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如何也沒有想到,他這位王妃心裏在想將他調教成男寵……


    沈羨之美滋滋地想著,見夏侯瑾還局促不安地站在旁邊,便像是個主人一般朝他招手,“坐下啊,客氣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前麵的話沒什麽毛病,夏侯瑾也感覺自己的雙腿沒有辦法繼續支撐自己這樣站著了,聽到她這話正要坐下,下一瞬卻是被後半句話驚得臉色一陣青紅交替。


    幸好沈羨之馬上就起來了,跑去倒了兩杯酒過來,遞給夏侯瑾一杯,“往後,咱們就是夫妻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說罷,強行扶起夏侯瑾的手臂,相互交錯,一仰頭將酒給喝了。


    夏侯瑾見此,也將杯中的酒喝了。


    可為什麽聽著,她這話有些不對勁,搞得像是結拜兄妹一樣。


    冰涼的酒水順著喉嚨滾下去,頓時讓夏侯瑾覺得一陣喉嚨被烈火灼燒的感覺,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沈羨之見此,嚇了一跳,連忙要去給他倒茶水,“你這身體不行啊,往後好好養著吧。”


    夏侯瑾接過她遞來的茶水,勉強喝了兩口,這才舒服了些,目光卻顯得有些迷離,整個人竟然像是醉酒的狀態一樣,懶懶散散地靠在床架上,“我並非有意今日病著的。”


    “無所謂了,你先睡吧,我吃點東西。”沈羨之在乎這個麽?當然不在乎。說著就直接到桌前去。


    大好的夜色,怎麽好辜負了這一桌子美味佳肴?


    作者有話說:


    第19章


    等著餓了大半天的她痛痛快快地吃頓飽飯,迴頭一看,發現夏侯瑾竟然醉酒睡著了。


    她走過去站在床邊摸著下巴觀摩了半晌,對於夏侯瑾這張臉是十分滿意的,性格目前看來也還算是溫順,就是這酒量太差,身體不太行。


    不過想著如果樣樣好,也輪不到自己撿了這便宜。


    又盯了一會兒,覺得有些困意,這才慢吞吞地朝著洗漱間去。


    片刻後聽到裏麵傳來的水聲,內心緊張無比的夏侯瑾才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


    這個王妃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剛才她站在床前看了那麽久?難道是懷疑自己裝醉的?


    還有她的武功似乎不低,這一點琢玉並沒有和自己仔細說。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夏侯瑾發現,這沈羨之可能不太好掌控,所以指望她做一個賢良淑德安靜在後院做王妃,隻怕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如此的話,往後自己許多事情,是不能在身邊處理了。


    不然是很難避開她的。


    這樣一來,便有些不大方便了,這讓夏侯瑾有些苦惱。


    本來娶個媳婦迴來,是想讓天子放下戒心,可是斷然沒有想到,現在他不但要繼續提防著天子,還要防備著這個媳婦。


    一時間有些苦惱。


    也不知道娶了沈羨之是好事還是壞事情。


    沈羨之沐浴很快就出來了,頭發濕漉漉地,顯然已經忘記了自己已經成婚的是事實,床上還躺著她新婚的丈夫。


    直至坐到鏡台前,才恍然想起來,一臉防備地扭頭朝著床榻上看了一眼,拉了拉緊自己鬆垮的領口,見著對方還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這才鬆了一口氣。


    擦頭發,一麵看著妝台上那各抽屜和妝盒裏的首飾頭麵,心說果然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這王爺就算再怎麽落魄,但到底是皇親貴胄,瞧這些頭麵,拿出去少不得是要換幾十萬兩銀子的。


    精挑細選,最終撇開了那雅致又端莊的首飾頭麵,挑選了一堆又俗又華麗的頭麵出來。


    準備明日進宮穿戴。


    等她挑好這些,頭發也差不多幹了,直徑走到床前去,將那夏侯瑾往裏麵推了兩下,然後自己合衣躺下,扯了被子蓋上,自言自語地念叨著,“雖然咱們今日初次見麵,就同床共枕是有些太快了,但到底是新婚之夜,你若出去睡,這王府上下必然是會輕看了我。”


    說到這裏,翻身麵對著裏麵沉睡中的夏侯瑾,小手不安分地掐了掐夏侯瑾的臉頰,“而且,留下新娘子獨守空閨,你也沒麵子對不對,指不定都認為你不行呢。”


    這是個什麽狼虎之詞?而且還對自己動手動腳,夏侯瑾真怕自己繃不住,露了餡兒。


    但終究還是忍了。


    好在沈羨之今日的確是累著了,自己念叨沒多會兒,便昏昏欲睡。


    夏侯瑾確定她徹底睡沉了,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準備翻身起床。


    不料沈羨之忽然朝裏麵翻身,半個身子都壓在他右邊的胳膊上,一時讓他動彈不得。


    這夜色難熬啊!


    夏侯瑾就這樣盯著那紅燭燃啊燃,燒啊燒,終於看到要見底了。


    不免是有種熬出頭的感覺。


    天終於要亮了。


    沈羨之醒來的時候,發現夏侯瑾已經起床梳洗打理好,她一睜開眼,就對上他彬彬有禮的笑臉,“一會兒要進宮,勞煩王妃起床洗漱。”


    “不勞煩,你先出去等我一會兒。”要穿的衣裳丁香已經給自己找好了,穿戴的首飾自己也挑好了。


    就是梳頭洗臉的功夫而已。


    不過她怕到了宮裏,各種磕頭跪拜的,隻怕忙一圈下來,也吃不上一口飯,所以連忙喚住正要出去的夏侯瑾,“讓廚房準備點吃的,我馬車上吃,不耽擱你時間。”


    夏侯瑾聽到她這話,腳步踉蹌了一下,“好。”昨晚她才吃了那麽多……


    胃口也未免太好了些。


    他這一出去,早守在外麵的丁香就進來了,臉上笑眯眯的,連忙從袖袋裏拿出幾個沉甸甸的錢袋子,“二小姐您真是神機妙算,這是昨晚奴婢贏的。”


    原來昨晚沈羨之讓丁香去跟著府上的人一起下注,王爺和王妃會不會同房。


    依照王府的人對自己家王爺的了解,王爺有潔癖,而且性子孤傲冷僻,王妃還是天子賜婚的,對這王妃必然是沒有好臉色,更不可能留在房間。


    所以,大部分人都下注王爺不會和新王妃同房。


    當然,也有人和丁香一起下注,王爺會留下來。


    比如那琢玉。


    他覺得這王妃有些意思,沒準王爺真留下來了呢?


    又見王妃的貼身丫鬟丁香如此放心大膽地押了那麽多銀子,便跟著冒險大膽一試。


    沒想到居然賺了這麽多。


    其實,沈羨之也不知道這夏侯瑾到底會不會留在房間裏,反正已經想好了,新婚之夜不可能讓他出去的。


    他要是不從,自己就直接打暈他。


    不然自己往後還怎麽在這瑾王府混?難道自己不要麵子的嗎?


    但是沒想到他居然滴酒就醉。


    還省得自己動手了。


    沈羨之看著這些銀子,算得上是自己賺的第一桶金,可惜這樣的機會一輩子就一次。


    當即和丁香三七分,便去洗漱,然後叫丁香給自己梳頭,自己則撿著那鵪鶉蛋大一顆紅寶石的項鏈往脖子上掛。


    丁香這才發現她挑出來的首飾,有些擔心,“小姐,您這是第一次進宮,這樣好嗎?”


    “當然好,你不懂,昨天咱們把沈家的東西送到瑾王府,風頭太大了,我今天表現得越俗氣越上不得台麵,那狗皇帝才個高興呢。”這樣興許少給她和夏侯瑾找麻煩。


    丁香聽著像是那麽一迴事。


    昨天沈羨之的那些嫁妝,有一部分其實是他們沈家的行李。


    這不是要搬遷麽,沈羨之擔心幾位嬌弱的姐妹管理不了那麽多行李,所以先趁機抬到瑾王府來。


    不過隨著丁香給她梳好頭,將那些金燦燦的大簪子一個個插到發髻之間,覺得還是有些太誇張了。


    奈何勸不住小姐。


    大紅大綠的宮裳,本來小姐這顏值還是能壓住的,瞧著也是端莊貴氣的。


    可是隨著那一個個大金鐲子大金戒指和寶石項鏈上身,就給人一種極其奇怪的感覺。


    如今這滿頭的珠寶金簪,怎麽看都像是那鄉下沒見過世麵的暴發戶。


    但是沈羨之對著鏡子裏轉了一圈,自己十分滿意,提著裙擺高高興興地就出門了。


    這會兒太陽剛剛爬牆,溫暖的陽光灑滿了整個院子,夏侯瑾帶著琢玉在院子等她。


    聽到開門聲,主仆倆齊齊望去,和煦的陽光照在沈羨之堆滿金銀珠寶的身上,瞬間主仆倆就被這金光燦燦給晃得睜不開眼。


    第20章


    琢玉作為一個合格的侍衛,立即防備地擋在夏侯瑾麵前,“王爺小心。”


    大抵下意識地認為,是刀光劍影晃花了眼。


    然待他擋到夏侯瑾跟前,才發現這移動的閃閃金光,是沈羨之。


    “王妃……”他大驚失色地驚唿出口。


    今日進宮,的確是該盛裝,但琢玉茲以為,用不著這麽誇張吧?好好的一個端莊大氣的王妃,硬是被這些金光閃閃的首飾襯托得跟一棵移動的搖錢樹一般。


    但是,沈羨之大概就沒有這個覺悟,高高興興地扶著滿頭的大金簪子朝同樣驚愕臉的夏侯瑾走過來,轉了一圈,滿懷期待地看著夏侯瑾,“王爺覺得我這一身,怎樣?”


    “甚好。”夏侯瑾頷了頷首,將手伸過去,“走吧。”再不走,要誤了時辰。


    馬上就可以離開京城,他不想再多節外生枝了。


    沈羨之聞言,歡喜不已,大大方方地將手伸了上去。


    琢玉看著如此琴瑟和鳴的王爺和王妃,還有王爺那句‘甚好’,確定是真心的麽?“丁香,你家小姐這樣,的確好看?”是自己的審美個跟不上潮流了麽?


    丁香當然是順著自家的小姐,何況王爺都說好看了,於是也笑道:“自然是好看。”然後提著預備更換的衣裳追了上去。


    等琢玉迴過神來,沈羨之已經以這一身金光閃閃名響整座王府了。


    大家起先還不知道是王妃,隻看到王爺居然牽著一個金燦燦的東西。


    等走近了才發現,居然是個人。


    他們的王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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