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出去散散心吧。


    不然要出去散心的就是長纓了。


    林廣源倒是知道有友好城市關係這迴事, 但沒想到自己竟然要帶隊出國。


    “那我是不是要學學外語?”


    “不用, 到時候請翻譯來介紹就行。”


    林廣源鬆了口氣,“那我還是學學吧, 多學點東西總沒壞處的。”


    林市長很有上進心,歐陽蘭覺得這麽一個人能把長纓搞得快崩潰,也挺有一套的。


    好在這次去學語言了解意大利文化時,林廣源沒那麽多事兒,乖得像是一個小學生。


    長纓這邊也忙裏偷閑幫著陳彪和苗花主持了婚禮,了卻一樁心願。


    婚禮不算多隆重。


    一共就邀請了幾桌人吃飯,除了陳彪的一些戰友,就是苗花在本地交好的幾個朋友。


    女大男小,而且苗花還帶著一個讀高中的女兒,這在很多人看來是一樁並不怎麽般配的婚姻。


    不過看到新郎高興模樣時,誰又會睜著眼睛說是陳彪是被強迫的呢。


    “要我說,還是苗花姐被他坑了呢。”長纓喝了點酒,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說話顛三倒四。


    在婁越背上胡作非為,仿佛自己是駕駛員在開飛機,“前麵有雲層,飛機注意避讓。”


    婁越側過身去,“掠過雲層,有驚無險。”


    長纓:“雲層又不可怕,有啥好避讓的?”


    婁越:“……有備無患。”


    背後的聲音小了幾分,“婁越,你說我今天當主婚人做的好嗎?”


    旁人長纓是不會這麽給麵子的,但那可是苗花呀。


    她下鄉時住的人家,自己那幾年吃苗花做的飯,衣服破了也是苗花補。


    溫柔的像是一個大姐姐,體貼她所有的不熟悉。


    “很好,新人都很喜歡。”


    長纓笑嘻嘻的在他耳朵邊吹氣,“那你喜歡嗎?”


    沙啞的聲音,一陣陣酥癢讓婁越喉結滾動,他正要迴答,為非作歹的人一鬆手,從他背上呲溜下來,走路搖搖晃晃的為衛生間去,“我迴頭還要給立川主持婚禮,他個慫包到現在還不敢跟我說,是怕我笑話他嗎?”


    “到時候,我肯定不會放過他,婁越首都那邊結婚有什麽習俗可以折騰新郎官嗎?到時候咱們想法子逗立川行不行?”


    婁越想起,今天吃飯的時候,長纓出鬼主意捉弄一對新人,徐立川在下麵十分緊張,恨不得能拉著他的手說話,“迴頭我結婚,你一定要先打聽好長纓想搞什麽鬼。這人肚子裏冒壞水的時候防不勝防。”


    想起徐立川當時緊張模樣,婁越攙扶著人往衛生間去,“有很多,你想要怎麽折騰,大折騰還是小折騰?”


    “也別太過分,我怕迴頭立川臉上掛不住,就小作怡情嘛。”長纓嘿嘿笑了起來,她喝了酒像兔子似的紅眼睛,但又要光芒在閃耀,“你別看他最近耀武揚威的,其實挺害羞的。”


    “這麽清楚?”


    長纓打開水龍頭,掬了一把水漱口,“那可不是,我跟他認識的時間比認識你還久呢。”


    她今天穿得很是休閑,雪紡襯衫忽的沾了水就貼在身上,露出一些曲線。


    長纓低頭看了眼,忽的又仰起頭來,“不過陪著我一輩子的人是你呀,所以婁團長你別吃醋嘛。”


    醉了酒的人踮起腳,輕輕吻在婁越的嘴角,原本還隻是蜻蜓點水,隻是後來便成了飛蛾撲火。


    站在浴室門口的烏雲踏雪很是操心,這倆人去廁所那麽久為什麽還不出來,該不會是被淹死了吧。


    為了家裏的大人操碎了心的小貓咪想著撞門去救人,隻是還沒等它行動,倒是聽到裏麵一陣響,像是有人撞在了門上。


    烏雲踏雪跑得比誰都快,唯獨安然的臥在那裏的大黃早已經習慣這一切,抬起頭來看一眼,繼續臥在那裏唿唿睡覺。


    狗生極為安詳。


    ……


    徐立川之前跟長纓說要做一筆大生意,很快就付諸於行動。


    對方有些獅子大開口,這讓徐立川有些遲疑,暫時打消了這一計劃。


    要二十箱啤酒和白酒,而且這個箱可不是紙箱子,而是集裝箱。


    雖然這並不過分,如果真的能夠拿到金屬冶煉的技術,別說二十箱,就算一百箱也值得。


    但這件事還得再從長計議。


    作為機械加工廠的廠長,徐立川很清楚金屬冶煉的重要性,國內在這方麵欠缺的太多,所以很多東西目前都搞不來,金屬冶煉涉及到軍工武器的製造,除此之外還跟高精度機床密切相關。


    解決了一件事其他事情就能迎刃而解,所以這筆交易勢必要進行。


    但直覺告訴徐立川,還不能這麽做。


    像是有什麽潛在的危險在等待著自己。


    他有些不安,當這種不安伴以噩夢的形式出現在夜晚時,徐立川一.夜沒睡好覺。


    長纓一大早被婁越拉起來去跑步時,看到了等在家屬院門外的人。


    “你怎麽在這裏?這是想要跟我們一起吃早飯?”


    “心裏頭有點慌。”徐立川不知道找誰說這件事,想來想去還是來到這邊找長纓,婁越在人民公園那邊一圈圈的慢跑,長纓則是聽徐立川說著那個噩夢。


    “雖說咱們是唯物主義者不相信鬼呀神呀的,但是既然不舒服暫時就別做這個,機會還有的是,不要著急這一時半刻。”


    話雖是這麽說,但徐立川多少還有些不甘心。


    長纓看出了他的心思,“你有沒有聽章春華說過章秋實的笑話?”


    “什麽?”


    “就他最近癡迷收那些古董文物,沒事經常往西安那邊去,倒是收到了不少好東西,但現在每次去西安都要帶很多人,知道為什麽嗎?”


    徐立川倒是知道,“好像是之前被人打過。”


    “對,你說章秋實在首都不說橫著走,但也沒人敢打他,可是到了西安,花錢買東西的人照樣被打,這事怪不怪?”


    徐立川一下子就明白了長纓這話裏話外的意思,這是在說自己呢。


    隻是小打小鬧自然沒什麽關係,但是如果搞大了,這就完全不是那麽迴事了,萬一真的出了岔子,自己可不見得像章秋實那麽好運,挨一頓打就完事。


    興許很有可能會像是夢裏那樣被人亂刀捅死,腦門上還被人補了一槍。


    “立川,我說過搞到那東西固然重要,可是我更在乎的還是你的安全,別玩火,有些事情不能做那就別做,咱們慢慢來,你花錢花時間花精力慢慢搞,實在不行再等兩年,等咱們送出去的那批留學生們迴來,咱們再花大錢來研究也行,隻要人在就還有希望,記住我說的話。”


    徐立川怔怔的看著,好一會兒這才開口,“我知道了,那先暫時不弄了。”


    他把這個交易計劃擱置,但也並沒有擱置太久,這一年還沒過完的時候,蘇聯那邊領導人去世,新的領導人上台開始推行新的政策。


    徐立川這次再提到那筆交易,倒是沒有之前的心口惶惶不安。


    大概是因為蘇聯如今還處於權力交接中本身就帶著幾分不安穩,沒人顧及到國界線外發生了什麽。


    等用三十箱白酒換到那一遝圖紙的時候,徐立川覺得自己當初擱置計劃是正確的選擇。


    有時候就需要耐點心,等待著機會的到來。


    雖說他在讀書的時候也有學過金屬冶煉相關的內容,但這門工藝遠不止一門課程那麽簡單。


    研究圖紙成了徐立川這段時間的重點,尤其是涉及到上麵的具體參數,他試著用計算機來進行模擬操作,最終得到的數據結果卻並不理想。


    蘇喬是少數知情者,看到徐立川又一次模擬失敗,他很是無奈的宣布這一事實,“你被騙了。”


    或許這一遝資料裏麵的確有真實數據,但另一件事毋庸置疑,這裏麵有很多假數據。


    “給了你假資料來糊弄你,或許這邊挪湊一些那邊挪湊一些就湊出了這麽一份資料,你完全沒必要這麽傷心。”


    徐立川還是覺得是自己的問題,“這圖紙很老,而且磨損的嚴重,一看就知道的確是很久之前的資料了。”


    蘇喬提醒他,“資料是可以做舊的,你難道不知道現在有人做假的古董文物嗎?古董文物都能作假,這些資料也不是什麽麻煩事。”


    徐立川愣在那裏,但還是不能接受蘇喬的說法。


    邱教授的到來暫時讓兩人都安靜下來。


    老教授看了看這資料覺得十分有意思,常見的金屬冶煉方法不外乎還原、置換和電解,萬變不離其宗,冶煉是基於這些原理來的。


    但這個過程中會涉及到一些小竅門,或許不起眼,但是別人就想不到。


    這就是至關重要的核心技術。


    “這個思路應該大體上沒問題,但個別數據動一下手腳,結果就不一樣了。你可以試著尋找正確的參數嘛。”


    蘇喬覺得這提議有點喪心病狂,“牽一發而動全身,我覺得說不定從一開始就修改了正確數據呢,又或者這是一份原始的資料,當時他們也是一點點做實驗來摸索找出來的正確的結果。”


    但正確結果並沒有在這份資料上做更正。


    蘇喬拍了拍徐立川的肩膀,“這要真是一份最原始的數據資料,哥們你賺大發了。”


    徐立川覺得結了婚的蘇喬有點神經病,自己哪裏賺了?這東西又不能拿出去顯擺。


    “其實啊,有件事你們可能不太清楚,咱們當初研究原.子.彈的時候也是經過一輪又一輪的計算,但計算結果和蘇聯專家給的不一樣,後來證明咱們計算結果是對的。所以小徐你可以多做嚐試,那會兒雖然也有計算機,但計算速度遠沒有現在快。”


    當然,有件事邱教授也沒說。


    那時候參與整個項目的人也多,不像是現在,徐立川在單打獨鬥。


    徐立川也覺得這個思路沒什麽問題,有問題的是上麵的個別數據,“我慢慢來算嘛。”


    “慢慢來,這上麵的數據沒有上萬也有幾千,徐立川你怎麽慢慢來,從第一個數據開始,如果你一個個的嚐試你知道有多少種結果嗎?”


    “慢慢來唄。”徐立川還是這麽個說辭,聽得蘇喬想揍人。


    這壓根不是慢慢來的事。


    即便是有計算機運算,但你也得輸入原始數據吧?


    徐立川笑嘻嘻的問了起來,“那要不蘇教授你幫個忙?學校現在是不是開設了計算機課程?要不迴頭讓學生們幫我計算一下?算出來了迴頭我一人送他們一台彩電。”


    蘇喬瞥了一眼,“你倒是大方。”


    他知道徐立川忙,作為傅長纓最為貼心的人,承擔了很多工程項目,前段時間搞那什麽洗臉巾就是市立機械廠一手抓的。


    市屬企業這麽多,市立機械廠無疑是最貼心的那個,需要什麽生產線就找那邊要,徐立川總是能滿足各種需求。


    都是白菜價貼補不賺什麽錢。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在年代文裏搞扶貧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番茄菜菜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番茄菜菜並收藏在年代文裏搞扶貧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