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冥冥之中,確實是有點巧了。


    要不是何其提起,哪怕在是別的地方,猛男善信聽到這句話,怕是都不會想到去詐隔壁老王,而隔壁老王也未必如此容易露出破綻來,那麽這一樁隱秘事會不會被揭露就不得而知了。


    很快,警方的同誌趕來,將打架涉及的三人帶走。


    就是走的時候,警方同誌也來了句:“原來你們王母觀不隻風水好,相麵也這麽靈啊,下迴我也要來拜拜。”


    何多盛笑著道:“好的,同誌來我給你打八折!”


    猛男也擦了把終於落下的淚水,對何其道:“道長,我下迴就來還願!”


    何其:……也行吧,反正她解釋累了。


    今日王母觀信眾+2。


    ***


    這一天就這一樁大事。


    晚上何其看了會書,早早地上床。


    當然,不是上床去睡覺,而是去唐國繼續學習自家傳承。就臭寶摳門的嘴臉,何其估計自己得成老打工人了,還是自願加班的那種。


    第四次穿越,何其直接掉進了一個屋子裏麵。


    這是她頭一迴進屋,第一次是山洞、第二次算是個地洞,第三次連洞都沒了,直接成了野外的樹。


    發現自己進了個屋子,何其還挺感動的。


    一看,自己這迴竟然還是人!


    好驚喜!


    再一打量,好家夥——原來是人在祠堂。


    何其就飄在特別供奉的一塊紫檀木牌位上,上書了立地成仙、人仙這樣的小字。


    身周似乎飄著酒氣,頭腦也有些發暈,何其沒來得及細想,先觀察了一番祠堂中的情況。


    祠堂占地很大,被供奉的先人也極多,但何其這方隻有她一塊牌位,獨享的待遇。


    祠堂的地上,跪著七八個男人。從年輕的到中年、老年,各個年紀的都有。


    眼下那名年紀最大的老者跪在最前麵,一張臉滿是歲月的痕跡,嘴中祈求道:“那瘋刀在山中亂砍人,還請先祖保佑,讓英勇兒郎們此次順利,能將那瘋刀鎮住,免得瘋刀再害人。”


    老者話落,後麵的中年男人和年輕男人都跟著拜先祖,口中祈求這迴出行能順利。


    每個人手中都捧著一杯酒。


    等跪拜完,他們要將杯中酒水倒到地上,供奉先人。


    何其注意到,這一群人中,有兩人身上背負血氣,身上帶著一種血漫過的腥臭味,令她有些反胃。


    那個正值青壯的男人頂著個酒槽鼻,對著酒喉結滑動了下,竟是想要將酒灌進自己嘴裏去。


    陶大木知道兒子如今嗜酒如命的德性,不放心地迴頭,瞪了兒子陶方山一眼。


    陶方山撇了撇嘴,咽了一口饞酒的口水。


    陶方山臉色很黃,頭發也油膩,這幅模樣難看得很,將陶大木氣得臉色發青,又兇悍地瞪了兒子一眼。這個不中用的!


    父子兩對了兩眼,前方老者就結束了祭拜儀式。


    “將酒敬給我陶氏先人,保我族中男兒出行勇猛強健!無往不利!”


    老者率先將酒杯舉起,倒在身前。


    他的酒很順利,其他幾人也是,唯獨父子兩人的酒,此時似乎變得有千斤重,怎麽用力都仿佛舉不起來。


    舉不起來也就罷了,想要傾倒糊弄過去也做不到。


    “大木!你的酒怎麽迴事,還不倒了?”


    “方山的酒怎麽也不倒了?”


    陶大木父子兩人感覺到不對,用力使勁,想要將酒杯傾倒,可怎麽都做不到。


    何其已經來到了兩人身前,兩人酒上的千斤咒就是何其丟的。


    酒杯有千斤之勢,當然舉不起來,也傾倒不了。


    何其忍著頭暈和靠近兩人的惡心感,念著千斤咒,一人又丟了一個。


    這時,兩人的酒杯就猛地墜地!


    瓷製成的杯子“啪”地一聲,在地上摔得稀爛。


    如此一來,其他幾個陶氏族人都發現不對了。


    率眾人拜祭先祖的老者更是冷下了臉:“先人不收你們的酒,大木你家的事到底怎麽迴事?!當真是方山媳婦和山妹吵架,下酒毒害了山妹,事後又逃避罪責,自撞而亡?”


    通過這一番話,何其知道了兩個男人中年長的叫陶大木、年輕的叫陶方山。


    兩人家中,有個叫山妹的死了,另一個陶方山媳婦也去世了。兩人怎麽死的,十成十跟這兩個男人有關!


    隻是死的人中,一個分明是這個叫陶方山的男人的媳婦,那麽為什麽這人要瞞著?是父子二人一起作案?那二人又為什麽殺了兒媳婦和那個山妹。


    “就是這樣啊!老叔!”陶大木一口咬定“真相”。


    可陶氏其他人哪裏肯信,問道:“那為什麽先人不收你二人敬的酒?這事可從來沒發生過。”


    陶大木用手捶地,滿臉痛色道:“是我家的不孝兒媳做出這等錯事,害了山妹,還逼出來一把瘋刀,讓不少族人受傷,我父子二人也沒臉見祖宗了!”


    聽著他嘴裏祖宗兩個字,頭暈的何其手特別癢,心裏頭也湧起一股子不滿。似乎能感受到陶家先人真切的情緒。


    於是她忍不住一揮手,一個巴掌甩出去了——


    “啪”地一聲,在陶氏祠堂裏清脆響起。


    此時陶大木的臉上,就像被憑空一個巴掌扇了,隻留下一個通紅的手掌印。


    但巴掌聲響起後,陶氏眾人連看都沒看陶大木,反而是望向了堂中一身白衣、腰間掛著個大酒葫蘆的女子。


    何其察覺到他們的目光,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心緒一動,直接顯身了。


    ——她今天太遲鈍了,竟是還不如本人時的反應。


    而那老者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開口問道:“可是我陶氏的仙人老祖?”


    陶氏的族譜上,據說族中是出過一個仙人的。那位仙人是個不婚的姑子,沉迷悟道以及……喝酒,酒喝了幾十年,道也悟了幾十年後,一朝直接白日飛升了,當時簡直轟動四野。


    可隨著時日過去,仿佛過去的事都成了傳說,也隻有陶氏中人和一些書籍記載,陶家曾出過一個酒仙人。


    當然,陶氏族人肯定是相信——自家的確出過一個仙人的。


    陶氏族人中,也多好酒者,幾乎男女老少人人喝酒,隻是多少的問題。


    老者更是那最深信不疑的人,他是守祠堂這一支的。從小就聽著長輩口中酒仙人的故事長大,而後又守著祠堂多年,在族中很有威信。


    何其沒想到能直接穿成別人家老祖宗,但接受得很快。


    她冷下臉來,聲音也泛著冷意:“不是我還來管這檔子事?”


    老者一聽也覺得自己犯傻了,臉上一紅:“老祖莫怪!是晚輩等不曾見過老祖顯身,一時傻了。”


    何其:“你們當然傻!被這兩個不肖子孫耍得團團轉。還好意思跑來求我?”


    何其看向跪著的陶大木、陶方山父子。


    兩人已經嚇傻了,陶大木算心機深、行事周全的,可再周全也被老祖宗顯身一巴掌扇懵了。沒見過這種場麵啊!


    陶方山則喘著粗氣,感覺自己很難受。他張開嘴,就胡編道:“你憑什麽——”


    話剛出口,又一巴掌飛到他臉上,扇得他閉了嘴。


    嗜酒的人脾氣急,像陶方山便是如此。陶家眾人因為先人傳說,愛酒的人,陶氏中人對此十分了解。見何其這般行事,反倒是直接被鎮住了,十分信服。


    陶家眾人看著眼前一幕,心說:怪不得祖籍說老祖宗嗜酒、愛扇人巴掌,還以為是誰寫錯了字,原來他們家老祖宗真是這麽個急躁脾氣的!!


    ……


    而何其再次扇完人,扶住自己發暈的腦袋,一張嘴,竟是打了個酒嗝。


    從小到大沒喝過幾口的何其:……


    到底是陶氏酒仙人的原因,還是她酒品差?


    她控製不住她想扇人的手。


    -完-


    第35章 山妹之死


    ◎再扇幾下?◎


    “嗝——”


    陡然一個酒嗝, 何其感覺自己老祖宗的排麵全沒了,看著一堆“不肖子孫”更是惱火。


    何其借用現代名言:“你祖宗我想打你就打你,難道還要挑日子嗎?”


    陶氏的子孫集體沉默。


    這打人打得也太理直氣壯了。


    可轉念一想, 被祖宗打好像又很正常。更別提, 這父子兩惹出來瘋刀那麽大個麻煩。


    陶氏族人雖說是準備好出去“鎮壓”瘋刀, 但誰知道他們的法子靈不靈, 又要填進去幾條好漢子的命?


    陶氏老者看一眼憤怒的老祖宗,目光審視地看向陶大木和陶方山父子兩人, 吩咐道:“陶大木父子對老祖宗不敬, 先將陶大木父子兩人綁了!”


    何其看老者一眼。這人竟然借她的名頭行事。


    不過也無妨, 能解決問題就行。


    何其這般一分神,目光忍不住掃向自己腰間掛著的酒葫蘆。


    好想喝……


    可不能再喝了, 何其怕真地是自己酒品不行。


    如今她感覺自己還沒醉, 已經一人給了一巴掌了,要是醉了, 那不得搞出人命來。何其不想因為這兩人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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