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亮了,來幫忙的人都被徐江和柱子喊來幫忙收拾,把那條老狗放在不耕棺材邊上,有人還出主意要吃肉,徐江死活不同意,隻說這狗和不耕有感情,等不耕出殯,自己要把它埋在不耕墳邊上,幫舅舅在下麵把門。


    這點破事把那兩個守靈的兄弟嚇得夠嗆,人趕緊往家裏跑,等到第三天不耕出殯都沒過來幫忙,其中還有個生了一場大病,要不是胡大夫給抓了幾副藥,這人都有性命之憂。


    柱子傻吃苶睡的性子還好,徐江倒是不怕不耕害自己,隻是經過這事,又是好頓的哭,他娘去世的時候,他都沒哭這麽多,又到第二天晚上,他還要守靈,被四丫死活拉迴屋裏睡覺,他們四個昨天晚上的事,已經傳遍整個屯子,今晚上都沒人敢再來。


    最後還得是大傻子幫忙,領這幾個瓦工,在徐江家院子裏待了一宿,主要這一晚也不用等一宿,天還沒亮呢,就都得起來往饅頭山送不耕,因為過了半夜就是初九了,可以下葬了。


    不耕被眾人抬著送上了饅頭山,和莊龍的母親並骨,可能這裏有人會誤會,並骨並不是將倆人完全放在一起,而是將兩人的棺材埋在一塊,根本不需要打開莊龍媽的棺材,當初作者也以為是將倆人放在一個棺材裏,還問白事裏的老人呢,抬上山的那套棺材咋辦,讓人家給我好頓嘲笑。


    這次更特殊,還多了條狗,按徐江的性子,非給狗弄口棺材不可,隻是時間太緊,也沒有木匠愛幹這個活,誰閑的沒事給狗做棺材?那時候人講規矩更撅,這種活你給錢也沒人愛幹。


    最後隻能是徐江自己背著這條老狗上的山,這事讓誰幫忙都沒人幫他,就沒有這個規矩,幫你家的人下葬沒問題,怎麽你家人金貴,狗也這麽金貴,不讓吃就算了,還得幫著埋在大山裏?我們來幫忙的不假,你家也有錢,可再有錢也不能讓我們這些人伺候條死狗啊。


    咋地?你們家是皇親國戚還是王爺公爺?就算是溥儀都沒這麽大架子吧,沒有這麽糟蹋人的。


    最後老狗埋在不耕的墳邊上,好在它也不需要多大個坑,都是徐江自己幹的,隻有最後柱子看不下去,也過來幫忙伸了倆下手,哥們嘛,不過迴去後這屯裏指不定會被人瘋傳成什麽樣呢。


    要不是程家現在的地位,肯定有人說柱子溜須徐江到了這地步,連狗死了還管挖坑,還不是因為徐江有錢,這人沒誌氣,下賤的話都能傳出來。


    這也算了了徐江一件心事,別人根本不愛搭理這倆個玩意,估計心裏還罵徐江呢,舅舅死了,人也瘋了。


    最後也隻有徐江念叨:


    “狗子啊,狗子,這輩子你看門守家的讓你受累了,到下麵好好給我舅舅看門,趕明個上墳,我都帶你一份好吃的。”


    等太陽出來,墳前的各種儀式都結束下山時,大傻子眼睛好使,一眼看見徐江的後腦勺處有大概大拇手指頭蓋大小的一塊頭發沒了。


    這在後世裏叫斑禿,也叫鬼剃頭,具體因為什麽現在也是眾說紛紜,但上墳的眾人也以為是最近幾天徐江沒睡好覺導致的吧,那年月這種毛病的不多,現在這幾年反倒是多了起來。


    也隻有徐江自己不這麽想,他還記得那天晚上做夢打牌,不耕最後摸了幾下自己的頭,好像就摸的那裏。


    …………


    等眾人迴到徐家,吃完了席,莊家人就自覺的留了下來,莊家幾個不耕的叔叔大爺坐在徐家的院子裏等著徐江,小翠抱著莊龍在那裏哭,這事徐江都不用看,就知道這是來幹嘛的,來要錢的,要什麽錢?不耕沒了,他活著的時候賺的那麽多錢哪去了,肯定得有個說法吧。


    這也是東北老年間的規矩,天大的事也得等人送走後,下葬了再說。


    按照老理來說,徐江真沒有說話的地方,可不耕這事太特殊,大傻子和他帶來的人肯定不能參與,吃完飯出了徐家,就在徐家門口待著抽煙,程老二不在,他的身份還能參幾句言,別的程家人,包括柱子在內也品出空氣中的火藥味,簡單吃口飯也都不再吃了,隻是有些話他們也不能參合。


    這裏的事肯定不能這麽算,莊家人這幾年越混越完蛋,看不耕和徐江眼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還是不耕沒蓋新房子,要不然就更得熱鬧,你說不耕有兒子,這些事跟你們別人什麽關係,不好意思,那年代真不一定誰說了算,有兒子咋了?撈不到遺產的一樣很多。


    這次就是個機會,徐江不給個說法,這一家人肯定是不能幹的,尤其是不耕的幾個叔伯,這幾年眼紅的都想吃了這爺倆,現在好,為了外甥,不耕命都搭裏了,說實話莊家人是一點不為不耕的死難受,甚至有的人發自內心覺得不耕死的好。


    別看莊家人多,要說打架徐江不懼他們,就自己這幾年交的人,處的朋友,就不是莊家的這些憨貨能比的,跟自己耍混蛋,都不用找別人,喊大傻子或者程家人一聲,就能把莊家人都給扔出去,小姬還在邊上和程老三說話呢,莊家人想動粗,你得問問這位爺能不能答應。


    莊大爺這倆年越發的老了,老年斑都爬的臉上和脖子上一塊一塊的,不過這人要是飯桶,活一百八十歲都白搭,他家的兩兒子外加莊家各房十幾個爺們也都在,除了莊向學都不用好眼神看著徐江。


    莊大爺先開口說話,他還是那麽直接的對著徐江道:


    “江子啊,你舅姥爺我今天可得跟你說道說道,你舅舅死的就不明不白的,我們莊家人死在你們徐家,這事你得給個說法吧,還有就是……”


    沒等莊大爺把話說完,徐江一聲冷笑道:


    “我這人打小沒爹教,更不會排輩分,什麽他媽的舅姥爺不舅姥爺的,我不認識,你們要找我聊事我不攔著,在我家聊你們莊家的事,就都給我滾蛋,我媽死的早,攀不起你們這門親戚。”


    這話聊得差點沒把莊大爺噎死,好嘛,人家直接就不承認和你們莊家有親戚,莊向學還想給打打圓場,沒想到莊家不耕的老叔,那個精明的莊家老舅姥爺趕緊截住莊向學的話,他笑眯眯地說道:


    “我說江子,這兩年你也算出息了,不過你這話聊的可不對,你媽和你舅怎麽也姓莊不是,你這個總不能不認吧,我們幾個老的是你媽和舅舅的親叔叔、親大爺這個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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