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旭宏還在一旁侃侃而談,好一會兒後,他終於留意到趙禾的沉默,他訕笑兩聲:“汪某剛有些忘形,小姐可能不喜歡聽這些吧?”


    趙禾此刻幾乎已經能確認眼前這人是真不認識自己,不過這人不認識自己怎麽還要幫東瀛人?那群東瀛人難道不就是衝著她手中的霹-靂-彈而來嗎?


    趙禾:“看來你挺向往武安軍?”


    汪旭宏搓了搓手上的韁繩,搖搖頭:“佩服是佩服,但向往就算了,上戰場,我可沒那個膽子。”


    其實對於趙禾是誰,汪旭宏是真不知道。不過眼前這看起來分外漂亮的小娘子,他想對方應該出身很不錯。雖然那位許諾自己的大人說隻要將趙禾騙到目的地,就能讓他南下做官,不過這日後眼前的小娘子還能記得自己的好,此刻自己能在她麵前留個好印象,說不定以後還有退路。


    “小姐若是想盡早到江陵,我其實還知道一條捷徑。”


    汪旭宏主動從懷裏拿出來一張看起來簡陋的地圖,遞給趙禾,像是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實今日汪某冒昧上前跟小姐搭話,便是猜想到小姐這樣看起來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應該沒怎麽出過遠門。汪某曾有幸去過江陵好些次,所以對這條路還算是熟悉。如果小姐不介意的話,可由汪某代為領路,以報答小姐這兩日的恩情。”


    趙禾接過地圖,那上麵標注著一條小路,看起來是比走官道要便捷許多。趙禾心裏已經有了打算,嘴角噙著笑:“這多不好意思。”


    汪旭宏立馬拍著胸脯保證,“能為小姐效勞,也是汪某的榮幸,還請小姐給汪某一個機會。”


    既然對方都這麽熱情,趙禾當然要給他一個機會,“那可就要麻煩汪公子帶路了。”


    “小姐客氣。”汪旭宏笑容真切。


    “汪公子這地圖我能借用一會兒嗎?若這裏真是一條不錯的捷徑,我想讓人也繪製一份,到時候交給我家管家,日後再有人去江陵時,便能快上不少。”趙禾問。


    汪旭宏當然沒有拒絕,不過就一份地圖,想來今日之後,趙禾也沒有辦法交給旁人。


    趙禾大大方方地招來了陸柳,將那張地圖遞了過去,吩咐道:“去安排吧,這也叫未雨綢繆。”


    陸柳抱拳領命,跟趙禾視線輕碰時,他已經明白了趙禾最後說的四個字的含義。


    汪旭宏心裏高興著,麵上看起來仍舊還算沉穩,跟趙禾和九娘的那匹馬並肩而行一段路程後,他借口說要前去探探路,畢竟剛才他給趙禾指出來的捷徑,是兩座山峰之間的小路,就怕出現什麽落石擋了路,就不方便了。


    等到汪旭宏離開後,九娘不由道:“小姐明知道那是個圈套。”


    趙禾:“不如虎口焉得虎子?反正橫豎不知道究竟是誰想見我,我也好奇這汪旭宏連我身份都不知道,竟然都敢跟在東瀛人身後辦事,這人得蠢成什麽樣?我得去見見。”


    不過她也不是沒有分寸,不然現在護衛中也不會悄無聲息就少了人。


    九娘朝著她們身後看了眼,眼中有些鄙夷,“這得是有多大的心,才能把自個兒妹子給忘在咱們這兒?”


    “也許不是忘記了。”趙禾輕聲說,她讓護衛們牽來一匹馬,自己騎了上去,雖然有點害怕,但終究還是自己拉住了韁繩。“這是故意給我們表忠心,在告訴我們反正他親妹妹就在這裏,他不會害我們。”


    九娘無語。


    趙禾迴頭看了眼後麵馬車裏的年輕女子,心裏歎氣,在亂世時,情誼可能才顯得格外珍貴吧。就昨夜她聽見的那些話,難道還不明白眼下這位汪姑娘在汪旭宏心中的分量嗎?


    汪旭宏不到一個時辰就策馬迴來了,臉上帶著喜悅,看著趙禾道:“小姐,那邊的小路是能通行的。”


    趙禾點頭微笑,示意他帶路就好。


    兩座山峰之間的小路,像是夾道一般,若是有人守在前後的關口,那便真是能“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而且這樣的地勢……


    趙禾思索片刻,不由一笑。


    牽著馬走在小路上,趙禾看著兩側崇峻高峰,在這種地方若是貿然使用霹-靂-彈的話,說不定敵人還沒被自己炸死,自己倒是能引得這一帶地動山搖,兩側落下來的碎石先把自己人給砸個人仰馬翻。


    所以,幕後之人還真是了解她,為了對付她如此煞費苦心。


    騎著馬,趙禾看著汪旭宏道:“汪公子選的這條小路,很是僻靜。”


    汪旭宏還沒迴答,趙禾又接著道:“如果這時候前麵的關口衝出來一幫馬賊,後麵再來一幫人,我們是不是就成了甕中之鱉?”


    這話一出,汪旭宏直覺不好,趙禾語氣裏的殺意簡直不加掩飾。汪旭宏下意識就要伸手一鞭子打在馬屁股上飛奔出去,可也是在這時候,前麵的關口,真像是趙禾說的那樣,烏拉拉地衝出來一群人,同時,在趙禾一行人的身後,也出現了同樣舉著一麵“威猛山”的大旗的一群人。


    趙禾看著已經被陸柳用佩刀架著脖子的汪旭宏,臉上笑得溫和極了,“汪公子這麽著急這是要去哪兒?”


    汪旭宏此刻真是體會到了什麽叫做兩股戰戰,嚇得話都不敢說。冰涼的刀鋒,就抵著他的脖子,十足的威脅。


    “也不知道汪公子這是想去前麵跟人匯合,還是去後麵?可怎麽這麽不小心,沒我護衛的刀快的話,你這要是再衝動一點,往前跑的話,可能這腦袋和身體就真的要分家了。”趙禾笑眯眯說,她渾身的殺意好似收放自如。


    汪旭宏臉上早沒了先前的興奮,此刻慘白著臉,看著身邊的趙禾,眼中已帶著哀求,“小姐這是何意?”


    這種時候汪旭宏還想要裝傻充愣,他收到上麵的消息趙禾就是殷實的大戶人家的小姐,隻要劫持了她,日後便能南下做官,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總覺得像是趙禾這種沒什麽見識的閨閣小姐,是很容易被騙的,就像是當初看見他兄妹二人落單,就不假思索施以援手那般。


    可汪旭宏的算盤是徹底打錯了。


    就那麽不巧,眼前他覺得是傻白甜什麽都不懂的富貴人家的小姐,就是他在路上對著趙禾口若懸河時自己心馳神往的“靖安王府的大小姐”。


    趙禾:“你不是千方百計想要引我來到此地嗎?如今我來了,發現周圍有這麽多不懷好意的大兄弟,怎麽的我也不能就這麽放你走,想來他們應該是也要顧念一番手足之情?這時候就暫時委屈一下汪公子,做一迴我們的人質吧。”


    汪旭宏在聽了這話後,臉色如喪考妣,可還像是垂死的魚一樣總要掙紮兩分,“小姐不相信我嗎?我真是想帶你們走捷徑,我也不知道這,這裏會發生這種事。”


    “是嗎?”趙禾問,“我以為汪公子跟我們一起走,沿途留下那麽多記號,就是跟這些人在聯絡,原來不是嗎?”趙禾說這話的時候,壓低了聲音。


    果然,她如願看見汪旭宏像是見鬼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你都知道?”汪旭宏哪能不感到驚駭。


    趙禾極有耐心的點頭,“是啊,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


    “我還過來嗎?”趙禾看了他一眼,笑著說:“總要來看看究竟是誰這麽大張旗鼓地想要見我吧。”


    汪旭宏覺得趙禾是瘋子,既然知道這是陷阱,還敢一腳踩進來。可也是因為這樣的趙禾,才讓他忍不住感到迷惑起來,第一次好奇趙禾究竟是什麽身份。


    上麵的人說這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可有錢人家的小姐,什麽時候也帶著這麽重的殺氣?這哪點像個普通的閨閣女子?


    作者有話說:


    我的寶子們!大家評論的時候,比方評論配角炮灰,盡量不要罵髒話嗷,會被係統審核刪除的。。。


    求生欲,不是我刪的。。真的是係統刪的,我隻能在後台看見一行紅色的字。。。被審核刪除。。。後台我也不能恢複審核刪的評論。。。


    嗷~啾咪~


    感謝在2022-01-11 14:59:42~2022-01-12 14:59:2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陌。。3瓶;子音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最新評論:


    【賣妹妹這個我真忍不了了,真想給他邦邦兩拳,父母都不在了,剩下唯一一個親人卻不珍惜】


    【撒花】


    【大大,再擠擠吧。說不定還能有點】


    【打卡~好看】


    【撒花】


    【打卡】


    【大大的每次卡點都正正好卡在我的好奇心上(敲碗)】


    【加油】


    【啊~快更吧想看】


    【大大加油】


    【想看下一章】


    【打卡】


    -完-


    第40章


    ◎趙禾跟汪旭宏說完話後,抬手示意跟在後麵那輛馬車旁的護衛將裏麵的人帶出來。


    這兩日分汀 


    趙禾跟汪旭宏說完話後,抬手示意跟在後麵那輛馬車旁的護衛將裏麵的人帶出來。


    這兩日分外安靜的汪姑娘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兄長,而嘴巴上纏著一根布條,讓她無法開口。這布條當然不是趙禾手下的人幹的,早之前汪旭宏主動請命去前方“探查道路”時,雖是將汪夢雨留在趙禾手中,但到底不放心,將人的嘴巴綁了個結實,不給後者提醒趙禾一點機會。


    殊不知當汪旭宏在做這事兒時,就已經被監視他們的寒水居護衛看了清楚。


    不過這位汪姑娘也很倔強,趙禾本來派人想問問她有沒有什麽需求,她倒是一句話也沒說。至少在哄騙趙禾這件事情上,倒是跟她哥哥非常統一戰線,完全做到了不給自家親哥拖後腿。


    汪旭宏還想解釋,趙禾卻已經不想再聽。


    “這時候可能就要讓汪姑娘和汪公子,都暫時委屈一下了。”趙禾吩咐說,然後沒再管他們,轉頭看了眼陸柳,微微點了點頭。


    陸柳收到趙禾的指示,一駕馬,走到了最前方。


    山隘口扛著大旗的山匪模樣的人唿啦啦的一下子就甩著馬鞭,激起不少灰塵,朝著趙禾一行人衝了過來,形成前後包圍之勢。


    陸柳已經拔出了刀,冷眼看著眼前的人,問道:“來者何人?”


    為首的人帶著頭巾,正是昨夜血洗了威猛山的那倒三角眼,聽見陸柳的問話,那抹小胡子一翹,“知道爺爺們的名號嗎?威猛山!你們幾個小白臉也敢走著一遭?喲嗬,想要留條命,那就把東西都留下!”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分量,就想把這打劫的注意打到我們身上?”陸柳這話話音剛落,整個人已經縱馬殺了過去。


    他單槍匹馬,手中的佩刀舞得快極了,刀鋒一側,橫切著掃向山匪中。本來這一擊,按照陸柳的速度至少也能將三五人直接撂下馬背,卻不曾想這些山匪個子都極小,速度竟比陸柳還快了幾分,刷刷一下,馬背上瞬間不見人影。


    陸柳一刀揮了個空,沒時間對眼前的情況發愣,多年的生死關頭帶給他的直覺,手中的佩刀刀鋒一轉,刀尖直指頭頂,“錚”的一聲,陸柳和從上麵俯衝下來的人正交鋒。頭頂一擊格殺擋住,陸柳手腕一翻,另一隻沒有握著刀的手撐在馬背上,整個人從馬背上一躍而起,一腳朝著右側踢去。


    一陣風吹起來陸柳臉側的碎發,是有感受到來人,陸柳身形在半空中好似停滯了一瞬,隨手大刀揮出,那一處鮮血噴湧,有人倒下。


    這一幕出現在趙禾麵前,讓趙禾覺得簡直詭異極了。剛才她都沒有看見在陸柳麵前消失的人去了哪裏,但是陸柳像是早就知道一般,不論是揮刀,還是踢腿,都能一擊即中。


    “這是什麽路數?”趙禾問九娘。


    九娘皺了皺眉,“相傳海外東瀛人有一種武學,叫忍術。”


    像是看出來趙禾的不解,九娘又開口說:“忍術其實並不是能消失的一種武學,隻是利用極快的身形,從一處到另一處,在移動的過程中,不被人發現。”這些忍者,追求的就是短距離的速度。但這要是對上中原的輕功,就遠遠不能持久,也不能拉長距離。


    在九娘看來,就是為了幹的偷雞摸狗的勾當,才研究出來的路數,上不得什麽台麵。


    趙禾並無一絲內力,眼睛自然捕捉不到那些東瀛人的身影,所以在趙禾看來,那些人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可是陸柳能看見。”趙禾說,“但他一個人要認真去看這麽多人,怕也堅持不了太久。”


    九娘點頭,她伸手輕輕朝前一揮,手中的一根在空中看起來半透明的絲線,不知什麽時候就纏住了前方不遠處的一人。九娘二話不說,直接將人拖了過來,開口跟趙禾解釋道:“隻要有足夠深厚的內力,還有平日裏應對敵人的經驗,想破解這些忍術,並不難。”


    被九娘用絲線勒住了脖子的人不敢反抗,就這麽看起來極細的絲線,卻隻需要另一頭拉著線的人微微用力,就能瞬間讓他頭身分離。


    很快就有護衛將那人帶了下去,趙禾還不忘記吩咐道:“別讓人死了,嘴裏有毒藥的話,都找出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大昭第一公主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雲水枕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雲水枕並收藏大昭第一公主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