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她安排安安當小小監督員。作為老師,她當然不是圖自己輕鬆,才讓安安給自己幫忙,本來也隻是看傅家煜不敢欺負安安,才讓小團子去試一試,可沒想到,效果居然很好。


    也不知道安安哪兒來的辦法,居然搞定了傅家煜。


    接下來的很長時間,孩子不熊了,雖說還是有點調皮,但在老師和阿姨的接受範圍之內。


    韋老師是喜歡小朋友,才會選擇從事幼師行業,在這些日子,她看見傅家煜的很多閃光點。本以為接下來,可以好好和孩子相處到大班,可沒想到,傅家煜的外公來給他辦轉學。


    從老爺子的口中,她得知傅家煜家裏發生的事情。


    孩子是純粹的,擁有那樣的父母並不是他的錯,韋老師不敢想象,此時此刻傅家煜的心情,該是多麽失落與無助。


    她拿出自己早就已經準備好的貼紙,給參與演出的小朋友們獎勵了一個。


    紅色的小貼紙被貼在孩子們的眉心。


    甜甜用手摸了摸:“這是什麽哇?”


    韋老師每次給的貼紙都不一樣,有時候是愛心,有時候是大拇指,有時候是可愛的小動物……


    “你看看我的就知道啦!”安安指了指自己的貼紙。


    甜甜歪著腦袋看了看,露出開心的笑容:“是小紅花!”


    被獎勵的小朋友們分外珍惜這個貼紙,傅家煜也是如此。


    他站在最角落,不由緊張起來。


    韋老師會給他嗎?


    傅家煜捏著自己的衣角,安安靜靜地等待著,直到韋老師走到他麵前,撕下一枚貼紙,他懸著的心才緩緩落迴去。


    韋老師蹲下,將貼紙牢牢按壓在他的眉心:“家煜演的小鬆鼠太棒了,老師獎勵你一個貼紙。”


    傅家煜的嘴角牽起一個靦腆的笑容。


    很難想象,這是之前那個鬧得翻天覆地的孩子。


    韋老師心中酸澀,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家煜很懂事,以後去了別的幼兒園,要繼續這麽聽話哦。”


    傅家煜很少被除了父母之外的大人誇讚,聽著老師說的話,他詫異地睜大雙眼。


    正在這時,他餘光掃到安安踢著小短腿跑過來。


    傅家煜抿著唇。


    外公說他才四歲,但也該學著懂事了,所以將爸爸媽媽身上發生的事都告訴了他。爸爸不是去出差,而是做了不好的事情,受到法律的製裁。而爸爸做的壞事,就是曾經傷害過安安。


    雖然外公說,該羞愧的不是他,而是犯錯的父母,但傅家煜並沒有完全理解這一切。


    此時看著安安,他心裏還是很難為情。


    傅家煜垂著眼簾,悄悄看了安安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他想,安安一定會非常生氣,再也不願意跟自己做好朋友了。


    “韋老師。”安安的小奶音響起,“可以把我的‘小紅花’也送給傅家煜嗎?”


    “當然可以啊。”韋老師柔聲說。


    傅家煜愣住了,一動都不敢動。


    安安抬起肉乎乎的小手,將自己額頭上的貼紙撕下來,她撕得小心翼翼,生怕小紅花沒了粘性。


    取下貼紙後,她一本正經地看著傅家煜的臉。


    額頭上已經有了,安安就將貼紙粘在他的臉頰上:“送給傅家煜啦!”


    傅家煜傻傻地僵在原地。


    等到迴過神之後,他的眼睛頓時亮了,下意識用手摸了摸安安送的小紅花。


    韋老師攤開手臂,給了傅家煜一個大大的、溫暖的擁抱。


    她溫聲道:“說好的,有了小紅花,一定要當好孩子。”


    傅家煜用力地點了點頭。


    顧嶧城和莫穗來到後台時,正好看見傅家煜的外公來帶他離開。


    鄭老爺子讓孩子和小朋友們道別。


    莫穗不自覺地多看了傅家煜幾眼。


    她從安安口中聽過這個孩子的名字,沒想到,這是傅長鳴的兒子。


    上個月,她和當時傅長鳴拐騙兒童案的經辦警官偶遇,聽說傅長鳴在獄中生了重病,身體一天比一天差,估計等不到出獄的那一天了。


    而就在剛才,顧嶧城則告訴她,鄭昭昭和趙凱密謀綁架的案子正在審理中,雖然綁架未遂,可證據卻是實打實的,恐怕他們得在牢裏待很長一段時間。


    她恨透了傅長鳴和鄭昭昭三番兩次地想要對安安下手,但與此同時,對傅家煜是感激的。那天如果不是傅家煜將鄭昭昭要綁架安安的事說出來,安安跟著岑燕君離開幼兒園,就算有保鏢盯著,也還是會被嚇到。


    此時,顧嶧城也望著傅家煜。


    看得出來,傅家煜的外公並不是沒有原則、無條件遷就孩子的老人。


    好在孩子還有外公。


    “家煜再見。”安安揮揮小手。


    傅家煜也擺了擺手:“再見!”


    鄭老爺子帶著傅家煜離開。


    他一步三迴頭,有些不舍,但摸了摸自己額頭和臉頰上的小紅花,心裏就好受多了。


    不管將來去了哪裏,他都會聽外公和老師的話,做一個好孩子。


    ……


    阮晴晴到處試鏡,直到這會兒才知道,那天盛言差點就被綁架的事。


    盛太太打聽到她的號碼,特地打電話來,說是會帶著盛言登門道謝。阮晴晴租的房子太小了,不好意思讓人上門,實在推托不開,最後就和對方商量著,明天帶著琪琪去盛家。


    見阮晴晴掛斷電話,阮母湊過來。


    “琪琪幫了他們家這麽大的忙,盛家會怎麽感謝我們家?”阮母問。


    “琪琪並沒有幫人家多大的忙,盛太太知道的,是安安爸爸安排的保鏢救了盛言,也是他報警,才沒有讓孩子受到傷害。盛家肯定是感激顧家的,接下來估計會和顧家有生意上的往來,不過具體的,我就不清楚了。”阮晴晴說。


    “誰管他們家有沒有生意上的往來啊!”阮母擺擺手,“我就是想知道,我們家會有好處嗎?”


    阮母不知道盛家的情況,但她見過盛太太。那天盛言差點被綁架,盛家的保姆立馬給孩子媽媽打電話,對方來的時候開著一輛體麵的豪車,打扮也是貴氣得很,一看就知道家境了得。


    她還想要多打聽一些,隻不過不管她問些什麽,阮晴晴都是愛理不理的。阮母氣得瞪她一眼,轉頭把琪琪拉到自己麵前。


    阮母摸了摸琪琪精致的小臉蛋,笑容滿麵道:“以後琪琪多去盛家,和那個小朋友玩。”


    “好哇!言言是我的好朋友。”琪琪說。


    阮母頓時樂得合不攏嘴:“我看很多電視劇,小孩子小時候是好朋友,長大之後就成一對兒了。這叫什麽來著,對了,是青梅竹馬!”


    “媽!”阮晴晴嚴肅地打斷阮母的話,“不要在孩子麵前說這些。”


    “這有什麽?”阮母瞟她一眼,“盛家多好的家庭,琪琪長大之後如果嫁過去,就不用再吃苦了。”


    阮晴晴板著臉,帶琪琪去洗澡,將阮母的聲音隔絕到衛生間門外。


    她家琪琪長得很可愛,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尤其是衛生間的蒸汽籠罩著時,孩子的小臉變得更加粉撲撲的,阮晴晴越看越喜歡,忍不住親了她一下。


    隻是不由自主地,她還是想起了剛才阮母說的話。


    實際上,在原劇情番外中,長大之後的琪琪確實是和盛言走到一起的。


    她迴憶著原劇情番外中的內容。


    琪琪從小和盛言一起玩,兩個人青梅竹馬,她悄悄暗戀盛言,而盛言卻一直沒有對她動心。


    十七歲那年,琪琪考上國內一所知名舞蹈學院,並且得到一次珍貴的演出機會。可因為盛言要出國留學,她再三思慮之下,還是放棄了那次演出機會,跟著他一起來到人生地不熟的國外,念了個並不感興趣的專業。


    在番外中,琪琪受了許多委屈,作為原女主的阮晴晴告訴她,為了愛情,做出犧牲也是值得的。而到了大結局,琪琪終於得到想要的愛情,雖然她失去了自我。


    如果是過去的阮晴晴,應該會為女兒而感到開心。但現在,她已經不這麽想了。


    曾經,她就是一直跟著原劇情走,才會讓自己落得一身狼狽。


    她怎麽能再看著自己的女兒被支配?


    琪琪應該有自己的生活,該在她熱愛的領域上發光發熱才對。


    原劇情中琪琪和盛言門當戶對,而現在霍家破產,她也沒有和霍子辰走到一起,兩個孩子就不會有太多接觸。


    阮晴晴不想杞人憂天,但是琪琪在番外中的性格和她有點像,愛情至上,軟弱而又沒有主心骨,她有點擔心。


    ……


    第二天一早,盛言在家裏盼著小夥伴們來做客。


    除了琪琪之外,他還用電話手表給安安打了電話。


    他媽媽已經請阿姨準備好小點心,現在就等小朋友們了!


    盛言左等右盼,好不容易,才等到安安和琪琪。


    就在不久前,阮晴晴和莫穗在別墅外碰見,兩個孩子一見到對方,立馬歡快地牽起小手去敲門。


    “莫穗,那天謝謝你。”跟在後麵的阮晴晴說道,“那天晚上,琪琪燒到三十九度七,幸虧搭了你的車趕迴家,我才能及時帶孩子去醫院。”


    “三十九度七——”莫穗一臉訝異,“孩子沒事吧?”


    “沒事,吃了藥就退下來了。”阮晴晴說。


    莫穗笑了笑:“也對,在文藝匯演上,我還看見琪琪了,她跳了一支舞,跳得很好。”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不算多熱絡,可氣氛卻很舒適自在。


    早在六個月前,阮晴晴絕對不可能想到,自己會和莫穗站在一起,語氣平和地聊天,畢竟在原劇情中,她們是敵對的競爭關係。


    “莫穗。”阮晴晴輕聲開口。


    曾經做過的事就像是一根刺,讓她沒辦法麵對莫穗。


    可是,如果一直憋著不說,她心裏會更加過意不去。


    “怎麽了?”莫穗迴頭。


    阮晴晴斟酌著,一臉難堪,說道:“在節目中,你和顧總要離婚的事,是我說出去的……我聽見你和律師談離婚協議的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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