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裏的她依舊如同往常一樣穿著陸軍彩色的皮大衣,留著幹淨利落的短發。


    眼神裏就像有著夜空裏的月牙一樣,清晰而又單純,仿佛能將我的魂也勾了去。


    這麽多年來我活著也是為了她,奮鬥也是為了她,就連放棄這最後三個月的最佳治療時機。


    也都是為了她。


    此刻她突然出現,怎麽能不讓我心裏酸楚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小囡…你在下麵過的好不好…。”


    “小囡…你帶我走吧,哪怕是在地獄裏…”。


    我輕聲念語著,眼淚卻早已經如同決堤的河水在臉上肆意奔湧。


    鏡子裏的佳人一點點露出微笑,卻沉默不語。


    看著她的雙臂一點點探出鏡麵隨即撫摸在我的臉上,我下意識的握緊了她的手此刻卻如此冰涼。


    是一股痛徹骨髓的冰冷,由內至外的刺激著身體每一個毛孔。


    我看著她微笑的一點點轉身,隨即從鏡麵中離開眼淚宛如決堤的洪水再也止不住了。


    “小囡…,你要去哪兒。”


    “小囡。”


    片刻過後我一點點從幻境中驚醒了過來,眼前巨大的水銀鏡子折射出自己的影子。


    在昏暗的光線下透發出陣陣刺入脊骨的詭異。


    “千萬不要照鏡子…,千萬不要照鏡子…”


    那名精神病人的話依舊迴蕩在我的耳邊,如同塞進耳朵裏的噪音機,時刻都在衝著我喊。


    “唿…”


    我對著鏡子深吸了一口氣,隨即又將兜子裏的那半盒煙一點點掏了出來。


    夾在嘴裏點上火,一股煙草受潮後獨有的味道嗆的我直咳嗽。


    “咳咳…咳。”


    “哪有什麽鬼,我怎麽連一個精神病人的話都會信。”


    我冷笑一聲心中卻逐漸預感到不妙。


    剛想抬腿離開,卻聽見了身後傳來陣陣熟悉的聲音。


    “你自己不就是一個精神病人嗎。”


    這麽近的距離隻有一種可能,聲音是從鏡子裏發出來的。


    而且這聲音實在是熟悉得可怕,就像是有人刻意模仿著我的嗓音。


    漸漸轉過身來眼前鏡子中折射出的影子依舊還是自己。


    我一點點用手將夾在嘴上的香煙取了下來。


    掐掉了火星隨即再點燃,然後又掐掉了火星以此周而複始,我真的如同一個精神病患者一樣不停的重複著手裏的動作。


    直到香煙被我掐的隻剩下最後一截,眼前鏡子裏的景象終於和我本身發生了不同步。


    當我最後一次點燃嘴裏香煙的時候,他卻直勾勾的盯著我看,仿佛是被我戲弄了一樣。


    “這不是癔症…,更不是人格分裂。”


    我打心裏不停的給自己施加暗示,眼前的景象卻並未消失。


    不僅如此還變得更加恐怖,令我這個幹了十幾年的“土耗子”發自內心的顫抖。


    看著鏡子裏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我”,麵無表情的緊盯著自己看。


    而我則嚇得連退了好幾步,手心乃至全身都是冷汗,如同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你是誰…”。


    憑借這十幾年來探險的經曆我很快穩住了心神,隻是這一次麵對的並不是小鬼子實驗失敗的產物。


    而是一個發自靈魂內心的拷問。


    鏡子裏的“我”依舊麵無表情,並無作答。


    隻是在黑暗的光線下眼睛似乎一點點變成了紫色,就如同飽滿的葡萄粒黑的發亮。


    兩道染著汙黑的血痕順著臉頰的兩側一點點流淌了下來,樣子無比詭異而又驚悚。


    “我就是你…甘子。”


    我嚇得手忙腳亂徹底屁股跌坐在地上,瞪大著眼睛去看見鏡子裏的“自己”竟一點點匍匐在地上。


    從鏡子裏探出一條滿是鮮血的手臂,一把就扯住了我的腳踝。


    與此同時,我竟聽見了身後傳來陣陣巨大的腳步聲。


    “啪、啪…”


    聲音迴蕩在黑暗的樓梯間,發出詭異的聲音,就如同是一雙沉重的鐵靴一步步踩踏在老舊的水泥石階上。


    這股腳步聲震得我心裏越發慌亂,我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從樓梯一點點下來,隻是打心裏隱隱間預感到不祥。


    這十幾年來經曆過這麽多詭異的事情,卻從未像今天這樣畏懼過。


    我深吸一口氣雙目瞪圓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眼看就要掙脫開鏡子的這股手臂傳來的怪力。


    眼前昏暗的光線下。


    巨大的水銀鏡子卻突然折射出我身後的一幕,那是讓我畢生都難忘的一幕。


    一點點人形的輪廓順著黑暗奔著我的位置走來,他手裏拿著的不知道是什麽樣的長柄器物。


    隻是在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瞪大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鏡子裏的景象,卻突然感覺這道人影似乎少了些什麽。


    “頭…他沒有頭。”


    我猛然驚醒了過來,隨即拚命的想要轉身卻和身後的這具可怕的“人形”生物撞了個對臉。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高大的鐵靴,靴子上雕刻著古老而又陳舊的花紋圖案,不知道是出產於什麽年代。


    我一點點抬頭向上望,目光一眼掃過雙腿那是十分強健且足夠粗壯的體魄,僅僅是小腿就似乎趕上了我大腿的粗細。


    空氣裏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那是久經沙場的老兵都不能所及。


    隻有在古代經過冷兵器廝殺發和自靈魂的顫抖才能培養出這種可怕的殺氣。


    就如同位一生衝鋒陷陣的古代將軍,活生生的站立在了我麵前。


    目光再一次微微上揚,除了一副沾滿了血跡和碎肉殘屑的戰甲便是勃頸處染著大片血跡的胸襟。


    在這一刻我終於發現他其實並不算是沒有腦袋,寬於常人的顎骨還依舊在下巴上保存完整。


    隻是腦袋到鼻梁,連同眼睛和鼻子這一部分徹底粉碎消失,巨大的傷口還清晰可見。


    如同是被人用鈍器狠狠砸碎了半個腦袋。


    他手中緊握著一柄沉重的狼牙棒,棒頭上的銳刺似乎是經過了千年歲月的洗禮,已經生滿了鐵鏽。


    但依舊沾染著大片血跡和腦髓肉屑,正不停往地上滴答著鮮血。


    此刻他正一動不動的站立在我的麵前,我也終於知道了白天時那位精神病人為什麽會被嚇成這樣。


    倘若跪在地上的並不是自己,而是換成任何一個普通人恐怕都會被眼前的這一幕嚇到瘋癲。


    我死死地瞪大的眼睛盡管大腦早已經一片空白,但是下意識握緊的雙拳卻似乎也有千鈞之力。...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藍色中文網”,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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