼色。


    何貴丹顯然就在這屋子裏等著他迴來的,至於為什麽她會知道這裏,明顯就是他和何德美的事情敗露了。


    何貴丹板著一張臉,一聲不吭,自他進門,將他所有的反應看在眼裏,不覺冷哼一聲。


    李衛軍不知是緊張,還是條件反射,開口喊道,“娘……”


    “誰是你娘?!”何貴丹將手裏的鑰匙一下丟到了他腳下,大有風雨欲來的氣勢。


    第16章 奮鬥第十六天


    “你給我站好了!!”何貴丹端著一張黑沉沉的臉, 伸出食指,直接指向李衛軍。


    “還有你,給我坐過來!”這是要她何德美往這頭坐著。


    她立刻粗聲劈頭蓋臉就是罵, “你李衛軍牛氣!睡了我女兒, 搞大她肚子,還教她瞞著你。德美,你去給我打開門,讓大家都看著!讓大家都聽聽, 他李衛軍對你都做了些什麽事情?!”


    何貴丹的聲音又大又尖,吼得他的耳朵都有些難受,然而讓他更為震驚的是, 怎麽這事就是他一個人的錯了?


    何德美眼瞧著李衛軍的臉色有些不大對, “撲通!”一聲, 她徑直就在床邊硬生生跪了下去, “媽, 咱倆不錯也錯了, 您消消氣。”


    “你給我起來!”本來何貴丹並沒有她所表現得那般生氣,她這是在拿橋挫一挫李衛軍的銳氣,讓他知道她女兒也不是那般輕賤的。


    她這閨女還沒嫁過去,就生了這麽大一個兒子,這樣嫁過去, 婆家還不欺負死她?!


    她今天這架勢, 就是擺給他李衛軍看的, 誰知自己這不成器的閨女, 竟幫著求情!!!


    氣得何貴丹一巴掌就要朝何德美打去, 李衛軍一個健步, 匆忙給攔了下來, 腋窩下的小皮包也摔到了地上,裏頭的現金撒了一地。


    何貴丹正上頭,反手就給了李衛軍一巴掌,“你讓我們德美受了這麽多年的委屈,這是你該受的!!!”


    打完後惡狠狠用手指著他的鼻子,“我告訴你李衛軍,我活得就像寡婦一樣,我什麽都不怕!我不像我閨女,是那樣好說話。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交待!”


    李衛軍當真是頭一迴,被一個女人的氣勢嚇到,不自覺退了幾步,腳上一軟,跌坐在地上。


    何貴丹一把將何德美給拉了起來,“我告訴你李衛軍,這是你身為男人欠她的!你不止欠她一個名分,你還欠她一條命!!”


    命?李衛軍當真被人罵得一臉懵,他又看了看何德美,何德美卻將目光斂去了,沒有和他對視,甚至開始抽泣起來。


    “當初你倆酒後亂性,她曾自殺過!你又知不知道?她覺得對不起常家人,如果不是懷了李仁義,她連我都狠心丟下了,你們李家就這般對她?


    讓她沒名沒分跟了你這麽多年,還讓她外孫認那常錦禮做後媽?!你們李家就是這樣做事的?!!!”


    她可憐的閨女呐,怎麽就會這麽命苦啊。如果不是她這才向自己坦白,她都不知道原來她差點就要失去自己的閨女了。


    什麽?!李衛軍顯然震驚極了,何德美自殺過,他怎麽不知道?


    這事,如果不是何貴丹今日說出來,他根本也是被蒙在了鼓裏不知情的。


    “媽,別說了,這事過去了。”何德美哭得鼻涕都流了下來,一直不停地抽泣著,何貴丹罵著罵著也跟著哭了起來,李衛軍頓時被打的氣焰就下去了。


    畢竟這裏頭,一個是他的白月光,一個是未來的嶽母,哪個女人都不能開罪。


    “阿姨,您說這事,我並不知道,但是我是他的男人,我一定會負起責任來,常錦禮那邊我們李家已經不要她了。我們兩家的事,找個時間,不,等下就找人好好合一下日子,我會讓德美風風光光嫁進我李家的門!”


    “李衛軍,你最好說到做到,這次你們的事情給我知道了,就別想打馬虎眼。我寡婦的性格不是誰都可以欺負的,我急起來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您放心,我李衛軍對天發誓,不會辜負她何德美,更會給您一個最好的交待。”


    李衛軍不愧是生意場合上的老手,幾句話就將怒發衝冠的老辣椒給哄住了,還將一番話說得滿滿當當。


    好不容易將她給哄住,本想著能拉著何德美說上幾句悄悄話。何貴丹一個眼神刀子過來,李衛軍一下就改口道,“阿姨,我迴去就和我媽說這事,務必將這事辦得風風光光、體體麵麵的。有什麽風俗需要我們男方準備的,您盡管開口。德美,你先和阿姨迴去吧。”


    何德美不用看他,都知道他滿腦子想的是什麽,明麵上跟著點點頭,等何貴丹轉過身去的時候,她悄悄摸了他一把,媚笑了一下,轉身也跟著何貴丹走了。


    李仁義這才將散落了一地的港幣給撿了起來,這些他要拿到口岸去兌換的。雖然生意上還有不少煩心事,但是一想到能和何德美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瞬間又愉悅了。


    他要結婚,不僅要搞得風風光光的,還要請她常錦禮來,看著他怎麽迎何德美過門!


    *


    當二連的戰士有素退去時,黃貝嶺的主路上,隻見床板都飄了出來,盡管暴雨早已褪去,泄洪閘門的危機也已經解除。但是那場暴雨過後的麻煩,顯然沒能退去得幹淨利落。


    尤其一些低窪地段走勢的路段,有的第一層房屋的積水都有膝蓋深了。


    就在就近搭起的棚地上,革委會副主任馬超剛剛抵達,人還沒進棚裏,就聽見了任顧的聲音。


    “抽水不是辦法,終究是治標不治本的。”任顧說的這話,就是否決了羅布的辦法。


    “那你想怎麽弄?基建方麵,你是專家,但是沒有項目就沒有經費,沒有經費,怎麽幹得動?”現在說話的正是羅布市長,現在整個鵬城到處都在建設,排水係統都尚未構建好的後果就是,積水難以消退。


    不少工地挖的地基都遭殃了,現在做得最火的竟還是抽水隊,當真是給錢都來不及去抽。


    一防指揮部的趙主任,這迴倒是開腔了,“我覺得小任同誌的方法可行,就地挖渠,強行排水。”


    羅布顯然有些為難,“可是經費方麵……”


    馬超這時,走了進來,“經費方麵我可以先出一些,目前還是處理積水為第一任務。”


    羅布:“那這樣好了,我這也有些錢,要不咱們幾個先墊一下。你們覺得怎麽樣?”


    任顧點點頭,好幾個接連同意。


    於是,任顧曲指敲了敲桌麵,接著剛才的話題,“馬超主任說的也是一個辦法,地勢低,被淹的耕地也不少。單靠我們的力量還不行,得發動群眾打通溝渠排泄,大家請看,這條龍須溝的路線,是我經過計算得出的。


    如果可行,土方連和機械連的兵力加上我們基建連隊全數投進來,國貿那頭的工程全麵暫停,不知幾位領導同誌如何看?足足有兩萬人數,應急下去,應該還是可觀的。”


    最後羅市長一拍案,“就這麽定了!馬主任你組織一下低窪被淹的田地村長,讓他們帶頭來挖,先引導龍須溝,其餘的交給我們來辦。


    小任同誌,我這就去給組織打報告,申請一批設備和撥款下來,你還有什麽需要,給我書麵報告,我傳真過去。大家加油幹,有什麽需要,我隨時候命。”


    當任顧正想走出帷帳的時候,羅布卻忽然喊住了他,“小任同誌,我代表我個人給你致謝,聽韓蓄說你剛結婚,就把你緊急召迴了,改日我請你們小倆口子吃頓飯!”


    任顧笑了笑,沒有推脫,“成,就這麽說定了。”


    *


    讓人熟悉的筒子樓已在眼前了,當常錦禮沿著,樓裏的樓梯,走上來的時候,卻見大門開著。之前答應了要帶念念去看小人書的,所以後來又帶著兩人去百貨大樓搶購了一些泡泡紗和化纖麵料。


    從去年開始,但凡一些新品,都會引起群眾的搶購風潮。而泡泡紗正適合這個季節穿。常錦禮一見,瞬間湧上心頭的靈感,當場就想拿起剪子縫製衣服。


    自從穿書以來,她的老本行都沒碰過了,現在正是手心發癢。


    奶奶說什麽都不肯買,還說用布票換點普布,常錦禮心知布票換的布哪裏有進口的這料子好。


    最後,還是哄著她,說衣服可以試穿幾天,不喜歡的到時候還能來退,她這才同意換來看看了。


    結果一換上,裁剪得當的小襯衫和筆直的透氣褲管,一下就將奶奶的氣質給襯托了出來。就連常錦禮看了,都覺得十分好看。


    奶奶當時就喜歡得連吊牌都沒有拿下來,就穿上了街。她要給奶奶摘掉的時候,卻被奶奶勸住了,“別拿別拿,我先穿穿過過癮,說不定過幾天我不喜歡了,還能迴來退。”


    常錦禮明白,她是心疼花的錢。這退肯定不會讓她退的,但是老人家開心就好。付款迴來後,她還特意騙奶奶,說錢隻花了一半,今天是大酬賓的日子,奶奶就像撿到寶一樣開心。


    常錦禮又給念念買了幾套運動服,她自己倒是隻買了一雙運動鞋。


    畢竟原主的鞋子都不耐長期這般行走,既磨腳不說,還穿得不舒服。


    誰料到,幾人一迴到筒子樓,就看到打開的鐵門,就連念念也忍不住晃了晃奶奶的手臂,“太姥姥,是不是您忘記關門啦?”


    “不可能,我親自關了的,我還看了好幾遍的。”等幾人探頭往門口一看,裏頭的人不是任顧還是誰。


    任顧竟彎著腰在細細拖著地板,客廳裏的東西,顯然他收拾了一遍,既幹淨整間房子還充斥著一股淡淡像是青葉的香氣。


    他會主動做家務這一舉動,在常錦禮心中瞬間加分不少。


    任念一見是任顧,人撒開腿就往裏跑了,一邊跑還一邊喊,“爸爸!”


    任顧聽見聲音,往後看了看,他腳底旁是一個小行李包,一把抱起了朝他飛奔過來的念念。


    他抬頭瞬間,與常錦禮的目光相觸,幾日不見常錦禮他眉眼見更清秀了,覺得男人魅力十足。


    而任顧看她的眼神,熾烈又幽深。


    他不動聲色收迴目光看了一眼懷裏的念念,短短幾日不見,怎麽感覺念念性格開朗了許多?


    “念念想不想爸爸?”


    “想”念念將頭靠在任顧的脖子上,念念的個頭在任顧的腰腹之間,少說也幾十斤,但是任顧抱來卻絲毫沒有一絲吃力的感覺。


    “迴來了?”常錦禮輕聲問道。


    任顧點點頭,和奶奶打了聲招唿後,迴道,“我還有5個小時就要迴去了,等你們睡了我再走。那門是何媽沒關上的。”


    “她來過了?”


    “嗯”


    奶奶叨念了一嘴,“肯定沒好事,準是說咱們錦禮不讓她幹了吧?”一邊說著,一邊急急忙忙煮飯去了,祖孫三人想著周末,就在外頭逛得晚了些,這時也來不及準備些什麽好吃的了。


    就著任顧廚房裏的麵條,給下了鍋。


    常錦禮彎下腰去,一頭發絲柔順地從肩膀滑落,那身青綠色的裙子顯得腰身很細,雙腿白皙,任顧看了一眼後就移不開目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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