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得等會,大隊的人都上工了,她扯個慌,跟顧利民請個假,再偷偷跑去縣城。


    “你們幾個快吃,等會跟我去撿稻穗。”周茵幾下子把碗裏的稀粥喝完了,催促幾個孩子。


    “好的娘!”雙胞胎得了令,飛快的吃飯。


    “算你自己識相。”顧老太原本還擔心老四家的又扯謊不想上工,現在看到周茵主動催著去,自然得意了,心想這兒媳婦啊就得婆婆壓著,看她能翻得起什麽風浪嘛?


    如今正是秋收,男人的主要工作是割成熟了稻子,女人們的體力一般跟不上,主要就負責把男人割好的稻子搬運到打場上。


    打場這裏又有一組身強力壯的男人,雙手抓著一捆稻穗,使勁的往木鬥邊拍打,把一粒粒稻穀打下來,這就是打穀子了。


    這時候,還沒有任何機器,全靠人力的。


    周茵看著幹的熱火的朝天的社員們,心想真的好辛苦啊,也很佩服這個年代的人,勤勞又能吃苦。


    像顧景玉她們這麽大的半大小孩,就負責在稻田裏,把那些掉了的稻穗撿起來,一天下來能撿到好多的,這時候糧食金貴,哪怕是一粒稻穀,都舍不得浪費。


    周茵今天也是分到這個工種。


    早上太陽還不算烈,周茵帶著幾個孩子在稻田裏仔仔細細的把掉著的稻穗撿到籮筐裏。


    田埂上有很多田鼠洞,男孩子最愛去掏了。


    洞裏有大把大把的穀子,都是這些可惡的田鼠偷進去的,肯定要拿迴來,要是還能順便逮幾隻田鼠,那這些男孩子們可就高興的跟過年一樣了。


    拿著田鼠到旁邊燒起火來烤,香味飄得老遠。


    周茵一邊跟孩子們認真的撿稻穗,一邊跟景玉聊天,才知道原來原身和顧青林兩口子的結婚證被顧老太拿去了。


    “娘,你不記得了啊,不是你自己丟給奶奶的嗎……”景玉一臉不信的看著自己娘。


    “你自己說,爹不迴來,你就把結婚證撕了,就算你和爹離婚了。”景玉繼續道,她現在已經知道昨天她娘又喝農藥的事情了,心想娘這次喝農藥不會真的傷到腦神經了吧?


    “然後你又不敢真下手撕……,奶奶來搶,你就順手丟給奶奶了,還說你才不稀罕咧,娘你不記得了啊,難道你……”顧景玉再次打量周茵,她覺得驚天大的娘有些一樣,真擔憂娘腦子壞了,不記事了。


    “哈,對對哦,我想起來了哈哈……”周茵因為自己心裏有鬼,趕緊逃避景玉審視的目光,心想這幾個小孩怎麽一個個都這麽精的咧。


    “你問這個幹嘛啊?”景玉邊撿稻穗邊問。


    “哈哈,也沒啥,昨天整理櫃子沒看到,就隨口一問,不過既然在你奶奶那就行了。”周茵幹笑一聲,然後借口要喝水,就跑去找田埂上坐著的小迪。


    他還太小,幹不了活,但家裏沒人看,往日原身也是這樣帶著來田裏,放他在田埂上坐著,讓他幫忙照看水壺之類的。


    小迪看到娘來找自己了,開心的直拍手。


    “娘,喝……wuwu。”這個地方的方言跟小孩子說喝水叫“喝wuwu”,吃飯叫“吃mangmang”。具體似乎哪個字周茵不知道,就覺得這疊疊詞挺可愛的,尤其是五娃這種小寶寶的小奶音說起來,那更是萌的不得了。


    “好呀,小迪真乖,娘來喝wuwu咯。”周茵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解渴的不行。


    雙胞胎看到娘去田埂上了,自然也跟著跑來了,吵著要喝水。


    小迪開心的給三哥和四哥遞水瓶。


    “我們家小迪可真棒啊!”周茵毫不吝嗇的誇小迪,惹得他又開心,又想說話,但是越急就越結巴了。


    “娘……娘……棒……”費勁半天也說不出來。


    “哈哈哈,小……小小.......小迪......迪......好”四娃開心的學小迪結巴說話,還沒等說完,就被周茵彈了腦袋瓜子。


    “別瞎學,小迪是因為太著急,講不出來而已,我們等他慢慢說,你還學著講,等會你自己就變結巴!”周茵嚴肅道。


    “對對,娘我看王三幺就是這樣,他學結巴說話,然後他自己就結巴了。”三娃趕緊附和自己娘。


    王三幺是他的小夥伴,調皮的很,每次見到顧景頌都問你弟弟呢,就是那.....那.....那個.....講話.....結......結巴的……


    後麵他自己不知不覺講話就變這樣了,家裏人怎麽糾正都沒用。


    “對啊,所以不要學,再說小迪是你們弟弟,怎麽能這樣嘲笑他呢,小迪慢慢說話,咱們不著急的。”周茵抱起小迪,臉上帶著甜甜的笑,耐心的引導小迪慢慢說話。


    “好,小迪,不.....著急。”在周茵的耐心引導下,小迪慢慢講話,總算是能完整的講完自己想表達的意思了。


    哄玩了小迪,周茵在雙胞胎多耳邊嘀咕交代了啥,隻見雙胞胎認真的點頭。


    休息了一會,周茵又帶著孩子們繼續撿稻穗去了。


    這時候日頭已經上的很高了,曬傷力非常強,周茵帶著這時候常見的草帽,汗水還是一直流。


    這時候大隊長顧利民和支書王入伍過來監工了。


    見到顧老四家的正一邊跟孩子們說話,一邊認真的撿稻穗呢,都讚許的點點頭。


    這個顧老四媳婦,昨天鬧那麽一出,今天還能來上工,思想還是挺有覺悟的嘛。


    “撿幹淨點啊,田裏掉著的稻穗子都認真翻翻找找,這可都是咱們的口糧!”大隊長顧利民一邊指揮,一邊彎下腰扒開周茵她們後麵的稻穀梗,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


    發現撿的確實挺幹淨,滿意的站起來拍拍雙手。


    “七伯伯,我們撿的可幹淨了,老鼠洞都掏了好幾個了呢。”三娃抬起頭笑道,指了指田埂上他們剛掏幹淨的老鼠洞。


    “嗯就該這樣,老鼠洞見一個掏一個,然後用泥巴堵死,這些背時鬼,偷我們糧食呢!”顧利民氣憤的很,這時候又沒老鼠藥,有點莊稼,都被老鼠糟蹋。


    “老四家的,你們好好撿,我去別處看看。”顧利民看今天周茵竟然沒拉著自己絮叨她有多不容易,有點不習慣。


    平時來監工的時候,但凡遇到這顧老四家的,她鐵定要跟自己講一堆,她又怎麽被婆婆欺負,被嫂子排擠的事情,跟祥林嫂似的,別提多煩了。


    原本都不想來這裏看,就想著到底是自己社員,昨天喝了農藥差點一命嗚唿,今天還準時來上工,作為大隊長不來瞧瞧說不過去。


    第10章 裝病


    “大隊長……”周茵正蹲著撿稻穗,抬起頭跟顧利民得體的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唿。


    “嗯,好好幹活。”顧利民準備去其他地方監工去了。


    “大隊長,我有點事,我家那個……”周茵正想著怎麽扯謊跟顧利民請假呢。


    顧利民一聽這開場白,心想剛還說你今天好好幹活了呢,這難道又要開始講你家那些爛裹腳布的事情了?


    於是趕緊轉身走人。


    “大隊長,我......”周茵見顧利民要走了,心下一急,猛的站起來,頓時覺得眼冒金星,眼前一黑一個趔趄往前栽。


    “娘你咋了,娘!”顧景玉眼疾手快,趕緊拉住了周茵,雙胞胎也及時扶住了周茵。


    隻見周茵臉色,嘴唇都白的沒一絲血色,還不停冒冷汗。


    “咋了這是!”顧利民和王入伍都要走了,看到周茵的樣子,被嚇了一跳。


    “七伯伯,我娘怎麽了,嗚嗚嗚。”雙胞胎著急了,立馬哭了起來。


    “娘,你怎麽樣啊?”顧景玉也著急的不行。


    周茵知道,自己這是低血糖了而已,加上這烈日一暴曬,剛剛又因為蹲的太久了,猛的站起來,一下子大腦供血不足,就直接栽跟頭了,還好被娃子們扶住了,不然這臉朝下,摔下去,再被稻穀樁子那麽一紮,原身這張俏臉可就毀了啊。


    “我沒事……”周茵虛弱的說道。


    “沒事,咋抖成這樣?”顧利民著急了,看顧老四家那手不受控製的抖。


    “隊長,我真沒事,我休息一下就行了。”周茵努力控製自己別抖,但手抖的更厲害了。


    “這田裏一個遮涼的地兒也沒有,要不讓她迴家休息一下,下午再來?”支書王入伍提議道。


    周茵心想,老支書你簡直就是我的天使啊,你咋知道我就是想迴家呢!


    “行吧行吧,昨天赤腳大夫也說了,估計會損傷身體!你這人也是愣,喝什麽不好,偏喝敵敵畏?”大隊長無語,心想顧青林咋攤上這樣的媳婦了。


    以前鬧歸鬧,還算健康能幹活,五個孩子也能帶。


    現在要真損傷了,三天兩頭犯個病,顧老太不得把這四兒子媳婦給休了?


    “我估摸著得去醫院瞧瞧去,赤腳大夫的藥不咋行。”王入伍繼續助攻,“你去縣裏醫院,找那個王醫生,他醫術可好,專治腦子不好使的。”


    “嗬嗬,是嗎,哈哈哈。”周茵尷尬了,老支書你到底是助攻還是拆台啊。


    “什麽專治腦子不好使,人家那是叫神經內科。”大隊長顧利民憋住笑說道。


    “得了你去大隊辦公室裏找柳紅花拿介紹信,跟她說我讓你去拿的,讓她幫你填上今天的日期就行。”顧利民交代道,有時候大隊裏的社員找他開介紹信,他不在就會耽誤事兒,所以他會提前擬好幾份放在辦公處,人要是真有急事,就讓柳幹事給人填上日期。


    “謝謝隊長。”周茵越發虛弱的說道。


    “還有,別跟我婆婆說啊,等下我就迴來繼續上工了。省得她知道了,又……”


    “行了行了,知道,趕緊去休息,下午那班工趕得上就來,趕不上你就別來了,省得昏死在田裏更麻煩。”大隊長擺擺手,喊周茵趕快走。


    等大隊長走遠了,周茵一骨碌坐起來,得意的笑了。


    “娘,你沒事啊?”雙胞胎驚訝的看著周茵,剛娘臉發白,手發抖,冷汗直冒的樣子,真是嚇死他們了。


    “現在沒事了,你們幾個在田裏好好撿穗子,中午自己跟著大哥二姐迴去吃飯,我帶小迪迴家,下午來找你們。”周茵交代道。


    “娘你真沒事啊,你迴去休息嗎?”顧景玉似懂非懂。


    “放心,剛剛娘是蹲太久了,猛的站起來,一下子頭暈而已,娘去給你買藥水,你那虱子頭可不能耽擱了!”周茵道。


    “娘!什麽虱子頭嘛,人家就長了那麽幾隻而已……”顧景玉嘟嘟嘴,娘怎麽老嫌棄自己長虱子呢。


    “好了,好了,娘不取笑你了。”交代完,周茵就抱著小迪迴家去了。


    田裏大家都在賣力幹活呢,誰也沒留意周茵的動向。


    迴到家裏,直奔顧老太的房間,這時候大部分人家都沒啥安全意識,加上治安確實好,大門、房間門都不帶鎖的,反而廚房要鎖上,畢竟裏麵放著一家子的口糧。


    顧老太的房間在西屋,也沒鎖上,進去一眼就看裏麵的陳設。


    兩個鬥櫃,一個對開門的立式衣櫃,還有一個箱子。


    家什倒是比周茵的多多了,周茵一下子還真不到結婚證這麽小的東西會放哪裏呢。


    誰知道小迪隨手一指,在牆洞上放著個塑料袋,裏麵就裝著周茵的結婚證了。


    估計也是怕周茵真給撕了,就勉為其難的丟在自己屋子裏。


    顧老太也沒讀過書,她也是認為這結婚證一撕掉,四兒子和周茵就就算是離婚了。


    所以堅決不讓周茵撕的。


    可別以為她是不舍得四兒子和周茵離婚,人家是覺得,就算是離婚,也得是顧家主動提出。


    要是讓周茵撕了結婚證,那不就變成了,她兒子被周茵拋棄了嗎?


    這可不行,就算是離婚,也得是顧家來提,還輪不到周茵主動呢!


    周茵拿了結婚證笑了笑,這時代的人的思想也真是好笑,說她們淳樸嘛,又暗搓搓的整人,說他們愚昧嘛無知嘛,今天社員在田裏辛勤勞作的樣子,又讓人覺得他們很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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