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要不我來幫你?


    渣渣兔來幫忙,肯定能應對。但是那樣男人很可能就跑了,說不定還能施出別的咒法。


    而且何其看了一眼,渣渣兔那邊雙腿都被男人用紅繩施法綁住了,看來也是不妙。


    “不用管我!”何其心一狠,抬起拳頭,給了旁邊的大王花一下,然後蹲下身子,用手去掰大王花的花根。


    蹲下身子,那股子要命的臭味更要命。


    何其差點把中午吃的吐出來,忍著惡心抄起花,也不顧手心一陣蟄疼,將花口對準另一朵貼近何其小腿的大王花。


    一旁的花行則看傻了一瞬。


    直接上手,還能這麽來?


    兩朵花並不友愛,何其手中這朵大王花更大,便將另一朵吞噬進去。


    何其心裏一鬆,立馬又倒吸了一口氣,下意識縮腿——前麵大王花傾倒出汁液,將何其腿上的薄褲蝕透,還將她小腿腐蝕出一堆密密麻麻小泡,又疼又癢。


    這下何其更氣了,辣手摧花。


    何其荼毒著大王花,沒注意到林蔭大道外響起狗叫聲。


    陸誠等人跟著大爺和狗,往這邊趕。


    一股惶惶正氣侵來,陰煞之氣漸退去,花行麵色一變。


    而何其也感受到了湧入的傍晚殘陽的暖意,她抓起自己剛摧殘的大王花,想將汁液潑向轉身想跑的男人。


    大王花汁液落在男人身上,對方竟無動於衷。


    待聽到人聲,大王花的身形漸漸散去,可男人將兩腿貼上符籙,眼看就要跑遠。


    何其拔步想追,奈何受傷的小腿疼得厲害,跑了兩步就軟了下來,完好的一條腿跪在地上。


    何其單膝跪地,目光遺憾地看著男人跑遠的方向。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響起一聲慘嚎——


    “啊!——”


    淡定無比的男人,幾乎聲嘶力竭。


    隻依稀看得見,男人屁股上掛著個大白團子。


    第52章 情人紅珠


    ◎詛咒我沒對象?◎


    何其看著這眼熟的一幕, 心情複雜。


    一邊想為渣渣兔喊聲咬得好,一邊又憂愁……渣渣兔是不是真的有什麽奇怪癖好?


    明明渣渣兔之前在男人頭頂,怎麽一眨眼又跑到屁股那截去了!


    不過聽著男人的哀嚎, 何其還是忍不住由心誇道:“渣渣兔幹得漂亮!”


    何其緩了這一下, 咬牙忍痛從地上爬起來。


    她剛站起來, 就見大白團子從男人屁股上掉下來。


    遠遠看去, 渣渣兔不是自己落地,而是直接癱軟成了一團。


    膝蓋上沾著灰, 但顧不上, 何其擔憂地喊道:“渣渣兔!”而後咬牙吃力地朝渣渣兔跑去。


    何其腦子還能動, 頓時反應過來——之前渣渣兔不咬這莫名男人不是它咬不了,隻怕是這男人咬不得!


    想到大王花汁液潑上去, 這人一副百毒不侵的模樣, 何其就往對方身體帶毒這方麵猜測。


    幸好,渣渣兔那一口似乎咬得很兇, 男人也極其怕痛,叫喊著縮成了一團, 叫得十分淒厲。


    這時,何其身後響起陸誠的聲音。


    “小心!我們到了!”


    何其迴頭一看, 好幾個人民警察身披殘陽, 快速朝著她跑來。金毛跟在他們身旁,汪汪激動地叫著。


    殘陽的暖意徹底蕩去陰冷的陰煞之氣,何其隻覺得暖意加身, 一時心中非常感動——果然有事還是要找我們人民警察!


    看這一身正氣,太令人有安全感了。


    不過感動歸感動, 何其提醒陸誠等人:“你們也小心, 這個人很不對勁, 邪門得很!”


    一番互相提醒後,倒地痛叫的男人被圍住。


    何其先撿起來自家的兔子,一臉擔憂地看著渣渣兔:“渣渣兔,你沒事吧?!”


    渣渣兔勉強睜開眼:“嘔——”


    何其:……


    何其抱著渣渣兔,讓它吐了個痛快,吐完兔糧和草葉,渣渣兔還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但渣渣兔“嘰”了一聲,告訴何其它沒大事,讓何其稍微放心。


    管好兔子,一身狼狽的何其才看向蜷縮起來的男人。


    花行的臉從微微的紫變成灰白,額角和身上全都是冷汗,嘴皮被咬得稀爛,冒出滾滾的血珠來,隻因為那從屁股處傳來一陣陣劇痛。


    明明隻被咬了一口,但那痛意在他身上卻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男人神情渙散,綠色的眼睛失去了神采。


    何其彎腰,先把他腿上的輕身符籙撕掉。


    然後何其衝警察同誌解釋道:“這是輕身符,方便跑路。你們來得太及時了,沒讓他跑掉。”


    陸誠等人看一眼被撕掉的符紙,感覺三觀被震動。


    輕身符這種東西,為什麽說起來這麽自然,聽起來也是!


    陸誠表情複雜地看著何其:“是嘛?要不要先給他送醫院,看他好像犯病了。”


    說著,一個警察拿出手銬,打算先把人拷上,隨後送哪都方便。


    旁邊還有警察開始撥打急救電話。


    在未完全定案前,施害者的性命也在他們的保護範圍內。有時候很無奈,但嚴格來說隻能如此做,畢竟事怕萬一。


    但誰知道知道花行竟忍痛掙紮了一下,避開了手銬。


    花行眼中勉強聚起神采,定定地看向何其。


    痛到麻木,花行麵上露出一個瘋狂的笑,他咬牙出聲:“你,很好。”


    何其看看自己黏上兔毛,變得更痛的手:“我一點都不好!”


    花行:……


    被這麽一打岔,花行借著對這人間的恨意積攢起力氣:“一年期內,你和他必亡一個。”


    這一句話實在短,何其聽到最後才懂他是什麽意思。也因為這句話短,何其都沒來得及捂他的嘴打斷!


    隻能眼睜睜看著男人吐出詛咒之言。


    從男人懂八卦來說,雖然路子很奇怪,但肯定是玄門的內行人。內行人的詛咒……必定有效。


    花行話音落下,眾人就眼看著男人像一朵花,極速地進入枯萎階段。


    他通身的花紋紋路,像是被抽去水分,瞬間幹涸,最後像是變成了薄薄的一張畫紙,鬆散地依附在骨架之上。


    手銬拷到一半的同誌停住動作,嚇得後退一步。


    一旁打電話的同誌,在那頭的詢問聲中,艱難地迴答道:“對不起,可能不用了。”


    人都成骨架加肉皮了,救護車能有什麽用。


    人間醫術隻救活人,生不了死人,也肉不了白骨。


    何其看著男人慨然赴死,目光有點呆。


    男人竟然就這麽自殺了。


    可何其還什麽都不清楚呢。


    這男人是誰?為什麽要算計她?到底想要做什麽?


    不過……算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何其悟了這句話,覺得自己現在還活著就不錯。


    對方顯然很強。即便對方存在弱點,但對何其這個新手來說他也強悍得不行。


    隻是她提前有預感到一點,又開掛一般擁有了渣渣兔,所以方才在短暫時間內遏製住對方的攻勢。


    而如果沒有中午那額外的一頓,讓何其跟金毛打好關係,沒有金毛和大爺,陸誠等人沒有及時趕到。等到男人將渣渣兔製服,迴過頭來,到時候死的肯定就是何其了。


    最後渣渣兔不夠猛,不敢下嘴的話,男人則說不定逃了。


    拋去運氣成分,歸到源頭,何其隻想喊一聲——多謝小弟!


    渣渣兔也好,殷野也好,都適逢其會地促成了這一場幸運。


    看來紅傘妖的策略很正確,多收小弟,說不定什麽時候就用上了呢。


    不過何其肯定不會像紅傘那麽用小弟,像紅傘要妖那樣,嚴格說來算是死在尋死的膽小鬼手中。


    友愛小弟,方是正途!


    所有人愣過後,叫了法醫專家來,小心抬走離奇死亡的男人,迴到警局。


    其中包括何其,好多事需要她配合一下。


    警察姐姐溫柔地幫忙處理外傷傷口時,何其給外公打了個電話,說清楚有人殺人,栽贓她的事。


    但是結局稍有變化,變成了警方抓捕到了兇手,她來配合一下。


    報喜不報憂,差不多是“通病”吧。何其更不敢讓老媽知道這事,好不容易得到允許的暗示,可不能給何女士動搖的機會。


    一旁的陸誠:……


    謝謝你哦,報告思路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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