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是婁越的氣聲, “都是你的,不給他們吃。”


    大概是家裏忽然間有三個孩子,他這話都透著幾分孩子氣。


    長纓嘴角勾出微微的弧度,“哄孩子呢。”


    但還是剝開了糖紙,塞了一顆巧克力塞進婁越嘴裏,輕聲問道:“好吃嗎?”


    嘴裏的甜膩化開,像是全都飛到了她的嘴角、眼底,婁越微微頷首。


    長纓滿意的吃了顆巧克力。


    外麵是魏萊在那裏喊,“娘娘我給你買糖糖吃。”


    從禮物盒裏翻到了紅包的長纓才不稀罕呢,她的新年紅包比他們都多都要大。


    在書房裏偷吃了的人出來時麵不改色,這套在工作中學到的本領被她活學活用。


    再加上徐立川跟她說起了工作上的事情,這個春節當天的午餐氣氛好極了。


    倒是餐後收拾杯盤的時候,鍾嬸感慨了一句,“小徐也老大不小了,總這麽一個人也不是那麽迴事呀。”


    上了年紀的人大概最是瞧不得人孤單一人,這大概是老人的通病。


    徐立川聽到這話就嘿嘿一笑。


    倒是孔音直接,問了一句,“你和章春華現在什麽意思呀?”


    徐立川忙著工作,這段時間和章春華的聯係明顯減少。


    實際上章春華最近也挺忙。


    “沒什麽,就大家都挺忙的嘛,用長纓的話說忙是好事。”


    長纓覺得自己這話可不是這麽被曲解的,“你少拿我來當說辭。”


    分明是自己不給力,偏生還要拉她當墊背的,簡直過分喲。


    徐立川悻悻。


    孔音倒也沒再問,隻是迴去的時候和魏東來討論,“那你說他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有陳彪和苗花珠玉在前的姐弟戀,孔音倒是覺得沒什麽。


    章春華離婚現在是單身女青年,有追求愛情的權利。


    但這麽不上不下總不是那迴事吧。


    “喜歡吧。”魏東來想了想,“立川不是那麽胡來的人。”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他不會勉強自己。


    “隻不過可能他自己都沒想好,或許還需要一個契機呢?”


    就像是當初孔音聽從上級指示去給他當副手研製一些軍需副食品。


    徐立川和章春華也需要一些契機。


    這個契機來的很快,快得讓所有人都沒想到。


    徐立川下午的時候跟著長纓又去了金城大學的教職工宿舍那邊,和邱教授討論一番後長纓開車送他迴家。


    機械廠這邊有工人大院,徐立川平時就住在這邊。


    車子拐彎過來時,長纓看到站在大院門口的人。


    章春華穿著一件米黃色的毛呢大衣,戴著貝雷帽。


    一個打扮摩登的女人,站在大鐵門前多少有種時空錯位的感覺。


    “有人在等你。”


    正在後排坐著研究圖紙的人抬起頭來,看到站在門口搓手的人,徐立川的臉一下子紅了。


    車子還沒停穩,人已經出了去,“你怎麽來了?”


    長纓沒下車,揮手示意後就離開了。


    這時候當什麽電燈泡來礙眼呢。


    後視鏡裏的徐立川揉搓著章春華的手,想要竭力傳遞一些溫暖給她。


    “你就不請我上去坐坐嗎?”


    徐立川愣了下,看著那笑盈盈的麵孔,他匆忙垂下眼眸,“去喝點熱水吧。”


    大年初一的工人大院有些罕見的冷清,章春華覺得有點奇怪,“人呢?”


    “今天市裏頭有舞獅表演,大概去看節目了吧。”


    “那你怎麽沒去?”


    “長纓下午去邱教授家拜年,我正好有問題請教,跟著她一塊過去,說的時間長了就耽誤了。”徐立川拿出鑰匙開門,“你要是想看的話等會兒我帶你去,晚上的時候還有煙火表演,很好看的。”


    章春華笑了起來,“你中午在傅長纓家吃的飯?”


    “嗯,鍾嬸還有魏東來他們都在。”


    他開門進去,先去找暖水瓶給章春華倒熱水。


    “那豈不是說就你一個單身漢?”章春華看著從屋裏頭出來的人拎著暖瓶還端著臉盆,她恍惚了一下。


    “先泡下手。”徐立川試了試水溫,抓住她的手摁到洗臉盆裏。


    徐立川的手有些粗糙,畢竟他各種力氣活都幹過,沒少根手指頭都是老天保佑,怎麽可能皮膚細膩呢。


    章春華的手就不一樣了,這雙手細膩纖巧,隻是如今失了幾分溫度。


    “你還沒跟我說呢。”章春華不安分的動了下,“他們是不是催你了?”


    “沒有。”


    “說謊。”女人毫不留情的拆穿徐立川的謊言,“你說謊的時候都不敢看人,難道傅長纓沒跟你說過嗎?”


    “我又不跟她說謊。”說完他就有些後悔,覺得這話題扯遠了,“我是說可以就是可以不行就是不行,工作性質使然我不能跟長纓撒謊。”


    “那你能對我說謊?”趁著他不防備,章春華的一隻手順利逃脫束縛,帶著氤氳的濕氣觸碰到男人的喉結,引得他顫抖了下,“是男人對女人的說謊,是嗎?”


    徐立川很想要把這隻手給弄開,但他又怕自己力氣把握不好,最後卻是讓自己陷入困境之中。


    “但我隻允許這一次。”水滴順著脖頸滾落下去,章春華傾身過去親吻在那裏,“往後不能騙我。”


    新年將至,她大老遠的跑來可從來不是為了提這些有的沒有的要求。


    從一開始就處於主動地位的人在新年將近時忽然間覺得有那麽一點孤獨。


    衝動不止是男人的特權,明明過幾天就要去意大利參加時裝周,可章春華還是買了前往金城的火車票,長途跋涉來到這裏。


    如願以償的睡了徐立川。


    青年沉睡的模樣帶著幾分無害,讓她想起了在意大利時他明明有些精魄卻又竭力裝作淡定的模樣。


    新年的第二天是情人節,徐立川倒是略懂一些,但章春華來的太過匆忙,他實在來不及做準備。


    末了還是以豐富的午餐來充當節日禮物。


    “你手藝真不錯。”


    徐立川笑了起來,“當初離開沂縣前,村裏和大院裏的女人們把拿手的廚藝都教了我,生怕迴頭長纓在平川吃不習慣。其實她也沒那麽挑剔,很多時候隨便做點什麽都會吃。”


    傅長纓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會情不自禁提及的那種。


    不是家人,卻又和家人沒什麽區別。


    “是嗎?我聽秋實說,她還挺挑剔的。”


    “可能是被婁越養刁了胃口。”徐立川笑笑,這個可能性極大,“對了你喜歡吃什麽?下次來之前跟我說聲,我先準備了做給你吃。”


    哪怕是情人節也沒有甜言蜜語的求愛,這個從鄉下來的青年用自己的方式來詮釋愛意。


    章春華笑了起來,“我喜歡吃的可多了,你準備的過來嗎?”


    她帶著幾分驕矜的仰起頭,露出淺淺的紅色淤痕。


    青年不知道輕重,癲狂之中難免會留下一二痕跡,他現在明白為什麽她沒有出門的打算了。


    耳垂一下子又紅了幾分。


    ……


    章春華來去匆匆,她要準備時裝周的事情,在臨幸了她的青年後隻耽誤了一天便離開了。


    荒靡的日子過後,徐立川也在開工前一天投入精力繼續做研究。


    早點弄出成果來他也能給自己放個假。


    放婚假。


    婁越之前答應軍區幫忙承擔一部分工作,這讓新年後的第一樁事就是做交接。


    好在軍區負責對接的人對計算機還算熟悉,交接工作十分順利。


    徐立川跟長纓說起這事,“軍區那邊好像有變動。”


    “變化是肯定的,你別忘了第一台計算機就是源於國防軍工。”


    從國防軍工走向民用,很多技術都是如此。


    徐立川笑了起來,“也是,對了長纓前兩天平川那邊跟我來電話,說起了高建設。”


    這通電話其實年前就過來了,不過徐立川沒想破壞她過年的好心情,便耽誤了幾天。


    “怎麽,他又遇到了哪家千金非要嫁給他?”


    徐立川都被逗樂了,“不是。”


    高建設又不是金疙瘩,怎麽可能那麽多人稀罕他。


    隻不過之前跟範英離婚就讓人詬病,後來又被打發到市文聯去工作算是維持住了幾分顏麵。


    但元旦匯演事件鬧騰的還挺大,主要是省裏頭出麵,省文化廳之間的對話讓高建設這個市文聯副主席顏麵盡失。


    金城文工團的那個編劇招供了,證據確鑿你這是知法犯法,沒有把人抓進去已經是給足了麵子。


    但文聯這個閑職是保不住了,誰敢養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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