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想立刻就迴去,誰知道這一下午,裏麵充滿了五顏六色的色彩,直至太陽快落山,兩人才整整齊齊出門。


    男人親親老婆耳朵,“要不是嶽父太討厭,真想天天來咱家,在老婆床上滾滾滾。”


    慕曳覺得狗子在這事上簡直是天生的人才,他才開葷不久,卻花樣頻出,劇情多種多樣,一點也不單調,他是個非常有意思的人。


    她捏捏他的手,“是不是還得把那張寶貝床搬迴家?”


    男人眼睛亮了亮,這行的!


    慕曳:“……”


    再出去時,慕強人已經不在家中,沈喬在等著,看女兒女婿下來,她拉著女兒的手說想跟她說兩句,祁生看老婆一眼,看她沒拒絕,就答應下來在樓下等著。


    沈喬上來就問她和女婿是不是和好了?“阿生從前那樣子,我以為好不了,沒想到仿佛變了。”作為女人她比自己老公還敏銳些,看得很清楚,女婿何止是變好了,他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女兒,那種眼神騙不了人。


    沈喬心裏挺高興的,她再怎麽顧著自己玩,也能分出兩三分疼自己女兒,她知道自己不是合格的父母,但當年嫁給慕強,她就是商業聯姻,她是沒想過將來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她知道慕強的德行才嫁的。


    她從年輕時候,就想過不想辜負這輩子,就想縱著玩,慕強這種人最適合她,互不相管。生下女兒其實是為了給慕曳爺爺交代,隻要生下一個血脈後代就行,她也知道自己對不起女兒,隻是她一早就規劃了這樣的人生,孩子不在她的人生行列裏。


    看女兒不說話,她繼續問道:“剛才聽阿生說你公公對你還不錯?那你嫁進祁家一年,他有什麽表示沒?”


    “沒給你點股份什麽的?當初你嫁出去,咱家我和你爸各給了你3%的股份,加上你爺爺那部分,你一個人在咱家就占了16%,你公公就沒給你他們盛席的股份?”


    慕曳笑了一聲,“你拿慕家的股份跟祁家比?這何止天差地別,一個見天跌,一個天天漲,慕家的股份現在已經不值幾個錢,拿得再多也沒用,外界都知道慕家什麽時候讓慕強玩完了,都不敢持股慕家的,我拿區區16%有什麽用處?”


    沈喬有點尷尬,還是說:“你在祁家表現好點,爭取讓你公公獎勵你點股份,這才是最實在的東西,隻要你拿到股份,將來哪怕阿生變心,你還是有底氣,他不敢拿你怎麽著。”沈喬雖然有私心,但說這話是真心實意的,豪門愛情她不信,女婿就算現在愛女兒愛得要死要活,誰知道十年二十年又是什麽樣子,人心難測,握到手裏的才是自己的。


    “他是祁連深的長子,是祁家未來的接班人,哪怕不是,他也有資本造作,有資本去找外麵的女人,我跟你說這男人隻要有底氣,心思都容易花,他們不長情,不像咱們女人愛上一個就死心眼。”


    慕曳看她:“不要打不該有的主意,你和慕強把我生下來,從決定嫁進祁家挽救我們家生意時,那刻我就已經將這份生恩還了,你不用惦記別的。”他們今天還能過著好日子,是她聯姻得來的,她也不欠他們什麽。


    在慕曳心中,早之前就將這對父母與自己分割開來。


    今天也不知道是為什麽才決定迴來。可能是穿了幾世迴來,感覺恍如隔世,有幾輩子沒見過的樣子,便決定迴來看看。


    現在她覺得這個決定是錯誤的,以後也沒必要再迴了。


    沈喬臉色僵硬了下,心口感覺被刺了下,但說到底女兒會這樣想並不意外,她沉默了下說,“以後不願迴來就別迴來吧,你是祁家長媳,該爭取的東西要為自己爭取,不能事事都被蘇家那個壓在頭上,那個小丫頭精得很,天天巴結你婆婆在外麵名聲多好?還在公司裏上班這麽久,培養自己的班底,你要是不早做打算,將來你公公的家業都被老二那兩口子哄去了。就算你公公不偏不倚,她和祁遠早在公司打下一片天,有自己的人手,你們兩個再進去反而無從下手。”


    慕曳說她有自己的打算,讓她別管,又囑咐了句:“我房裏東西別動。”


    然後就出去了。


    剛下樓就遇見等在那裏的男人,男人對著她笑,伸出手,然後拉住了她的手,對嶽母說了聲,就離開。


    男人高大挺拔,英俊瀟灑,女人纖細窈窕,郎才女貌,看著極其般配的一對,沈喬站在門口看著,等兩人離開了才走。


    她上樓就收拾行李箱,換了身衣服,早和一眾姐妹買了好去南極郵輪的票,今天也隻是為了見女兒一下就走。


    嗯……她的那些姐妹最年輕的才二十歲。


    第二天,祁生忽然問起老婆,問她想不想去奶奶的娘家?


    他奶奶出身百年書香門第,本名姓周,她有一個哥哥一個弟弟,是祁生的舅爺爺,兩人身體康健都很長壽,還健在。大舅爺爺原先是國家曆史研究院的院長,現在年老後就退休了,二舅爺爺則是大學的教授,屬於半退休狀態,手裏還帶著幾個研究生。


    這兩人都是國學大師,是出了名的牛人。


    但性格都差不多,看不上他這樣的,祁生從小就沒少被兩個舅爺爺嫌棄,說他肚子裏沒墨水,成天就知道調皮打架,一點都不知道學習。


    尤其是他們說起來就沒完沒了的,把祁生從頭到腳嫌棄了個遍兒,換成他自個兒是不愛去周家的,周家一家子不是教授就是什麽研究員,再不然就是教育係統的,個個都能念叨,對祁生這樣不愛學習的渣渣,更是念起經來能念一整天。


    但他想,老婆不一樣啊。


    他老婆是才女,她長得好看有氣質,符合他們對大家閨秀,至少是外貌上的喜好,其次老婆畫畫多好啊,他看過幾張,雖然不會給不出專業的評價,但他覺得很好看,比一些他在拍賣會上看到的所謂大家的畫要好很多,他老婆的畫很有衝擊力,色彩運用一道非常奇異大膽,很讓人驚豔。


    他拿不出手,但他老婆拿得出手。


    祁生問老婆去不去,一是想跟舅爺爺炫耀自己老婆,他沒墨水沒才華不要緊,他老婆有就行!更重要的還是想讓老婆擴展下社交圈,找到自己的喜好和交際。


    她跨年那晚上的迷茫他看在眼裏,這種事不是躲在家裏就能想明白的,也許多出去走走,多跟一些特別的人接觸,就能豁然開朗,找到新思路。


    慕曳答應了下來。


    她換了一身淺藍色的旗袍,配著米白色大衣,祁生又狗腿子似的,拿了圍巾叫她圍上,才跟爸媽說了聲要去奶奶外家,就要走。


    蘇書看見了,連忙道:“大哥等下,我和阿遠也去!”


    蘇書知道周家是什麽門第,雖然比不上豪門大富大貴,但人家清貴門庭,走到哪裏都被人尊重,兩個舅老爺子桃李滿天下,他們家人脈廣。


    她和老公可不能任由大哥大嫂自己去獻殷勤,她也得跟上!


    蘇書神經都立了起來,馬上就拉著自己老公上樓,換了件外套,提上包就追上大哥大嫂。


    他們剛坐上車,準備走。


    蘇書今天沒化妝,但她知道周家那些長輩都不喜歡小輩妖妖嬈嬈的,怎麽幹淨簡單怎麽來。


    她臉上隻擦了粉底,現在看大哥大嫂車子開出去,她就叫老公開車,她坐在副駕駛座,給自己補了點腮紅,又用裸粉色的口紅塗抹了下唇,看起來氣色好了幾分,也簡單幹淨,沒有化妝的痕跡。


    祁遠被老婆一連串動作打蒙了。


    他從頭到腳都是被老婆拉著跑的,現在人也愣愣開著車,看老婆化好妝了,就問:“大哥大嫂去周家,我們跟著幹什麽?”


    蘇書翻個白眼,“你也是周家的孫外甥,你大哥去了你也得去,否則那些長輩還以為你不孝順不懂事呢。”


    祁遠開始是沒反應過來,但他畢竟是個熱衷狗血的男人,突然就get到老婆的意思了。


    不是怕人說他不懂事,是怕大哥大嫂給了周家長輩好印象,會把好東西給他倆,自己老婆這是宅鬥神經又被觸發了?


    他笑笑說:“大哥從小就挨那邊嫌,兩個舅爺爺都對他恨鐵不成鋼,你這擔心是多餘的,過去周家隻會挨說的份。”


    他還有兩分得意,清清嗓子跟老婆說:“舅爺爺喜歡的是我這樣優秀的人,我從小學習好,小時候大舅爺爺還問我願不願意跟他一塊學習,隻是他那邊是搞學問研究的,我長大了注定得留家裏幫咱爸,就沒去。”


    蘇書家人稱暴發戶,其實她最向往的還是周家這樣的門第,百年書香,滿庭清貴,再有錢的人家對他們也是尊重得很,周家門前來往的都是知識分子,這樣的人家,走出去誰敢瞧不上?


    蘇書也是想跟周家扯上兩分關係的,就讓老公開快點。


    突然她想起什麽,“咱倆匆匆忙忙的也沒帶禮物怎麽辦?”她想起來剛才大哥手裏提著個袋子,應該是帶了見麵禮,他們沒帶,怎麽上門?


    不過蘇書也有辦法,“你開快點,追上大哥,跟他們一塊進門,咱就不丟人了。”就當做一塊過去的。


    祁遠:“……”蹭飯蹭車都能理解,老婆蹭禮物真是絕了。


    祁生路上給周家打了電話,是二舅奶接的電話,二舅奶是個極其溫柔慈愛的女人,小時候祁生挨說,就是二舅奶奶救火的。


    他高興地眯了眼,喊了聲二舅奶,才說:“我和曳曳準備去拜訪您和舅爺爺他們。”


    二舅奶問夜夜是誰?


    祁生:“是我老婆,以前結婚時不是見過一次?”


    二舅奶奶恍然大悟,“是慕家那個閨女啊,是個標誌的孩子,你們過來吧,隻是你大舅爺爺和二舅爺爺這會兒都有客人,你到舅奶這邊來,我給你們吃好吃的古法點心。”


    周家有一廚子,祖上是禦廚,做飯做點心簡直一絕,但那人因為周家對他們家有恩,所以世代都跟在周家身邊,給他們做飯。


    祁生掛了電話,砸吧嘴跟老婆說:“咱有口福了,我小時候忍著挨說也要去周家,就是為了這兩口吃的。”


    第50章 琴棋書畫一二三


    周家住的是一棟古式四合院,占地比祁家小很多,但古香古色,別有一番雅致。


    慕曳和祁生剛停了車子,兩人從車子出來,後頭跟著的祁遠夫妻倆也到了。


    蘇書下了車就走過去,挽住大嫂的胳膊,笑眯眯說:“大哥開車太快了,差點追不上。”


    然後看向大哥手上提著的小紙袋,問那是什麽?


    “給兩位舅爺爺的禮物?”


    祁生驕傲地咧咧嘴,說不是。“這是我家曳曳畫的畫,我準備帶過來給舅爺爺品評一番,讓他們指點下曳曳的畫,也好交流一番。”


    蘇書愣住了,不是禮物啊……她皺起眉頭,忙問:“大哥沒買禮物?”


    大過年來周家拜年不帶禮物?


    祁生更驕傲了,“舅爺爺不喜歡我買這些俗物過去,就算拍賣會上拍到什麽好的古董字畫他們也不喜歡我送,我就沒買,但是我想啊,禮輕情意重,一會兒讓你大嫂給他們露兩手,現場寫副祝詞給長輩也行,這樣更有心意。”


    主要還是為了炫妻……


    蘇書看出這麽個意思,她無語了下,心裏頭也慌,怎麽辦,她什麽都沒買啊!


    祁遠從車後箱拿出兩籃子進口水果,這是隨時備用著的,提著說沒事。


    “舅爺爺舅奶奶都不是那種重俗物的人,他們家什麽都不缺,也不喜歡我們張揚浪費買一堆東西,買了進去他們反而不高興,提著水果正合適。”


    蘇書這才勉強聽下來,她主要是好強習慣了,怕被大哥大嫂比下去。


    慕曳跟著也從車上拿出一個超大的紙袋子,裏麵是一個個小袋子,裏麵裝的同一家品牌的不同係列的絲巾,各有樣子,十分獨特雅致好看。


    這個品牌不是頂奢,是比較小眾的,但這家連絲巾都是手作的,每一條絲巾色彩紋路都不相同,極受貴婦追捧,有的人有收集癖,就愛買這家的絲巾,每個不同樣子都收,不管是拿來別著包包還是掛脖子上都好看。


    周家的女人就跟他們家氣質一樣,都講究一個雅致特別,簡單大方,絲巾這種東西送她們正合適,不過分奢華,也有自己獨特的氣質,好搭配。


    慕曳一口氣買了十幾條過來,樣子都不同,可以自己挑。


    蘇書:“……”還是大嫂精。


    她今天失策了,什麽都沒帶,等會兒進去不丟人?


    但人到這了,不能掉頭就走,那樣更難看,隻好硬著頭皮和大哥大嫂進去。


    祁遠倒不在乎這些,主要他沒媳婦這些爭強好鬥的心思,既然來了他就當串門一樣,進去了滿臉笑意。


    二舅奶接了祁生電話就一直在等著,看到老二祁遠兩口子也來了,有些詫異,沒表現出來,笑著讓兩兄弟帶著媳婦進來坐。


    重點在慕曳臉上看了幾眼。


    她臉上帶著獨屬於女性長輩的溫和慈善,打量的眼神也很溫柔,倒不讓人難受。


    慕曳對她笑了笑。


    她就笑開了,拉著慕曳的手坐她邊上。


    早有傭人奉上熱茶,二舅奶拉著慕曳坐在主位,他家是古式的黃梨木椅子,特別寬大,一張能坐兩三個人,前麵泡茶的也是一整套的黃梨木桌子。


    二舅奶笑著說:“我現在老了記性不好,竟忘了孫外甥媳婦叫曳曳呢,這名字真好聽,你別見怪。”


    剛才打電話的時候,大孫外甥已經在路上,媳婦肯定也聽見了,老人家就解釋一句。


    慕曳抿了口茶潤潤嗓子,才說:“是我不是,嫁給阿生這麽久沒上門拜訪。”


    二舅奶笑得更開心,“你是個好孩子,別見外了,阿生那小子見到他兩個舅爺爺跑得跟鬼追似的,他自己不樂意來,還能帶媳婦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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