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於何其跟何必都不小了,張玄明這個年輕小夥子就沒跟她們住在一個殿。何多盛還有自己搬過來的念頭,被何其否了。


    何其到的時候,張玄明正在……打遊戲。


    何其看著張玄明一身道袍,坐得板正,然後抱著手機打遊戲,就覺得好有意思,好像千百年前的道教和科技發展的現代完全結合到了一起。


    張玄明道一句“稍等”,飛快結束手頭的遊戲。


    關於花行和情人珠,張玄明那邊打聽到一些消息,何其過來正是為了這事。


    很快,張玄明結束遊戲,放下手機。


    他正色道:“花行在老一輩中還挺有名氣的,他是混血,年輕時候生得特別好。進我們這行,也是從小跟了名師,同上迴你見過的徐溫道長是一個師父。”


    “跟徐溫道長一個師父?那他怎麽——”


    “花行天賦一般,不像徐溫道長那般得師父的心。成年後不久,他便外出遊曆,希望可以通過在外修行,讓自己修為增進。”


    “但他在遊曆的時候出了事,被當時南洋的天才人物南燭紅綁走,做成了藥人。”


    “後來可能是見他生得好,南燭紅還動了心,強行跟他結下情人契。那情人珠,想來是因為那契約而生。”


    原來男孩子在外要小心保護自己也是硬需求!


    何其提取出狗血重點:“見色起意,還強取豪奪?”


    張玄明點頭。他也覺得真相太離譜,但徐溫那邊是這樣說的,可信度很高。


    何其感慨完狗血,想到張玄明對南燭紅的形容詞——當時的天才人物。


    何其問道:“南燭紅肯定很強了吧?”


    “如今南燭紅已是南洋中生一代第一人。”張玄明說到這,也覺得敵人過分強大。


    他繼續給何其講解:“南燭紅修的體卒一道,從修體入門,而後修身心。不過體卒,取之卒字,意味著修行這道的人奉守日常步行為禮。除了必須要乘船過河的地方,他們都會選擇步行,遵循古法。”


    “他們信奉踏遍山河,可得撼動山河之力。”


    “遵守古法好啊!”何其眼睛一亮,立馬想出騷操作,“南燭紅快到的時候,我坐飛機跑來得及嗎?!”


    可以的話,她就從祖國南方坐到北方,飛遍東西南北,走死對方!


    -完-


    第55章 感謝錦旗


    ◎懷疑她這是自己印刷的◎


    張玄明想了想, 很認真地迴答:“應該……不行吧?”


    對於何師妹的靈動想法,張玄明再次鄂然。


    因為雖然聽起來很離奇,但離奇中又有幾分靠譜, 完全是他想不到的思考方向。


    “假如師妹孤身一人, 這個法子或許可行。”張玄明解釋道, “但師妹尚有家人、朋友, 有所掛念,便難以逃脫此局。”


    何其想到經典的“小心你家祖墳”, 問道:“難道南洋之人也通風水八卦之學?能算到我家祖墳不成——”


    在風水中, 陰宅祖墳是很重要的一部分。通常先人葬得好, 生氣轉,運福澤, 後人就會享受到這部分福澤的好處, 人生更順遂。


    而當陰宅風水被破壞,就會殃及後代子孫。孟武通打王母觀的主意, 就是想要王母觀占據的山頭,騰給他家先人來住。


    跑得了人, 但祖墳可不好跑。就像跑得了和尚,但跑不了廟是一個道理。厲害的, 找到誰家祖墳就能讓人全家一起躺板板。


    “對, 他們也通卦理。”


    何其歎氣:“可惜我坐飛機的好主意!”


    張玄明:……


    張玄明繼續道:“據長輩們推斷,花行或許是在網上看到了王母觀的消息,便想要奪取王母觀, 借用王母觀的風水之勢治愈他的傷勢。當年他從南燭紅手中逃脫,肯定代價不小, 否則也不會藏身十年。”


    至於花行為何直接要對何其動手?


    一方麵可能是花行想要通過孟武通那邊, 繼續走拆遷的路, 拿到得到王母觀這座山頭;二可能是花行起了嫉妒之心,嫉恨何其天分好;三是花行知道張玄明來了王母觀,不想驚動龍虎山。


    張玄明估計,何其隻是花行的目標之一,除開何其,何多盛或許也是他的目標。


    隻是老道動起來簡單,方才選了何其先下手。免得動力何多盛,反而驚動何其跑了。


    屆時老少全幹掉,王母觀何愁。


    何其想到花行的滿滿惡意,對他被強取豪奪的感慨都消耗殆盡:“看上就要殺人強搶,他同那南燭紅有何區別?”


    “師妹莫動氣,他不是已被你手刃了。”


    說到這,張玄明佩服地看向何其。


    花行可是玄門老人,當時在道門時修為一般,可跟從南燭紅後,在南洋學得一身異術,絕非好對付的。


    而且張玄明是看著何其出門的,知道她手無寸鐵,可卻將前輩中人拿下。


    然而手刃真不是何其幹的。


    何其:“張師兄,你誤會了!不是我手刃的花行。是警察及時趕到,驅散了煞氣,然後正好渣渣兔也在,跳起來咬了一口花行,才沒讓他跑掉。”


    “他可能是畏罪吧。看起來還特別疼,詛咒了我一句,然後就自殺了。”


    “特別疼?渣渣兔不是隻咬了一口,難道咬到——”張玄明也覺得痛了。


    別想歪啊!


    何其幫渣渣兔證明清白:“渣渣兔咬的是屁股。”


    好像也沒有清白到哪裏去?


    “不過師兄提醒得對,他看起來疼得不正常。”何其迴憶著花行倒地蜷縮的畫麵,“花行躺的地方都被汗水濡濕了,仿佛他的痛感被放大了好多倍。”


    “那或許是他做過藥人的緣故。”


    張玄明將這條異狀記下來,寫在手機備忘錄中,打算迴頭繼續跟人探討。


    何其心想自己才要佩服張玄明。


    這做派,真學霸啊!


    張玄明見自己記東西被看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習慣了。用東西記下來,迴頭便不容易忘。”


    “很好的習慣。”何其道,“張師兄,你上學的時候成績很好吧?肯定是個學霸。”


    張玄明搖頭:“不是,我沒有上過學。”


    他開玩笑道:“算是九年義務漏網之魚吧。隻拿了證,沒去上過幾天學,整天跟著我爺爺他們。”


    何其先覺得古怪,後想到張玄明的臉,以及學校裏的熊孩子們,就又能理解。


    何其把情人珠從口袋裏拿出來,問起正事:“師兄,情人珠會自己找上我,就是在給南燭紅提供坐標吧。”


    “的確是這個作用。”


    何其又問:“那我能不能通過這顆珠子,去反推算南燭紅的蹤跡呢?如果我知道南燭紅在哪,可以迴緩的餘地就比較大。”


    屆時是逃是戰,隨便何其選。


    這迴何其很正經,思路也是她思考後想到的。


    張玄明略一思索,便感覺可行性很大。


    張玄明認可道:“應當可以,隻是我於推理命學不算精通。但我們找個厲害些的長輩,可以試試!”


    何其期待地看著張玄明:“師兄,那就辛苦你了!”


    “你自己去找更好。”張玄明道,“我待會拉你進群,師長們等著呢。”


    何其:???


    等著什麽呢?


    她怎麽不知道。


    張玄明:“你難道真以為沒人管你?如果不是你自家有道觀,空清真人、徐溫道長他們才不會放你迴遠峰。”


    隔了這麽一陣,何其已經忘了——她可是祖師爺想要留下的人!


    對何其來說,空清的香倒,那就是個巧合。她能引動香火之力,則是因為她在古代兼職過各路神仙,本來就會這個。


    可在道家諸人眼中,她就是道門的天才弟子,是祖師爺指名要護著留著的。生怕他們眼拙,給拒之門外了。


    張玄明:“空清師叔還說了,你若有意,可以去當湖觀避難。他作為本省道協之長,定會護你周全。”


    何其結結實實地感動了一把。


    空清真人看起來那麽難搞的一個人,嚴師麵孔下居然是一顆護短心嗎?這也太好了!


    何其感動道:“大家為我操心許多,我竟然什麽都不知道,真是慚愧。”


    “無妨的。大家都是同道中人,這也是我輩應行之事。”


    張玄明說這話時神色溫柔而堅定。仿佛什麽麻煩,都不被他放在眼中,一切難題,他都能解決一般,從容且自信。


    何其想,這或許就是張玄明能打破麵容阻礙,養成一身氣韻的原因。


    像何其就隻會:“張師兄,我一定努力掙錢給你加工資!”


    張玄明笑道:“多謝。我知道那很難。”


    何其是條窮命,命犯財,掙錢可不容易。某種程度來說,也是十分用心了。


    有道門中大佬們的庇護,何其感覺安全感油然而生。


    思路一通,何其發現自己先前完全是陷入了思路困局。


    花行可以□□,她也可以找人啊。雖然何其沒有對象,但“約架”這種事,人員肯定不局限於對象。


    加上她想到了“反定位”,高難度瞬間被降級成為中等難度。


    不過總的來說,還是好難!


    南燭紅可是十幾年前的天才弟子,如今早成為行內內大佬了。


    連何其幹掉受傷的花行,張玄明都覺得佩服,可想而知難度之高。張玄明可是道門年青一代的佼佼者。


    南燭紅隻會更強,那可是能強取豪奪花行的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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